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清空万里(清穿搞笑文)-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上;时候不早了;该回宫歇息了。”
她明显听到在这嘱咐声过后;那把剪子在冰凉空气中,发出了不同方才重重地”喀嚓”声……
“……恩;”身影从上位的椅子上站起来;跨出了门槛;双手负在身后;经过那片花丛;停了下来;”朕回去了。”
花丛里的身影;放下手里的剪子;站起身;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捏下夹在腋下的手帕;向后一扬;福下身子……
“……臣妾恭送皇上。”那把清雅的声音缓缓地滑出来;不带丝毫犹豫;也没丝毫挣扎……
皇帝大人没做任何停留;只是带着随从;拉起一阵夜里的凉风;从这院落里略了过去;而跪在院口的她;荣幸地被皇帝大人的衣角碰了一下肩;来不及庆幸一把;却立刻乐极生悲地被一个不长眼的太监踩着了手……
回头看了一眼;在这夜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大迁移;揉着自己被踩的爪子;正要多此一举地诅咒一下那个踩她的家伙断子绝孙;转头却发现那个蹲在院子里的身影不见了……
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也都各自起身;该干嘛;干嘛去;她跟着起了身;揉着自己的爪子;正要跨进正厅里;却见良妃坐在刚刚还坐着大人物的椅子上;直直地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那沾着面粉的手指在杯沿边滑动了一阵;最终落回自己的膝上;那模样;竟让她想起;自己独占八爷用过的碗筷时的情景;只是;她还可以端出一碗上不了台面的蛋炒饭;而坐在那里的人;却什么也拿不出手……
她跨过了门槛;挡住了烛光;站在那直直地望着杯子的良妃面前……
那双淡柔的眸子看了看她;牵起一丝笑意;依旧漂亮;只是夹杂了些许勉强;一瞬间;她突然明白;八爷为什么非要带她进来看看额娘;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像她?傻呼呼的;这么漂亮的人;也会如同她一般;望着别人用过的东西露出这样的表情;没什么时代的差距;没什么地位的分别;没什么思想的异样……
“……来把蛋糕做完吧!”她下意识地放大了挂在脸上的笑脸;”您的厨艺实在太差劲了;得好好特训才可以!快快快!”
那张柔和的脸明显愣了愣;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面前笑得好诡异的家伙;拖起了手……
“要赶上生日的话;接下来;你可都得听我的话才行!”
“……你可保证我能赶上?”那把清雅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扬起来……
她回过头;非常正经地竖了竖眉头:”就算您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儿子看人的眼光吧!”
“噗嗤”一声笑从她的身后窜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紫禁城的空气有点冷;所以;得把这冰凉的空气吞下肚子;才能吐出暖暖的雾来;才能让身边的人感到一点温度……
这世界上最不费劲的事是什么?说大话!
没错;就是说大话;现在;大话是说出去了;可是看着那个依旧站在面粉堆里笑得好抱歉的良妃;她也只能欲哭无泪;于是;夏春耀在紫禁城的第一个晚上就这般;在不知道是折腾人;还是被折腾的情况下飘逸度过……
顶着有点恐怖的黑眼圈;从她柔软的临时铺位里爬起来;准备继续接受美人对她的耐性和生命力的考验,也顺便庆祝一下;自己终于也能享受一人一间房的特殊待遇;再次拥有隐私权,却听见一阵八卦声从她窗外扬起来……
“你们宫里;这两天做什么呢;要这么多面粉?”
“主子起了兴致;要做点心呗;我们这做奴才的;还不就只好帮忙张罗着。劳烦妹妹给送来了。”
“听说;昨儿个皇上来你们宫里了?”
“唉;来了。不过还是老样子。只是喝了盏茶;便回去了。”
“唉;宫里的奴才们;几个能有你们主子这般好命啊;能到今日这般地位。”
“这主子的事;岂是奴才能议论的。小心被主子发现了;掌你的嘴。”
“我听人说;良妃当年在辛者库时;碰上万岁爷时;还不知晓万岁的身份?这也算得上是佳话了吧。”
“佳话又如何;时日一久;没了新鲜感了;如今也就换了一盏茶的时间而已。哎呀;我怎同你说起这么些要摘脑袋的话来!呸呸呸!”
“嘿嘿;姐姐不说;全当妹妹在听瞎话呗;天天被那些个狗眼看人的奴才看多了;总得发发白日梦;想着自己也能今非昔比么;听说;八爷昨日带了一个小丫头进宫?又一个飞上枝头的主儿;还挑了根高枝;八爷呢!”
“这事儿;你也知晓?”
“这宫里的秘密;要么只有死人知道;要么就是大家都明白了呗。”
“你这张嘴啊;迟早给你惹祸的……”
她撇了撇嘴;抓了抓脑袋;瞥了一眼走得不远的两个宫女;手继续同自己胸口前的盘扣做斗争;唔;穿这种衣服;摆明了就是要人来伺候的;自己穿起来极其痛苦;怪不得八爷要找个帮他系纽扣的人;她胡乱地系好了扣子;跨出了门;看了一眼有点雾蒙蒙的天空;许是冬天还没走干净;估摸着良妃也被她折腾地够戗;一时半会醒不了;算算时辰;八爷也该进宫了;她便屁颠屁颠地跨出了院落;踏着昨晚的路;开始往宫门边跑……
她有些急;有些慌;来不及去看背后;只是一门心思地往前跑;没寻着小石子铺的路走;只是杂乱无章地往前跑;清晨的皇宫里;来往的太监宫女已经不少;看见她从良妃的宫里奔出来;侧了侧目;却没人多言语;她也全当自己是在裸奔;让他们唧唧歪歪去……
低着脑袋正奔得尽兴;恨不得一个使劲就奔出这片让人鄙视的服务区;然后让自己继续变成服务区的一个空号;一辈子和服务区联络不上;沟通不能;可脑门心上却挨了迎头一下……
“啪”那熟悉的声音敲得她云里雾里;顿住了步子;缩起了脖子;咪了咪眼;这大冬天带扇子变态行为;还有对人脑袋行凶的恶嗜好的家伙;她不做第二人想……
“能不能也有一次;你这个死丫头;能先同我十四爷打个招呼啊!”熟悉的声音率先进了她的耳朵;她的视线里插进一双黑丝绒的朝靴;然后一身藏青色的朝服;挂在胸口的朝珠;最后再是那张许久没见;让她记得有点模糊的脸……
“……好久不见了!啊哈哈哈哈!”她一时间找不到话说;抓着脑袋干笑了一声;看着他一身朝服;愣了愣;可怜的孩子;这才多大;就被自己的爹抓去处理国家大事了;他爹真是一点也不懂儿童保护法;人家还没满十八岁呢;就开始雇佣童工;让人鄙视……
她正鄙视得兴高采烈;更让人鄙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娃娃挺着个大肚子;被两个宫女搀着;同她面前的十四福了福身:“爷;妾身先去同额娘请安。”
“恩。”十四淡淡应了一声;扬了扬手;示意她先过去;视线一扫某人张成”O”型的嘴;锁起了眉头;举起手里扇子;再拍了下去;”爷同你说话;你又看哪儿呢?”
“……”她捂着自己的脑袋;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跟着那个大肚子转;”你不觉得你好造孽吗?”和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要关好几年的;哦……不对不对……他自己也是个未成年人……顶多这也就是搞大肚子的早恋而已;不过……还是好造孽……这就春宫图酿成的悲剧哇……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白了她一眼;再打量了一番她难得人模人样的造型;竟是轻笑一声;”宫里好玩吗?”
她终于把视线拉回到他身上;咕哝了一声;撇了撇嘴角;没回话……
“八哥也真是离谱了;竟真把你这丫头拽进宫来;”他从胸口发出一声低”哼”;看着她只是小声嘀咕;不回话的德行;皱了皱眉头;”别以为小声嘀咕;爷就不知道你说啥;你动动眉毛;爷就知道你肚子里几根花花肠子!爷说错了吗;连自个儿的衣服都穿不好的家伙;进来这儿干啥;等着被人抓着小辫子拖出去砍了吗!”
她被他吼得怔了怔;脚往后挪了两步;却被他突然扣住了肩膀……
“站好!死丫头!”他将手里的扇子塞进她手里;向她伸出手来;将她扣得个个错的扣子解了开来;再让它们一个个滚进自己该滚的扣洞里……
她捧着他的扇子;看着他依旧傲慢的视线还是越过她的头顶;手指却精准地帮她调整着她的扣子;直到最后一颗扣子滚进扣洞;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你这样公然调戏良家妇女;不太好吧?”鄙视一把他用这样别扭的方式,显示自己的为数不多的男人味;以及在自己老婆怀孕期间;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她搞婚外恋的行为……
他扎实地白了她一眼;正要张口说什么;却看见她垫了垫脚丫子;视线绕过面前的自己往宫门口张望;一瞬间,收回了本想说的话,抿了抿唇角,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你在这儿乐个啥?死丫头;看过八哥的额娘;你还不明白吗?你只不过刚好同他额娘一般;而八哥他,也只是因为心疼自己的额娘,同情你而已!”
“……”
“做什么这般看着我?听不明白爷的话吗?”
“……我……我还没吃早饭;我先回去了……”
“回去?”他想将视线从她身上拔开;手却不受控制地扳过她的肩,”你回哪去?良妃那儿?哼;你还要把别人仿效得似模似样不成?”
“……我……我肚子好饿;我先去……”
“不许给爷躲起来;要哭就站这儿哭!死丫头!”他拽着她的手肘把她扯到一边的角落里;也懒得去看她此刻的表情;只是将她往胸口塞……
她抓着和那件她系过无数次纽扣的朝服一样触感的衣服;嗅到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有点不爽地张开了嘴,咬住他的朝服,用她的方式藐视朝堂,破坏公物,什么嘛;她就知道;紫禁城就是个乱七八糟;七上八下;横七竖八的破地方……简直是TNND……
云雾
看了一眼庄严的朝服上挂着的触目惊心的眼泪鼻涕的痕迹;夏春耀抱歉地努了努嘴角;抬眼瞧着一边咒骂她邋遢;一边却没松开按着自己脑袋的手的十四;考虑着是不是要问一下;他爹会不会因为他身上的眼泪和鼻涕;就以为他被谁欺负了;半夜躲在被子里哭;然后大发雷霆;把那个惹他家儿子哭的家伙拖出来就地正法……
虽然她没有惹他哭;反倒是;好象是他把她给折腾哭的;但是……皇帝嘛;不用讲道理的;而且;她现在又好死不死地站在他的地盘上;站在他地盘上;欺负他家儿子;那她简直不就是把”找死”两个字挂头顶上当装饰?
想想;为了自己这颗被他按在怀里的脑袋;她还是得保持清醒;不能在人家的地盘上惹是生非;举起手;正想推那胸口;却怎么下不去手;连她自己都想鄙视自己;她的眼泪鼻涕还真是蛮恶心的;搞得她自己都下不去手了……阿门……
“……你在这儿等着;下了朝;爷来接你出去。”自上而下的声音压下来;几乎让她有点站不稳。
“……出去?”她特意避开自己在他胸口造的孽;终于拉开同他的距离;却还是没拉开男女受授不亲的安全距离……
他低下头来;锁着眉头:”废话;留你这祸害在这儿;爷都替我皇阿玛担心;哼;天知道你能惹出什么乱子!”
“……”她就不明白了;这人怎么就这么有本事;非得把好好关心的话;说得那么欠揍;好想谁要是有一天露出一点感激的表情给他看;他就会当场毒发身亡一样;他皇阿玛的地盘了不起啊;他皇阿玛也就是个连跟自己老婆相处都不会的家伙而已;骄傲个啥……
“哼;爷也不稀罕你感激!”他白了一眼她那千变万化的脸;对她的多此一举嗤之以鼻。
“……”她也没打算要感激他;免得一个不小心;看到某个皇阿哥因为被人感激而口吐白沫;死翘翘了;”……我还不能闪人……”
话刚说完;明显看到十四本就拢起的眉头;拢得更深了;她咽了一口唾沫;将脸上剩下的痕迹;一把抹了个干净;干笑了一声:”……那个;我答应了别人;要教她做蛋糕的……就快做完了;所以……”
“……”
“……做完蛋糕;我就闪;我肯定闪;叫我留我也不留!”她一边信誓旦旦;一边感到扣在自己肩上的手慢慢地收紧着……
“……”
“……我……你放心;就算爬;我也要爬出去;爬不出去;我半夜翻墙出去;翻墙不出去;挖狗洞我也出去……”继续信誓旦旦;肩膀好痛……
“……”
“我……”
“够了!”他重重地推了她一把;将两人的距离迅速变成”纯洁的男女关系”;仿佛关系嫌撇得不够干净;索性连身子也背了过去;只是转过头了瞪了她一眼;”……随便你;爷才懒得管你的死活!”
“……”
他跨着步子就走;却想起手里空空的;少了什么;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手里的扇子抢了过去;放进袖里;长辫一甩;再次转身;头也不回地跨着大步子;走得四平八稳……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用袖子再把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抹了一遍;这才从角落里闪出身去;急急忙忙地往良妃宫里赶……
远远地;她便看见了那座院落;放慢了速度;开始小心地靠近;用那种连她自己都不习惯的”斯文”;挪着细碎的步子;毫无道理地小心翼翼……
直到院落已在眼前;她看着那门槛出神了一好段时间;这才发现;她昨天还用过的僵尸跳;今天却怎么也蹦不起来;仿佛被一巴掌拍在地上;只能匍匐前进了一般……脚提了起来;正要跨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女子的呜咽声……
“……呜……八爷;奴才再也不敢了;你饶了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再也不敢拿良主子说事儿了;饶了奴才吧……”
“这宫里的秘密;要么只有死人知晓;要么就人人知晓;这话不是你这奴才说的吗?怎么自己说过的话;就不明白了?”那熟悉温吞的声音扬起来;曾经在她耳边萦绕了多少回;也从没听过这样冰冷的调子;她下意识缩回了脚;贴在旁边的墙壁上;咬了咬唇……
“奴婢该死;奴婢一时胡诌;八爷;八爷;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在良主子这儿嚼舌根了……”
“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喳!”
她缩着脖子;看到几名太监拖着那今早才从她窗口路过的宫女;出了良妃的宫门;带到哪里去;她不知道;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缩在角落里;贴着背后的墙壁;蹲下身子;愣了好一会神;她才发觉自己在打颤;两只手捏了捏抖得不受控制的脚……
“她人呢?”她听到里面的人问着;脖子一缩;将头也埋进膝盖里……
“回八爷的话;那姑娘一早起身;便往宫门口跑了;许是同您走岔了。”
“……额娘还没起身吗?”
“回八爷的话;昨夜良主子同那姑娘都是后半夜才歇息的;许是还没起身;要奴才去同良主子说一声吗?”
“免了;我这就去上朝;你差些人去把她找回来。”
“喳!八爷;那两个嚼舌根的丫头……”
“你看着办。”
“奴才明白了。”
“好生看着这儿;有什么事立刻差人通知我。”
“喳!”
她坐在墙角边;看着那昨夜还被她搂住的身影从院落里走出来;同他皇阿玛一样;带起一阵冷风;只是;她躲的远;他的衣角碰不上她……看了一眼他的朝服;扣子整齐地滚进它该滚的地方;没经过她的手;他的衣服照样穿的整齐兮兮;衣冠楚楚……
她简直是白痴;笨蛋;大蠢蛋;怎么会到现在才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不是什么繁忙的上班族;也不是什么处理国家大事的公务员;更不是什么男朋友;他是一位阿哥;同十四一样;同九爷一样;同雍正大人一样;是皇帝的儿子;一位大清朝的皇阿哥……一个就算她站在这里;也该是离她老远的人……
只因为她老是一看见他就呆掉;然后忘记一切的礼数;听不懂他的话里有话;搞不清楚他的思维回路;只是记着他收了自己的南瓜花;秋天的菠菜;狗尾巴草;只是记着他吃了自己做的蛋炒饭后;说不好吃;只是记着他问自己要不要棉花糖;话梅酸不酸;只是记着他拿着自己的蛋糕去上朝;只是记着自己霸占他的床;把他挤到角落里;只是记着他在人群里同她道别;只是记着他同自己嚷他饿了;只是记着他一边把她扔到门外去;一边又把暖炉塞进她手里……
她听着他的朝靴砸在地上的声音;明明越走越远;却在她脑子里砸出越来越大的回响;她从角落里爬出来;看着他已经走远的身影;没同那日一般回过头来看一眼;她转过身;垂下眼帘;看着面前的门槛;规矩地跨出了右脚;再跟上了左脚;四平八稳地走进了院落里……
良妃起身了;然后;两人又一头扎进蛋糕大业里;而某人正式发扬“化悲痛为力量”的宣言;暂时将感情问题抛到一边;专心地;痛定思痛地修改了一下自己的教学方针;终于在“左手抓左手;右手抓右手;手把手;心连心”的口号下;在幼稚园级别模式中获得了一定的教学成果……
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勉强有个蛋糕形状;方不方;圆不圆;软趴趴的蛋糕;她突然可以体会她的老师为什么每次考试完毕后;看见自己就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咽下一口唾沫;送这种东西给皇帝吃;不会被诛九族;满门抄斩吧?不过;她的九族都不在这儿;实在要连坐的话;那就只好苦了九爷一家帮她垫背了……谁让她的卖身契好死不死搁在他家呢……阿门……
再转念想想;他们好歹也是一家人;这诛九族不就把皇帝自己也砍了去;一家人好说话;而且这玩意顶多就是拉个肚子;康熙的命又好象蛮长的;死不了;顶的住;于是;她就跟着良妃;提着食盒;跨出了院子……
要说这良妃出个院子还真不容易;看了一眼身后带着的宫女和太监;仿佛一条恐龙尾巴拖在身后;呃;罪过罪过;她怎么能把美人比喻成恐龙;还把自己定位在这种不华丽的动物的尾巴上;停止了思考;看了一眼出了自己的院子就不再说话的良妃;再看了一眼面前砖石堆砌成的大道;虽然她是不知道自己目前杵在紫禁城的哪个方位;但是身后的宫女和太监都一副惶恐的模样;该不会;这就是传说中皇帝下朝要走的路吧……阿门……
“主子;要是要送什么的话;奴才可帮您送去乾清宫就好;别在这等了吧。”身后的太监声响起……
原谅她的性别歧视;她对太监的声音总是敏感地起鸡皮疙瘩……
“今日风不大;天也不冷;没事儿。”幽缓的声音飘起来……
她挪了挪步子;想往良妃那儿靠靠;证明自己还是视觉系的肤浅动物;却在看着良妃带着浅笑的侧脸时;停下了步子;这个有些眼熟的表情;让她觉得自己在往自己脸上贴金;不像她啦;根本就不像;都是十四乱讲话;她哪来的柳叶弯眉;她哪来的柔眸薄唇;就算八爷再怎么审美疲劳;或者有深度近视;再或者神经搭错线也不可能会弄错啦……
等了多少时间;她没注意;直到自己找到第一百六十七个借口;塞满了自己整个脑袋;涨得晕呼呼的;才看到一支拖着比他们这个部队还“大”尾巴的超级大部队;在一个穿着明黄龙袍身影的带领下往这边走来;看着身边的太监;宫女二话不说地往下跪;她也不想再被踹上一脚;还吓得一头冷汗;膝盖一弯;急忙跟着跪下去;脑袋瓜子贴地;听着一众“皇上吉祥”的口号在自己身边响起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起吧。”
皇帝大人的声音在近距离扬起来;她急忙将头再往下低了点;虽然她一再提醒自己是个经历了社会主义的优良教育的先进份子;但是;表现出来的却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奴才……
皇帝大人说“起吧”;但是身边却没一个人敢动;都继续跪着;哦……是叫他老婆起;不是叫他们奴才起……那就继续跪着;也免得她一抬头;说不定会吓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等在这儿;有话同朕说?”
“……臣妾做了些糕点想送给皇上。”
“……李德全。”
“喳;娘娘;把东西给奴才就好。”
“……”
“娘娘?”
“……有劳公公了。”
“还有事吗?”
“……”
“既是无事;朕倒有一事要同你说。”
“臣妾洗耳恭听。”
“胤禩今年多大了。”
“……二十又四……”
“二十四了;如今;连胤祯的福晋都有了身孕;他还膝下无子;成何体统?”
“……”
“他福晋不能生;你这做额娘不帮他物色妾室;却空出闲情来做糕点?”
“……臣妾知罪……”
“免了;朕已向惠妃提过这事了;既是你不操心,总得找个人替你操心,以后无事;不用杵在这儿;朕有空自会过去。”
“……臣妾遵旨。”
“……”
大队人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抬起一直贴在地上,有点贫血的脑袋瓜子;跟着旁边人一同起了身;没敢去看良妃的表情;只是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怎么办;她现在越来越和自己的历史老师唱反调了;想起历史课上他谈到康熙眉飞色舞的德行;如果现在她还在课堂上;估计肯定会操起板擦飞到他脑袋上去;不过;后果是;她肯定要罚抄康熙英勇事迹八百多遍……
“我乏了;回去吧。”
她听得出;那是真的乏了的声音;透心彻骨的乏;于是;良妃一回到自己宫里;便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夜色慢慢垂下来;也没醒……奴才们开始慌了;考虑着要不要叫御医;她看见一个太监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嚷着赶紧通知八爷……
不过一会;八爷的朝靴踏进了院落;她正坐在台阶上发呆;看着他难得没用飘得出现在自己面前;脚步重重地砸在地上;她慌了慌神,急忙站起身子;想要抓着后脑勺打个招呼;来一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却见身旁的奴才都有点恐慌地往地上跪;她颤了颤脚;竟是膝盖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直到膝盖砸在地上;扯出一点痛楚;她才反应过来;没人按着自己的脑袋;她竟给他下了跪……
“……”她的视线砸在的地上;仿佛找着什么宝似地到处乱看;一双朝靴掉进她的视线;她的目光顺着他的朝服向上爬;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
“你做什么?”他的薄唇轻轻地开了;跳出的字眼;竟是一字一句的。
“……嘿嘿……嘿嘿……好久没看到你了;你一下子跳出来;我就傻掉了……脚软……”她不是跪他;她没跪他;她一点点要跪他的意思都没有;顶多;顶多就是她的佳人太天人之姿了;她膜拜一下……膜拜一下而已……
她看着他提起脚步;走了过来;眸子里一片冰霜;却没有夹带任何她想要的信息;他在她的身边停了一阵;没说话;没看她;也没叫她起身;撩起了衣袍;推开了良妃的屋子的门;走了进去。
她愣愣地跪在台阶上;跟着跪在院子里;所有没敢起身的太监和宫女一样;只是她跪着的地方;离良妃的屋子是最近的而已……
逃跑
门”吱呀”一声被八阿哥胤禩推了开来;他跨过门槛;背对着院子;视线落在前方正厅的画上;没有侧目去看围在良妃身边;端着药碗;拿着毛巾;却一见他进入;便全部跪在地上的宫女;任由背后的门开着;任由一屋子的安静铺天盖地地砸下来;也任由某道视线时不时在他的身上停留一阵……
“全都出去。”
他的命令冰凉凉地跳出薄唇;跪在地上的宫女一刻也不敢耽搁;放下了药碗;低着脑袋;垂着眼帘;躬着身子向外退;顺手带上了他特意没关的门……
他微微旋过身去;从正要关上的门缝里;看着那正要从地上挣扎着起身的身影;竟然在他淡淡地一瞥中;又软了腿;于是;他也任由别人把那扇他特意留下的门关了个严实……
他提起脚;走到床边;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额娘;俯下身;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抚过;再将手拉回自己的视线里;看着眼前湿漉的手;撩起衣袍;坐在床沿……
“额娘;起身了。现在就睡着;晚上可就睡不着了。”
他的声音可以在片刻冰冷后;夹杂进柔和的音调;几乎带着技巧性地从他的喉间跃出……
“……额娘;没有别人了;别装睡了;恩?”
一只手悄悄地爬上他的脸颊;带着点疼惜;生怕弄疼了他似地轻轻地刷过他的脸颊……
他只是牵起一丝笑;抓住那只在他脸上小心翼翼的手:”额娘;儿臣已经不痛了。”
“……怎会不痛;那一巴掌是我打下去的;我知道该有多痛;”她从床上起了身;有些乏力;手却还是在他脸颊上揉着;”可是;他把你带去惠妃宫里;额娘不能带你回来;不敢带你回来;你那时小;拉着额娘不让我走;额娘怕惹惠妃不高兴;额娘怕你吃苦;额娘才……还痛不痛?额娘帮你揉揉……”
“……”他不再阻止她;让她的手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揉着……
“额娘知道;一定很痛;额娘的手到现在也很痛;你肯定比我还痛。”
“……”
“额娘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恨额娘;要是不这样;额娘不知道怎样护你周全;额娘不是故意学这些委曲求全的伎俩;不是故意学这些阿谀奉承的伎俩;不是故意……变成这德行的……”
“……儿臣明白……”
“……你明白;可他厌恶我;厌恶我变成这德行;我不知道;我怎会变成这德行;我不该是这德行的;我只是想护我儿子周全;我没错的;我没错的;对不对?”
“……”他将她揽进怀里;放任她所有的话全数说进他的胸口;实实在在地压进他的胸口;视线略过这张宽大的床;单薄得根本不能承受任何的身子;飘到那扇紧闭的门上……
他不知道哄了多久;安慰了多久;才让床上那倦容满面的额娘再次睡去;如释重负地站起身;却才恍然想起;自己该是进来叫额娘起身的;却不想又把她给劝去睡下了;也罢;睡与醒对额娘来说;本没有太多差别;反头看了一眼已平静许多的睡容;将床帘放了下来;走到门边;正要打开那扇门;却因猜测不到门外的情景;停下要拉开门的手……
他怎能无视;他竟被那突然出现的一跪愣在原地;他怎能释怀;他竟被那早已见惯的一跪怔得手足无措;他怎能承认;他竟被那本该如此的一跪;扯出了痛楚;所以;当额娘的手抚上的他脸颊;他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只是麻木地任由她揉着……
嗤笑一声;他也不过如此;竟被那家伙的一跪吓得落荒而逃;关上门;躲起来;如今对着门闩发愣;万一他打开门;看到的还是那幕情景该如何是好?
再逃一次好了……
“吱呀”一声;他从容地把门打开;先扫了一眼院落里跪着奴才;却发现找不着某个身影;皱了皱眉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