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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国密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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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动组的人定睛一看:好家伙!场上有十几桌赌,靠外面的全是赌牌九、押宝的,摊官坐于高脚椅上,背衬狰狞的貔貅画图,两边张贴绿底白字的对联:青蚨飞入,白壁进来。摊桌上满是白色围棋,摊官用摊竹揸出一堆,即用有柄的黄铜摊盅盖上,赌客随之押注,再开摊中彩,赌徒们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摊盅,根本不知身边发生了什么事。里面装饰典雅的小花厅里,还有几桌麻将,那是高级赌徒在拼搏,张张桌上堆满了钞票、现洋、金条、首饰,还有手表、挂表和其他贵重东西,有的赌徒输红了眼,正在发疯似的下着赌注;赢了的则口叼香烟,十分开心,一面捞钱,一面开怀大笑。
  众赌徒正在吆五喝六之时,冷不提防有人叫道:“各位老板,财气好哇!”
  他们抬头一看,妈耶!蒋专员从天而降。有人眼尖口快,满脸堆笑说:“蒋……蒋专员来了,请坐,请坐。”
  “不客气,赌得过瘾吧!”蒋专员严厉地注视着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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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装抓赌,吓破赌胆(3)
待众赌徒稍静下来,只见一排乌黑的枪口对准自己,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有的跪下求情,嗑头如捣蒜,连呼:专员饶命。只见蒋专员板起面孔大喝一声:“一起带走!”
  于是,数十名赌徒都由行动组押往均井巷专署特务室看守所关押起来,无一幸免。当时,在赌场缴获现洋、钞票、首饰等等,共值近2万元之巨,还缴到几支手枪,都全部没收。小蒋细致周到,不忘招呼副官给给卖清汤的老倌赏钱,不但因为他带路有功,这次行动还砸了他的饭碗。
  蒋经国亲自讯问赌徒,凡是机关职员(当时驻赣州的机关很多),带押专署,由各机关主管亲来具保,本人写具悔过书才释放。凡是商家,视其资产厚薄来定罚金的多少,没有钱就罚劳役,无一从轻发落。
  只有经理卢中坚当时正好不在赌场,闻讯后当即逃往韶关去了,左右托人,四处求情。
  因为此案涉及广东军方要员,蒋经国为了避免因广东方面发生磨擦,从破案到结束,一直没有公开处理,仅仅在报上发表了一则破获一起大赌案的短讯,并未报道详情。
  最后,还是由利民商场卢中坚经理出面,作出书面悔过,保证今后不再开赌,并且认捐美金3万元。蒋氏以这笔大罚款拨给儿童新村,作为建筑经费,交款以后,被关押的赌徒都交保释放了。
  杀了这只大鸡,吓倒一群猴,首先是刘甲第那个大赌窝开始收敛起来。他开始尝到蒋专员的厉害,不能用对付前几任专员的办法来对付他,这个蒋专员可是马王爷六只眼。
  

胖太太跪公园(1)
但是,赣州有些人赌瘾太大,赌仍禁而不绝。蒋经国为此感到十分恼火,又想出一个绝招:凡以后抓到的赌徒,就押到公园去罚跪三天,上下午各跪三个小时,男青年还要送壮丁。他严令警察局、队和赣州区政府切实执行,不得徇情包庇。
  那一段时间,赣州公园经常有赌徒罚跪,抓得多的时候跪一排,好像看猴把戏似的,观众十分踊跃。有人目睹,一天早晨,一伙身穿军服的军人,戴着写有“赌棍”的高帽,手提小锣,自敲自喊:“赌棍照样!”其中最高军衔是上校。围观的人幸灾乐祸说:“乖乖,挂上校衔的军官老爷,也还要赌棍照样。”
  这一独特景观轰动了整个赣州。这办法很灵。一些爱赌的头面人物,怕罚跪受罪丢面子,不敢以身试法,赌风一度为之一扫。
  男的罚跪已经看惯了,渐渐觉得不新鲜。突然有一天,在赣州公园跪下了四个妇女,而且是四位有身份的贵妇人,观众们觉得看得过瘾,刺激,纷纷探究其身份来历。这一探究不打紧,把看客都惊呆了。
  有一次,警察得到情报突然闯进文清路“惟吾德馨堂”赖宅(系赖伟英私宅),发现四个妇女打麻将,看身份、气质、口气,都是有权势之家的太太,警察们犯了难,不敢摸这个老虎屁股。
  她们的老公是何许人也?一位是江西吉泰警备司令赖伟英少将,一位是蒋专员手下的专署秘书杨万昌,一位是南昌市立银行总经理贺济仓,还有一位是什么刘处长。在赣州都是好生了得的人物。两位年轻点的银行经理和盐务局长的太太,听到急促的拍门声,知道不好,撒丫子从后门跑了,赖司令的太太太胖跑不动也懒得跑,杨秘书太太自恃老公是蒋专员手下红人,不在乎,不屑于跑。
  尤其这位赖太太更是一脸不在乎,丈夫是黄埔军校一期毕业生,现任吉泰警备司令,号称江西的地头蛇,过了万安十八滩就是他的天下。赖司令在吉安有偏室,赖太太在赣州闲得无聊,经常邀约别的太太打麻将。
  这两位态度蛮横的太太能抓吗?警察挠头了,警察局长也不敢作主,怎么办呢?只好打个电话问“老板”。
  “老板”蒋专员听了电话,停了片刻回话道:“管他什么司令太太,总司令的太太赌博抓到了一样罚跪。你们只管放手去干,有我担待!”
  接到令箭,警察胆子壮了,命令道:“对不起,两位太太,请到公园去吧!”
  两位太太被拖到了公园。在公园抗战烈士纪念碑前面,穿着红背心的男女赌犯跪了一排,背上都挂了一块“严惩赌犯”的牌子,观者如堵。最显眼的是跪在中间的那两位:司令太太和秘书太太。
  司令太太跪公园在当时来讲,真是天下奇闻,一传十,十传百,这个奇闻不胫而走,传得比风都快。
  “快去看司令太太跪公园啊!”
  老百姓对官员和太太平时都反感,因为他们作威作福惯了,被人侧目。如今被罚在公园下跪,虽然可怜,他们也不同情,反而幸灾乐祸。有些快嘴婆一路走一路叫,跟着去看的人越聚越多,团团围住,密不通风,警察只好横起步枪来维持秩序。
  男女观众们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吐吐沫,指指点点,骂骂咧咧,怎么羞辱怎么来。
  “老板”的秘书杨万昌刚从外面出差回来,一进赣州城门就听说太太正在公园罚跪,又羞又恼又气,急忙跑去见小蒋,恳请专员给个面子,免了他老婆跪公园,他具结保证好好管束老婆决不再犯。
  科长杨万昌是河北人,性格耿直,爱见事发发议论。他是前任专员刘己达移交下来被留用的一个科长,与小蒋并无渊源。蒋系人员都想排挤杨万昌,而杨又性格使然曾在背后对小蒋散布不满言论。此事为蒋氏知道,对杨怀有恨心。
  没想到蒋专员竟板起面孔来,不仅不给面子,反而斥责杨秘书:“哼!你家教不严,纵妻赌博,破坏禁赌,有意拆台!还好意思来为老婆求情?”
  杨世昌挨一顿训,羞愧难当,绝望地悻悻辞去。只有眼睁睁看着老婆在公园罚跪,抛头露面,丢人现世。警察还以搜赌具为名,抄了杨万昌的家。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他愤然立即辞职,等太太跪完三天期限,携太太离开了赣南。临走时写了一封痛斥蒋经国挟嫌报复,小题大做,无法无天的信寄给蒋专员。蒋见信后,一怒之下,批示要通缉杨万昌。
  却说赖司令的胖太太已经在公园跪了一天,家里急电吉安赖伟英解救,可到晚上还没有回电。明天还得去跪,偏偏碰到大晴天,虽然不是三伏,太阳也晒得满头大汗,加上胖子怕热,浑身好似上了蒸笼般难熬,观景的人指指点点,骂骂咧咧,甚至朝她们吐口水,更是羞愧难当,恨不得眼前裂开个地缝钻进去。
  

胖太太跪公园(2)
跪着的赌犯最希望现在是阴雨天,没人上公园才好。可偏偏大太阳当空照,天气出奇的好,进公园观景的人格外的多。司令太太跪在那里又热又累又羞又恼,早已熬受不住了,现在抬眼看见观众越聚越多,就像看新捉到的古怪动物一样,射向她的目光充满新奇和恶意。她忍不住歇斯底里地撒起泼来,大哭大骂,骂了一些很难听的话,甚至直接骂到了蒋专员头上。
  当即有耳报神报给蒋专员。蒋经国听了报告冷笑说:“犯了法还这样放泼骂人,送她到新人学校去教养三个月!”
  好不容易跪完三天后,还没等松一口气,小蒋下令又把赖夫人送到新人学校去了。
  徐浩然当时任新人学校校长,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没料到张胖子(寿椿)跑来悄悄对他说:“赖伟英是黄埔一期的老牌子,又是江西地头蛇,过了十八滩(万安)就是他的天下,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蒋经国是要升大官的,迟早会离开江西,我们还要在江西站脚,万万不可跟地头蛇结仇结冤哪!”
  徐浩然也紧张了:“那怎么办呢?”
  张寿椿说:“得方便处且方便,尽量优待她,想办法保她出去。今晚要你老婆弄一桌好菜请她消夜,给她压惊,我也会来,要保密!”
  徐浩然照计行事,把跪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的赖夫人安排在一个单人房间里住下,还派了一位勤杂员侍候她,又拿了几支织麻袋用的黄麻,嘱咐她如果有人来参观视察,就坐到门口来撕麻做做样子,没有人来就睡大觉。为了怕人认出,可以戴大口罩。
  这是徐浩然在新人学校接纳的惟一的一位“超级”犯人,因为她是官场拉关系的一张有用的好牌,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就能派上用场。所以,他小心侍候。
  到了晚上,菜弄好了,张寿椿也来了。他们请受尽侮辱的赖夫人上座,徐夫妇同张胖子给她敬酒压惊。赖夫人十分感激他们三人,把他们当亲人,同时又挑起了她的委屈羞愤,哭的伤心噎气,徐的妻子好不容易劝住了她。
  第三天,赖伟英赶来了。原来他正在吉安公干,回泰和司令部接到电报就赶来了。一到赣州听了经过,忿忿难平,马上去找蒋专员,没有想到小将竟给他吃“闭门羹”,不见!
  少将司令赖伟英碰了这个钉子,气得浑身冒火,但也拿“蒋太子”无可奈何。张胖子陪赖伟英来到新人学校,徐浩然在家里设宴为赖接风,赖一见老婆就气得破口大骂,骂老婆不争气给他丢脸。徐和张劝住了他。
  赖忿忿地对徐说:“蒋经国对我太过份了!太过份了!想当年我跟他老爹东征北伐,也立过汗马功劳,万万没想到他今天当了专员却给我这样下不了台!”
  碰巧这时候小蒋有事到桂林、重庆去了,徐浩然灵机一动,出了个主意:由赖夫妻自己出面,请了一个赣州著名中医开了一张诊断书,证明她有心脏病,请求保外就医。徐浩然找到副司令吴骥、专署秘书周灵钧和军法官蒋善初三人疏通,他们都默许,很快就把手续办好了。那位临时的超级女犯人就这样恢复了太太派头,跟着当司令的老公回泰和安乐窝去了。
  

偷梁换柱
再严厉的罚禁,总是有空子,总是有人钻空子,总是有人询私舞弊,网开一面。
  有一次,省警二大队的刑警人员在赣州生佛坛前捉到一伙赌徒,有四个赌犯全是财神爷的账房,而且都同张寿椿大队长有交情。
  在现场,赌徒被带走了,桌面上的钱自然就被来捉赌的刑警队长全部扫光,装进私囊。
  被抓的四个人心里好似滚油煎熬,他们倒不怕钱财损失,最害怕的是跪公园,更害怕送壮丁。四人家里都托了头面人物去找张大队长说情,请酒送“条子”(金条)。
  张寿椿因为这四位财神爷的账房都跟自己有交情,有利害关系,决不能袖手旁观,但也不好埋怨部下抓坏了。现在人已抓来,明天就要送去跪公园,年轻的两位还要送壮丁,怎么办呢?
  好在他脑袋瓜子非常灵光,眉头一皱,立刻计上心来:偷梁换柱!
  第二天上午,按时从拘留所把四个“赌犯”提出来,押到公园去罚跪。可是,头天晚上抓进来的赌犯本是四个男子汉,现在竟然变成了四个老太婆。
  原来大队长收买了四个老太婆去掉包,代替那四位财神爷的账房去跪公园。
  四个老太婆当然不会白跪,而且代价不低,听说每人代跪三天,能得到三只金戒指,合起来五钱重,抵得上50块光洋。原来重赏之下也有勇妇!
  至于张大队长得了多少根“条子”?只有他自己知道。
  知道实情的警察不敢说什么,知道实情的徐浩然见到张说:“大队长,你胆子不小哇!”
  张胖子说:“老兄,瞒上不瞒下嘛!”
  瞒上不瞒下,只有蒋专员被蒙在鼓里。
  他就是知道了,也只有开只眼闭只眼,因为“新赣南”的大小干部当中,像张寿椿这样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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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迷魂洞捉赌鬼(1)
那时的赣州水上运输很发达,涌金门、建春门、西津门、八境台,各处都有水陆码头,每日往来客货运输繁忙,吞吐量大,贸易额也大,不但有轮船、民船,还有竹木排,其中生意最大的也算竹木排。
  每逢春夏二季涨水时,从龙南、定南、全南“三南”和崇义、上犹等山地,便有大量竹木排顺流而下,分别从章贡二水进入赣江,在八境台或储潭稍事喘息,又经万安十八滩顺赣江而至吴城、湖口,进入长江。
  因为竹木排托运的往返时间长,往往成年累月呆在木排上,故而水上生活也要作长期打算,好生安排。大排长达上千米,好似一条长龙,排上有房子,有的排还有菜园、花园、鸡栅,成了水上人家。
  有些排商大老板,特别是南京、常州帮的大排商,都是腰缠万贯的阔佬,一个个赚饱了钱,就吃喝嫖赌,从岸上赌到排上,蒋专员在岸上禁赌热火朝天,他们便把阵地挪到排上,有时通宵达旦。
  于是乎水上花园变成了迷魂洞,一入洞中就赌得迷了魂魄,很不容易钻出来,经常有人一败涂地输得精光,有的脚底擦油逃之夭夭,有的就跳下河找龙王爷借钱扳本去了。
  1940年,小蒋对岸上的赌禁得差不多了,听说水上也有赌,就命令要抓水上的赌鬼。但水上赌鬼难捉,因为竹木排商们在排上赌,流动性太强,顺水流舟,边走边赌,岸上警察鞭长莫及,到哪里去抓?后来他又听说排商停靠码头时,也照样赌,这就有门了,命令赣州市的区长徐浩然去抓。
  徐浩然找到江西省水警总队驻在赣州的第九中队队长徐麟商量,由赣州市区署和水警中队联合抓水上赌鬼。
  有一天,东郊镇长黄天铎来区政府面报:有一伙常州帮木排商,在东门外龟角尾的兴隆木行老板王金材家里赌了几天,又搬到储潭木排上去赌,大吃大喝,边吃边赌,还有私娼陪酒。兴隆木行王老板,在赣州乃是木排商客行帮中的一尊财神,能抓住他就好办了。
  徐浩然立刻去找徐麟商量,又同去找专署情报室主任杨明,杨一听就兴奋地说:“一定要把这只肥羊抓到手。”
  于是,杨明作了具体安排,徐浩然、徐麟二人依计而行。
  到了晚上7时,天正在下雨,他们带了两班便衣水警,分乘两艘巡逻艇冒着雨破浪前进,驶近王金材的木排时,停车熄火顺流撑篙驶靠排头。排上的赌鬼们毫无察觉。他们跳上木排直奔账房,排上人发觉后急往里面报,王老板慌忙迎了出来,见是区长带着警察,不胜惊讶,他故作镇静,殷勤地接过他们手上的雨衣陪笑说:“想不到二位冒雨而来,请进!”
  “我们来查水上户口!”徐麟说。
  “好好好,外面下雨,进去查!”
  走进账房,里面还有客厅,家具摆设相当讲究,摆了四桌麻将、两桌流水席,边吃边赌,还有几个穿红着绿的粉头侍酒看牌。这就是水上迷魂洞,果然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把赌鬼的灵魂迷得找不着归途。
  尴尬的王老板强颜作笑,邀徐浩然和徐麟入席喝酒,同时解释说:“今天来了几个常州帮的同行客人,我们为他们接风,来来来,介绍认识一下。”
  介绍完毕,主人殷勤劝酒,客人也纷纷敬酒,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女又斟酒夹菜,妖声软语,卖弄风骚。徐麟是个酒鬼,见了美酒佳肴馋得要死,喝了一杯又一杯,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徐浩然喝得不踏实,心里正在纳闷:“怎么还不来?”他惦记的是情报室蔡百里和他带的队伍。
  不久,隐约听见远处有“突突”之音,他心中暗喜。又过了一阵子,忽见有人慌慌张张告诉王老板:“王经理,情报室蔡组长带人来了。”
  王老板闻报慌了手脚,立即奔出栅屋,徐浩然紧紧跟在后面,果见蔡百里带了行动组跳上木排,出乎意料的是蒋专员也来了,杨明跟在后面。
  这时排上有人大叫:“蒋专员抓赌来了!”
  吓得赌客们当中会水的就往水里跳,一个个想游水脱逃。徐麟急叫:“不要跳水,上来上来!”没人上来。
  蒋专员看见他们不肯上来,就要脱衣服下水去抓,有人急忙劝阻:“专员不要下水!”
  “下水我也不在乎!”
  他是不在乎,因为他在苏联学会了游泳,赣江不在话下,但他还是听了劝阻,没有下水,笑着向徐麟说:“徐队长,你是水上警察队长,应该下水去抓呀!”小蒋知道徐麟枉当了水上警察队长,不会玩水,故意难为他。
  徐麟无奈,只有硬着头皮从船边溜下水去,双手死命抓往船舷大叫大骂:“你们这些该死的赌博鬼、王八蛋,一齐跟我爬上来!”
  他长得又胖,总有两百多斤,双手抓住船舷十分吃力,累得满头大汗,可又不敢松手。小蒋叉着腰笑嘻嘻地望着他,大家在紧张中也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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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迷魂洞捉赌鬼(2)
胖子口里还在不干不净乱骂,还是没有一个上来。徐浩然忽然心生一计,站上船台高声大叫:“不上来的,抓到了一齐送壮丁!”
  送壮丁等于送死。泡在水里的赌鬼们听了此话,一个个都爬上来了。
  小蒋同杨明到账房、客厅里一看,行动组在里边堵住了一帮赌客,蒋看了一下客厅,笑道:“乖乖,排场不小!”回头示意蔡百里:“统统带走!”
  行动组得令,把赌鬼一齐赶上巡逻艇带走,蒋和杨也乘快艇走了。
  第二天上午,蔡组长叫看守班长把抓来的赌鬼一起带到审讯室听候发落,蔡百里说:“蒋专员念你们初犯,每个人写张悔过书算了,下回再赌,抓到了就不客气!”
  “再不敢赌了!”赌鬼们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写完悔过书交上去,还不敢走。
  看守班长喝道:“还不走哇?等什么?想等开两桌酒席跟你们饯行?”
  赌鬼们如梦初醒,一窝蜂拥出门去。
  “慢点!”蔡叫住大家,“你们回去都要听王老板的话!”
  “是是!”众赌鬼同声答应。
  他们心里很纳闷,抓进了班房居然一毛不拔就放走了,这是怎么回事?蔡百里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想一定不是好话。
  “这回蒋专员给你们的面子不小吧?专员公署、县政府正在筹款修建涌金门和建春门两道浮桥,需要一批竹木材料,希望你们捐献一批。”天呀,这就是王老板的话!临了,他又拍拍胸脯说,“一句话:不足之数全由我包了!”
  为修涌金门和建春门,王老板是出了一笔大钱,可是全都摊在那十几个赌鬼头上,还浮报了一些,结果,他自己一个铜板都没有出,还从中捞到一笔可观的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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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禁赌后院照赌
蒋专员在赣州禁赌抓赌,雷厉风行,惊天动地,赌风为之大敛,为革新社会风气似乎做了一桩好事。
  可是赌博禁绝得了吗?他对后院的赌却没办法。让我们从门缝里看看他的后院吧。
  首先,蒋专员的部下,而且是那些骨干分子,掌权负责的干部,也并非个个都是忠心耿耿,表里一致,表面拥护他禁赌,却躲在家里打麻将的大有人在。
  有一天,公署的几个骨干分子躲起来赌,被蒋经国撞见了,大家很尴尬,小蒋苦笑说:“收起来收起来,我正在抓赌呢,让外面知道了多不好!”
  蒋专员的家已经搬到花园塘。
  这处花园塘年代久远,是五代十国时赣州节度使庐光稠就地称王时,扩大城池建成的御花园,宋时还有洞天飞桥花苑,相当气派。如今凋敝得只剩一口绿茵大塘。与大塘遥遥相对的是田螺岭上的郁孤台。花园塘东边新建了多幢凸字形住宅,红赭色的墙壁,别墅式的结构,清幽别致。别墅斜靠城墙,城墙外便是浩渺的章江。
  就在蒋专员幽僻的别墅家里,也有亲戚老太太们喜欢摸几圈麻将,老太太以蒋纬国母亲姚冶诚为首,苏俄太太蒋方良在家寂寞难过,在赣州学会了打麻将,如今已是麻将桌上的积极分子。小蒋回家看见了陪笑脸说:“你们喜欢打牌,可以同我坐便车到衡阳、桂林去住些时候,尽你们打,天天打都可以,玩个痛痛快快。可是在赣州,特别是在我们家里,不能打,我正在禁赌抓赌呀!”
  有一次,小蒋问保安副司令吴骥:“你太太怎么很久没有到我家来玩?方良问起过。”
  “有一个缘故。”
  “什么缘故?”
  “太太们见了面,总喜欢打几圈,虽然在家里打几圈是玩,说不上赌博,但现在我们正在雷厉风行禁赌,抓到了要在公园罚跪,有的要送壮丁。如果公馆里还打麻将,那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了。”
  “这确实不对,老太太她们喜欢打牌,让她们到衡阳去住些时,打个痛快再回来。”
  几天之后,蒋纬国母亲和蒋方良果真到衡阳去住了一个时期,在那里过足了麻将瘾才回来。
  再说那个警察头子——省警二大队大队长张寿椿,他受了蒋专员知遇之谊,又受了小蒋的抓赌重托,照理说他自己总该是不赌的了,谁知张大队长不但照样赌,而且他是一个赌瘾极大的特级赌徒,口袋里有的是钱,输赢动辄几百几千。
  他经常邀请银行经理、商店大老板、过往的文武官员,到家里来赌钱,他家里就是一个大赌窟。当然,他是躲在深宅大院里赌的,防卫严密。况且他是赣州负责禁查烟赌娼的头子之一,他是抓人家的,谁又敢去抓他呢?就是蒋专员知道了,也会装聋装哑的,因为张寿椿是他的宠臣爱将,又是客卿。
  由于小蒋手段厉害,雷霆霹雳,赌风有所收敛。然而一阵风过去,那些军政大头和地方豪绅大户,还是照样赌。不过转入地下,赌得更加隐蔽罢了。一些来头大的还是无人敢抓,比如刘甲第家里,李振球军长在大余开赌,也不敢去抓。不管怎么说。蒋经国在赣南查禁烟赌娼三害,还是做出了一点成绩的,特别是赌博之风收敛了许多,社会风气略见好转。
  蒋专员雷厉风行地禁烟、禁娼、禁赌,狠狠地清扫社会“垃圾”,有时还要杀几个人。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恶毒咒骂。赣州市有一个破落的豪门大老板,对蒋经国的严惩坏人,心怀不满,背地里常嘀嘀咕咕说:“这个太子好杀人,我看他硬是有点神经病。”
  这话不知怎样给蒋经国晓得了,决定好好吓唬吓唬他,让他闭住鸟嘴。
  有一天,蒋专员出了一张拘票,将这个豪门大老板拘捕到专员公署。别看他背后敢骂敢嘀咕,见了蒋专员的面却吓得魂飞魄散,涕泪交流,在蒋专员面前结结巴巴地哭诉着说:“蒋专员,我没有犯罪!”
  蒋经国笑着对他说:“你没有犯罪,那你就回去吧,这是我发一次神经病给你看看。”
  原来是开个玩笑捉弄他,捉弄得这个豪门大老板啼笑皆非,蹒跚而去。虽满肚子牢骚,背后也不敢骂蒋专员“神经病”了。他怕恶作剧的蒋专员真得了神经病,他老命不保。
  禁烟禁赌禁娼轰烈一时,难于长久,至于说到彻底根除,那在当时是绝对办不到的。
  有人问小蒋:“屡禁不绝,怎么办?”
  小蒋亦只得自我解嘲地说:“禁比不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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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第三把火 禁娼(1)
旧社会,赣州的外来客帮和当地的地头蛇两股恶势力互相勾结,拼命吸吮赣州人民的血汗。他们征收花捐,玩弄妓女;包庇赌窟,聚赌为乐,根本不把国民党地方政府放在眼里。娼赌两项对社会产生的恶劣影响,也不亚于鸦片,使社会上患花柳病的越来越多。蒋经国认为要降低犯罪及盗匪,除了肃清烟、赌外,还要禁娼。
  赣南11县共有150家妓院,687名注册公娼。传统上县库收入有相当比重来自向妓院的课税。虽然如此,蒋经国还是在1941年下决心取缔娼妓,安排公娼转到工厂做工。征收妓院税的单位也予以裁撤。据当地一名研究人员说,到了当年年底,赣南地区妓院已销声匿迹。
  蒋专员禁娼的“扫荡行动”从身边搞起,就职伊始,首先禁止公务员宿娼。
  一次,他亲自带人查妓院,坛子巷一家妓院鉴于嫖客一时来不及逃避,就将嫖客锁藏在房内,伪装房内无人。他不相信,定要鸨母开门,房内嫖客无法藏身,唤出查问,乃是西岸盐务处职员。小蒋念他是初次犯禁,没有加重处分,只令他写悔过书,保证不再宿娼,即予以释放了。
  然后,他又去查衙前金谷酒家。这里每晚灯红酒绿,豪绅巨贾常在此招娼引妓,尽情取乐。但嫖客很敏感,一听到“蒋专员来检查了”,就溜之大吉,等到登楼一看,只见满桌盛筵,空无一人。
  禁娼开始,赣州市区长徐浩然根据专员公署的命令查办了几家小规模的妓院和私门头,有几家妓院的老板娘就跑到区署来撒泼,大哭大闹。有个满脸横肉的胖子龟婆,又哭又叫,振振有词地贩卖“卖娼有理”论:“你们政府收了花捐又不准我开堂班哪!你们吃公事饭,老娘吃买###的饭,你们要断我的生路呀,天哪!”
  那个老板娘一边哭一边叫,冷不防一头朝专司禁娼的徐浩然身上撞来。他冷不防站不稳脚跌倒了,恰巧跌坐在痰盂上,把痰盂压碎了,屁股也跌痛了,还弄得裤子一塌胡涂,把一套新做的卡叽布中山服搞得满身都是痰。他气极了,喝道:“把她关起来!”
  “这只老泼妇敢打区长,简直是造反,关起来!”全署官兵都被激怒了,把老板娘送进了班房。关了几天,要她写悔过书,罚了一笔款子,勒令停业,取保释放。
  一波才平一波又起,许多奇形怪状的妓院龟婆轮番到区署来找徐浩然。他们软求硬抗,威胁利诱,甚至派漂亮的妓女,打扮得花枝招展,满脸擦得喷喷香,扭扭捏捏地包围区长徐浩然,撒娇献媚,又哭又闹,搞得这位禁娼区长一天到晚头昏脑胀,叫苦不迭。他招架不住,只有把困难情况往上报,向蒋专员请示办法。
  蒋经国听完他的汇报,冷笑一声,忽然用力拉了一下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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