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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人物语-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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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棋上边中间三路打吃,黑棋二路接,白棋二路挡,黑棋一路立——这是白棋先手权利。
白棋中腹提子,经过慎密的计算后,本田速人毅然决实地自补一手。
“补活?是不是太缓了?”崔实源惊讶道,韩国棋手大多喜欢乱战拼杀,追求棋子的效率,崔实源也是如此,在他看来,现在白棋的形势并不乐观,如此老老实实的补棋,未免也太悠闲了一些。
“呵,这是冷静的一手,也是斗志的体现,此时右边黑棋阵势庞大,大部分棋手可能会直接在右边分投落子,以破坏对方的模样,这当然也是一种思路,不过由于中间白棋未活,被黑棋于同处长的话,白棋整体只有一个眼位,一旦被黑棋形成左右缠绕的局面,以王仲明的攻击力,两块白棋必有一块要被屠,现在本田速人行将中间白棋补活,接下来就可以视对方补棋的方式深入破坏而不必两面为难。当年与吴清源同时代的木谷实就是使用此种战术的大高手,其特点就是酷爱实地。行棋极其坚实,常常有意让对方形成大模样后再深深打入。以孤棋治理一争胜负。当然,喜欢这种战术的职业高手并不少见,但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象木谷实那样极端,即使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有着钻地鼹鼠之称的赵治勋也自认为难以做到老师那样的程度,有一次他与吴清源比赛,赛后复盘时,吴清源指着自已的一块棋向木谷实问。‘你没有打入,是不是我还没有补棋?是不是我这里一补,你就会打入进来?’木谷实则笑着回答,‘呵呵,你对我真了解,这都让你看出来了’,虽只是一个小故事。却说明了木谷实思路的极端,只不过他这样的下法需要极强的忍耐力和强大的计算力,本田速人现在是在模仿着木谷实的战术,忍耐力是有了,就不知道他的计算力是不是足够强大。”武亦东答道。
“呵,真服了你了。一步棋能说出这么多东西,其实一句话就可以讲清楚了——本田速人是要破釜沉舟,要在右边与对手一决胜负。”孙浩倒是善于总结,一句话就将问题的重点讲清了。
黑棋右边星位上一路高拆——占到全局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大场。黑棋的优势毋庸置疑,不过正如武亦东所讲的那样。本田速人必定会放出胜负手打入破坏,所以,形势是黑棋占优,但胜负却是这里的战斗结束后才能判断。
白棋右下角四路扳,本田速人开始冲击黑棋的外围,为其后的胜负手做着准备。
黑棋四路扳白棋五路长,黑棋二路打吃,白棋三三提子,黑棋五路接,白棋上边六路长,黑棋六路贴,白棋右边三路断——假如黑棋三路打吃,以后白棋角上的一路扳就是先手便宜了。
黑棋右下角六六冲打——讨价还价,黑棋可以忍受一路扳的被便宜,但在那之前先要便宜两目。
白棋右边星位右上一路托——若是被黑棋右下角补棋,白棋就失去了直接打入的可能,最多只能从外边吊吊削削,而那种程度的收束是不可能将形势追上的,所以本田速人明知勉强,却毅然决然的三路托了进去,这就是胜负手,是生是死,是输是赢,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还是力战逆转,力挽狂澜?所谓砂锅捣蒜,一锤子买卖,全看这一下儿了“来了,终于来了!”大枝雄介的眼中发出炽热的光芒,关键时刻,本田速人终于展现出无愧于职业一流棋手的魄力!
黑棋右上三路扳,白棋四路断——这里是黑棋子力集中的地方,正面作战凶多吉少,所以本田速人采取的是腾挪战术,对白棋而言,只要能逃出一部分,把右边黑棋的潜力破掉就是成功。
黑棋五路打吃,白棋四路长,黑棋三路贴,白棋五路断打,黑棋星位长,白棋五路冲,黑棋六路挡,白棋提子,黑棋四路打吃,白棋五路接住,黑棋七路长——一连串的交换后,侵入白棋被打成一一团大饼难看是很难看,不过只要能够顺利逃出,那就是胜利!
白棋右上角三路断,黑棋二路打吃,白棋中间五路压——如果黑棋四路退,白棋就可以中间联络了。
但是,黑棋中间天元位右一路长!
“好狠呀!”观战众人脑中不约而同的冒出同一个念头。
如果黑棋四路退,让白棋中间联络回家的话,接下来右下角提通二子,一番折冲下来,白棋虽有所得,双方的实空差距拉近了一些,但就全局而言,仍然是黑棋稍占优势,胜负结果需要看最后的官子收束,而现在黑棋中腹长头,正面切断白棋回家联络之路,这是寸土不让的硬吃态度,换言之,要么白棋在黑棋的包围下活出一块,要么大龙被吃,前者白赢,后者黑胜,一翻两瞪眼,完全不给对手,也不给自已留下任何妥协的空间!
“算准了没有?!”
“到底有没有棋?!”
。……
立场不同的观战者心里有着不同的想法,但有一点大家都清楚,最多不出十步,谁拿到D组的出线权答案就将揭晓。
双手扶着双膝,本田速人的双眼仅仅盯在棋盘上,他两颊涨红,就象是刚喝了半斤烈性白酒似的。他没料到对手会在稍做退让形势也不坏的情况下会突然使出强手要强行屠龙,如果拿不出办法,那就是自已的失败!
将最后的二十分钟自由支配时间一次用掉了一半,本田速人这才拈起一枚白子重重的落在棋盘上——右边三路长,保留几个方向的先手打吃,乱中求变。
黑棋右边四路单长切断白棋右边与中间的联络,先确保将中间八颗白子吃住。
白棋右下角四路接——中间白子已经救不回来了,也只能收下右边黑棋三子做为补偿了。
黑棋右边二路跳,走到这步棋,也就宣布棋局正式进入到官子收束,再往后,大家只要一门心思点着目数走棋就行了。
“怎么会这样!”大枝雄介的脸色变得铁青——按理说吃住右下黑棋三子价值很大,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问题是中腹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就象中国成语故事中的买椟还珠,花下重金,买了一盒珠宝,把外边包装用的木盒留下,却把里边盛着的珍珠还给人家,早知道这样,不贪那一压之利而直接中间先手点后打吃联络不好吗?虽然形势不利,至少官子战还可以拼一下儿。
“嘿,赢了!”兴奋地捅了一下儿孙浩,武亦东小声报喜道,现在的局面,不要说王仲明那样的高手,就算自已上去接着下后半盘也有必胜的自信。
棋桌旁,本田速人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看来黑棋的应招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白棋右上角六六位打吃,黑棋边上提子,白棋中间八路挖,黑棋八路内打,白棋右下四路冲,黑棋五路挡,白棋三路冲——一步接着一步,本田速人似乎是在按照既定计划在一张一张揭着底牌。
看到白棋的三路冲,王仲明愣了一下儿,抬起头来望向本田速人,似乎是在怀疑对方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感觉到对方目光的异样,本田速人心中一震,一种不好的念头立刻涌上了心头——他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是有过数百盘职业比赛经验的棋手,对于棋手在棋盘上的反应,他也是非常的熟悉,那不是发现对方走出妙手而导致意外结果的震惊,而是感到对方的行棋不可思议的惊讶。
马上再看,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本田速人举起拳头在自已腿上狠狠砸去,同时脑袋左右连摇,悔痛之情溢于言表。
误算了!
当初之所以敢五路压,就是以为有现在的手段,然而做出这个选择的计算基础却是错误的!
黑棋右边中间三路冲,白棋五路打吃,黑棋二路接,白棋右下七七位挤,黑棋七路接,白棋打吃,黑棋接,白棋上边六路退,黑棋接——本田速人的错觉在于以为中间可以形成对杀,却忘了自已气紧的问题,本来右下黑棋三子已被吃住,结果连冲两步,反把自已的气给撞紧,不仅让人家的三颗黑子死灰复燃,而且白白又总上了四颗白子。
“屋漏偏逢连阴雨,破船又遇顶头风,这下儿,官子也不用下了。”孙浩偷笑道——这里的实空损失至少在十六目以上,现在不要说武亦东上去敢言必胜,就算是他这种算不上高手的‘高手’,也一样有信心将优势保持到终局。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疑问
白棋左下角二路扳,黑棋二二挡,白棋接住——棋还在下,但每个人都知道大势已去,本田速人现在做的不过是在调整自已的情绪,而比赛随时都可能结束。
大枝雄介离开了——从胜负的角度,这盘棋已经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本届三星杯预选赛的目标已经落空。
黑棋右上角二路小飞,白棋三路团,黑棋二路退。
白棋左下角一路扳,黑棋左边中间三路贴,白棋四路扳,黑棋一路立,白棋左下角二路打吃,黑棋反打,白棋左边中间三路扳,黑棋四路断,白棋星位粘,黑棋二路拐吃。
下到这里,本田速人停止了落子。
如果继续下下去的话,双方盘面差距在二十目以上,且棋盘各处基本都已定型,这样的局面,就连以顽强著称的韩国棋手也不好意思继续磨下去,本田速人这样的日本棋手就更不可能了。
“恭喜。”本田速人用向对手的祝贺表示这盘棋的结束——必须要说,就比赛礼节方面,日本棋手做的是最到位的,即使刚刚经历了一盘刻骨铭心的惨败,也能够保持职业棋手所应该有的风度。
“谢谢。”王仲明微笑点头。
“您下的很漂亮,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次向您请教。”本田速人非常认真的说道——虽然中国话说的很生硬,不过因为是比赛常用语,所以他的发音还算标准。至少周围附近的人都能听懂,而他的表情更表明他态度的认真。
“会有的。”王仲明答道。
发现这边两位对局选手在交谈。李德铭和负责比赛裁判工作的人员走了过来,“请问比赛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他向两人问道。
“是的,王先生中盘胜。”本田速人主动答道。
“是吗?”李德铭向王仲明求证,待得到属实的回答后,他向还留在旁边的崔实源挤了挤眼,做了个‘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
崔实源笑了笑,伸出右手大拇指向他比了个‘你真牛’的手势。
“哎。怎么个意思?你们俩该不会拿这盘棋打赌了吧?”孙浩眼有多毒,一眼就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捅了捅崔实源,他好奇的问道。
“没有。”崔实源摇了摇头答道。
“没有……,那你们俩人刚才又挤眼,又比手势的在干什么?”孙浩问道。
“呵呵,说起来话长。比赛开始的前一天,我曾经采访过他,因为接机的时候赵总长对王仲明的态度显然比别人更重视,所以我就问他知不知道为什么,而他的回答是‘因为那个人很可能在本次三星杯上书写一段神话’,让我尽可能盯紧一些。当时我当然不会相信。以为他的话未免太过夸张,不过现在的事实证明赵总长的重视是对的,而他的眼光比我准多了,现在王仲明打入三星杯本赛,成为三星杯历史上第三位以业余棋手身份通过预选赛进入本赛者。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绩。他向我挤眼,是在炫耀他的眼光。我向他挑大拇指,自然是要满足他的虚荣心了。”崔实源笑着答道。
“……,没想到,比赛之前你们就已经把王仲明列在需要重点观察的选手之一,韩国棋院的的信息情报工作的确是厉害呀。”才知道中间还有这么一段花絮,孙浩笑着说道。
“呵,信息情报工作的再好,也盯不住棋手的真材实料呀,说实话,真没想到王老师的棋这么厉害,朴泰衡,李元豪,本田速人,连赢他们三个人,即使是职业一流棋手也未必做得到,而他一个没有职业背景的业余棋手居然能够做到,称为奇迹也一点儿不为过……,哎,孙记者,说真的,他真的没有职业背景吗?”说到最后这个问题时,崔实源下意识的向孙浩靠近了些,声音也压的更低。
“什么意思?……”孙浩警惕了起来——对方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因为在此之前两位以业余身份通过预选赛打进三星杯本赛的棋手一位曾经是中国国少队的正式队员,另一位则与李元豪一样,是那一年韩国棋院院生的A组第一名,这两位都是可以称为‘职业的’业余棋手,同样是业余棋手,王仲明此次三星杯预选赛中的对手包括日、韩两位的一线职业一流棋手,还有一位韩国棋院院生第一名,份量比那两位先行者在预选赛时的对手重的多,要是崔实源没有这样的疑问,那才真让人觉得意外呢。不过,他是中国的围棋记者,对类似这样的问题,就算知道正确答案肯定也不会跟外国的同行讲。所以,装糊涂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
“呃……,”盯着孙浩,崔实源真不知道自已该还怎么解释,对方也是专职的围棋记者,对棋界情况的了解未必会比自已少,至于中国围棋的事情,肯定是比自已熟悉的多,他很难相信,以一位受过专门训练的围棋记者,怎么会没有一点儿这方向的疑问?优秀的记者不就是靠新闻嗅觉敏锐,擅长于从别人习以为常的事件中挖掘出题材吗?难道中国最大的专业围棋刊物《围棋天地》下的记者就是这样的水平吗?
“怎么了?……呵呵,别误会,你那样问我,我怎么回答?要说怀疑,你肯定不是第一位,但据我所知,现在还没有谁拿出证具来证明他有职业背景,现在已知的消息,也只有他少年时期曾经接受过职业培训,曾经是一位冲段少年,此外,从那以后直到今年年初进入棋胜楼,中间的部分基本就是空白,我知道的其实也就是这些。”孙浩也知道对方不信,他笑着解释道。
“就这么一点点儿?……,你就没想过调查一下儿?”崔实源怀疑问道——如果是他,知道有这么一位实力强大到连对上职业一流棋手也能如砍瓜切菜般轻松取胜的业余棋手,肯定不会视而不见,一定会想办法搞清楚那个人是怎么达到那么高的水平的。
“今天以前没想过,今天以后应该会吧……呵,不说这个人,对了,你日语怎么样?”孙浩笑着把话题岔开,身为专职的围棋记者,被崔实源在这种问题上紧追不放,他也会不好意思的。
“日语,比中国话还要强一点儿吧,怎么了?”崔实源答道——作为围棋记者,日语和中国话是必修的两门语言,相比于博大精深的中文,日语学习要容易的多。
“本田速人现在没事儿,不如咱们俩去采访他?”孙浩提议道。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刨根问底
大多数结束对局的棋手一样,本田速人没有马上离开赛场,而是四处转悠着看别人的比赛——刚刚输了棋,心情低落,看别人的比赛,让自已的脑子忙于复杂的计算和判断之中,倒也不失为一种调整心理的办法,虽不能治本,至少可以让自已暂时逃开。
“本田先生。”正在看中、韩两位棋手鏖斗的本田速人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低声的向自已问候忙转过身来,却见面前站着两位胸前挂着相机,肩上挎着单肩背包的年轻人,这些日子常在赛场里见到这两位,他自然知道这两个年轻人是记者。
“呃,有什么事儿吗?”本田速人忙客气的低声问道。
“噢,能采访您吗?”说话的是崔实源,他的日语水平比孙浩强的多。
“呃……,好吧。”迟疑了一下儿,本田速人点头答道——虽然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想接受记者采访,不过那样的做法有可能会被人误会为耍大腕。
还有比赛在进行,这里显然不是适合采访的地方,三个人离开了赛场,崔实源对韩国棋院的环境很熟悉,前边带路,不大一会儿就找到了一间空着的会客室,“就这里吧,”,三个人进入里边坐下,房门关上,室里非常的安静。
“您好,本田先生,我是《韩国日报》的记者崔实源,这位是中国《围棋天地》杂志社的记者孙浩,感谢您接受我们的访问。”崔实源首先表明自已的身份。然后对本田速人的配合表示感谢。
“配合记者的工作也是职业棋手的义务,有什么问题请尽管提吧。”本田速人客气地说道。
“好。那我们开始吧。”与孙浩交换了一下儿眼色,崔实源说道,两个人打开各自的录音笔放在会客茶几上。
“本田先生,请问您对自已此次三星杯预选赛之行的评价是什么?”孙浩先问道。
“评价吗?……非常失望。”想了一想,本田速人正色答道。
“非常失望?能具体解释一下儿吗?”孙浩追问道。
“来首尔之前本来想得到三星杯本赛的入场券,结果却止步于最后一轮,这样的结果,我无法对自已的表现满意。”本田速人答道。
“没能晋级成功。我们也觉得非常惋惜,对今天的比赛,您觉得问题出在哪里?”崔实源问道。
“嗯……左下角的大斜定式后比赛就陷于苦战之中,说到底,还是我自已的用功不够,研究不够深入。”迟疑了一下儿,本田速人答道——内心强大的人不会为自已的失败找借口。优秀棋手的胜负心体现在棋盘上,而不是停留在嘴巴上,比赛既然结束就要正视现实,坦然承认自已的不足不是软弱,而是对自已的信心。相比之下,本田速人输棋后的反应比李元豪成熟的多。
“呃……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左下角定式下完之后棋局就一直落后,中间没有好转的时候吗?”孙浩惊讶问道——现在的围棋比赛用时趋短,以前的职业比赛每方三小时是主流,现在则是两小时为主流。而且有些比赛棋手的自由支配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或一个半小时,用时短。固然有利于节省经费,便于电视转播等等好处,但棋手用时紧张,无法象过去那样深思熟虑,反复计算清楚后再落子,故此对局趋于复杂,乱战,而失误也相应增加,很少有哪一盘棋会是从头到尾的完胜局,简而言之,如果说以前棋手追求的是‘比对手少出错’,那么现在棋手追求的是‘让对手出更多的错’,所以一般棋下来,形势反复数次属于常态。而现在本田速人的说法,是他从棋局开始后就一直没有领先的时候,这到底是谦虚还是客气呢?
“没有,黑棋左边的四路扳很新颍也很有力,回去以后我需要更深入的研究。”,本田速人这次回答的很干脆——对局结束了已经有十几分钟,他的脑子早已冷静了下来,仔细回想,除了在应对黑棋的那步四路扳时感觉有问题外,其他时候自已的应对并没有明显的失误,至于最后的那个撞气,虽说有自已出现错觉的因素,但就算没有那个错觉,形势也是一样黑棋有利,所以那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并不能算是真正的败招。
“那么你对今天的对手有什么评价呢?”崔实源问道。
“……很强,与精确的计算力相比,给人留下更深印象的还是对棋局走向的控制力,自开局以后,一直是在不停的攻击之中,招法华丽,一波紧跟一波,根本不给对手以喘息的机会,分寸拿捏之准确,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位业余棋手。”本田速人沉吟着答道。
‘很难相信他是一位业余棋手’!听到本田速人这个评价,崔实源眼睛一亮。
“这么说,本田先生您是在怀疑王仲明先生有职业背景?”崔实源连忙追问道。
“呃……,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对崔实源这个问题,本田速人显得非常慎重,“……他的棋路很正,大局感非常强,攻防转换运转自如,虽然自始至终一直在主动挑战攻击,却完全没有勉强的感觉。我不否认业余棋手的实力也可以达到很高的水平,但业余棋手的实力通常是体现在战斗力上,而不是对棋理的把握上,所以,如果说王先生有职业棋手背景,我不会感到半点儿意外。”
否定式的肯定,本田速人没有证据,但有着棋手的直觉,专家棋手有专家棋手的行棋特点,而这些特点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业余棋手是很难模仿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崔实源把目光转向孙浩,后者咧嘴一笑,看来也没有异议。
接到李德铭打来比赛结束的电话,赵林昌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里边是包装精美的盒子,不用问,盒子里装的肯定是这次打赌他答应付出的赌注,一枝价格不菲的高丽参。
在比赛对阵表前,大枝雄介和黄德志两个人在交谈着,从两个人的站姿上就不难看出谁是今天的赢家——黄德志两只手背在背后,胸挺着,肚子腆着,满脸笑容,连额头上的皱纹都乐开了,而大枝雄介则是耸拉着肩膀,面色阴沉,说话有一搭无一搭的。
“呵呵,二位,聊着呢?礼物我可带来了,不知道该交给哪位呢?”离着还有七八步远,赵林昌笑着向二人打着招呼——早在本田速人和王仲明的对局结束时李德铭就已经将结果向他做过汇报,虽然事非所愿,并非本田速人获胜,但事实就是事实,他也只能接受,而既然事情要做,那就要做的漂亮,对于象他这样的人来说,公开场合的表演还不是轻松以极的事情。
“呵呵,别说你不知道该给谁,不然你随便把东西交给我们俩,给错了的话就再送一份怎么样?我想大枝理事是不会反对这个建议的,对不对?”黄德志笑着反问道。
大枝雄介勉强笑了笑——做为失败的一方,他可不觉得这个调侃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那也只好赌一赌我的人品了,‘不是他,就是他’,黄院长,东西就交给你啦。”赵林昌自然不愿意再多花一笔钱,装模作样的用手指在两个人身上点来点去,口中念念有词,最后把纸袋塞在黄德志的手里。
“呵呵,不错,不错,认赌服输,赵总长真是位守信之人。大枝理事,你答应的东西什么时候可以交给我呢?”接过纸袋,掏出里边的盒子看了一眼,口中连连称赞,随后话锋一转,又向大枝雄介讨要起赌注。
“放心,少不了你的。”大枝雄介无奈的答道——好歹他也是日本棋院的常务理事,一家大型株事会社的会长,这点信用都没有,他怎么管理一家大公司呢?
“呵,黄院长,慧眼如炬呀,这次打赌你是最终的胜者,说说,到底是你的运气好,还是你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呢?”比赛完了,黄德志今晚就会带队乘坐飞机返回北京,所以想要多打听一些消息就要抓紧现在的时候,如果不抓紧时间,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运气好那是肯定的,不知道的秘密肯定也是有的,实力加运气,这不就是取得成功最关键的要素吗?”黄德志笑道。
“呵,运气好我们都相信,那不知道的秘密是什么呢?现在比赛已经结束,赌局也有了结果,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了?”赵林昌笑着问道。
“对呀,输我们也要输个明白。”大枝雄介也插言配合道——王仲明先胜朴泰衡,再赢李元豪,今天又战败本田速人,任谁也不会相信能取得这样成绩的人靠的只是运气,当初黄德志打赌时不选中国职业棋手排行榜第七的陈启楷而选择王仲明,肯定不会是头脑一时发热,更不会是他所讲的什么相信王仲明是个好运的人,故此大枝雄介也很想知道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内伤
“呃……呵呵,所谓的秘密其实也算不上秘密,王仲明有那样的实力,所以我就选他喽。”黄德志笑道。
“……,你的意思是说在这次比赛开始之前,你就知道他的实力其实比陈启楷更强?”大枝雄介惊讶问道。
“呵,当然,我想你们俩位都知道为了备战三星杯,王仲明在国青队随队训练了两个月吧?”黄德志笑着答道——答了等于没答,说了等于没说,这就是领导的一种能力,诚实是一种美德,不过这种美德绝不是在这种时候来体现的。
“呵,嘴还真够严的。对了,王仲明的实力这么强,而且在三星杯上又取得这样的成绩,按照你们中国棋院的政策,应该是可以转为职业棋手吧?你有没有打算让他转为职业棋手?”尽管黄德志巧言托辞,但至少透漏出了一个信息——在黄德志的心中,王仲明的实力的确在陈启楷之上,赵林昌笑着问道。
“呵,我当然是有这样的打算,不过他愿意愿意,那就不好说了。”黄德志笑了笑,随后叹道——这倒是他的心里话,如果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其成绩,大概比任内拿到两个世界冠军还大些吧?
“真的吗?难道他不愿意?”大枝雄介奇怪的问道——如果只是成为普通的职业棋手,那么日子未必比业余顶尖高手过的好,这种情况不论中,日。韩三国棋坛都是如此,但以王仲明此次在三星杯预选赛上的表现。他如果进入职业棋界肯定能够成为频繁出现在棋战一线舞台上的一流棋手,同是靠下棋为生,那日子就不是业余棋手能比的了,终究职业比赛无论从数量,还是奖金方面都比业余比赛多得多,分别只在于你有没有本事拿到。
“呵呵,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个人的选择还是要尊重的。”黄德志笑笑答道,话虽如此,他的笑容中却是带着几分自嘲——如果能强求的话,难道他会不想吗?
李元豪今天没有到训练室参加训练——醉酒是昨天下午的事儿,昏睡几个小时以后,他早就已经醒了,不过酒醒了并不等于人就恢复了。真正受到打击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内心。
输了,我怎么会输了呢?!
脑中挥之不去的,是昨天与王仲明对局中的点点滴滴,哪一招有问题?哪一步走错了?如果当时自已下的不是这里而是那里,形势会不会就此扭转?
执着的人很容易钻牛角尖。而一旦钻进牛角尖里就很难跳出来,偏偏李元豪就是这样的人,这既是优点,同样也是缺点,优点在于一旦决定做某件事儿。那么就会坚持下去,中途绝不轻易放弃。缺点则是一旦自已的信念受到了打击,伤害也会比一般人更重。
昨天酒醒以后,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盯着屋顶的天花板怔怔的发呆,除了中间权灿熙探望他的时候坐起来一会儿,其他时间都是如此,如果不是还能看到他的胸口还有呼吸时的一起一伏,真让人怀疑他是否还活着。
今天的情况也是如此,草草吃了一碗泡面,他又倒在床上发呆,对他的情况权灿熙自然知道,中间也来劝过他几回,但却是没什么效果。想来这样的打击也只有时间才能治愈,便也吩咐其他人暂时不要去打扰,让他自已一个人呆着。
“当当。”有人在敲宿舍的房门。
躺在床上,李元豪听而不闻,只是在想自已的心事。
敲了一会儿,见里边没有动静,屋外的人轻轻推开房门,“有人吗?我进来啦。”随后是进屋的脚步声。
是谁呀?不给开门儿就自已进来了?!
没有办法,李元豪只有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时间同宿舍的学员正在楼上的训练室里用功,难道是有人回来拿东西?
“呵,原来你要屋里,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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