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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古尸艳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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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被带走了,有的人发疯般的和士兵起了冲突。童谣默然的看着这一切……士兵杀死反抗者,血流了一地,众人惊呆了——反抗者,必死,这是被允许的……

  整整一天,菊凉国像陷入了鲜红的地狱。悲惨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大地,到处都是哭泣的声音。士兵带走所有看上去正生病的人,不管他们得的是什么病。也许这样做会害死很多人,但是不这样做,会害死更多人……

  尸体全部被拖走了,拖到郊外的山头上焚烧。成千上万的尸体,一起火化,黑色的浓烟直冲云霄,遮蔽了天日。街道上开始大规模喷洒消毒的药水,投放杀鼠的毒药,刺鼻的味道让人恶心。

  现在的菊凉国,就像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士兵像魔鬼一样占领了整个民间,幸存下来的人,不敢再说话。躲在房中偷偷哭泣,祈祷神灵,甚至结束自己的生命。

  回到暂搭的营地,童谣心中说不出的郁闷,像是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突然觉得很想哭,却找不到一个哭的理由来。不由的苦笑……人生最无奈的也许莫过于此。

  “墨将军,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身披黑甲的武士,直立在童谣面前:“所有病人已经转入第一收容所和第二收容所。”

  童谣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下去:“将军……”

  “在下是粗人,七公主请明示。”

  “恩,请检查军队士兵,发现有不适者,送入第三收容所。”

  墨将军健硕的肩膀,也抖动了一下:“是!”

  “收容所内动顶部每日喷洒三次消毒水,所有病人的毛发统统剔除,衣服拿去火化,将我们预备的衣服发给他们穿。”

  “是!”

  “派士兵日夜监护,一发现有死者,立刻拖出去,送上后山烧毁。”

  “是!”

  “这种瘟疫的后期症状便是神智混乱,如有闹事反抗者,杀鸡儆猴!”

  “是!”

  童谣说着自己也有些气结了,摇了摇头:“群龙不能无首,所有事情派士兵去做,墨将军要保重,请远离病患。”

  “末将不怕死!”

  “我知道,只是你要死了,会有更多人死。关键时候,我不需要愚昧莽撞的助手,你明白吗?”

  墨将军深深吸了一口气:“是!”

  童谣无力的挥了挥收:“去吧。”

  “是!”

  —————————————————————

  润玉紧紧握着手中的粘土板,双目发出恨恨的光芒。突然大吼一声,一掌将它拍得粉碎,连带身下的桌脚,也被震断了。哐当一声巨响,硕大的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倒塌了下来。边上的侍从吓得纷纷朝后面缩去……

  润玉紧紧的咬着牙,接到这块信签时,仿若一个惊雷从天而降,劈的自己体无完肤。

  菊凉王的新,上面有菊凉王的权印!

  “七公主来菊凉多日,日渐生情,已下嫁菊凉国为妃,特此告知诸良国王。七公主已经怀上菊凉的血脉,因此不便远行,还请诸良王莫念,他日必当送上丰厚礼金……”

  后面的字润玉几乎没有看在眼里,已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一巴掌就把粘土板给拍得粉身碎骨了。

  日久生情?她居然……短短几个月,爱上了其他男人——居然还有了——孩子!

  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开始布满了润玉的心扉。他愤怒的双眼通红,真想瞬间将她给撕裂了!可她却在遥远的菊凉,自己却无所作为——

  我要灭了菊凉国,我要杀了这个女人——这个水性杨花的婊子!这个不知羞耻的荡妇!我要杀了她——

  突然眼前一黑,润玉一晃神,差点没摔到。摇摇晃晃的跌坐在椅子上……可笑……真是可笑……为了这个女人,我能凄惨至此……托着额角大口喘气,报应!真实报应!报应我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弟弟,报应我这个冷血无情的君主!

  边上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扶他……

  —————————————————————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天上没有月亮,灰蒙蒙的一片……

  润玉站在童谣的房里,窗户大大的敞开着,外面的雨水无情的射落进来,打湿了大半个房间。润玉乌黑的秀发被淋得湿透了,他斜斜的靠在窗台前,浑身滴着水,样子很落魄。

  这辈子,只是想过要杀人,却从没想过要来伤害自己。这是第一次,想让自己痛,想让自己苦,想疯狂的虐待自己,是否这样,就能抵御心中的痛苦呢?每天这样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榻,已经成了自己的一种习惯了。每看一眼,便开始疯狂的想她……每看一眼,心里痛得恨不能杀了自己。

  她真的不会回来了吗?她真的爱上了别的男人吗?她是真心爱上别人的吗?

  不知不觉的润玉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心里发酸……

  她曾宁愿死也不愿意怀上我的孩子,可是她现在……

  她爱的一直就是我,一直就是我……

  润玉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反复的幻想着抱的就是她……

  她一定是被逼的,她不会不爱我——一定不会!

  润玉眯起了狭长的眼镜,记得信中写道,‘下嫁菊凉国为妃’,到底是下嫁谁?是宇君,或者是……北明君?这话说的实在有蹊跷……

  润玉突然冲到桌前,拿起竹刻刀,冰凉的手指在颤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拉下脸来这样做,想服软吗?想挽回吗?想让她回来吗?带着别人的孩子回到自己的身边?这恐怕是诸良国最最荒唐的一件事了……

  第二卷第五十九章

  童谣撑着头靠在桌子上,一夜都没办法安心入睡。雨下了一整个晚上,一直到了清晨都没有停下过,天边已经开始微微泛白了。天空中蒙着一层灰色,嘈杂的雨声让人心烦意乱的。整整一个晚上,润玉和宇君的身影总是交替的在童谣的眼前晃动着,心中郁闷万分……

  外面传来沉重的步子,墨将军穿着斗篷走了进来,浑身湿答答的,一路都在滴水,童谣不由的皱了皱眉。

  墨将军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双眼看上去说不出的疲惫。站在边上,紧紧的闭着双唇不说话。

  “现在是关键时刻,墨将军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通宵达旦。”

  墨将军略略抬起眼,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谢谢七公主关心,不过这话是臣要对七公主说的。”

  “唉……墨将军,有什么话直说吧。”

  墨将军点了下头:“第一收容所和第二收容所里的人,昨夜已经死去六成了。”

  童谣浑身掠过一丝寒意,抖了一下。做足的预防和消毒措施,一点效果也没有,仅仅一夜之间,居然已经死亡过半了,这对童谣来说无疑是一个绝大的打击。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加可怕……

  “尸体拖去火化了吗?”

  墨将军眯着眼睛抬起了头:“是的,不过外面的士兵中三成已经进了第三收容所。”

  童谣再次猛地一怔,手指也微微的开始颤抖……

  “今早又送来了一批病人。”

  “怎么?……”童谣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收容所满了?”

  “不!没满,死的比送来的多。”

  童谣只觉得脑中哄的一声,一股恐怖的感觉从头顶蔓延下来,延伸到四肢!这是什么样的病啊?传染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想象,难道所做的一切真的是没有用吗?菊凉国是注定要灭亡的吗?

  脑中又想起以前教授的话语,消失在历史长廊中的文明古国,一夜之间完全颠覆,不留痕迹……

  历史是无法改变的?菊凉会灭?宇君会死……自己也会死……童谣脸色突然变得刷白,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的。回头看来墨将军一眼,见他低头死死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神非常的凝重。

  “墨将军,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可能是患者都迷了心智吧,也可能是肇事者的挑衅,在昨日半夜,在第一收容所里,突然有个病人疯了,宣称神托梦给他,只要服食病患的脓血就能治愈病症。”

  “什么——!”童谣几乎大叫起来:“服食脓血?”

  “对,有些人病入膏肓,失去抵抗能力,于是就被人活活挖开了脓包。收容所里的人就开始活活吞噬脓血……”

  “够了!”童谣急忙伸手捂住嘴巴,光是用想的就已经要吐出来了,这些人看来真的已经疯了……

  “七公主。”

  “我没事情,”童谣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来抵御胃里的翻腾:“那些人,被攻击的病人,都怎么样了?”

  “都死了,只有一个,还剩最后一口气。应该也快了……”

  “那些服食脓血的人呢?”

  “死了六成。”

  童谣一愣,服食脓血的人,死亡比例和正常死亡比例是一样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病毒并不是通过肠胃道消化系统来吸收的,那就是说,这个病更大的可能性是通过血液等传播。

  “墨将军,今日进来了多少位新的病患?”

  “三百人次。”

  只有三百人……果然不出所料,童谣眼中划过一丝光亮,不觉得有些欣慰了。三百人,和昨天的病人数字相比算是骤然减少了。那看来对整个城市的消毒,和投放毒鼠药的效果还是体现出来了。这病的治愈率几乎为零,可是防治率却升了上去。再说这三百人中,说不定有很多人原本已经得病,只是身体状况比较好,还在潜伏期罢了……

  “墨将军,传话下去,不允许再有吞食脓血治病的事情再发生了,违令者立刻诛杀!城市中继续每日投洒消毒药水,杀灭所有的蛇虫鼠蚁,让每家每户挂上帐子,最大的程度隔绝蚊虫。还有,严格管理收容所中的病人,绝对不能让他们跑出去,如果有人出逃,杀!”童谣眯起了眼睛:“死去的病人的所有东西,一律烧掉后深埋,继续做好消毒工作!”

  “是。”

  “还有,你绝对不可亲自去和比高那人接触,明白么!”

  墨将军愣了一下,短促的点了一下头,大步走了出去。

  —————————————————————

  整整三天三夜,童谣执意沉浸在一种高度紧张的边缘。身体已经是非常大劳累了,可是每当眼睛一闭上,瘟疫就像一张张可怖的脸孔,扰得她根本无法入睡。

  翻转间,总是思念着宇君的双眼,看到他淡淡哀伤的眼睛,心里顿时无比的发酸。突然觉得很想他,很想拥抱他一下,紧紧的……

  “七公主。”

  “进来。”童谣按了按太阳穴。

  “信件。”

  “拿来。”

  侍从低着头呈上了一块粘土板,童谣淡淡瞟了一眼,猛地心头一热,一股暖融融的感觉升了上来。

  宇君……是宇君的信……

  童谣的脸上终于看到了笑容,突然觉得此时无比的欣慰,几天的劳累似乎一下都好了许多。迫不及待的掰开封好的土板,看到那节个清秀熟悉的自,心中无限的感慨……

  童谣是学考古的,对古文字解读率还是很低。不过转眼间不知不觉的来到这个时代也有一年多了,那么长时间潜移默化的,童谣已经几乎能完整的解读出文章了……心想着,要是能回到现代,这是一笔多么伟大的知识财富啊……

  思绪跑远了,赶紧摇摇头,仔细看宇君的书信……

  ‘童谣,你好吗?我在丞相府里居住很安妥,可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短短的几日,宇君仿佛已经度过了几年那么长。宇君的时刻一直停滞在与你分别的那一天。那天,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只要你看我一眼,我一定会留下陪在你身边……可宇君知道,你并不愿意那样,所以我没有叫住你……

  童谣,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千万不能出事,宇君的性命是和你的连在一起的。每日每夜,做梦都期盼着与你再见,想来寻你……想念你……’

  童谣将粘土板紧紧的贴在胸口,那上面还有宇君淡淡的薄荷香气。在这样一个动荡的时刻,没有什么会比这样一封书信更加窝心的了。

  “七公主!”门口墨将军像风一样冲了进来。

  童谣赶紧将宇君的信藏进了怀里,心头依旧热热的。

  “七公主!”

  “出了什么事情?墨将军如此慌张?”

  “这……真不知该如何说好!”墨将军一头的汗水,两只眼睛闪闪发光,皱着眉,但却显得很兴奋:“七公主可还记得病人吞噬脓血治病这件事?”

  “记得?怎么了?又有人这样做了?”童谣想到不由的胃里又开始难受了。

  “不,不是!您可还记得那几个被攻击的人?”

  “不都死了么。”

  “是,都死了。只有一个人活着,还剩下一口气。”

  “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不!”

  童谣愣了一下,转头疑惑的看着墨将军。

  “臣本以为此人必死无疑,也未再让人看管。可是,今日我远处询查,却突然发现了这个病人,正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的景色,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虽然看上去脸上发白,像是受了惊吓。但是神情确实清醒的,像是痊愈了——”

  “什么!痊愈?”

  第二卷第六十章鏖战前的一瞬

  童谣一听完,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顺手拿起椅背上的斗篷就朝外冲了出去。心跳的像打鼓一样激烈,一个个零零碎碎的构想现在正在心中逐渐的拼凑起来……如果这一切真能和推测的一样,那么也许有救了。

  童谣步履有些慌乱,朝着收容所的方向一路跑过去。墨将军拔腿就追了上去。

  童谣一口气跑到半山腰上仰望着山顶上的木房子。

  “七公主,”墨将军唤住她:“七公主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童谣眯起了眼睛,此刻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即使是冒着被感染的风险,她还是要踏上山顶亲眼看一看的。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菊凉国就有救了,大家都不用死。

  “七公主!”墨将军见他执意朝前走,一下急了。刚想伸手拉她,突然边上划过一丝冷风。

  从暗处射出一个石子过来,墨将军反应机敏,一个回旋,只是擦伤墨将军的手。树丛里飘过一个黑影,紧接着无数的石子朝墨将军飞了过来。童谣一惊,赶紧先蹲下来,躲避攻击。墨将军迅速的贴近童谣的身边,双眼犀利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又是几枚石子飞蹿过来,个个射向墨将军的要害,他拔出身侧的佩剑,挡住了。

  “七公主,刺客像是冲着臣来的。臣去把他引开,七公主请即刻下山去!”还不等童谣回答,墨将军一惊翻身跃起,朝树丛里跳了进去。

  “墨将军!”童谣惊呼出声,可是一惊来不及了。唉……这墨将军太冲动了,现在必定是中计了。那个刺客看似招招针对他,可是用的武器却只是一些小石子,这摆明了是不会要了墨将军的性命的。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墨将军以为自己才是敌人的目标,刺客料到墨将军会为了保全七公主,故意挺身而出。这样的话就正好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童谣顿时一身的冷汗,真正的目标应该是自己才对。

  果然,墨将军一个翻身消失之后,面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童谣刚反射性的想自卫时,那道黑影却已经从自己的面前一跃而起,不见了。

  童谣一愣,呆在原地。

  地上端正的放着一块粘土板。童谣疑惑的走了过去,蹲下……心脏顿时猛地一抽,痛的撕心裂肺的。

  粘土板上绑着一块玉,乳白色的白玉,卷云的花纹,边上有一块枣红色的皮色,这……这不是润玉的的玉佩么!

  童谣浑身都紧绷起来,她仿佛能嗅到周身都已充斥着润玉的气息。颤抖的手指接触到粘土板的时候,浑身一阵发热,不知不觉的,心里酸到了极点,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下来,淌在手背上。

  润玉……润玉……脑海中充斥着润玉的脸孔,那双熟悉的眼眸,一想到,就使童谣一阵揪心。

  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童谣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觉得浑身都在颤抖着。鼓足了勇气,再次用力睁开眼睛,粘土板上的字不多,但是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痛着她的心。

  ”不管发生什么,回到我的身边,我在诸良等你!“

  童谣觉得自己仿佛一下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口气憋在那里吐不出来。心中的堤坝已经在瞬间崩塌了……能听到片片碎裂的声音。

  “润玉……润玉……”无法抑制的泪水像决堤的海岸,童谣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粘土板,跪倒在地上……与润玉的一幕幕往事,疯狂的在心中重演着。

  不管发生了什么,回到我的身边,我在诸良等你……不管发生了什么,回到我的身边,我在诸良等你……

  润玉,你在等我?你想念我吗?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才告诉我这些!你太残忍了!

  这几个字反反复复的在脑海中盘旋着,童谣不由的紧紧揪住了自己的领口,指尖一痛,像是触到了硬物。忧郁着摸了一下,那是宇君的信……

  宇君……童谣无力的摇了摇头,颓然的坐倒在地上……

  “七公主!怎么样?”背后传来墨将军的怒吼。

  猛地从背后飞来一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居然敢引开我,袭击公主!真实狗胆包天了!七公主,此人便是刚才的刺客!”墨将军气愤的一步跨了上来。

  童谣有些茫然的看了那人一眼,皱了皱眉。这个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是跟着自己一起出使诸良的随处吧,应该是润玉的手下。自从自己来到菊凉国以后就好像再没有见到过那几个人了,不过自己也没有在意……现在怎么……

  心中一紧,偷偷的将润玉的信件藏进袖子里。然后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墨将军,他似乎情绪很激动,没有发觉。

  “七公主,此人如何处置?”

  “放了吧……”

  “什么?放了?”墨将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现在关键时刻,谁都已经顾不了谁了,何况是个小小的毛贼。”

  “此人可不是小贼,他是个刺客!”

  “真是刺客,为何不用刀剑,只用石子当暗器。这分明没有杀意,相必也只是个玩笑罢了,墨将军又何必太当真呢。”童谣故作轻松的微微一笑。

  “这……”墨将军一时语塞。

  “放了吧……正事要紧。”

  墨将军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有些不太甘心的慢慢放开了手。

  童谣已经独自朝山上走去,突然又停了下来,缓缓的转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刺客。深深的呼吸了好几次,总算忍住了没让泪水落下来:“快走吧,离开这里……不要像我一样,已经留下来了,就不会再离开了……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刺客直愣愣的看着童谣。

  “走吧……”

  童谣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的朝山上走去。步履是那样的艰难,身影是那样的疲惫,心又是那样的刺痛着……

  —————————————————————

  “七公主你还是别去了,让臣去看看,回来禀您吧。”

  童谣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颓然的摇了摇手,心感觉已经被掏了个空……

  从收容所住进病人那天开始,童谣为了隔绝传染,一直都没来看过。可此时一见,仍感觉被震撼了。硕大的灰黑色的收容所,感觉就像一个铜墙铁壁的监狱。还没看到房顶,就已经听到了里面断断续续的哭叫声,听了心里就发毛。

  门死死的关着,门口有数十名士兵把手,身上穿着皮质的衣服,拿着长矛,看上去无情而恐怖。童谣没有再靠近,远远眯起了眼睛……

  “墨将军,那人在哪里?”

  “公主请看那边,”墨将军顺手指着朝北那边的一张小窗户。

  童谣顺着方向看去,那里站着一个人……头很大,头顶上稀稀拉拉的几根头发竖着,头皮上都是大块大块的黑色伤疤,脸上的血迹都干了,变成了斑驳的咖啡色,看着让人浑身发麻。他皮肤很苍白,脸上都是伤痕,硕大的两只眼睛,像玻璃一样镶嵌在脸盘上,一眨也不眨,看着都不像是活物。他的身体很瘦小,干树枝般的手指紧紧扒着窗户,仿佛一松手,天就会塌下来一样。

  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的精神状态绝对出了问题。可是,他脸上没有黑斑,肤色不是蜡黄的。虽然看上去很不健康,但是一点瘟疫的症状都没有……

  “这就是被人刨开伤口的那个人?”

  “是,七公主可以看见他头上的伤口。”

  童谣眯起了眼睛,说的没错。他头皮上都是伤,大片的结痂了,有的还流着血水……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他真的得过瘟疫,可是现在,他却真的已经痊愈了!并且没有再次被感染上!

  童谣冰冻的血液开始重新流淌起来,一丝丝兴奋,使她已经冰冷的心活了过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菊凉有救了……宇君……'/align'

  第二卷第六十一章

  隐约记得中国的理疗界中;一直流传着一种治病的方法;那就是所谓的放血疗法。此疗法的产生可追溯至远古的石器时代;人们在劳动实践中发现用锐利的石块在患部砭刺放血;可以治疗某些疾病。

  放血疗法是一种比较剧烈的手术治疗,通过将血管切开或突破,进行手术放血,将病血引出体外,达到治疗目的。

  放血疗法多适用于热性疾病,如瘟病、疮疡、麻风、扩散伤热等热症。

  而第一收容所的病人在精神失常的状态下,误打误撞的划破了患者的伤口,将其脓血放了个干净,所以原本的受害者反而成了得以生存幸运儿。

  这……这就是可以治疗瘟疫的唯一办法了!

  童谣的手紧紧握着领口,呼吸开始越来越急促。由兴奋而变得狂热的血液使得她脸上不自觉的开始微微的发红。有救了,有救了,菊凉人不会死了,宇君可以好好活下去了……

  “那人叫什么名字?”童谣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竟量不让自己颤抖。

  “只是一介草民,臣不知其名。”

  童谣点了点头。那人已经痊愈了,并且没有再次被感染。说明,这种瘟疫的病毒就和中国以前的天花一样,只要痊愈了,自身就会出现抗体。生过此病的人,必定不会再次被感染。

  “将那个人放出来,单独看守。”

  “是!”

  …………………………

  回到了营地,童谣依旧无法抑制自己澎湃的心境,双眼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墨将军也发现她的异样,不过没有多说。默默的站在一边,安静等待着童谣的发话。

  不过童谣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思想斗争之中。

  “墨将军,如果我说,我已经找到了治愈病症的方法,你相信吗?”

  墨深深吸了一口气,瞪圆了眼睛看着童谣,不语。

  “墨将军,这个方法也许很难实施,”童谣皱起眉头。放血法,说来容易,其实按照现在这个状况来说,无疑就是杀人。很有可能,说出来,也不会被菊凉人采用。

  再者说来,这群病人本来也就神志不清。在被关了进来以后,情绪一直都处于亢奋的状态下,想要压制住他们,并且切开他们的伤口,又谈何容易呢。

  从人道主义的观点上来说,这其实也是一种非常残忍的行为。现在这个年代,麻药和止痛的草药根本都没被人发现,这种生切活剥的事情,又有几个人能够忍受的了啊。

  童谣一想到,不由的浑身就发毛。突然开始懊恼起来,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是学中医的……

  “七公主,如能就得菊凉。任何事情,臣都会办到。”墨将军见童谣突然陷入了沉思,神情很为难,索性出言打断了童谣的思路。

  “你?什么都办到?”童谣挑了挑眉。

  “是!”

  “如果我要你挖开每个病患的伤口,放出里面的脓血,你办得到吗?”

  童谣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墨将军听到这句话后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

  童谣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坐入了椅中。

  “能做到。”

  “你说什么?”童谣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臣能做到,臣能点穴制住他们的行动。”

  童谣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真是太笨了。热切的看着墨将军,不住的点头:“好,好……”

  “臣相信七公主的办事能力,因此臣一切听从七公主的。如此举失败,臣便颜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七公主也无法活在菊凉。”墨将军挺了挺胸:“臣立刻就去办,告退。”

  童谣眯起了眼睛,看着墨将军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闷的发慌。墨将军现在就是在进行着一声赌博,他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意思已经是很清楚了,要是输了,童谣一定会死他的

  ……………………

  点穴是一门高深的内气功,要用这个方法封住病患的行动长达几十分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童谣原本不赞成墨将军和病人做正面接触的,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这样做,会点穴的,整个菊凉国也没几个人。

  整整两天两夜过去了,童谣一直守在宅基地里焦躁难安,墨将军自从那天去了收容所后,就再没回来过。童谣几次冲动的想跑去看看,但是最终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脚步……

  每天不时的会有人来能报一下情况,童谣知道,墨将军还活着。放血疗法果真就就和想像中一样的残忍,没有麻醉,没有安抚,动手术的全是些不中用的巫医,人手不够的时候,甚至连士兵也参与了进来。很多病患在手术进行了一半的时候,因为无法忍受痛苦,双不能反抗,就活生生的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有些年纪相对老迈的,更是心脏病发,瞬间粹死了。那些能熬过去的,有些疯了。没疯的精神上也受了极大的刺激……

  童谣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可这一切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所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了。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那样的渺小,那样的力不从心……

  又是一天一夜了,童谣睁着她那双黑瞳,一直都没有睡过。白天,一直处于一种万分焦虑的状态下。到了夜深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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