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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人物语-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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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嘘,那儿下着棋呢。”冯云贵把食指竖在唇边笑着提醒道,一个幼稚,一个阴暗,这是怎样奇葩的组合呀?
没办法,终究是比赛赛场,虽说相比于只有九张棋桌的规模,这个赛场的确是大了些,但声音稍大还是可能会影响到对局者的注意力。
两个人不再逗趣,重新关注起已经进入到最后官子决战的这盘棋——武亦东和曹英都属于技术全面,行棋稳重的风格,官子功夫很强,这一盘棋双方形势极度接近,胜负只在半目之间,故此两个人都是全力以赴,每一步局都争得非常激烈,半点儿也不退让。
第一百六十八手,曹英进入了读秒,第一百八十三手,武亦东也开始了读秒。在电子棋钟毫无情感色彩的单调声音的催促下,两个人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第二百三十一手,武亦东突然二路托,胜负手——如果白棋二路扳的话,黑棋退回,等于官子便宜两目。
只有十秒钟的时间,而且还要留下一到两秒去按棋钟,曹英来不及深算,毅然决然的外扳反击,黑棋断,白棋吃住黑棋二路子,黑棋四路打吃,白棋接,黑棋二路打吃,白棋提——单就局部实空出入而言,白棋赚到了,但曹英没有注意到的是,黑棋多了四路一打,中腹的厚薄得到了加强,七路大飞,原本双方都有一半权利的腹空转眼间变成了黑棋的自留地。
意识到自已的失误,曹英利用几次打将的时间仔细判断了一遍形势,双方实空上的差距不大,只有盘面十目左右,但双方该定型的地方差不多都以定型,留下来的多是一些价值两三目的小官子,以武亦东的官子功力,这样的差距是不可能追得上来了。
“这盘棋,你的运气比我好。”伸手将棋钟按停,曹英笑着向对方说道。
第九百一十八章求教
“呵,怎么这么大酸味儿。”武亦东笑道——停钟就是认输的表示,认输也就是比赛结束了,而既然比赛结束了,两个人又恢复到平时称兄道弟哥们儿的状态。
“去,你才吃醋呢。你敢说我要是单退,这盘棋你一定能赢?”曹英反问道——单退虽然在实空方面受到的损失更大,但对中腹的发言力也越强,如果白棋中腹围出的空更多一些,边路的损失不仅可以弥补,甚至还可以稍稍占点儿便宜。
“呵呵,问题是你没走呀?”武亦东笑道——他不否认这盘棋自已赢得有几分运气的成分,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高手总是幸运的’吗,既然棋已经结束了,还说那些有什么用。
“你呀,说句软话会死吗?”曹英笑道。
“你就承认我下的更好一点儿会死吗?”武亦东笑着反问道。
“好啦好啦,你们俩个不吹牛会死吗?”温老三看不下去了,插口打断了两个人小孩子般的斗嘴。
“呵呵,看你气色这么好,是不是开张了?”武亦东转而向温老三问道。
“切,什么意思?开张算什么,小菜一碟儿,什么时候开张,什么时候关张全在我自已的心情!”温老三哼了一声,撇了撇嘴,装出不屑的样子说道。
“呵,三斤鸭子二斤嘴,你也就这点儿长处了。哎,云贵,你怎么样呢?”曹英笑着挖苦道,不过他也清楚,这次比赛参加的人数虽然不少,但能够威胁到四大天王地位的却没有几个,温老三下午这盘棋卯足了力气要赢。碰上他的只能算是倒霉,所以他更关心的还是冯云贵这盘棋。
“输了。”这一次冯云贵答的倒是干脆,没有再卖关子。
“呃……,你也没顶住呀?”武亦东刚刚因为赢了强敌而愉快的心情突然被罩上了一层阴云——十八个人的比赛,两轮过后。理论上保持全胜的最多可有五人,但温老三下午这盘棋的对手是第一轮赢棋的人,所以实际上两连胜的只剩下四人,换言之,明天上午第三轮的比赛自已和王仲明碰上的概率达到百分之五十,就算运气好。第三轮没有碰上,那么连四大天王中的两人两次阻击都没能得手,其他那些打酱油的角色又怎么可能阻止人家前进的脚步?看来,自已和王仲明的决战就在明天了!
“顶不住,完全不是对手的感觉,那个人的棋太刁钻。根本就抓不住。”冯云贵老老实实的答道——温老三上午刚刚惨败,曹英早在几个月前就输给过王仲明,有他们俩位在前边做榜样,自已的输棋也就没什么好丢脸的了。
“完了,老武,我们三个全都完了,现在全看你的了。你平时不是总吹你最厉害吗。考验你的时候可是到了哟。”温老三笑道——四大天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三个都倒了,剩下的那个如果能把面子找回来,不用那个人自已说什么,其他三个自然会将那个人视为第一人,如果不能——呵呵,阿大别笑阿二,大家都是一路货色。以后就不要再提什么谁最强的事儿了,矬子里拔将军,有什么好露脸儿的。
“那还用着你说!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等着瞧,你们的仇。明天我一次替你们全都报了!”武亦东一挺胸膛,豪气地叫道。
谁都不服是老武呀。
武亦东这样的表现完全在三个人预料之中,若是知道对手实力强大就心生怯意,那武亦东也就不是武亦东了。
“呵,这么强的战意,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了。不就是比个赛吗,用得着这样喊打喊杀的吗?”武亦东和曹英这盘棋是最后结束的,刚刚用电脑排完明天比赛的对阵名单,赵恒听到这边说笑的热闹,便也走过来笑着打趣道。
“呵,赵老师,您忙完了?”曹英笑着问道。
“是呀,忙完了。”赵恒答道。
“第三轮王仲明对上谁,是老武吗?”温老三忙问道。
“呵呵,那么多人比赛,不关心自已的对手,却去关心别人的对手,这样大公无私,急他人之所急,想他人之所想的思想境界,实在是让我感动呀。”赵恒笑道。
。……
四个人无语——这是在夸他们吗?
“赵老师,您就别消遣我们了,说就说吧,反正一会儿您也要往黑板上写。”曹英笑道。
“呵,倒也是哈,如你们所愿,明天上午王仲明的对手是武亦东,你不是想替他们三个报仇吗?机会来了,就看你抓得住抓不住了。”赵恒笑道。
几个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武亦东——连胜两局,三星杯的预赛门票已经拿到手中,对武亦东而言,剩下来的目标就是战胜王仲明,以维护其业余第一人的地位,但这个目标有可能实现吗?
武亦东笑了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武亦东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说过的话当然要算数,但要兑现自已的承诺却不是光嘴上说说那么简单,这一晚,武亦东回去的格外的晚,十点过了,他才回到宿舍,听到声音,已经上床躺着的王仲明睁开了眼,见是他进来,这才是躺了回去。
“对不起,吵着你睡觉了吧?”武亦东歉意的说道。
“呵,没什么,我也是刚躺下。”王仲明笑笑答道。
回到自已的床边,武亦东脱鞋上床,“下午你和云贵的那盘棋我看过了,下的非常漂亮,云贵输给你一点儿都不冤。”一边准备着睡觉休息,他一边没话找话的问道。
“呵,谢谢夸奖。”王仲明笑笑,这么晚才回来,看来又是和那四大天王集体研究去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虽然实际效果未必会有,但这种精神还是值得称赞的,只是,以武亦东棋战经验之丰富,赛前突击做这种事,就不怕对手看出他的心虚吗?
“对了,这盘棋云贵的败招到底是在哪里?我们一开始研究的结论,觉得是左下三路的并是疑问手,直接使下边白棋打劫活马上成立,黑棋应该二路小尖,防住白棋这个手段,但继续深入研究下去,发现即使防住这个手段,但白棋可以借机将左下角全部变成实空,而且在中腹也将构筑势力,黑棋的形势仍然很不乐观,由此可见,真正的败招应该不在这里,那你觉得云贵哪里下的有问题呢?”前面那句话只是为了把话题引入主题,王仲明猜的不错,刚才四个人一直在曹英的宿舍研究今天王仲明刚刚下完的两盘棋,对温老三那盘棋的研究相对简单,因为当黑棋弈出强征活子的那手棋时,棋局其实已经可以宣告结束,后边又进行的一百多手棋在高手眼中完全没有意义,不过是徒劳挣扎,负隅顽抗罢了。而对冯云贵的棋,他们做了非常深入的研究,但经过几个小时的探讨,还是没有发现冯云贵到底哪里下的不对,那步误算充其量就是往已经点着的火堆上又浇了一瓢油,造成的后果固然严重,却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
。……这算是偷艺吗?明知道明天就要成为棋盘上的对手,现在却来向对方打听其对今天棋局的看法,又不是很熟的关系,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人还真不多见。
王仲明笑了笑,“你说的没错,败招是那步并,不过败因是在前边。真正的原因是当白棋在上边拆二时,黑棋右边三路打吃的补棋太缓,对手脱先,就要给予打击的心情很正常,而且被白棋三路接住,双方实空和厚薄的出入也的确很大,但这盘棋的关键在于下边黑棋的模样能围出多少实空,相比于这里,右上角的得失就没那么重要了。所以,黑棋当时最好的做法应该是补强下边的模样,比如中间二间大跳,把自已的基本空牢牢守住,以后白棋虽有下边投入拆三的手段,但严厉性就差得很多了。实战被白棋抢先打入黑棋模样,这盘棋基本就没有机会了。”虽然猜到对方心里的想法,不过王仲明并没有在意,将棋盘的胜负关键点出。
“啊……原来是这样呀……!”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象这种大局观方面的问题全靠棋手个人的领悟,不象是攻杀,收束,只要你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毅力,反反复复的研究总能找到一个最佳的答案——大局观牵涉到的问题太多,既要有对局部手段的分析,又要有对全局厚薄的考量,同时还要顾及对手的反应,以及棋势的未来走向,而这些需要考虑的问题有些是可以通过计算来解决,有些则纯靠棋手自已的感觉,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人家走出来时你可能恍然大悟,认定那是此局面下的‘唯此一手’,但让你自已去下时,却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往那里去想。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的自信心也实在是太强了些吧?打入黑空时就宣称这盘棋已经拿下,以棋论棋,就算是自已也没那么大的口气吧?
第九百一十九章忠言逆耳
一夜无话,武亦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对面床上王仲明已经不在(得益于在国青队训练这一个多星期的结果,王仲明已经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武亦东用力的用手搓了搓脸颊——一个晚上,总是想着今天和王仲明的决战,想着国内第一人的称号马上就要有个结果,他的情绪就很难平静下来,所以整个晚上时醒时睡,直到四点多钟才迷迷糊糊睡着。
自已这是怎么了!
脸颊搓得发疼,武亦东这才放下手来,心中纳闷儿,参加过无数比赛,经历过无数恶斗争锋的自已,怎么今天却没办法做到心如止水呢?
门外传来敲门声,“老武,起来没,吃饭去啦。”是温老三在叫。
“起来了,稍等。”忙起床下地,将床上的薄被匆匆叠好,武亦东打开房门儿,外边站着的正是温老三等人。
“哇,这么大的黑眼圈儿,老武,失敬失敬,我真不知道,你原来还有大熊猫的血统呀。”见到武亦东,温老三夸张的叫道。
“呃……,有那么严重吗?”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睛,武亦东诧异的问道——昨晚没有睡好,第二天面色有所体现并不奇怪,问题是会有这么明显吗?大熊猫什么样子,自已什么样子,能比吗?
“呵,没那么邪乎,不过话说回来,你的气色是不大好,昨晚没睡好吗?”曹英笑着问道。
“嗯。”武亦东点了点头——连曹英都说自已的脸色不佳,他也就没必要否认了。
“呃……,新鲜呀。武老大,没想到你也有紧张的时候呀?!”冯云贵夸张地叫道,虽然多少有些表演的成分,不过说的却也是实情。
“去。谁告诉你是紧张的?晚上有只蛟子飞进屋里来不行吗?”武亦东怒道——说实话的人容易招人嫌,这就是例证。大战在即。不给自已鼓劲儿也就算了,怎么还给自已念衰经?难道是盼着四大天王集体败阵。
“呵呵,是呀,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看把老大给气的,这里绿化的这么好。有蚊子很奇怪吗?”温老三笑着替武亦东打着圆场,他自然不会相信武亦东的托辞,不过比赛在即,又何必非得挑开呢?如果想笑话的话,等下完上午这盘棋也不晚呀。
“就是,就是。老武什么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经过,一场小小的比赛哪儿会放在心上。老武,饱餐战饭,打好上午这一战。”曹英笑道,四个人离开宿舍向楼下走去。
王仲明在绿荫遮映下的小径下慢慢散着步,虽然是厂区。但空气质量却比市区不知好过多少倍,活动着手脚,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哟,王老师,晨练呀,一起跑呀?”正走着,后边传来带着笑意的问候声。
回头看,原来是廖井丹,运动背心。运动短裤,运动鞋,头上冒着微微的汗水,丰挺的前胸明显地起伏波动着。
“呵,谢了。我还是自已慢慢溜达吧。”想起上次一起晨运是的惨状,王仲明连忙拒绝,那次逞能的后果,是他的腿足足过了四天还隐隐作痛,吃一欠,长一智,经验教训不能忘呀。
“呵,你呀,一听跑步就吓成那样,至于吗。算了,不跑了,陪你走走。”似是看出王仲明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廖井丹停了下来,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一条毛巾,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笑着说道。
只要不是跑步,什么事儿都好说,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慢走着。
“对了,昨天下午那盘棋怎么样,我去开业务会,晚上才赶回来,没有去给你打气加油儿,你不会怪我吧?”廖井丹问道。
“呵,怎么可能,你是个大忙人,能抽出半天时间去关心比赛就已经很感激了。”王仲明笑道。
“嘿嘿,你还挺明白的。哎,你还没说比赛结果怎么样呢。”廖井丹满意的笑道,随后接着问道。
“呵,还好,还是留在胜者组。”王仲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了个弯儿。
“……留在胜者组,那不就是赢了,干嘛不直接说,非得要转个弯子呢?”很快反应了过来,廖井丹问道。
“呵,低调,做人还是低调的一点儿好。”王仲明笑笑答道。
“低调……,你这么一直赢下去,可能低调的了吗?”瞟了王仲明一眼,廖井丹不以为然的哼道。
“我倒是也想输一盘呀,问题是没人给我这个机会呀。”王仲明笑道。
“……,说实话,你有时候很的很跩呀。“停下脚步,仔细盯着王仲明看了半天,廖井丹似乎发现了什么的说道。
“是吗……,或许你说的也对,不过,如果连这样的比赛都没有这样的自信,相信你也不会撺掇唯唯逼我参加三星杯吧?”王仲明笑笑道——人要跩,也要有跩的资本,做得到的人那叫信心,做不到的人那叫吹牛,如果不是必须通过比赛才能拿到三星杯预选赛的门票,他才没兴趣参加这种比赛呢。
“切,说起来到好象是我要害你似的,小心回去以后我就向唯唯告状。”廖井丹笑着威胁道。
正说笑间,对面也有一个人溜达着过来,“赵老师,您也在晨运呀?”认出那个人,王仲明主动打着招呼。
“呵,就是溜达溜达,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比不了你们年轻人,走走可以,跑两步就要了命了。”赵恒笑着答道——看到廖井丹的装束,他大概以为两个人是一起的了。
“呵,哪儿有那么严重。对了,上午我的对手是谁?”王仲明笑问道——他心里其实是有一半赞同赵恒的讲法,身体锻炼这种事儿需要长期的坚持,偶尔心血来潮的冲动,反而会事得其反。
“噢,武亦东……呵呵,等会儿你可得小心点儿,他可是说今天这盘棋一定要给你点儿颜色看看。”赵恒笑道。
第九百二十章给点颜色
“哦,是吗?以他的立场说出这样的话,应该算是正常吧。”听了赵恒的提醒,王仲明只是笑了笑——昨天晚上武亦东在床上烙烧饼的事儿他也感觉到了,真要是那样的信心,用得着如此反应吗?态度归态度,现实归现实,口中说着不服,心里服不服谁知道?再说了,胜负世界中的服不服靠的又不是一张嘴,叫的再怎么响却赢不了棋,谁理你呢?
“正常,这还叫正常?要我说,他简直就是疯了,还给人家点儿颜色看看,切,他不会是打算输了棋就拿头撞棋盘,沾人家一身血吧?”廖井丹哼道——虽然都叫第一人,但业余第一人和世界第一人是一个层级的吗?居然想给王仲明点儿颜色,实在是井底之蛙,马不知脸长“别那么刻薄好不好,有损形象。”王仲明忙制止到,怎么说武亦东在棋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挖苦人家,万一传出去总是不好的。
“呃……,嘿嘿,赵老师,您不会出卖我吧?”廖井丹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吐了吐舌头,她期待的问道。
“什么?你刚才说的什么?……唉,人上了年纪,身体零件也不行了,一会儿灵,一会不灵。”赵恒倒是会装,他干脆装起了聋子。
“呃……,呵呵,我说,您吃了吗?”廖井丹还看不出对方是装的,反正这样的表示就是不打算把她的话说出去,这就够了——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真的传出去又能怎样,难道武亦东还敢跑过来和自已讨说法吗?要讨也行,有事儿先过了王仲明这一关再说吧。
是吹牛还是自信。不在于别人的评价,而在于你是否能够做到,大话已经说出去了,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武亦东只有用胜利来证明自已的地位。
离比赛时间还有十分钟。但武亦东还没有进入比赛赛场,呆在员工活动中心厕所的单间里,他坐在马桶上已经有十多分钟了,当然这不是因为他在闹肚子,而是为了避免太早的面对王仲明——他一向对自已的气势很有信心,纹枰对弈。气势为先,棋手对弈就如两军交锋,未曾开战,气势上就要先压对方一头,但这一次,他却没有了那样的信心。对方的泰然如山,沉稳似渊,完全是莫测高深的感觉,特别是昨天晚上,自已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指望对方认真回答,但人家却是把胜负的关键合盘托出。一点儿没有保留,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人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为什么没有放在心上?说明人家并不觉得那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这是怎样的心胸?如果是自已,明明知道对方将会是第二天对手,除非是脑袋被门夹了,否则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面对这样的对手,想用气势压过对方,可能吗?就象秀水街练摊的大妈拍着腰上的挂包向王健林炫耀自已多么富有,好象多么有种,在别人眼中却十足象个小丑。
既然不可能在气势上过对方,那么避免太早碰面就是明智的选择。压力是双方的,你压不住对手,那么势必被对手所压制,所以他才要躲在厕所这个私密的空间,清静自已的头脑。
“嘀嘀。嘀嘀”,手机设定的闹钟响起,八点五十五分到了。睁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手机关上,武亦东离开单间,在外边的洗水池旁停下,打开水龙头,将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如此两次三番后,他掏出手帕,将脸上水珠擦去,抬头看对面的镜子,里边是一张略显疲惫的脸,“加油!你是最棒的!”举起右手,把拳头握的紧紧,武亦东低声叫道。
来到赛场,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两分钟,匆匆来到自已所在的位置,王仲明已经坐在对面。
“抱歉,来晚了。”轻轻点了下儿头,武亦东向王仲明打着招呼。
“没什么,你的黑棋。”没有什么反应,王仲明只是淡淡地提醒道。
在椅子上坐下,武亦东调整着气息,执黑先行,运气不错,至少布局阶段可以挣取到主动。
“比赛开始!”,坐下没有多久,赵恒高声宣布的声音传来。
定了定神,武亦东将手伸向棋笥。
第一步走的是右上角星位,白棋走左下角星位,黑棋占右下角小目,白棋走左上角星位,第五步棋,武亦东走的是右边星位下一路——高中国流。
中国流布局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中国棋手访日时在某一轮比赛中所有棋手全部采用此种布局而得名,而由于当时陈祖德是中国棋手的代表人物,所以有人认为是他所创,不过纪录表明,这种布局其实在那之前就已经有人下过,如日本棋手安永一,另外吴清源还有更早的本因坊道策在他们的对局中也都有过类似于这种布阵的构思,只不过在中国棋手大量使用这种布局之前,其他棋手只是浅尝即止,只是做为一种布局趣向而没有深入研究,故此称陈祖德创造的‘中国流’布局也是对的。
最早的中国流布局第五步是走在三路,被称为‘低中国流’,后来日本棋手经过对这种布局的深入研究后出现了将第五步落在四路的下法,这样的布局被称为‘高中国流’,此后又出现‘迷你中国流’,‘小林流’,‘变态中国流’等分支,不一而论。
相比于‘低中国流’,‘高中国流’的布局速度更快,更注重向中腹的发展,而由于经营外势的棋难度较大,不容易把握,所以在最初流行过一段时间后便很少在比赛中见到。武亦东此时走出‘高中国流’,就是想达到出奇制胜的目的,希望对手对这个布局的研究不是很深入,从而占到便宜。
白棋右下四路侧面隔二高挂——这是中国流布局特有的一种挂角方式,无论是高中国流还是低中国流,其主要发展方向是小目。中国流布局强调的是速度,作为白棋而言,其主要战略就是把局面打散,与黑棋形成细棋局面,让黑棋的先首效率无法发挥,而作为黑棋,其主要战略就是与白棋对围大模样,如此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先着效率。
虽然高中国流布局现在已不怎么流行,但终究也是曾经风行一时的热门布局,有着一套非常完善而系统的理论体系。如果按照以前的理论,黑棋一般是应在角上,或单关,或小尖,待白棋拆回后再抢上边的大场。
武亦东虽然对高中国流布局有过深入研究,不过要是比背棋谱的话,他并没有信心强过对方,大家都是按着早被无数职业棋手研究过的官招进行,吃亏固然是不会吃亏,但想占到便宜却也是千难万难。
所以武亦东没有选择在角上应,黑棋在下边星位二间反夹。
对于这样的下法,白棋的第一感是大飞再挂,黑棋大致是在五五靠靠,白棋扳头,黑棋退,白棋长,黑棋四路断,如此黑棋得角,白棋取势,双方得失大体相当,不过黑棋也有在白棋扳头时向中腹长的下法,局部走成类似于‘妖刀定式‘的变化,变化复杂,未有定论。
但王仲明没有那样走。
白棋右下角星位靠,最强烈的手段,他这是一开局就要大打散手,要跟对手展开肉搏战。
这么猛?!
看到这一招,武亦东心里就是一跳,倒不是他以前没见过这一招,而是他知道,但凡能走出这一招的人要么是鲁莽冲动的好战分子,要么是对这里有过深入研究的高手。
显然,对方不可能会是前者。
黑棋右边三路扳,白棋三三断——如果右边反扳,变化要简单的多,但王仲明没打算走的简单,难得实战中有人走出高中国流来,正好实验一下儿以前自已研究过却没有机会使用的招法。
扭十字,长一边,这是交手战的常识,黑棋右边三路长,以静待动。
白棋二二尖,强手——一般的下法是右边四路压,黑棋下边三路长,白棋角上二路立,由于两边都有黑子接应,这里的战斗明显黑棋占优。
黑棋二路立,白棋右边四路压,黑棋三路长,白棋再压,依仗着征子有利,王仲明强手连出,而角上的两颗白子显然是弃子了。
黑棋右边三路长,武亦东下的非常慎重,对方既然敢主动下出这种复杂的变化,肯定是有相当深入的研究,自已可不能偷鸡不成,反失把米,万一落入人家的圈套,重蹈温老三的后尘,那可就有的被人笑了。
白棋右下三路扳,黑棋二路拐,白棋长,黑棋角上二路打吃,白棋粘,黑棋二路爬,白棋二路扳,黑棋角上一路扳,白棋左下二间高拆——通过弃掉右下三子,白棋换到拆兼夹的好点,双方各有所得,形势相当。
黑棋右下五路点方,武亦东想通过对右下白棋的攻击而处理被夹攻中的中间一子,无论白棋是团是粘,只要应了,黑棋就达到将这团白棋走重的目的。
第九百二十一章又来这一招
白棋下边一路扳。
“咦……”,见到这一手,武亦东有一点儿意外,因为白棋角上三子虽死不僵,以后还存在连续扑入打劫对杀的可能,虽然只是一个缓两手劫,而且一旦打输白棋的损失也很大,所以真正能用上的机会不多,但那终究是客观存在的手段,白棋现在这样一扳,就等于把这个变化给放弃了,身为业余顶尖高手,武亦东不认为对方会看不到这个手段,看得到却又主动放弃,这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陷阱呢?
心里虽然疑惑,棋却是不能不走,对武亦东而言,此时没有别的选择,右边二路贴,将角上白棋三子吃住,同时也消除了以后的隐患。
白棋右下五路贴,黑棋三路点,白棋三路接,先手取得便宜后,武亦东陷入了沉思。
就局部而言,黑棋右边四路拐头是形之要点,白棋没有适切的补强点,但白棋不理右边这三颗白子而直接在下边六路飞镇呢?下边的两颗黑子处境很苦,由于一路已经扳到,角上三子已经死透,右边这三颗白子精华已竭,丢掉也无可惜。
原来放弃角上打劫的变化就是准备弃掉这三颗子呀!
武亦东现在总算是搞明白对方的意图了,早知道对方有这样的打算,当初不点那一下儿而直接活动下边这颗子就好了,多了点和五路压的交换,白棋对于下边黑子的威胁无疑增加了几分。
思考再三,武亦东最后还是放弃右边的四路拐,下边中间六路跳,他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
白棋右下角七路飞——尽管黑棋及时刹车,没有在错误的方向上走的太远。但被白棋吃住一子还是很损,好在局面尚早,这一点点的损失还不至于落入下风。
‘凡向中腹关出者无恶手’,此时棋盘上的大场比比皆是,哪点才是最好。恐怕没有人说的清楚,所以武亦东选择了比较稳妥的招法,先把自已的弱棋补强,再视对方的行动再决定自已的应对方案。
白棋右边七路飞,出头的同时也隔断中间黑棋与右边的联络。
黑棋左边星位左一路分投,右下双方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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