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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传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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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晓行夜住,一路奔波,不知不觉,春尽夏残,又是秋光天气。这一日,天色已晚,悟空和小白龙在前面正走着,三藏勒马问道:“徒弟,今宵何处安身?”
悟空回头见闪电一副不爽快的模样,有些想笑,难得与三藏多了几句话,笑道:“师父,出家人莫说那在家人的话。”
三藏便问:“在家人怎么?出家人怎么?”
悟空道:“在家人,这时候温床暖被,怀中抱子,脚后蹬妻,自自在在睡觉,出家人么,便是要戴月披星,餐风宿水,有路且行,无路方住。”
八戒也是走得烦了,便笑道:“哥哥,如今路多险峻,着实难走,你我几个倒是无事,师父若是不寻个去处,好眠一觉,养养精神,明日怕是要累得从马上跌下来。”
小白龙便道:“二师兄,你也知这一处路都难走,连处平地都无,若就地歇息,只怕师父明早会骨头疼得上马都难,不如趁月光再走一程,到有人家之所再住。”三藏八戒没奈何,只得继续往前。
又行不多时,只听得滔滔浪响。八戒道:“罢了,来到尽头路了!”
沙僧道:“有水当道了。”
三藏早已困乏不堪,强打精神问道:“这夜幕深深,怎生渡河?”八戒跑上前,捡了块鹅卵石望水中抛去,只听咕嘟一声,石子沉下水底,连个水泡都不曾溅起。
八戒啧了一声道:“深得很啊,去不得!”
三藏又道:“若只是深,不宽倒也无碍。”
小白龙撇了一眼道:“宽得很,比之沙师兄的流沙河只宽不窄。”
八戒问:“你怎知道?”
小白龙笑道:“你没瞧见那边立着个石碑么?”
八戒这才注意到水边立着一面石碑,往那儿走近了一瞧,才看清碑上有三个篆文大字,下边两行,有十个小字。三个大字乃“通天河”,十个小字乃“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
八戒念出声,三藏闻言大惊,声音哽咽道:“我当年意气风华别了长安,只说西天易走,三年便可返回,哪知道山水迢遥不说,还时时遭妖魔阻隔!”闪电嫌弃地甩了甩头。
八戒好笑道:“师父,山水迢远,有我等作陪,妖魔当道,有我等相护,你哭得什么?”
三藏流泪道:“我不比你等修炼之人,有功法当身,连日赶路,早就心疲身罚,到此刻还不得歇,一时难受。”
八戒摇摇头道:“你先别哭了,我听到有鼓钹声音,想是做斋的人家。我们且去赶些斋饭吃,问个渡口寻船,明日过去。”
三藏闻言,收了眼泪细听,果然有鼓钹之声,道:“不是道家乐器,应是我僧家举事,这倒赶巧,赶紧去吧。”
于是悟空和小白龙在前引马,一行闻响而去,没寻到正路,一路走得没高没低,漫过沙滩,终于望见一簇人家住处,约摸有四五百家,却也都住得好:倚山通路,傍岸临溪。
此时已到晚间,半空皎月如悬镜,处处柴扉掩,家家竹院关,不见行人往来,人烟寂静。
三藏下马叹道:“好一处桃源静心之所。”正巧见那路头上有一家,门外竖一首幢幡,内里有灯烛荧煌,香烟馥郁。三藏道:“悟空,此处比那山凹河边,却是不同。在人间屋檐下,可以遮得冷露,放心稳睡。小白龙,你先到那斋公门首告求。若肯留我等,你再来招呼我们,若不肯留,再寻别处不迟。”
小白龙撇了撇嘴,上前叩门,就听得竹门内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停住,那竹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者,项下挂着数珠,小白龙微笑道:“我是东土大唐钦差往西天的取经者,今到贵处,天色已晚,听得府上鼓钹之声,特来告借一宿,天明就行。”
老者摇手道:“年轻人,你莫要诓我。观你模样也不似个和尚,再者东土大唐到我这里,有五万四千里路,你这等单身,如何来得?”
小白龙笑道:“老人家,我诓你做甚?不止我一个,我是师父的小徒弟,我还有三个师兄。我们是一路逢山开路,遇水迭桥,护着师父到了这里。”
老者道:“既有同伴,何不同来?请,我舍下还有安歇之所,诸位不嫌粗陋就可。”
小白龙回头喊道:“大师兄,这里来。”
八戒早就等不及休息,闻言不问好歹,先一阵风闯将进去。那老者看见,唬得跌倒在地,口里只说是“妖怪来了,妖怪来了!”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悟空牵着闪电,悟净挑着担子也到了他的面前,唯独进来的三藏长相和善可亲。
三藏上前搀起道:“施主莫怕,不是妖怪,是我徒弟。”
老者战兢兢道:“师父这般俊的相貌,怎么寻这样的丑徒弟!”
小白龙闻言沉下脸来,三藏见要坏事忙道:“虽然相貌不中,却倒会降龙伏虎,捉怪擒妖。”那老者仍似信不信的,扶着唐僧慢走。
作者有话要说: 注:独角兽在东西方神话中并不统一,我们常知的外形类马的独角兽是西方神话中的形象,中国神话中的独角兽是只在履行重要使命时才出现的吉祥之物,大概有6种形态,比较著名的是麒麟。是以本部小说中出现的独角兽是无意中穿过时空裂缝的另一片空间的物种,悟空他们都不知道这一物种,是以也不会以独角兽称呼。
另外问一下,影子给三藏另配坐骑,大家没有意见吧?(ps:有意见跟悟空说去~)
第 052 章 金童和玉女
众人进了竹门后,视野突然开阔;方知这家富裕。老者扶着三藏慢走;一路将众人引至正厅。那厅中原有几个和尚念经,八戒多口问了一句:“那和尚,念的是什么经?”那些和尚听见问了一声;忽然抬头;登时被吓得跌跌爬爬;八戒鼓着掌哈哈大笑。那些僧人越加悚惧,磕头撞脑;各顾性命通跑净了。
三藏搀着老者走上厅堂;烛台尽被那些个跑路的僧人掀翻在地,四下黑暗,灯火全无;八戒嘻嘻哈哈的还笑。三藏骂道:“八戒,你耍什么泼?古人云,不教而善,非圣而何!教而后善,非贤而何!教亦不善,非愚而何!你这般撒泼,诚为至下至愚之类!走进门就不知高低,唬倒了老施主,惊散了念经僧,把人家好事都搅坏了,却不是堕罪与我?”
八戒哼唧一声收了笑声,那老者方信几人皆是他徒弟,急回头作礼道:“老爷,没大事,没大事,适才老朽就准备收了佛事。”这时有下人过来服侍,又被悟空一众的面容吓得肝胆直颤,但见到三藏与老者一问一答的讲话,众人方才不怕。
老者吩咐收拾了几张桌,先请三藏上坐,又派仆人去叫了几个家人过来。各个桌上先排上素果菜蔬,然后是面饭、米饭、闲食、粉汤,排得齐齐整整,分别请了悟空一众坐下。
三藏笑道:“劳烦老施主了。”
桌上倒是无话,直至饭毕,收了家火桌席,三藏拱身,谢了斋供才问:“老施主,高姓?”
老者道:“姓陈。”
三藏合掌道:“这是我贫僧华宗了。”
老者诧异道:“老爷也姓陈?”
三藏道:“是,俗家也姓陈,请问方才做的什么斋事?”
老者叹了口气:“是一场预修亡斋。”
三藏问道:“贫僧只知有个预修寄库斋、预修填还斋,老施主家中未见亡人,怎的做这斋事?”
老者便问:“老爷取经,怎么不走正路,却走到我这里来了?”
三藏道:“走的是正路,只是夜深叫一股水挡了去路,又因闻鼓钹之声,特来造府借宿。”
老者又问:“你们到水边,可曾见到什么?”
八戒道:“见到一面石碑,上书通天河三字,下书‘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十字,再无别物。”
老者道:“你们若再往上岸走走,离那碑记只有里许,便能见到一座灵感大王庙。”
八戒问道:“什么灵感大王?”
这一问,一家子主人突然齐齐垂泪,那老者哽咽道:“那灵感大王在这一方兴建庙宇,年年为我庄上施放甘露,岁岁给村中落降庆云。”
三藏道:“施甘雨,落庆云,是好意思,你却这等伤情烦恼,何故?”
那老者跌脚捶胸,哏了一声道:“老爷啊!恩多还有怨,慈惠却伤人。这灵感大王年年都要吃童男女,不是什么正直仙家啊。”
三藏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一旁悟空道:“想必今年是轮到你家了?”
老者道:“今年正到舍下。我们这里属车迟国元会县所管,唤做陈家庄,庄内有百户人家居住。这大王一年一次祭赛,要一个童男,一个童女,猪羊牲醴供献他。他一顿吃了,保我们风调雨顺,若不祭赛,就来降祸生灾。”
三藏问道:“你府上几位小儿?”
老者捶胸道:“哪有几个,一儿一女统共两个。”说罢,指着另一个老者又道:“这个是舍弟,名唤陈清,老拙叫做陈澄。我今年六十三岁,他今年五十八岁,儿女上都艰难。我五十岁上还没孩子,亲友们劝我纳了一妾,没奈何寻下一房,生得一女,今年才交八岁,取名唤做一秤金。”
小白龙侧头问道:“怎么叫一秤金?”
老者道:“我因儿女艰难,就想为子嗣多积福德,平日里便常行善事,修桥补路,建寺立塔,布施斋僧,备了一本帐目,这里使三两,那里使五两,到生女之年,却好用过有三十斤黄金。三十斤为一秤,所以唤做一秤金。”
老者又接着道:“舍弟有个儿子,也是偏出,今年七岁了,唤做陈关保。家下供养关圣爷爷,因在关爷之位下求得这个儿子,故名关保,我兄弟二人,年岁百二,只得这两个人种,不期轮次到我家祭赛,又不敢不献。然父子之情,难割难舍,便先与孩儿做个超生道场,这才叫预修亡斋。”
三藏闻言,止不住腮边泪下道:“这正是古人云,黄梅不落青梅落,老天偏害没儿人。”
八戒笑道:“我看你府上这等家业,怎么舍得亲生儿女祭赛?拚了五十两银子,可买一个童男,拚了一百两银子,可买一个童女,连绞缠不过二百两之数,可就留下自己儿女后代,却不是好?”
二老滴泪道:“老爷!你不知道,那大王甚是灵感,常来我们人家行走。虽来时不见其形,但闻得一阵香风,我们这人家,匙大碗小之事,他都知道,老幼生时年月,他都记得。只有亲生儿女,他方受用。不要说二三百两没处买,就是几千万两,也没处买这般一模一样同年同月的儿女。”
小白龙哼道:“便是能买得你便要买么,用别人家娃娃性命来换安生,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命富贵。”
三藏揩了揩眼泪,道:“八戒慎言!悟空,我看这灵感大王也是可恶,你可有办法降了这怪?”
小白龙闻言一脸不情愿,悟空暗笑,知道小白龙虽不喜这家老主人,但也是不忍心见无辜小儿枉送性命的,便道:“你且抱了儿子出来,我看看。”那陈清急入里面,将陈关保抱出,放在灯前。这点儿大小孩儿哪知死活,正笼着两袖果子,跳跳蹦蹦的,吃着玩呢。
悟空见了,只摇身一变,就变作那关保一般模样,唬得陈清谎忙跪倒,道:“老爷原来有这样本事。”
悟空笑道:“可像你儿子么?”
陈清道:“像,像,像!一般相貌,一般声音,一般衣服,一般长短。”陈清叹完悟空又恢复了原样。
小白龙嗤笑道:“似这等可祭赛得过么?”
陈清喜道:“忒好忒好!祭得过了!”
小白龙道:“我大师兄今替这个孩儿性命,留下你家香烟后代,自己去祭赛那大王。”
那陈清跪地磕头道:“老爷果若慈悲替得,我送白银一千两,与唐老爷做盘缠往西天去。”
小白龙挑眉问道:“就不谢谢我大师兄?”
陈清道:“这位老爷已经替祭,人都没了如何答谢?”
小白龙闻言皱起眉头道:“怎么就没了?”
陈清道:“那大王吃了。”
小白龙哼笑一声:“老人家见识多,你觉得凭你一千两白银能买到我大师兄的命么?”
这老儿立时懵了,跪在那里,起身也不是,磕头也不是,只觉得自己一场空欢喜,一脸苍白,险些背过气去。
悟空这才笑道:“小白龙,你逗逗他就算了,别吓掉他的一条性命。老头儿,你那什么灵感大王可没这本事吃我。”那陈清登时又活过来了,只管磕头相谢,又允送银五百两。
小白龙扭头不看那老头儿,却看到先前的老者陈澄也不答谢也不磕头,只倚着那屏门痛哭。小白龙便道:“那个,你也不用哭了,你那女儿,我替她去了就是。”
陈澄才跪下道:“蒙老爷盛情,原是救替了我侄子也够了。但只是拙荆无儿,只此一女,就是我死之后,只她一人,如何得过?陈澄蒙老爷大恩,蒙老爷大恩!”说罢连磕数个响头。
三藏笑道:“如此最好,老人家,把令爱也抱出来吧。”陈澄闻言,忙起身急入里边,抱了一女孩儿到了厅上。那女孩儿头上戴一个八宝垂珠的花翠箍,身上穿一件红闪黄的醿丝袄,上套着一件官绿缎子棋盘领的披风,腰间系一条大红花绢裙,脚下踏一双虾蟆头浅红醿丝鞋,腿上系两只绡金膝裤儿,长相福气可爱。
小白龙看了一眼,亦是摇身一变,变作了一个与一秤金一般模样的小姑娘。陈家兄弟大喜,让一家子人,妻妾大小,不分老幼内外,都出来磕头礼拜,只请救孩儿性命。小白龙被他们拜得厌烦,拽了拽悟空的袖子。悟空转头,就见小白龙顶着小姑娘的皮相,一对淡淡的弯眉皱成了两只肉疙瘩,差点笑出声来。
三藏请了众人起来。悟空问道:“怎么供献?”
陈澄道:“用两个红漆丹盘,请二位坐在盘内,放在桌上,着两个后生抬一张桌子,把你们抬上庙去。”
悟空笑道:“带你妻儿进去,只管哄好你家的小孩儿,别闹出什么动静露了风声,老孙和小白龙还想寻点乐子。”
八戒悟净二人留下,悟空又变作陈关保,和变作一秤金的小白龙一起,坐上陈家人准备的两个丹盘,再由四个后生,抬起两张桌子,往天井里走走,又抬回放在堂上。不一会儿,就听得外面锣鼓喧天,灯火照耀,同庄众人打开前门叫:“抬出童男童女来!”陈家兄弟便哭哭啼啼,看着那四个后生将悟空二人抬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霸王不幸福啊,影子求爱妃们宠幸~~
第 053 章 两方定计
话说陈家庄众信人将猪羊牲醴与悟空小白龙二人喧喧嚷嚷抬至灵感庙里排下,将童男女设在上首。悟空回头;看见那供桌上香花蜡烛;正面一个金字牌位,上写灵感大王之仙位,便无别的神像。
众信人摆列停当;一齐朝上叩头道:“大王爷爷;今年今月今日今时;陈家庄祭主陈澄等众信,年甲不齐;谨遵年例;供献童男一名陈关保,童女一名陈一秤金,猪羊牲醴如数;奉上大王享用,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祝罢,烧了纸马,各个离去不提。
小白龙见人散了,才转头问道:“大师兄,我原想问你,我们直接去会会那什么灵感大王不就好了,怎么还费这等事?”说着扯了扯身上的衣衫。
悟空笑道:“你不知,当年老孙去东海拿了定海神针的那次救了一个小妖叫斑衣鳜婆,后来这斑衣就拜在我花果山之下,还努力修了点本事,再之后老孙与天庭闹翻,无暇顾及身后,多亏斑衣懂得分析形势,扬长避短,护住了我花果山一众生灵。”
小白龙立马猜到了:“大师兄是说,这斑衣鳜婆现在就在这通天河内,是以不确定这灵感大王是否与斑衣有关是么?”
悟空道:“正是。这五百年未见,我也不知通天河内是何情形,若这妖邪不是斑衣本人,我等只管打杀他便是。”
正说间,庙内忽呼呼风响,小白龙与悟空便都不再言语。
尔后,庙门外来了一个人物,身着金甲头戴金盔,腰缠红云带,足下自生烟,若非他周身裹着层层煞气,所过之处带起阵阵阴风,倒真似天上神将。
来者不是斑衣鳜婆。小白龙与悟空对视一眼,便忽然闪身上前,右手成爪,攻向那妖怪的心口。那妖怪大惊,急急掣出自己的武器九瓣赤莲锤护在胸前。小白龙空手抓了上去,砰的一声,竟碰出金属相击的声响。
小白龙手上发力,那把赤莲锤就被生生捏出了五个指印。那怪使力拽了又拽,也未能从小白龙的手下收回自己的武器,当场惊问道:“何方神圣?”小白龙这才恢复了原貌,不屑地哼了一声。
悟空也恢复了原形,只坐在那丹盘之上吃着果子,看小白龙发威。此时听闻对方问话,笑着抛掉了手中的果核,夸道:“小白龙,又大有长进了。”
小白龙正与妖怪认真对峙,忽然听他大师兄夸了一声,面对妖怪的那一身气势顿时收了,转头既兴奋又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真的吗,大师兄?”
悟空做一本正经道:“自是真的!”
这妖怪见小白龙分心,顿时一喜,趁机收回了自己的赤莲锤,转身便逃,不料却被回过头来的小白龙狠狠踹了一脚。这妖怪忍着疼痛,脚下不敢停顿,待小白龙又要追上时就化作一阵狂风钻入了通天河内。
小白龙还要再追,悟空却道:“不消赶他了,方才观他法器像是佛门之物,这妖怪怕又有些来头了。小白龙,我们先回去再说。”小白龙依言,与悟空一起,径回陈家。
此时唐三藏、八戒和悟净共陈家兄弟,正在厅中候信,忽见他二人现身,三藏迎来问道:“悟空,祭赛之事何如?”悟空将小白龙赶怪钻入河中之事,说了一遍,二老十分欢喜,即命打扫厢房,安排床铺,请他师徒就寝。
待陈家兄弟退去,悟空对三藏道:“恐怕明日还得劳烦师父做回诱饵引那妖怪上来。”
三藏闻言失色道:“此话怎讲?”
悟空便道:“那怪只是被赶下了水,并未被灭,明日我们一走,那妖怪还是一样会出来作怪,到时是否会变本加厉也未可知。”
三藏道:“那你们径入水下,直接降了那妖怪便是,何故还任他逍遥?”
小白龙虽不知悟空何意,但却配合地哼了一声道:“和尚,你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这一路遇到的妖怪有几个不是西天那些大和尚给你设的障?你便是不做什么诱饵,想过那通天河还能绕过那只妖怪吗?你若真害怕,想在这陈家庄稳当当坐着等我们几个灭了妖怪也行。只是我就不知这经到底是我们几个在取还是你在取了。”
三藏被小白龙激出了火气,便道:“不过是做诱饵,我做便是,被那妖怪吃了是我命里该绝,能全身而退也是我造化如此。你不用拿话激我。”说完,三藏便一甩袖袍,自顾自离去。
八戒砸吧了一下嘴道:“得,沙师弟,咱也歇着去吧,明天少不得劳动老猪的两条腿了。”悟净应了一声,二人也各自上塌倒头歇息。
见此,悟空与小白龙也径自隐了身形,一起出了陈家庄,进了小白龙的戒指之中。自从闪电担起了坐骑的任务,小白龙便时常在自己的空间戒指中修炼,加之有悟空给小白龙从冥界弄回来的生冥草,小白龙的境界更是一日千里。
而悟空也感觉到,每次小白龙进阶,自己体内便会涌出一小股力量轻轻冲刷筋脉。这让他越来越好奇,小白龙和他那次在平顶山到底是定了一个怎样的契约。
方进了空间,小白龙便问道:“大师兄,你说那妖怪使的兵器是佛门之物,那大师兄可看出那妖怪本相了?”
悟空点头:“本体不过是一条小小的金鱼,只是它额上已经隐隐带了圣光,若它好好修炼,来日也能脱了俗胎,做个小仙,前途倒也算一片光明,只如今做些自毁前途的事来,若说不是有谁指使,谁信。”
小白龙沉吟道:“大师兄,上次黑水河一事过后,我就暗觉奇怪,照理说,西方那些和尚一向老谋深算,怎么会在黑水河一事上如此急躁,竟能叫我们早早就察觉不对?”
悟空笑道:“也许西天那帮人也非齐心,黑水河一事可能是谁暗地里下了绊子也未可知,不过得利的却是我们。”
小白龙道:“是了,大师兄一说那妖怪可能与佛门有关,我就忍不住猜测是不是西天那伙人又要做些什么。若无黑水河一事,我倒不会这般警醒,只是我觉得这次才像是那些和尚所为,明知那金鱼怪和他们有关,却猜不透他们到底是何用意,可若说单纯给唐僧下绊子我是不信的。”
悟空揉了揉小白龙的脑袋笑道:“行了行了,别皱眉了,也别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现在便是想破脑袋也没个头绪不是,有你大师兄在呢,你担这些闲心作甚?”
小白龙伸手抓住在自己脑袋上作怪的毛毛手,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以事事倚赖大师兄,而且说好了我要让大师兄放心把后背交给我的,大师兄是不信我么!”
悟空闻言,笑得开怀:“当然信的。我不过不想看你伤这脑筋罢了,这次让你放了他去,也是考虑有斑衣在,若斑衣得了信知道我到了这里,定会想办法来见我一面,到时候西天是否有阴谋诡计问问斑衣便知。而明天让和尚当诱饵,若那金鱼怪真是冲你而来也定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大师兄一定灭了他的神魂,让他从五界彻底消失。”
小白龙闻言乖乖安心,不再伤那脑筋。
却说那金鱼怪逃得一命,回归水内,就坐在宫中默默无言。有座下水族轻声问道:“大王每年享祭,回来欢喜,怎么今日烦恼?”
金鱼怪道:“造化低,撞着一个对头,几乎伤了性命。”
那水族便问:“大王,是哪个?”
金鱼怪道:“是西天取经的那伙人,打我的那个是个白衣少年,假变男女,坐在庙里,我一时不查险些儿伤了性命。”说到这里,金鱼怪呸了一声,吐了一口淤血出来,原来小白龙那一爪虽是被赤莲锤挡了,却仍旧给金鱼怪带来了暗伤。
那个水族闻言,低下头去对金鱼怪一拜,笑道:“大王,可是要出了这一口气?”
金鱼怪恨声道:“自是要出了这恶气,坏了我的好事,捉了他师父唐僧享用其肉也够了!只是那白衣少年恐怕就是西海的敖瑾,我连他也打不过,还如何越过孙悟空抓了唐僧过来。”
那水族便道:“要捉唐僧,有何难处!但不知捉住他,可赏我些酒肉?”
金鱼怪道:“你若有谋,合同用力,捉了唐僧,与你拜为兄妹,共席享之。”
那水族拜谢了道:“久知大王有呼风唤雨之神通,搅海翻江之势力,不知可会降雪?”
金鱼怪道:“会降。”
那水族又道:“既会降雪,不知可会作冷结冰?”
金鱼怪道:“更会!你问这些作何?”
那水族鼓掌笑道:“如此极易,极易!”
金鱼怪便道:“什么极易?你可是有了法子,讲来我听。”
那水族说道:“此时已是三更,大王一会儿便在陈家庄上空施法,起一阵寒风,下一阵大雪,把通天河尽皆冻结。明早我等善变化者再变作几个人形,于路口,背包持伞,担担推车,不住地在冰上行走。那唐僧取经之心甚急,看见有人行走,断然踏冰而渡。届时大王稳坐河心,待他脚踪响处,迸裂寒冰,连他那徒弟们一齐坠落水中,一鼓可得,大王以为如何?”
金鱼怪闻言,满心欢喜道:“甚妙,甚妙!”随即出了水府,踏长空兴风作雪,结冷凝冻成冰。而那水族也在金鱼怪离去之后悄悄出了通天河,径往陈家庄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壮士嗒嗒和那个腐了的馨儿扔雷,影子觉得自己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全身充满了干劲,3000字奉上。
另外有读者亲问影子要不要加点sp,在此影子要说一声,我家小白和空空都没有这类癖好,对此抱有期待的读者亲们只能默默yy了。ps:影子友情提示,你们的yy之声不能让小白和空空知道,否则,被空空sp的就可能会是读者亲们了。
第 054 章 寒冰封河
却原来给那金鱼怪出主意的便是悟空口中的斑衣鳜婆,这斑衣鳜婆从金鱼怪口中知晓大圣到此;心中大喜;趁金鱼怪离去,便径往陈家庄寻找悟空。
这斑衣到了陈家庄也不乱找,作为悟空旧部;她自是有一套与悟空联络的特殊方式;悟空收到讯息;挥手一招,就将斑衣招进了戒指。
斑衣见到悟空;双目盈泪;拜倒在地道:“斑衣见过大圣。”小白龙向她望去。斑衣鳜婆是个很艳丽的女子,但她的艳丽中有的不仅是惊艳,更有一般人不可逼视的坚忍和智慧。
当年悟空与天庭闹翻;几乎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到后来悟空一个人的战斗变成了妖魔界和仙界两大界之间的战斗。悟空一众杀得眼红,早已无暇顾及身后,若非斑衣当时领着花果山一众避开,只怕花果山不会有如今的祥和,只会留下一片生灵涂炭。
而战斗到了白热化阶段后,无论是妖魔界还是仙界,受伤和陨落的人越来越多。斑衣也受了重伤,便投身至通天河疗伤修养。斑衣本以为伤好后就能立刻重回队伍,不料不久之后就听闻大圣被如来压在了五行山下,无法,只得先在通天河暂居下来。
是以悟空对斑衣的态度便不是白骨夫人之流能比的了。悟空笑得温和,道:“斑衣起来吧。老孙料你会来,正有话问你。”
斑衣也不忸怩,大大方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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