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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人物语-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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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赢了!”林海涛笑道——尽管早在三十余手前就已经知道黑棋会以两目半获胜,但没有终局之前,心中总还会担心是否有意外的事情发生,比如落子脱手,棋子掉在不该下的位置,现在双方既然同意终局,那么一切便是木已成舟,再无更改。

“呵呵,不错,不错,开门儿红吧。”陆一鸣笑道——朴志炫的天赋很高,但人却是属于功夫型的棋手,行棋稳健,少有错失,赢他一盘棋绝不是轻松的事情,而王仲明这盘棋从始至终都牢牢的把握着棋局的主动权,利用对方一步棋应对的不够精确,便取得了领先地位,并一直保持到终局,类似这样的情况,在朴志炫的比赛中并不多见,其大部分的败局多是中盘战斗失误而中盘认输,下到官子阶段,即使落后也常常会被他翻盘,而这一次,王仲明不仅在中盘战斗中取得了优势,而且在官子战中的表现也可圈可点,没给对手以半点儿机会,遭此一败,朴志炫为人所叹服的不动心怕也会暗起波澜吧?

“唉,全无机会,少有的完败局呀。”孙贤周则是一声叹息——两目半,差距并不很大,但正因为差距并不很大,所以才会让人心生感叹。要知道,这盘棋可是朴志炫与王仲明的第一次正式比赛,也是被媒体赋予‘未来王者与过去王者’特殊意义的一场战斗,此一战不仅关系到此次三星杯半决赛的最终胜负,谁能晋级的问题,同时也是两代棋手(或许说是三代棋手)中最优秀代表人物间的直接对话,关系到双方的心态,气势。更让人忧心的是,那个曾经天下无敌,压在日、韩两代棋手头上七八年之久的那个棋坛霸主又回来了吗?难道八年之后,又一代韩国棋手的天空被这片挥之不去的乌云将阳光遮住?

咬着嘴唇,崔实源是无声的叹气,他所期待的,而且在朴志炫中屡屡出现的反败为胜的情景终究没有出现,之前林海涛,陆一鸣,孙贤周等人一次次的点目计算一次次熄灭着他心中残存的那一丝期望。

“喂,崔记者是吧?说说,有什么感想吧?”火上浇油,陈见雪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眉梢上扬,挑战似的向崔实源问道,旁边还站着金钰莹,同样的扬眉吐气,神清气爽。

“呃……,什么感想?”崔实源疑惑的反问道——并不是他听不懂对方讲的是什么,不过此时此刻让他说什么好呢?

“嘿……,你不是中国话说的很好吗?怎么,听不懂了?孙浩,翻译。”陈见雪把孙浩拽了过来吩咐道——陈见雪好看韩剧,不过不等于她就会说韩语,既然崔实源要装傻,她还有别的办法。

“呃,翻译什么?”孙浩莫名其妙的问道。

“呵,王老师赢了,她来刷存在感的。”金钰莹笑着解释着。

“呃……,呵呵,有必要吗?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看,他都已经这样了。”明白了陈见雪的目的,孙浩笑着劝道。

“是吗?崔记者,心情真的很不爽吗?”陈见雪故做惊讶的问道。

孙浩过来了,自已再装聋子也不成了,崔实源苦笑摇头,“好吧,我为我那篇文章中所表现出来的倾向性道歉。”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加上朴志炫又是的的确确的输了,底气不足,他也只能承认现实。

“嗯,这还差不多。”见对方服了软,道了歉,陈见雪心情大好,得意的向金钰莹挤了挤眼睛,金钰莹也是会心而笑,比她更要开心。

“……但是,我必需要说,三星杯半决赛是三番棋,王老师赢了第一局,可喜可贺,不过就整个比赛而言,朴志炫还没有输,我对他还有信心。”崔实源却接着补充道。

对局室里,刚才在外边吸烟的张学斌被找了回来,征询过对局双方的意思,然后开始做棋点目,最后高声宣布,“黑棋两目半胜”。

一锤定音,三番棋的第一局正式结束。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双双败阵

另一盘棋的比赛还在继续,王仲明离开对局室,而朴志炫则继续留在对局室里观看朴胜熙与吴灿宇的收官之战。

来到研究室,迎面先就是一片祝贺恭喜之声,最开心的不用问,肯定是黄德志了,虽然半决赛还没有结束,但先赢一盘总是好事儿。

“哈哈,仲明,宝刀不老呀,连朴志炫这么冷静的人都上了你的圈套,到底准备了多少把小刀子呀?”捶了王仲明肩膀一拳,林海涛笑着说道。

“呵,手中无刀,心中有刀,你说有多少呢?”王仲明笑笑答道——这是古龙小说《小李飞刀》中的一句话,是兵器谱上排名第二的上官金虹和排名第三的李寻欢决斗前问他的飞刀在哪里时的话,而李寻欢的回答颇有禅机,后来有人据此将武功分成几个境界,‘手中有刀,心中无刀’,‘手中无刀,心中有刀’,‘手中无刀,心中无刀’,并认为‘手中无刀,心中无刀’是最高的境界,然而有人对此却很有疑问,‘手里没有刀,心里也没有刀,岂不是空架子一个,不要说打架杀人,连吓唬人也办不到吗?’

“哈哈,说的好。”林海涛笑道——手中的刀是有形的,心中的刀是无形的,有形的刀提高警惕就可以提防(当然,防得住防不住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无形的刀连看都看不见,怎么防呢?

孙贤周来到了近前,“呵。王仲明,恭喜。下的不错,不减当年之勇呀。”他笑着恭喜道。

“谢谢,比赛还没有结束,需要再接再励。”王仲明谦虚道——以对方的立场能说出这样的话,不容易了。

“王老师,您觉得今天这盘棋的胜负关键在哪里?白棋的问题手在哪里?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形势领先的呢?”摆脱陈见雪的纠缠,崔实源没有忘记自已身为随队记者的职责,在人群后面高举着录音笔叫道。

“噢。要说问题手,可能是左上角黑棋四路长时白棋的五路靠吧。这步棋的本意是分断上下黑棋进行攻击,但被黑棋上边靠住,白棋自已的弱点也很多,不得不中间加补一手,使得黑棋得到转身的机会。复盘的时候,朴志炫提出过单在上边三路并的方案。提着黑棋补强左边,白棋得先手可以抢占大场,大体是正常的进行吧。之后黑棋在左下角问应手时,白棋五路挺头过强,被黑棋下边四路冲出,整体棋形变薄。从那以后感觉黑棋开始好下。”王仲明答道。

“以前您和朴志炫在网上下过一盘棋,这一次是和他的正式交手,请问您对他有什么评价。”崔实源继续问道。

“噢,冷静,胜负感强。左下角被黑棋棋筋冲时大部多棋手可能会有挨了当头一棒的感觉,会有‘干脆拼了算了’的冲动。但朴志炫能够保持冷静,将损失的程度减到最低,我非常佩服。”王仲明答道。

“王老师,您这是在称赞您的对手吗?”崔实源笑着问道。

“呵,这很重要吗?”王仲明笑着反问道——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吝啬于对对手的称赞,因为内心的强大,相信自已的实力,就象真正的贵族不会把财富权力之类的东西动不动就挂在嘴边,而那些根基不深的暴发户则喜欢在每一个人面前炫耀自已的本事,贬斥别人的表现,生怕别人把自已看低。

对局室里,在读秒声的催促下,吴灿宇紧皱着眉头,拈起一枚棋子在空中盘旋着,所谓举棋不定,现在棋盘上的官子错综复杂,双方的形势差距不大,大概是盘面六目左右,半目胜负,对方略优的情况,官子收的好的话,未必就不能反败为胜,取得三番棋第一盘的胜利,但越是这样,越是考验一个棋手的心理素质,如果换成朴志炫这样对自已的官子功夫极有信心的棋手,类似这样的局面收官多赚两目甚至三目也有可能,问题是吴灿宇的棋强在中盘,官子方面的功夫在职业一流棋手中只能算是一般,面对现今韩国排名第一的超一流高手朴胜熙能够坚持到两百二十余手还是半目胜负的局面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更因为尚有获胜的可能,心里难免前怕狼,后败虎,起了微妙的变化。

“……八,九…”,记录席上的小棋手手里拿着秒表机械的念着,他心里其实也很紧张——如果念到十以后吴灿宇还是没有落子,那自已是不是该宣布‘时间到,黑棋超时负!’呢?

还在紧张的计算官子的得失之中,突然听到读秒已经到了‘九’,再多一秒钟自已就将被判超时负,吴灿宇来不及再想,连忙把棋子落在盘上,待得手指离开棋了,心中忽然冒起一种不详的感觉(职业棋手在走出问题手时往往会有这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直感,就象是用掷硬币,猜正反面做决定的人往往在硬币停止的那一瞬,才真正知道自已希望的是什么),只是,落子无悔,再想改已经来不及了。

在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同时,斜靠在沙发椅背上的朴胜熙忽地直起了身体,花了两秒钟盯着棋盘,然后抬起头来诧异的望向对面的吴灿宇,似是在奇怪吴灿宇的这一招是不是有陷阱。

一瞬间,吴灿宇脸色变得煞白,心跳也仿佛停止,周围的一切也象定格下来——他已经知道自已伧促间下出的那步棋是一步假先手,本想用这一招争到一分钟的时间,却没注意到这步棋对方既使不应也是活棋。

朴胜熙的比赛经验何其丰富,看到吴灿宇这样的反应哪儿会看不出对手并非是设下陷阱,而是的的确确走出了失招。

嘴角露出微笑,拈起一枚白子落在盘上,逆收官,将此时盘上最大的一个四目官子抢到。

旁边观战的朴志炫心中暗叹一声,胜负已定,本来大有悬念的一盘棋就这样结束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检讨

三星杯半决赛三番棋的第一战结束了,两位年轻棋手双双失利,一个输了两目半,一个输了三目半,以胜负的差距而言并不算大,不过双双落败的结果使得所谓棋坛新生代夺权的话题再一次被炒热。之前,很多人以为以朴志炫和吴灿宇这一年来的状态很可能取得一个突破,谁想结果却是这个样子。

晚上,崔实源设宴款待孙浩——这是早已说好的事情,自然,设宴的地点不可能真的是在昆仑饭店里,不然崔实源的心真的会要滴血了,好在他曾经在北京住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对北京的地理环境也算是比较熟悉,在离昆仑饭店不是很远的地方找了一家郭林家常菜的地方请客。

别人请客,孙浩是绝不会客气,虽然只有两个人,他点的却是两凉三热五道菜,吃是肯定吃不完的,不过现在的餐厅都提供打包服务,吃不完正好,拿回家去,明天的午饭就省心了。

崔实源的胃口并不太好,朴志炫输了,他的赛前预测失败又被陈见雪奚落,心情好的了才怪呢,饭局开始,一杯杯的喝着啤酒,与风卷残云,大快朵颐的孙浩成为鲜明的对比。

“咦,怎么不吃呀?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啃着排骨,嘴上,手上满都是油,吃了一阵,孙浩也需要休息一会儿,一抬头,这才看到崔实源无精打彩的样子,他不解的问道。

“着什么急。慢慢吃好了,你急着回去呀?”崔实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一边慢慢的嚼着一边答道。

“呵呵,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就算再有急事,也得先吃好了再说。来,走一个。”拿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再擦了擦手,孙浩端起酒杯向崔实源说道。

“好,走一个。”碰杯。喝酒,崔实源是来者不拒,满满的一杯啤酒一口气便灌了下去,把杯子倒过来,连里边最后一滴淡黄色的液体也落入口中。

“呵呵,好酒量呀!”见崔实源如此豪爽,孙浩挑起大拇指由衷赞道。有样学样,他也一口气把酒喝完,同样倒过酒杯,把杯里最后一滴啤酒喝了下去。

新开一杯啤酒,孙浩先给崔实源的杯子倒满,然后再给自已的杯子满上。“呵,王仲明赢了棋,心里不舒服呀?”一边倒酒,他一边问道。

“话不是这么讲,应该说是朴志炫输了。心里不舒服。”崔实源纠正道——虽然是同样的事情,但不同的表述给人的感觉也不相同。按对方那样的表述,岂不是表明自已格局太小,心胸太小,气不得别国棋手取得好成绩吗?

“呵呵,反正是一个意思。其实你又不是没听到赛后朴志炫的公开表态,他自已都觉得这盘棋是对手表现的太好,虽然输了,却没什么可遗憾的。”孙浩笑着劝道。

“哪回比赛输棋后的表态他不是这样?外交辞令罢了,要说心态正常,可能吗?”崔实源叹道。

“呃?呵呵,你是朴志炫肚子里的蛔虫吗?他心里怎么想的你都知道吗?还有,之前的那篇文章里不是说朴志炫的心理素质是当今棋手中最好的吗?既然如此,你操那个心干嘛?”孙浩笑着说道。

“唉,你怎么和你的女朋友一样,都这么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吗?难道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崔实源被将了一军,回忆起下午陈见雪怎么调侃自已的情形,他不由的反唇相讥。

“呵,谢谢,你也觉得我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吗?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孙浩启动脑中的自动过滤系统,把那些讥讽挖苦的关键字滤掉,只留下那些自已喜欢听的部分。

“呃……,错,一对儿绝对是一对儿,但不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而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崔实源无语,想不到对方的脸皮如此之厚,好在他的中文造诣不错,匆忙之中能够找到两个成语反击。

“哈哈,只要是一对儿就好,我这个人不讲究,冲你这样祝福我们俩个人,兄弟再敬你一杯。”孙浩毫不介意,举起酒杯说道。

“唉,‘树要无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服了你了。”崔实源一声长叹,无奈的摇了摇头,举起酒杯,两个人再次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再次斟满,孙浩笑着问道,“呵呵,不开玩笑了,说真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这次比赛朴志炫有点儿悬?”

话题转到这上面,崔实源又是一声叹息,“唉,怎么说呢?要说没信心倒也不是,朴志炫有一个特点——怕生,和陌生棋手交手,第一次的熟面较多,但他还有别外一个特点,那就是杀熟,一但和对方交过手,他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适应对手的风格,进而找到对手的弱点并加以利用。”他答道。

“呃,呵呵,怪不得下午比赛完了后还在见雪面前嘴硬,原来你打的是这种算盘呀?可是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发愁呢?既然相信朴志炫一定能赢,又何必阴沉着脸,象有谁欠了你几万块钱似的。”孙浩笑道。

“谁发愁呢?我这是人之常情罢了。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说到底,王仲明也不是等闲之辈呀。‘番棋之王’,‘棋中神话’,唉。”崔实源叹道,不用孙浩再劝,他又一口喝掉了半杯啤酒。

“哈哈,你呀,太矫情了,说到底,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如果相信朴志炫会赢,就坚定的站在他那一边,不到最后的比赛结束,就绝不改口。要么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然后为自已的失误向读者道歉,ok?”孙浩笑道。

“切,凭什么,言者无罪,听者有心,我个人的想法判断只代表我个人,对或错,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少给我扣帽子……,对了,明天中国棋院组织颐和园一日游,你去吗?”崔实源撇了撇嘴,然后问道。

“不去了,颐和园那地方去过不知道多少回了,还在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春游就是那里,要是有漂亮的小姑娘陪着还差不多。”孙浩马上摇头答道。

“……,有异性,没人性。”崔实源对此斥之以鼻,表情极其的不屑。

于此同时,昆仑饭店的一间客房里,两位年轻的韩国棋手埋头于棋盘上正在研究——比赛结束后的复盘大家都很累,研究大多只是粗略的谈一谈大致的感想和判断,不可能研究的太深入,真正的研究还得靠自已去琢磨。

“可惜,真的是太可惜了。”揉了揉有点儿发酸的眼睛,吴灿宇摇头叹道——有官子水平被赞为当今最强的朴志炫帮忙,两个人把他那盘棋的官子战仔仔细细的研究一遍,得出的结论是‘如果当时没有走那步假先手而是去走被朴胜熙抢到的那步逆收四目的大官子,那么按双方最佳的次序收到终局,黑棋将以半目之微取胜。虽然从那步失招到终局至少还有六十余手,吴灿宇未必能做到步步正确,但至少不会被对方一瞬间把距离打开,让自已完全失去了斗志。

“是呀。本来是有机会的,不过没有必要后悔,凭心而论,这盘棋朴老师的状态似乎也不是太好,中间白棋可以迅速拉开差距的几个机会都没有抓住,恐怕他也是忌惮你的力量。”朴志炫淡然说道。

“我的力量?呵,谢谢,我知道哥你是在给我打气,不过我知道自已的实力,说实话,中盘战斗时几次主动出击被闪过,感觉就一直不太好,最后下成了磨官子的细棋,我就更没有信心了。”吴灿宇叹道——一流棋手与超一流棋手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在一个点上,而是在整体的综合实力上,单就某一个技术局面,比如官子,死活,攻击,治孤等等,一流棋手甚至比某些超一流棋手更强,但这种强并不足以改变与超一流棋手之间胜负的比率,一旦所擅长的部分被对手所限制,往往就束手束脚,失去了自信。吴灿宇知道自已的中盘力量极强,尤其是直线攻杀力放眼整个韩国棋坛也属前三之列,但在行棋的平衡感以及官子的细腻度上只能算是一般,能在这样的比赛中和朴胜熙一度追到半目胜负的局面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如此说来,你的问题主要还是出现在自已的心态上了。”朴志炫冷静的分析道。

“心态上?”吴灿宇不解道。

“说实话,你是不是没有想过这次比赛你能收胜朴老师?”朴志炫问道。

“哦……,你这么说……,”吴灿宇本想说‘不是’,但话到嘴边,却又迟疑起来。

“呵,被我说对了吧。”难得的,朴志炫脸上露出了笑容,对他而言,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少见了,“……,因为你自已也不认为你能占胜朴老师,所以当机会来临时你才会自乱阵脚。”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用功

“呵,可能吧。”吴灿宇苦笑道——朴志炫说的不错,对他这样的年轻棋手而言,能够进入世界大赛的四强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更何况三番棋的对手还是朴胜熙这样的世界顶尖高手,所以,要说是未战先怯可能有点儿过份,不过那只是程度的不同吧?

“你得要改变这样的想法,不然的话,后天的比赛你还会面临同样的问题——那盘棋轮到朴老师的黑棋。”朴志炫提醒道。

“……这个我也明白,可是……”吴灿宇叹道——他是力战型的棋手,最重要的就是能否掌握棋局的主动权,因此先手或者后手对他这种类型的棋手比功夫型的棋手更重要,而今天这盘棋自已执黑先行所发起了一波波攻势尚且被朴胜熙轻松的以深厚功力化解,那么到了后天,当朴胜熙拿到黑棋先行时,自已还能得到棋局的主动权吗?朴志炫提醒自已要注意的就是这个,但明白归明白,解决是解决,一流棋手和超一流棋手之间那薄薄的一层窗户纸多少棋手花费几十年的时间都无法捅破,他又怎么知道自已需要多久才能迈过那一步。

“……,这一步只能靠你自已,别人帮不上忙。”沉默半晌,朴志炫说道——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技术方面的东西可以靠被人教,但心理方面的问题只能靠棋手自已去克服。围棋比赛不是搞传销,棋手也不是卖保险的业务员。不是清晨起来在办公大楼的门前空地排好队伍向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集体大喊十遍二十遍‘我最好,我最优势。我一定成功!’就能把信心建立起来的。

“嗯,我会看着办的。对了,你也要加把劲儿呀。”吴灿宇点头道,随后向朴志炫说道。

“我知道。王仲明是很强的对手,我必须拿出全部的力量去对待,后天是我的黑棋,这盘棋,我一定要赢。”朴志炫非常认真的答道。

“那明天中国棋院安排的游玩你去吗?”吴灿宇问道——三番棋。先胜两局比赛就结束了,所以后天的比赛对他或者朴志炫都是最后一战,赢了,还有加赛一盘快棋的机会,输了,就是淘汰出局,与本届三星杯赛告别。所谓背水一战,再无退路。

“嗯,不去了。你自已去吧。”想了一想,朴志炫答道。

“你不去呀?……,那我也不去好了。”知道对方不去旅游留在饭店肯定是要摆棋研究,准备后天的比赛。吴灿宇觉得两个人都输了棋,人家在比赛间隙用功备战,自已却跑去散心游玩,这象话吗?

“为什么?你和我的情况不一样。”朴志炫反问道——不参加中国棋院安排的活动而决定留在饭店用功,一方面是他性格使然。另一方面也是有他自已的考量。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输了一盘棋,都是第二盘棋不能再输。差在哪里?”吴灿宇不解问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师兄弟两个是货真价实的难兄难弟,除了各自的对手不同,两个人还有哪里不同?

“后天我是黑棋,可以准备自已的布局,你的白棋,棋局的主动权在朴老师手里,你要做的是随机应变,见招拆招,就算要准备也是无从准备——朴老师的棋谱你打过的已经很多了,即便再多打一遍,就能够找到对付他的办法吗?”朴志炫问道。

这一问还真把吴灿宇问住了——朴胜熙成名十数年,一直就是韩国棋手赶超的目标,对他棋谱的研究是每一位韩国年轻棋手都要做的事情,吴灿宇自然也不会例外,就算没有这次三星杯半决赛上与朴胜熙的三番对决,他对朴胜熙近年来重要比赛的棋谱几乎也能够做到信心拈来,耳熟能详,更何况在赛程确定后他特意又加强了这方面的准备,这种情况下,多一天少一天的准备的确是不会有什么分别。至于后天比赛的布局……布局的套路那么多,谁知道到时候朴胜熙会怎么下?不知道怎么下,所谓的准备也只能是策略方面的思考,具体的招法则无从谈起,而策略方面的东西,自已早就有了方案了。

“那你呢?以我和王老师两次交手的感觉,他的布局属于那种随机而变的灵活型,很少走套路又或者流行招法,常常有自已独特的构思。换言之,他的棋很难预测,你怎么准备?”吴灿宇问道。

“……很难。”沉吟一会儿,朴志炫面色沉重的答道。

“呃……”这个回答让吴灿宇心中一惊——连围棋天赋被认为是当今年轻棋手最高的朴志炫都想不出对付王仲明的有效办法,那别人呢?

“……是的,就象你说的那样,他的棋非常自由,很难捕捉他的行棋思路,不过再怎么困难,我也必须得找到办法。”朴志炫说道——他必须得找到办法,要知道吴灿宇输了,进入决赛的是朴胜熙,同样的韩国棋手,而自已若是输了,进入决赛的就是王仲明,一位拥有实力争夺三星杯冠军的中国棋手,所以就性质而言,自已肩上的担子其实更重,以他现在的状态若是挡不住王仲明,那么朴胜熙在决赛时也未必做得到。

“……好吧,那我明天就去玩了,你也不要太用功了,当年钻了牛角尖儿。”知道无法说服朴志炫,吴灿宇只好由着对方去了,其实他对朴志炫在比赛期间以这样的方法用功并不太赞同——王仲明的身份公开到现在过去了一个多月,对他棋艺的研究如果有朴志炫肯定早就做过了(这一点无须怀疑,虽然早已成名,但朴志炫用功的刻苦依然是韩国棋手中数得着),那么多这一天就有意义吗?

“这个我知道。早点晚吧,明天好好玩儿,换一换心情,说不定会对后天的比赛有好处。”朴志炫嘱咐道。

“嗯,明白。睡了。”

强度的比赛很耗费人的精力,吃完晚饭后又摆了两三个小时的棋,就算两位棋手还很年轻,一样会觉得很疲劳,互道晚安,熄灯上床,不大一会儿的功夫鼾声便在卧室里响起。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逞能打脸

颐和园,前身为清漪园,坐落在北京西郊,占地约二百九十公顷,与圆明园毗邻,园内山有万寿山,水有昆明湖,以杭州西湖为蓝本,汲取江南园林设计手法而建成的一座大型山水园林,据传清慈禧太后为修建颐和园曾挪用海军军费,间接导到甲午海战的失败,看到那些山山水水,殿台楼阁,难免会让人心生感叹,感概万千。

重大的世界围棋比赛在两轮比赛间通常会安排一天的休息时间,以便让棋手的体力和精力得到恢复,从而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发挥更好,至于休息的方式很多,每位棋手的调整自已状态的方法各有不同,有的喜欢一个人在家里宅着,有的喜欢游山玩水,还有的人喜欢逛街购物,所谓众口难调,比赛主办方所能做的就是尽量配合满足棋手的要求,所以虽有行程上的安排,但棋手若是不想参加,当然也不会强求的。

除了朴志炫外,来参加三星杯半决赛的韩国棋手还有随行人员连同王仲明,赵恒还有孙文东等人乘坐中国棋院租用的旅游中巴从昆仑饭店前往颐和园。三四月的天气,正是北京地区春暖花开的时节,一路春光明媚,和风絮柳,作为春游,可说是再好不过的日子了。

这个时间来春游的人很多,其中还有很多穿着校服的中小学生,前边一位老师领路,后面一位老师押阵,中间则是背着各式各样背包,欢呼鹊跃着的小孩子们。老师们的紧张和孩子们的开心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看到这样的情景。恐怕很多人都会怀疑带队的老师是否真有游玩的心情。

停车场上有太多各种各样的车,有超过四五十个座位的豪华旅游大巴,也有家用的小轿车,有打着小红旗,带着统一帽子的旅游团,也有着拉家带口的一家子,看到眼中,能够得到的一个字。那就是‘多’,人多,车也多,粗略望去,单是到门口这一段路上就不少于四位数。

“哇,好多的人呀。”吴灿宇叹道,在韩国。他哪里见到过如此壮观的景象。

“呵,当然,北京地区常住加非常住人口加起来达到一千六百万,韩国全国人口总数则是五千多万,所以,单是北京市的人口数就达到韩国全国的三分之一了。多才是正常。”赵恒笑着说道。

“是吗?一千六百万……厉害。厉害。”听了赵恒的回答,吴灿宇连连咋舌,这个数字远在他的概念之外。

停车场到颐和园的正门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并不需要认路,几个人顺着人流慢慢的向前走着。郊外的空气的确比市区好的太多,清风吹过。飞絮漫天,还有人在放风筝,高高的天空上几个小小的黑点,与碧蓝的天空和白色的云朵相得益彰,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买了门票,进入园内,人们散开,显得比刚才在外边少了一些,到不是人真的少了,而是那些人被树丛阁廊,假山墙壁所隔挡,看不见了而已。

“怎么个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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