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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人物语-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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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业余棋手,大赛经验不足,前半盘稍稍领先就下得保守起来难道他以为靠那一点点的优势就能抗过自已的追赶?

白棋上边中间七路夹,二子棋筋终于出动。

黑棋左边中间七路飞——此时双方实空的差距并不大,高尾正义不能放弃中间的黑子。

白棋左边中间六路小尖,黑棋五路飞,白棋左边中间五路冲——白棋在冲击黑棋联络上的弱点,而黑棋在逃跑的同时也在削弱左上白棋的成空潜力,双方各有所图,大体是正常的分寸。

黑棋左下角二四路点入,白棋二路并。

“咦,这步点是先手吗?”孙浩好奇道,他很难理解这两步棋的交换有什么意义。

“这个……,角上有棋吗?”大枝雄介也觉得纳闷儿,角上的空间虽然不小,但白棋两边二路都有子,黑棋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搞出什么了不起的文章。

“……,没有,了不起也就是黑棋四路打吃,白棋接,黑棋三三尖角,白棋需要收气吧?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此时比这里重要的地方多的是,白棋干嘛要补呢?”黄德志仔细计算了一凡,确定角上没棋而只是官子问题,他也觉得很纳闷儿。

“这个……我想王仲明大概是觉得这样的交换白棋也没损失,所以就应了吧?”崔实源不态确定的插言道。

“呃……”,听到了崔实源的话,两位老棋手都是微微一愣——高手交锋,锱铢必争,连他们两个久疏战阵的老棋手都能算清左下角没有棋,以王仲明的实力没理由算不清楚,算得清楚却还要补棋而不是另抢大棋,这说明什么?说明王仲明对现在形势的判断非常乐观,所以宁肯走的缓些,也不给对手以任何闹事儿的机会。

这算是胜利宣言吗?

大枝雄介脑中冒出这个想法,旋即,他又连连摇头,将这个想法从脑中甩开——没有理由,现在的形势明明极其接近,在左上没有定型之前,谁敢说白棋会是胜势?一定是自已想多了,那就是一步随手,用不着解读太多,自已吓唬自已。

黑棋上边中间五路跳,白棋四处路提子,黑棋七路飞,围攻白棋三子。

白棋中央九路贴,黑棋顶,白棋上边七路双,黑棋六路退。

白棋中间左边八路断,黑棋七路打吃,白棋接,黑棋上边六路虎。

白棋上边中间八路打吃,黑棋接,白棋中央挤打——一连串近乎于必然的应接,白棋吃住中央黑棋五子,而黑棋也先手取得联络并消除了左上白棋的成空潜力,双方各有所得,形势依然难解难分。

黑棋右上角一路提子,这是全盘此时最大的一步官子,接下来还有二路断吃白棋四子的余利,价值至少在十五目以上,抢到这步官子,高尾正义确信自已已经翻盘,以自已的官子功力,对方绝不会再有机会。

日本棋手擅长于形势判断,高尾正义点目的功夫很好,算空算得很准确,但他忘记了一点——形势判断的基础是建立在对盘上存在手段的认识上,倘若没有发现,则判断便失去了意义。

高尾正义不知道的是,当他抢到了全盘最大的官子时,危机已然来临。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阴险

白棋右下角五路挖,图穷匕现,直到这时,王仲明才亮出了杀招。

对这一招,高尾正义当然早有防备,黑棋四路双打——假如白棋拉回角上一子,则黑棋下边三路提是先手,白棋右边四路拉回,黑棋下边二路挡下,吃掉下边白棋五子,如此变化谈不上转换,完全是白棋大亏,正因为如此,包括高尾正义,包括研究室里的众人,谁都没把这步棋太放在心上,否则的话,当初白棋在下边尖挤时,高尾正义早可以先四路打吃一下儿,现在也就不会有这个挖了。

“损了吧?这下儿黑棋赢定了吧?”大枝雄介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黑棋之所以当时不打,就是因为这步打吃是一步俗手,失去了从三路打吃的可能,官子受损,且打吃以后,白棋六六位小尖是绝对先手,白棋中间还能多围出几目,而现在被黑棋双打,白棋若是接下边让黑棋中间提子,等于白棋自损一目的同时还被对方中间多走一步,所以,如果刚才抢占右上大官子是将形势扭转的关键,使黑棋由均势变为优势,那么白棋此时自扑一手的行为无异于自杀。

“唉,可惜呀……”黄德志轻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终究是七八年没参加世界级的职业大赛,复出后的第一次便冲入十六强,说起来这样的成绩也算是不错了,自已的期待会不会太高了?

“是呀,真的很可惜。”孙浩也是惋惜的叹道——冲到十六强不容易。尽管对业余棋手而言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了,但若是能更进一步进入八强不是更好吗?(当然。前提是这位棋手是中国的)。

崔实源也在惋惜,不过他的想法和其他人却不一样——之前已经跟编辑说好,这次十六强赛期间将把王仲明的事儿曝出来,可想而知,王仲明比赛成绩越好,那么新闻发出以后的影响也就越大,反正今天与王仲明对阵的又不是韩国棋手,以他的立场是很愿意看到王仲明赢的。只不过,这个愿望是实现不了了。

的确是一位很难缠的对手,不过,比我还是差了一些——对局室里,高尾正义直起了腰,抬起右手揉了揉后颈,近百手的中盘拼搏很累。但终究是产生了效果,这盘棋,赢定了!

抬头看对面,很意外,对手却完全没有因走出失招而懊恼紧张的样子——胜固欣然,败亦可喜。莫非对方已经达到了神游局内,物我两忘的境界吗?

王仲明没有去看对面高尾正义的反应,伸手探入精致的棋笥之中,拈起一枚两面凸的白色贝壳棋子,然后轻轻的。但却是坚定地落在棋盘的右下角——二路跳!

突然间,高尾正义正在揉捏后颈的手僵住了。嘴巴半张,表情完全定格。

同样的情景在研究室内也在上演,自然,没有对局室里的高尾正义那样夸张。

“怎么走在这里?”看到两位老棋手目瞪口呆的表情,崔实源忙急着问道。

“……,妙手,绝妙手……完全没有想到……,太厉害了!哈哈……”沉默片刻,黄德志击掌而笑——职业棋手的计算力都强,黄德志虽久疏战阵,但局部攻杀的计算还不至于难到他,刚才之所以以为王仲明这盘棋不行了是因为没想到这里还有棋,但当王仲明实战中走出来了,不需要二十秒钟,他便发现这步棋的厉害之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几乎在黄德志发现白棋这步二路跳点精妙处的同时,大枝雄介也看到了,满胸的欢喜瞬间化成了冷汗,他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的自语道。

“妙手?真的吗?是不是翻盘了?”见两位老棋手如此反应,孙浩心中一喜,连忙问道。

“呵呵,这步棋是百分之一百的妙手,至于说翻盘,哪儿来的翻盘,实际上这盘棋白棋就没有落后过,哪儿来的翻盘?之所以会有翻盘的感觉,其实只是一种错觉,因为没有看到右下角白棋还有如此严厉的招法,呵呵,现在总算是明白刚才白棋为什么一直走的非常稳健,厚实,表面看来是形势判断过于乐观而走得很缓,实际却是对这里的招法了然于胸,利用这样的办法麻痹对手的神经,敦促对手在各处定型,待到棋盘上再无复杂难解的地方时这才亮出杀招,使得对方中招之后连再想拼命的机会都找不到。高呀,高!”黄德志是喜笑颜开,乐不可支。

“阴险,实在是太阴险了。”大枝雄介叹道,阴险本不是个褒意词,不过用在这里,却是对走出这步棋的人实力的赞许。

“阴险?怎么讲?”一招之间,棋盘上的形势天翻地覆变了模样,崔实源却是心中暗喜,连忙追问。

“从实战双方的进行看,王仲明在下边黑棋五路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这步棋了,看到了这步棋却不急着走,而是利用对方还没有察觉的机会不动声色的慢慢缩小棋盘……唉。”说着说着,大枝雄介又一次叹起气来。

“呃……,有那么邪乎吗?下边黑棋五路接……,那岂不是四十多步前就已经把这里的变化计算清楚了吗?他这样下,就不怕被黑棋四路打吃,先手化解这里的手段吗?”孙浩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如果这是真的,那王仲明的算路也太吓人了吧?

“呵,你打吃人家就一定会接吗?之前五路既然已经接了,黑棋四路打吃的价值就小了许多,即便脱先让黑棋先手拔掉一子,白棋右下五子也可以从二路渡回,白棋自那之后的下法厚实中却又暗藏杀机,中间黑棋若是脱先被白棋猛攻,蒙受的损失要比右下还大,所以就算高尾发现了这个弱点却也没机会补棋,比如右上角的提子,不走而被白棋走到,黑棋也很难贴出目来。”黄德志解释道。

高尾正义没有时间去懊恼,想不到当补自已为保留变化而不肯俗手一打马上定形的一步棋却成了自已致命的败招,世事无常,这个教训实在是太痛了!

黑棋右下角三路冲——若是四路打吃,白棋三路,接角上黑棋三子简单被吃。

白棋四路长——挖和打吃的交换此时显现出了效果,若是先冲再挖,黑棋就会五五位接,白棋下一步虽然能冲过去,但因为黑棋有下边四路的先手打吃,中间四子不会被割下。

黑棋下边三路提子——由于之前被挖,白棋的冲带响,黑棋必须先提子,至于提哪边,结果其实并无大的分别。

白棋右下角三路冲——只是四路接逃回二子还不够,王仲明杀招即已出手,便不会轻易收兵,所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能够一招致命的时候,他绝不会给对手以任何喘息的机会。

黑棋四路冲——若是二路打吃,白棋四路接,黑棋边路还需要再补一手,之后白棋下边二路拐,中间黑棋也是死路一条。

白棋右下二路接,接下来向角上二路爬收气,黑棋还是被吃。

黑棋角上二路挡,延气对杀,只不过防住了角却防不住边。

白棋右边六路打吃,黑棋下边四路接,白棋右边四路断。

高尾正义不再落子——接下来的变化很简单,就算是业余初段也不会走错,无非是黑棋右边二路打吃,白棋滚打后先手延到四气,然后角上一路点,快一气将黑角吃掉,而如果黑棋不补右边而下边二路扫的话,那么白棋吃通右边黑棋三子后下边还留有打劫,棋一样是结束了。做为视棋为道的日本棋手,是不可能把棋走到那种地步才认输的。

研究室里,几个人的眼睛都紧紧盯在闭路电视的屏幕上——棋盘上的招法都已经拆解了几遍,黑棋并没有起死回生的妙招,现在等的,就是高尾正义什么时候交棋,虽然每个人的心情都不相同。

“交棋了!”

闭路电视的镜头安装在对局室的屋顶,屏幕上只有整个棋盘的全景和偶尔晃过的两位棋手的头顶,忽然看到棋盘两侧各伸出一只手来在棋盘上指指点点,研究室这边便知道棋局已经结束,两位棋手正在进行复盘交流。

“呵呵,好,大枝理事,对不住啦。”虽然早就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但在高尾正义没有投子认负之前,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现在两个人既然已经复盘,说明对局已经结束,一颗心彻底放下,他笑着向大枝雄介说道。

“……有什么对不住的,这一次我又没跟你打赌。”大枝雄介苦笑道——十六强后的比赛都是单淘汰,一盘输掉就要出局,这盘棋输了,也就是日本棋手在八强中的席位少了一个,而中国棋手的席位则多了一个,黄德志的对不起,说的就是这个。

“呵,是呀,后悔呀,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应该再跟你赌一把,可惜了,可惜了。”黄德志连道后悔,然而脸上却根本没有半点儿后悔的意思。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不只一次

三星杯十六进八的比赛结束了,王仲明率先战胜高尾正义,第一个进入八强,下半区的比赛中,赵元武胜李光朴,朴志炫胜溥家齐,林海涛胜申在勇,上半区的比赛中,朴胜熙胜金伍中,陆一鸣胜元晟真,井上宏野胜安泰旭,吴灿宇胜魏国清,八强之中韩国棋手有四名,中国棋手三名,日本棋手一名,赵元武,朴胜熙,林海涛,陆一鸣和井上宏野都是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将,世界大赛前八的常客,朴志炫则是韩国年轻一代棋手中的最强者,去年BC卡杯冠军的获得者,此次打入八强也很正常,至于吴灿宇,虽然之前在世界大赛中并无特别亮眼的表现,但近段时间状态极佳,亦也是韩国年轻棋手中的佼佼者,大家都认可的职业一流棋手,进入八强虽稍觉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真正让人们惊讶的还是王仲明。

从预选赛到现在,三星杯上王仲明总共下了七盘棋,除去预赛第一轮与台湾棋手的比赛被认为对手太弱外,其他六位可都绝非庸者,这里边既有韩国棋院院生第一名,也有日本年轻棋手第一人,不久前刚刚夺得‘碁圣’杯的本田速人,朴泰衡,韩在赫都是不输于吴灿宇的韩国一流棋手,高尾正义亦也是日本棋坛排位在前五的强九段,至于坂田浩二,虽然年事已高,体力精力都已大不如前,但本赛第一轮战胜金伍中也说明其宝刀不老,不是那么好对待的。而王仲明居然一路过关斩将,把这些高手一一斩落马下。闯进了三星杯的八强,‘奇迹’,恐怕这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其在三星杯中的神勇表现。

结束了比赛,王仲明回房间休息,在床上躺了没有多会儿,屋外便传来了敲门声。王仲明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老熟人,《韩国日报》的记者崔实源。

“呵。王老师,您好,可以采访您吗?”崔实源问道。

“哦,好吧。”刚刚结束比赛,有记者来采访很正常,所谓与人方便,于已方便。都是熟人,没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王仲明于是请崔实源进入屋内。

来到屋里,崔实源四下看了一圈,屋内并没有别人,“魏国清和溥家齐不在呀?”一边在榻榻米上坐下。他一边问道。

“噢,他们俩个去上网打游戏了。”王仲明答道——输了棋,两位年轻棋手的心情并不好,反正明天后天都没有比赛任务,放纵一下儿自已。痛痛快快的玩玩游戏也不失为排解心情的好办法。

“呵,他们俩个这也算是解脱了。”崔实源开着玩笑——没有这两个人在旁边其实更好。

“可以这么讲吧。成长的道路不会总是一帆风顺。经历风霜挫折也是一种必须接受的磨炼。”王仲明笑笑答道——以前他输棋的时候总是以弹琴来舒缓心情,结果无意间弹唱达到了专业歌手的水准,不知道魏国清和溥家齐以打游戏调整心情,会不会成为能够参加比赛的游戏高手呢?

“呵,明白,想要成为高手,这是应该是必须经历的一步。好了,不说他们了,咱们开始正式的采访吧。”崔实源笑了笑,话归正题,同时取出录音笔以及笔记本。

“好吧,那就开始吧。”王仲明答道。

“嗯,首先对您今天的胜利表示祝贺。”崔实源说道。

“谢谢。”王仲明答道。

“对今天这盘棋您有什么感想?今天一天我都在研究室里观战,研究室里的一些棋手认为白棋形势一度不利,只是因为最后在棋盘的右下角发现妙手才反败为胜的,不知您是否认可这样的看法?”崔实源问道。

“是吗?呵呵,我尊重他们的看法,不过我并不认为今天这盘棋我有落后的感觉,至于说是靠右下角的妙手才翻盘,我完全不能接受。什么叫妙手?妙手不是凭空而降,而是本来就存在于那里,只是你有没有发现而已,棋手在做形势判断时不仅仅是点目,而且要对全局各处的定型都要有准确的预知,如果对各处的定型方法没有准确的判断,那么形势判断的准确性也就会大打折扣,我想认为我形势不利的人恐怕是没有发现那一步棋吧?”王仲明反问道。

“呃……,的确如此,其实我也很好奇,您是什么时候发现那步妙手的?”崔实源笑笑,事情还真是那样,他问道。

“在黑棋下边五路接的时候。说实话,我没想到黑棋会直接接上,正确的次序还是先打一下儿再接,或许日本棋手过于注重棋形的美观,不肯先走俗手,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那样下,后边我的招法也会有所不同。”王仲明答道。

“呵呵,倒也是,用中国成语来说,就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崔实源笑道。

“呵,你对中国语言的研究很深,不过这应该是称为俗话而不是成语吧?”王仲明笑道。

“呃……,呵呵,让您见笑了。对了,赢了这盘棋,您就进入了八强,不知道您对以后的比赛还有什么想法,是不是打算打入决赛,与另一区出线的棋手争夺冠军?”崔实源笑着感谢,然后再提出一个问题。

“哦……呵呵,你还是第一个向我提出这种问题的人。”王仲明听到这个问题他稍感意外,当然,不是没有人问过他在三星杯的目标为何,而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是否有进入最后番棋决赛,争夺世界冠军的问题,理由其实也很简单,作为业余棋手,能够打入三星杯本赛就已经被视为非常了不起的壮举了,而三星杯的历史上,业余棋手最好的成绩也没进入过十六强,任谁也会觉得业余棋手说什么进入番棋决战是吹牛皮的大话,所以谁又会不识趣儿的去问呢?

“是吗?呵呵,那真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并不觉得那是事实。”崔实源笑着答道。

“呃?什么意思?”王仲明不解问道。

“呵呵,因为我确实,肯定是不只一次,而且是不只一个人曾经问过类似的话。”崔实源笑着答道。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承认

“呃……,什么时候?”王仲明更觉奇怪——自已认识崔实源是在三星杯预赛以后,然后是三十二强战,再就是现在的十六强战,其间自已接触过的记者虽不算少,但接受过专访的却是没有几个,如果曾经有过那样的问话,自已没理由不记得呀?

“呵,我说的不是最近。”崔实源摇了摇头,眼中含笑,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不是最近?……?”王仲明更纳闷儿了,自已没有参加三星杯之前,所接触的围棋记者只有孙浩一人,难道是他在替自已吹牛吗?

“呵,具体时间我不好说,不过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我想,或许有七八年,或者更久。”崔实源笑道。

“七八年?……”王仲明心中一震——七八年前,不正是自已离开棋坛,浪迹天涯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以他的江湖地位,参加世界大赛时有记者提出诸如是否对冠军志在必得的话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就好象现在的朴胜熙,林海峰,在抽签时不都被主持人问过类似的问题吗?

“什……什么意思?”饶是王仲明定力极佳,突然被别人问到这个极其敏感的问题,他一样也变得紧张起来。

“呵呵,您这样的反应,证明了我心中的一个疑问。”崔实源一直在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什么是紧张,什么是迷惑他能分的清楚。

“什么疑问?”王仲明问道。

“呵呵。为什么您的实力会那么强……我不只一次听到有棋坛名家评价您的棋具有职业素质,对您的实力极为赞扬。但资料显示,在去年之前,您没有参加过一次比赛,无论是职业的还是业余的,而从常识可知,想要成为高手,必须经过大量的,高水平的实战磨炼。所以,您是怎样达到这样的水平不仅是我,也是很多人心中的疑问,这一点,您应该也是很清楚吧?”崔实源问道。

“……,继续……”,这一点王仲明怎么会不清楚呢?记得金庸武侠小说《神雕侠侣》中一这么一段情节,蒙古王子霍都想要夺得丐帮帮主之位。乔装改扮,易容进入丐帮很长时间,直到丐帮举办比武擂台战以决定帮主归属之时才上台展示武艺,将丐帮众多长老打败,而这样一来,他的身份便被前任丐帮帮主黄蓉很快识破。而黄蓉在揭穿他的身份时说出了一个霍都想不明白的原因——‘如果你在丐帮不声不响只做个普通帮众,我是不可能认出你的,但你既然参加帮主争夺又打败众多长老,还想再不引起我的注意就绝无可能了!’,王仲明清楚的很。如果他只是在棋胜楼里做一名到点上班,到点下班。以给业余爱好者讲棋传道为业的普通围棋讲师,没有人会去注意他,更不会特意花费时间去调查他,但他既然参加了三星杯,而且又战胜了多位职业一流强手,想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也难,而崔实源无疑是那些有心人中的一位。

“呵呵,一直以来,我都是称呼您为王老师,但王老师只是一个姓,王仲明,是王老师,王鹏飞,不也是王老师,您说对不对呢?”面带笑意,崔实源问道。

“呃……,你都知道什么?”对方的话说的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王鹏飞’,连名带姓都讲了出来,如果不掌握些什么,崔实源怎么会没事儿把话题扯到这儿。

“呵,这么说,王老师您承认了?”崔实源欣喜问道——自已现在所掌握的还只是一些间接证据,虽说那些证据的成色很足,但终究没有当事人的当面认可来的可靠。

“呵,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名字,不过就是一个符号,就象番茄,别名又叫西红柿,难道因为名称不同,那就变成两种东西了呢?”王仲明淡然一笑——什么样的秘密都是一样,未揭开时,提心吊胆,担惊受怕,而一旦秘密揭开,人反而得到了解脱,不用再为秘密会否泄露而担心,只要接受因秘密泄露而造成的后果就行了。王仲明的情况也是如此,崔实源是韩国人,而且又是专职的围棋记者,和林海涛,陆一鸣,范唯唯等不同,想要劝说其为自已保守秘密很不现实,尽管不清楚对方手中掌握了什么样的证据,但崔实源是有着话语权的记者,即使只是毫无依据的猜测,他只要在《韩国日报》上把这些猜测发出来,就会有数不清的棋迷无条件的相信那是真的,否认,有用吗?

“呵呵,太好了,太好了,王老师,您不知道,我可是您的棋迷,当年在学校学棋时,我把您的棋谱几乎都打了个遍。”崔实源兴奋地笑道——录音笔一直开着,两个人的对话全都记录在案,有这个录音,自已就可以说服编辑,尽情的施展文笔,写出一篇精彩的文章了。

“呵,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先告诉我,你是怎样猜到我是谁的?你刚才讲的那些应该只能算是怀疑吧?”王仲明笑笑问道。

“呵,阴差阴错,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崔实源于是把自已为搞专题收集资料,无意中从视频中发现疑点,进而找到专家进行影像分析,确认两人是同一个人。

听了崔实源的解说,王仲明感觉是哭笑不得——搞了半天,不是因为自已在比赛中露出了马脚,反是在元旦联谊会上的表演被人抓到了痛脚。

“嗯……,照这么说,你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为什么这么久你没有把消息公布又或者找我核实情况?就算你人在韩国不方便,孙浩不是你的好朋友吗?那段在银海集团产业基地的视频录像不也是他提供的吗?”王仲明不解问道。

“呃……,嘿嘿,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些了,简单的说吧,一是报社编辑觉得这是一个大新闻,会对现今棋坛造成极大的影响,所以报道必须慎之又慎,不能犯一点儿失误,第二,孙浩虽然是我的好朋友,但你们中国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同行是冤家’吗,我让他核实这样的消息,万一他近水楼台先得月,把新闻发表出来,那我的独家岂不是泡了汤?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倒不是我不相信孙浩的人品,实在是这个新闻太过轰动,同为记者,我很难相信他不会动心。”崔实源答道,他倒是老实,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躲躲闪闪。

“噢……,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王仲明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年轻的韩国记者还真是有点儿意思,懂得那么多的中国成语,难道就没听说过‘以小之心,度君子之腹吗’?说到底,还不是怕自已的独家被抢,信不过孙浩的人品吗?

“既然有了疑心,而且有了证据,担心被别人抢了独家,为什么昨天不来向我求证呢?”王仲明问道。

“呵呵,一来呢,是没有单独见面的机会,二来呢,也算是我有一点儿小小的私心吧。”被问道这个问题,崔实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

“哦,什么样的私心呢?”前一个理由王仲明倒是理解——到了三星研修院后,由于长途旅行,加上晚上还要参加抽签仪式,所以大家基本都留在客房休息,没有外出活动,但后一个理由就让人有点儿纳闷了,难道今天来采访就不存在私心的问题了吗?

“呵,因为您抽签抽到的是日本棋手呀。我担心在比赛前说出这件事儿会影响您的心情,所以就忍了下来。”崔实源答道——以他韩国记者的立场,王仲明进入三星杯八强明显比高尾正义进入八强新闻价值大得多,为了一时之快而影响了大局当然非是明智的选择。

“噢……,我明白了,所以你忍到今天才来找我,是因为我下一轮比赛的对手是赵元武了?”点了点头,王仲明笑着问道——怕影响自已对日本棋手比赛时的状态自已忍着不说,而当对手变成韩国棋手时,就不管不顾,不再担心自已的情绪是否会受到影响也要跑来抢独家新闻,韩国记者的敬业精神,真的是很特别呢。

“呃……,您这样说就让我很不好意思了。”崔实源尴尬道——要说完全没有那方面的考量,可能吗?不过自已做是一回事儿,被人家指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呵,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既然参加了三星杯,我就已经有了被人认出来的准备,而且猜到我是谁的你又不是第一个,没什么好受影响的。”王仲明笑笑——别人不清楚,坂田浩二肯定是猜到了,那幅现在正挂在自已牡丹园小区家中墙上的书法作品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过坂田浩二是德高望众的求道派老棋手,有着自已做人的原则,虽然猜到了却也不会揭开,哪儿象崔实源这样的记者,发现了独家新闻就好象儿狼见到了肉一般。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内心纠结

赵林昌驾车来到三星研修院,按照行程,本来他昨天就应该到了,但临时有别的事情给耽误了,不过虽然未能亲自督战,韩国棋手的表现却是不错,四位棋手进入八强,占据八强的半壁疆山,虽不能说特别的满意,但也足以显示韩国围棋在世界棋坛的地位,而且不仅是朴胜熙,赵元武两位久经战阵的老牌超一流高杀入八强,朴志炫,吴灿宇两位年轻一代棋手的代表人物进入八强更让他开心——江山有待人才出,各领风骚三五年,可以想见,几年之后,当朴志炫,吴灿宇这批年轻棋手真正成长起来,从朴胜熙,赵元武等前辈棋手手中接过领军大旗时,还有谁能威胁到韩国围棋的世界霸主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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