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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人物语-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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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无法解释的问题
刘志峰和黄德志目光相视,显然,孙文东的反应并不在他们俩的意料之外,“呵呵,你看,我怎么说的,他肯定不信吧。”黄德志笑道。
“呵,孙主任,你再仔细看看。”刘志峰笑笑问道。
通过棋风来判断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仅需要判断者自身有相当的职业素养,同时也需要对被判断的目标有非常深入的了解,此二者缺一不可——没有相当的水平,眼光不够,便难以从那些照法中读懂对局者真正的意图和用心,也就谈不上判断对局者的风格特点;没有对被判断对象深入的了解,不清楚其人的特点风格,自然也就没办法将棋谱和下棋的人联系在一起。
水平实力方面,孙文东当然不用怀疑,虽说并非一流高手,虽然早就从一线下来从事管理工作,但再怎么说也是有着职业七段资格的老棋手,实战对阵不行,看棋的眼光却不会输给大多数人。
但在对王仲明的了解上,孙文东显然就比不了刘志峰了,一方面,刘志峰和王仲明曾经同属一个研究组合,每月定期研究,训练,接触的时间比孙文东多得多,另一方面,孙文东在作职业棋手时属于二流中游左右的程度,而王仲明出道以后很快便成为公认的超一流棋手,一个在高等级的比赛中忙不过来,一个则总是在各种预选赛中拼搏,两个人在赛场上几乎没有碰面的机会,王仲明固然不会把孙文东视为对手。孙文东也不可能把王仲明视为追赶的目标,在平时的研究和训练中,其侧重点自然也不会和刘志峰这种每年至少能和王仲明在比赛中碰上几次一流棋手一样。
所以,孙文东没有马上附和自已的猜测刘志峰并不在意。他相信自已的直觉——招法可以学习,棋风可以模仿,但那种自由自在的内在神髓却绝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
“这个嘛”低下头来,仔细盯着棋盘上的情况,孙文东搜寻着脑中的记忆,“,这怎么可能?”孙文东不得不承认,这盘棋中白方的行棋风格的确有当年王鹏飞的影子。但明明那就是两个人嘛。
“棋风的确有相似的地方,但以此认定他是那个人,未免就太牵强了一些,况且。虽然过去了七八年,但人的变化也不可能大到连咱们也认不出来的程度,只听说过有女大十八变,还没听说过男大也有十八变的事儿。”孙文东讲出自已疑问的理由——王鹏飞突然不辞而别的时候是二十三岁,人已经成年。形体相貌上也就是胖瘦之类的改变,变化再怎么大,也不可能大到连许多曾经打过交道的人都没有认出来的程度,真要是那样。如果要怀疑,不说刘志峰。棋胜楼的陈淞生难道不应该是第一个吗?
“呵,是呀。只凭棋风,我也不能肯定,不过话说回来,能够两次战胜吴灿宇的人,其本身需要什么样的实力想必你也有自已的判断。实话实说,你觉得拥有那样实力的人有可能没有参加过任何大型赛事,真的只是靠自修就能达到的吗?”刘志峰笑笑问道——棋风的属性判断存在主观立场,的确没办法当作证据,但没有证据并不等于不可以怀疑,美国登月那么大的事儿,又是电视直播,又是录像,又是照片,还有采集回来的岩石标本尚且会被许多质疑是不是一场骗局,怀疑王仲明是曾经在人们视线中消失的王鹏飞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这个,”孙文东没有办法解释这个问题,王仲明和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可以说是一个悖论——琴,棋,书,画并列为四大雅趣,但与另外三个被视为文化的艺术形式不同,围棋是具有对抗性质的胜负游戏,一盘精彩的棋局,是需要对局双方共同的努力才能产生,而棋手也只有在大量高水平的实战对抗中才能提高自已的实力,单靠自已闭门苦修打谱钻研而没有经过实战检验的棋艺不过是所谓的‘书房棋’,讲起来头头是道儿,碰到实力强大的对手便只会落个惨不忍睹的下场。所以,王仲明能够达到战胜吴灿宇那种级别的棋手,就必然有着大量实战对局的经验,而且这些实战对局的对手即使没有吴灿宇的水平,肯定也不相差多少围棋易学难精,达到那种水平的棋手不是大白菜,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以王仲明的年纪推算,其在修习围棋最关键的那个阶段网络还不象现在这么发达,他不可能象现在那些小孩儿那样通过网络就能找到许多高水平棋手做自已的陪练,所以,他想要得到那么多的实战经验,只能是通过参加大量的比赛才能做到,可若是参加过许多比赛,无论是业余比赛还是职业比赛,以其所展现出来的实力,都不可能莫莫无闻到不会在棋院的记录中留下痕迹,既然如此,怎么解释一个没有名气,实力却是强大到可说逆天者的存在呢?
“在你进来之前,我已经把我的想法和院长说了,他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而且说你曾经对王仲明进行过调查,只是什么都没有查到,你不觉得这非常奇怪吗?”刘志峰继续问道。
“是呀,是非常奇怪,咦,对了,你还别说,你这一提醒我倒想起一件事儿——那天向院长汇报完情况,回去的时候和小魏也聊起过这件事儿,小魏以为我的电脑操作技术不灵,于是自告奋勇去查,结果查来查去,居然查出了王鹏飞的名字,我当时以为她刚来棋院工作不久,对棋界的情况不熟,所以才会闹出这样初级的笑话现在看来,这倒有可能是灯下黑的情况,是我先入为主,反不能象她那样不预设立场地去思考问题。”孙文东说道。
第五百一十九章无法冷静
“什么?有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呢?!”听完孙文东的讲述,黄德志很是光火——上一次在棋院大楼里见到王仲明他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否则也不会邀其到办公室一聊就是个把小时,只是那种熟悉只是一种感觉,你可以感觉得到,却说不出明确的理由,但如果有人提醒,比如孙文东把小魏看似荒唐的搜寻结果跟他讲过的话,说不定灵光一闪,他就能将王仲明与王鹏飞联系在一起了。
“呃,这不能全赖我吧?当时我们只是闲聊,后来小魏也没坚持,而且您那时也说不用再查下去了,所以我也就没再多想”孙文东无辜地辩解道——就象下棋,别人下出来后自已能够完全明白那步棋的妙处是一回事儿,实战中没有任何提示自已能不能走出那一步棋则是另外一回事儿,如果先前刘志峰和自已讲过怀疑王仲明就是王鹏飞,那么当小魏无意中搞出那个荒唐的搜索结果时自已肯定不会一笑置之,问题是,在那之前从来没人跟自已讲过,自已又怎么可能往那个方面想呢?
“官僚主义。”黄德志摇头叹道——孙文东说的的确是事实,不过服从领导的指示并不等于不能有自已的想法,如果孙文东在工作中也象刘志峰这样投入的话就好了。
我是官僚主义。?官僚就官僚吧。反正在这件事儿上咱俩是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觉得谁高明——孙文东心里想着,当然,这话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
“呵,院长,您也就别埋怨孙主任了,这事儿也不能怨他,说实话,如果不是有昨天现场看到这盘棋,我也很难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说起来这应该也算是天意吧?若不是有吴灿宇这种实力强劲的对手。就不可能逼到王仲明拿出真正的本领,而他要是不拿出真正的本领,我也不可能从棋风路数上看到王鹏飞的影子,另外。如果不是近距离观战,可以感受到两雄对决的气氛,单是打谱的话,怕也是很难有同样的感受,总之,这次的意外发现很侥幸。”刘志峰笑着为孙文东开脱道。
“嗯,倒也是。全赖在他头上,他也不会服气、”黄德志笑道——假如王仲明真的就是王鹏飞,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相形之下。中韩年轻棋手对抗赛的失利算的了什么,孙文东的失职算的了什么?千军容易得,一将最难寻,当年叱咤沙场,横扫世界棋坛全无敌手的‘棋中神话’‘棋王之王’一旦回归,中国围棋这几年在世界赛场上的日子还用得着犯愁吗?
“呵,经过刚才的分析,我现在也觉得王仲明身上的疑点很多,出身背景不明,工作履历不清。棋力极高,年纪又何王鹏飞相符,想不让人怀疑也难,只是,他的相貌的确和王鹏飞有很大的不同。不然也不至于连志峰也不敢完全肯定这个问题怎么解释呢?”孙文东笑着把话题岔开,黄德志既然没打算追究他的责任。他干嘛自已给自已找麻烦。
“嗯,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打开电视,经常可以看到整容整形的广告,还有,电影电视剧里不是也经常有演主人公遭人陷害,失财毁容,背井离乡,之后遇到奇缘改换容貌,重回故里陈冤雪耻,报仇雪恨的故事吗?或许他就是因为某种原因做过整容手术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呀。”刘志峰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马上回答道。
“呃,这也说的通?”闻听此言,孙文东是哭笑不得,刚才说刘志峰心思细腻,观察入微,转眼他就给自已来这一出——电影电视剧里的故事是编的,是虚构出来的,拿来往现实生活中的事上去套,这不是很有点儿玩过家家的意思吗?
“嗯,有道理,是有这种可能。”黄德志却是深以为然。他成为棋院院长时正是王鹏飞不告而辞后不久的事情,由于突然失去这么一位顶梁柱般的重量级棋手,那些年中国围棋在世界赛场上的成绩可谓是惨不忍睹,足足熬过了两三年才渐渐缓过劲儿,但和王鹏飞在时的情况没办法去比,他做为中国围棋的掌门人身上受到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现在,他在位的时日无多,很快就要退休让贤,在离开领导岗位之前,他是多么想再辉煌一把,做一两件漂亮的事情,给自已的工作画一个完美的句号,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王仲明就是王鹏飞——当年,正是因为王鹏飞的突然不告而辞使得方方面面的舆论压力(其中也包括上一级领导的过问)指向上一任中国棋院院长刘思亮,因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才不得不引咎辞职,使得黄德志得以提前上岗,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说王鹏飞是他的幸运星也不为过。
“呃,院长,您也这么想呀?”黄德志也这么说,孙文东是没脾气了。
“当然,你不能否认没有这种可能性吧?”黄德志一本正经地问道——法律上讲疑罪从无,但现在谈的不是法律,而是刑侦调查,刑侦调查和法庭问询恰恰相反,遵从的是‘怀疑一切’的原则,任何人或事只要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与案件无关前便都属于被怀疑的对象,所以对黄德志而言,只要有‘有疑问’这三个字,理由就已经足够了。
“,真是服了你们了。”孙文东是哭笑不得,但他也知道黄德志和刘志峰二人此刻已经是先入为主,所有的思考和想法都建立在王仲明就是王鹏飞这个基础上,所以没办法冷静下来,以客观的态度去研究分析,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已也的确没有非常有力的反驳依据,以空对空,肯定是无法说服这两个人的。
第五百二十章悲剧
“对了,王鹏飞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离开的呢?这件事当时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但始终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还有,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报警寻人呢?王鹏飞不是007,没受过间谍训练,如果那时警方能够全力寻找,找到他的机会肯定不小”孙文东忽然想起一个一直让他非常困惑的问题,以前这个问题属于禁忌,私底下有人讨论,但很少有人会公开提出,而现在,既然黄德志认定王仲明就是王鹏飞,那么这个问题就变得非常现实起来,不搞清楚这个,后面的工作也就无从谈起“呃”听到这个提问,黄德志欲言又止,眉头微蹙,显然脑子里正在进行思想半争,是不是该把真相说出来“是呀,院长,听说当年王鹏飞走的时候曾经留下过一封信,信的内容是什么?是不是有他为什么离开,到什么地方的原因?”刘志峰也好奇问道——当年王仲明留下来的信指明是让当时的棋院院长刘思亮亲启,这么大的一件事,刘思亮当然不可能自已一个人大包大揽,看完信手,马上招集棋院的主要领导研究应对方案,那时黄德志已经是棋院副院长,自然参加了那次会议,也知道信中的内容,而孙文东,刘志峰当时还在一线下棋,并没转入后二线管理工作,没有资格参加那翅议而会议过后,这封信的内容并没有对外公开与会人员也全都保持缄默,不管别人怎么询问,就是一个字不说,时间久了这也就成为当时棋院内部最大的谜团“,也罢,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也没必要再瞒着了”仔细权衡利弊之后,黄德志一拍大腿,决定公开这个秘密“你们还记得王鹏飞离开之前的那个月曾经大病一场?”黄德志向二人问道“呃,记得,那一病病的非常严重记得为此连世界棋王战的半决赛都推迟了两个星期,怎么?难道这和他的出走有关系?”刘志峰问道“那你们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吗?”黄德志没有回答刘志峰的问题,而是继续提问“呃,不是重感冒吗?”刘志峰奇怪问道——得知王鹏飞病倒的消息他曾经和几个朋友一起去探望,当时感觉王鹏飞的精神很憔悴,身体很虚弱,但具体的病症,他还真不是很清楚“呵感冒发烧,通常一个星期就能好,严重的,只要没有引发别的病症基本上十天左右也可痊愈,但那一次王鹏飞歇了有大半个月,二十多天”黄德志说道二十多天?,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黄德志在暗示王鹏飞的病并不是什么重感冒?
刘志峰和孙文东相视一眼重又把目光落在黄德志身上——这个问题,也只有等这个人的答案了“,他的病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感情上的”沉默良久,黄德志终于讲了出来“呃,感情上的?”这个答案让另外两个人大吃一惊,这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怎么?很奇怪吗?那个时候王鹏飞大概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那样的年纪,有感情方面的问题很奇怪吗?”见两个人错愕的表情,黄德志忍不住问道,心里却不由得感叹王鹏飞保密工作做的好,孙文东不清楚也就罢了,刘志峰可是与他在一个研究小组里一起研究学习的朋友,现在居然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如此能力,若是真的去国安局,说不定真比007干得还出色“呃,不是,不是只是一时没想到,是失恋吗?”两人讪笑——现在这个社会,幼儿园里就手拉手,小学校里就老公老婆的叫,二十三四岁简直正常到不能称之为正常了“失恋,至少人还在呀”黄德志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至少人还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两个人忽然感觉心里沉甸甸的,一时谁也说不出来话“他的女朋友是一家医院的护士,在一次执行去疆医疗救助的任务时遭遇山体滑坡,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人世两个人的感情很深,受不了这个打击,王鹏飞病倒了,出于维护棋手形象以及比赛进度的考虑,棋院对外宣称是重感冒,并要求王鹏飞不要将这件事公开唉,或许就是这样的处理方式使得王鹏飞对棋院心生不满,对围棋失去了兴趣,对职业棋手的身份感到了厌烦,总之,那封信里在简单讲述了离开的理由后写到,‘离开了,就不想再回来,所以,不要来找我,我很累了,我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因为围棋,我已经失去了很多,所以,现在开始,我要为自已活着”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个话题会成为棋院的禁忌,怪不得发生这个事后不久,刘思亮院长就调离了中国棋院——虽然在王鹏飞情绪低落期间做出错误处理方案的是整个棋院高层,但最后拍板决定的肯定是刘思亮,因处置不当使得代表着当时世界最高水平的冠军级棋手愤然离去,这样的责任就算是棋院的最高领导也担不起呀,因为那时的王鹏飞并不仅仅是一位棋手,而是代表着中国的一个符号,一张名片官僚主义,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官僚主义呢了解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孙文东和刘志峰不由得暗自叹息,培养一个人,需要无数的心血,无限的努力,而毁去一个人,却可能在旦夕间完成,人孰无情,如果那段时间棋院的领导们多一些关心,少一些功利,多从当事人的心理考虑,而不是只顾着棋院的形象,比赛的成绩,或许,这样的悲剧便不会发生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集思广议
情况都了解了,怪刘思亮管理上的失误没有任何意义,他已经为他的失误付出乌纱的代价,你还能让他怎么样?棋迷们需要的不是痛哭流涕,感人至深的道歉,就象奥巴马的眼泪换不回二十六条逝去的生命,这七八年中国围棋低靡的状态,是哪一位棋院领导负得起责任的?
叹了口气,黄德志无奈地感概摇头——当年,就是因为担心这样的事情传开后会引起无数棋迷位的讨罚,所以棋院紧急会议之后才扣住那封信没有公开,并三缄其口,谁也不得透露公议的具体内容,也正因为如此,关于王鹏飞的话题才成为棋院高层的一个禁忌,如果不是刘志峰的偶然发现,这个秘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解开。
“好啦,该说的也都说了,现在该是研究怎么做的时候了,首先我强调一点,王仲明可能是王鹏飞这件事儿非常敏感,所以,在没有确定他就是王鹏飞之前,谁也不能向外透露半点风声,特别是你,你办公室的那个姓魏的小丫头是个大喇叭,万一要是让她听到点儿什么风声,棋院上下至少有一半以上也就等于都知道了。查到王仲明和王鹏飞的关系,可以给她立上一功,但表扬要在全部情况核实无误以后再给。记住没?”黄德志细心吩咐道——从人间消失的一代霸主突然再次现身,这样的消息可说是一枚重磅炸弹,不要说全国千百万的围棋爱好者。就连那些喜欢八卦的粉丝们说不定也会疯狂吧?
“呃,明白,我会注意的。”孙文东的表情有些尴尬——黄德志这到底是信不过自已还是信不过小魏呢?
“嗯,接下来就是怎么确认的问题了。棋上的事儿可以当做怀疑的理由。却不能当成认人的证据,如果王仲明真的是王鹏飞,那么他回到北京后仍然使用新的身份而不和以前的同事朋友联系,甚至面对面的和咱们坐在一起也没有透露半点儿信息,由此可见,他对当年受到的伤害仍然是心存芥蒂,如果咱们直接去问,他很可能会矢口否认。而咱们又不能硬逼他承认,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呢?”点了点头,黄德志提出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听到黄德志所担心的问题,孙文东和刘志峰也是眉头紧锁——的确。这是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虽说几乎有九成的把握认定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但终究还是有两成的可能不是呢,他们又不是克格勃,没有那种把兔子问成猴子的本事。
“要我说。还是得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沉吟半晌,刘志峰提议道。
“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什么意思?具体点儿。”黄德志对这个构想非常感兴趣——所谓老乡老乡,背后一枪。堡垒总是从内部坍塌,告密总是熟人。虽然说起来可能有些不好听,不过必须得承认。这是非常实用的一种策略。
“嗯,我觉得吧,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隐藏的再怎么精心,也总会有一些习惯是改不了的,咱们没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但有人可以呀,陈淞生陈老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他是王仲明的顶头上司,又是棋院的老领导,以前在棋院时,对王鹏飞有相当的了解,如果我们把事情和他说清让他帮忙留心王仲明的举动,总会有找到证据的时候。”刘志峰说道。
“陈淞生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抚着下巴,黄德志饶有兴趣地自言自语道——那时的情况,陈淞生也是参加会议的领导之一,而且为人正直,有时甚至有些刻板,倒不用担心他把事情搞砸,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将消息泄露出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嗯,这个办法好倒是好,不过,会不会太慢了些?”孙文东提出自已的担心。
“太慢了?怎么讲?”黄德志问道。
“陈老也是认识王鹏飞的人,王仲明从去年年底进入棋胜楼,到现在也有半年多的时间了,陈老要是真能发现他的破绽,还至于到今天还蒙在鼓里?之前的半年都多没做到的事怎么能指望在短时间里有结果?况且,现在王仲明可是棋胜楼的台柱子,如果证明了王仲明就是王鹏飞,他还能留住这员心腹大将吗?不错,以前他是棋院的老领导,但他现在终究是棋胜楼的总经理,处理问题时未必和咱们想的一样,万一他藏有私心怎么办?”孙文东说道。
“呃,陈老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不可能为了一已之私做那种事情”对孙文东的担心刘志峰完全不赞同,他是国青队的教练,管的是国青队队员们的训练和比赛,虽然也是管人,但思想和观念还是偏于棋手更多一些,与孙文东这样的领导终究不是同一种性质,他的人性没那么黑暗,不但孙文东,处处都防着别人,做什么事儿都先往最坏里打算。
“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人终究是会变的。老话说,过一座山,唱一山的歌儿,我不否认我的看法可能太消极了,但谁能保证绝对没有这种可能?”对刘志峰的反驳孙文东倒是不以为意,说到和人打交道,自已的经验比对方可是强得太多了。
见两个人为这个问题争论不休,黄德志于是当起了和事佬,“呵,以我和陈老几十年的交情,我是比较赞同志峰的看法,他应该不是那种为了一已之私而置大义不顾的人不过话说回来,文东的担心也不是全无道理,终究他现在的身份是棋胜楼的总经理,把自已的棋社放在第一位考虑也在情理之中。
一人给一个甜枣,这倒是两不得罪的高招,问题是谁都不得罪也就等于谁的意见都没拍板儿。”呃,院长,我算服了您了,那您说,咱们该怎么做吧。”刘志峰苦笑摇头——领导的艺术太深奥,不是他这种醉心于棋艺的人所能理解。
第五百二十二章考查人选
“嗯,综合你们两位刚才提出的意见,简单的说就是两点”身为领导,擅于倾听他人的意见并纳入自已的决策是基本素质之一,黄德志在这方面是高手中的高手“第一、想要揭开他的真面目,必须是对他非常熟悉的人第二、这个人必须是完全可以信赖如果基于这两点来考虑人选,范围便会缩熊多”
非常熟悉的人?完全可以信赖的人?
孙文东和刘志峰面面相觑,心里琢磨着黄院长的意图所在非常熟悉有两个所指,一个是对王鹏飞的熟悉,一个是对王仲明的熟悉,说到前者,有几个人能比刘志峰本人熟,说到后者,那么人选大概就只能从棋胜楼的人里找了,但从棋胜楼的人里找却又牵扯到黄德志所说的第二个问题——‘必须完全可以信赖’,谁可以完全信赖呢?连陈淞生那样曾经做过棋院领导干部的老同志都存有怀疑,其他人不就不靠谱了吗?
“所以,我的想法是,想办法让陆一鸣,林海涛和王仲明见一见面”最后,黄德志讲出了他的结论“呃,这,高,还是您高”二人齐齐点头,不由感叹,领导就是领导,比一般人就是站的高,看的远,想的深的确无论是王鹏飞还是王仲明这两个人的交际圈子都非常窄,王鹏飞的朋友基本就是棋手或棋院的工作人员,而王仲明周围经常接触的大致也在棋胜楼的范围附近,既然棋胜楼的人放不下心不敢去用,那么人选便只能在熟悉王鹏飞的人里去选了而能比刘志峰熟悉王鹏飞的人,除了林海涛和陆一鸣外便没有第三个人可选了,竞技励志或者商战谍战片里常有那么一句台词“比你熟悉你自已的就是你的对手”,因为对手的目的是要打倒你,所以他们不仅会关注你的优点,会研究你的弱点以期从中得到战胜你的机会刘志峰在一线做棋手时虽然也很优秀,而且也是常年排名在前二十位的一流棋手,但一流和一流之间虽之差了一个字,这一字却如鸿沟天堑根本无法翻越,所以,除了前几次的交锋对垒时还有一较高低的争胜之心,待到后来连战皆北,输得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之后,便丢掉了那种这辈子估计不可能实现的想法,无奈地承认自已民不够资格当人家的对手相比于他,林海涛和陆一鸣与王鹏飞的对局虽然也是输多赢少,但大体还能维持在三七开的比例,在一些单淘汰的比赛中偶尔还能充当一把冷面杀人的角色,将王鹏飞挡在晋级圈外,所以,尽管曹熏铉曾经认为,胜率过六成的对手就不应当称为对手,但林海涛和陆一鸣却因为是当时唯一能对王鹏飞棋坛霸主地位发起冲击当然,仅仅是冲击而已,其程度,大体相当于开着夏立去撞步战车而不得不担当起王鹏飞对手的这个责任至于能不能被完全信赖,这倒不是需要担心的问题其一,这两个人本身都是现役职业棋手,在中国棋院的管理之下其二,这三个人原本就是年纪大体相当的好朋友,曾经被人们称道不已的“海飞鸣研究会”的基本成员曾经同吃同住,比起年纪大六七岁的刘志峰自然近一些其三这两个人现在也已经是开始步入中年的人了,老话说的好,‘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又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无论是心态还是处事方式都不同于十几二十岁的热血青年话说回来,如果当年的事发生在现在,王鹏飞大概也不会作出退出棋坛,人间消失那么极端的事儿?——谁知道呢所以,综合考虑,这两个人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当然,重要的是,使用这两个人,事态便能控制在棋院的掌握范围之内,即使搞错了,也可以将影响降到最低“那么怎么安排见面呢?如果仅仅是普普通通的见面,比如说简单开个会,聊个天儿之类的,就算海涛和一鸣比我熟悉王鹏飞,也未必就能看出什么问题来?您想,王鹏飞以王仲明这个身份生活了七八年,他现在已经非常适应现在这个身份,虽然还会保留一些以前的习惯,肯定也是非常少了,不然也不会直到今天才被咱们所怀疑”人选决定,刘志峰开始考虑细节方面的问题“嗯,你说的这个问题很重要,我以前也经常和王鹏飞见面,但两个月前在棋院大楼里碰到王仲明那次,也只是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但却完全没有想到王鹏飞身上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已经知道他曾经赢过吴灿宇两盘,赢过谭浩强一盘,说不定我会想到的?”黄德志有些遗憾地说道马后炮,纯纯粹粹的马后炮,等知道人家赢过好几位职业一流棋手才想到可能是谁,那有什么好自豪的——孙文东心里说道“呃,院长,您的意思是把咱们的推理结果都告诉海涛和一鸣?”孙文东问道“是呀,这样有利才他们的观察呀”黄德志答道“嗯,我觉得不太妥当”孙文东想了想后说道“为什么?”刘志峰和黄德志齐声问道,他们俩原本以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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