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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人物语-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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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棋右下角挂,还是小飞,吴灿宇这盘棋看来是和三线干上了,走了这么多步,居然没有一步棋是走在四路上。

白棋二间高夹,黑棋一间反夹,白棋四路盖住,黑棋三路长,白棋星位接,黑棋进三三,白棋四路长,黑棋二路飞,白棋右边星位右一路拆——吴灿宇下的执着,王仲明也应的有趣,右下角的招法和左上角完全一样,整个棋盘如果以右上左下两个三三为中线对折,所有的棋子都可以重叠起来。

“很有意思的进行,这两个人是在斗气吗?”抚着下巴,陈淞生饶有兴趣地说道。

不肯改变下法,显然,对局双方对自已的招法都充满信心。

第四百九十二章越来越乱

全局同形,吴灿宇必须变招了,假如还是以同形的审美观进行下去而把黑子落在星位,漂亮固然是漂亮了,但松松垮垮,全无压力,这只能是假高手东施效颦的‘潇洒’,绝不会出于真正的高手所为——破坏对方大模样,最佳的时机是对方模样将成未成之时,因为只有那样才能真正给予致命一击,而现在,白棋左上右下都有可能围出大模样,但离真正成为大模样还有很远一段路要走,黑棋若占中间天元,看似对白棋上下的阵势不偏不倚,一视同仁,可当白棋再加一手先补强一边后,天元这颗黑子的立场就有些尴尬了,深入,怕被缠绕攻击;小步舞曲从中腹继续侵削?白棋就算全部老老实实的跟着应,黑棋在实空上的优势就很微弱了。

所以,吴灿宇长考了五分钟后,这才信心十足地将一枚黑子拍在棋盘上——右边星位左下一路斜吊。

“好棋,这颗子的选点很刁,怎么样应都很不舒服呀。”刘志峰赞道——黑棋这步棋接下来有两个好点,一是三路靠下,一路四路飞封抢占外势,如果这里黑棋能够筑成厚味,那么白棋左上的势力就很难发挥出威力了。

第一感是三路飞或向上四路小尖,但被黑棋顺手五路一压再向上一跳,白棋便被压在三路,围空太小;向上四路小尖,这是强硬的态度,但被黑棋在三路靠下。白棋的做战太过勉强。

白方该怎么应呢?

观战室里的人都在为王仲明出谋划策。虽然特别对局室里的两位棋手谁也不可能听到。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是所谓人多智广主意多的意思,但此时此刻这句俗话却似乎无法成立了,几个人的深入研究连星位的呆并都考虑到了,但还是找不出满意的招法。

“看来白棋也只能在三路飞应了,虽然棋形委屈了一点儿,但局势漫长,离分出胜负还早的很。”陈淞生做出最后的总结意见。

金伍中和朴泰衡相视一笑,都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样的结果说明吴灿宇的努力研究没有白费。棋局已经开始步入黑方的调子,而这对力战型棋手,几乎就等于乐胜的宣言背负压抑了一个多月的包袱终于可以放下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吗?

但是。王仲明的招法却是出乎每个人的预料之外——右上角三路一间挂角!白棋居然脱先不管了。

“啊!没搞错吧?!”金伍中和朴泰衡都是大吃一惊,惊讶之下,不自觉地说出他们所懂得为数不多的几句中国话。

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了——应一手尚且觉得不够安全,现在居然给黑棋连下两手的机会,这不是疯了吗?难道王仲明真的敢于藐视吴灿宇的力量?!

“看不懂啊,看不懂,难道白棋不怕被黑棋四路飞罩吗?”陈淞生则是连连摇头——白棋三路爬,黑棋顺势长,白棋在三路爬的越多,黑棋的这道墙就越强。对左上角白棋产生的影响也就越大。

如果不爬呢?局部唯一能走的就是四路冲断,但黑棋挡下作战,白方的战斗太过勉强,棋型有马上崩溃的危险。

但除了这两招外,王仲明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答案是有。

四路飞压那么明显的好点,连陈淞生这种久疏战阵的老棋手都能一眼看到,王仲明又怎么会不清楚?既然敢不应而脱先挂角,他自然早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右上角三路飞靠,这是寻求步调的着法——如果黑棋老老实实的在二路扳,则白棋星位退是先手。黑棋只能补角,但不论怎么个被法,先手还是掌握在白棋手中,接下来白棋右边星位冲断应战,由于右上角白棋已然加厚。这次的战斗就变成黑方难办了。

以吴灿宇的实力当然不会轻易上这样的当,三路顶。黑棋反击,这几乎是唯一的应手。

白棋挡,黑棋二路扳,白棋三路长,黑棋二路爬,白棋二路长,棋下到这里,双方都已经无法收手——黑棋若是先在上边扳一手后再在右边挡下防白棋的冲断,那么白棋先手打拔上边二路子到右边角上一路扳粘都是绝对先手,之后中间被分断的那颗白子二路贴下,由于有一路渡回的后路,黑棋无法吃住这两颗白子,自身的棋形也就变得支离破碎,难以收十了。

所以黑棋只有在二路爬,强手!白棋若是三路向下长,正好凑黑棋冲下的步调;白棋若是从下向上贴,则黑棋挖断,白棋三子头被扳,以后被黑棋中间点方,由于气紧,白棋无法动劲,于是中腹将成为黑棋表演的舞台。

“难局啊,难局,吴灿宇局部力量之强堪称韩国年轻棋手之最,被他这样近身缠上来,白棋怕是凶多吉少呀。”

陈淞生皱紧了眉头,就连他这样经多见广的老棋手看到这样的进行也不由得连连叹气,感觉这盘棋王仲明凶多吉少。

“吴灿宇对于棋形的厚薄感觉非常敏锐,这一连串的下法紧凑有力,白棋非常难办,看来,刚才还是先忍一下儿的好。”刘志峰点头说道。

两位韩国棋手虽然没有说话,但喜悦之情却溢于言表,说到对吴灿宇的棋的了解程度,没有人能比得了他们俩,而以他们俩的经验,一旦被吴灿宇以这种贴身肉搏的战斗方式缠上来,很少会有人能捱得过那怒潮般一波紧接着一波的凶猛攻势。

“不会的,王老师一定有办法的。”金钰莹却以着一种近乎于执拗的心情说道,虽然她也承认此时白棋的处境非常艰难,但她还是对王仲明充满信心。

“呃,你就这么相信他?”刘志峰不解问道——以他的实力都看不清白棋怎样才能渡过眼前险境,王仲明就能做到吗?

“嗯”金钰莹点头。

“为什么?”刘志峰更加好奇。

“呃”金钰莹被刘志峰问住了,仔细想想,自已似乎没有这样的理由吧?王仲明的对手终究是以力战闻名的韩国年轻棋手中的佼佼者,虽然曾经输给过王仲明一盘棋,但那盘棋有着太多的可说之处,难道自已还指望王仲明能再赢吴灿宇一盘?

“哼,怎么说也是业余的,等人家真正重视起来,立刻就现了原形。”见金钰莹没有理由的也要维护王仲明,谭浩强不由得一股醋意生出,不屑地撇撇嘴角,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这显然不是评棋,而带着几分人身攻击的味道,金钰莹的脸顿时寒了下来。

“哈,你不就是想说上次你输给王老师那盘是因为你不小心?好呀,我们都知道了,这可以了吗?”陈见雪当然是站在金钰莹这边,见谭浩强的话里加枪带棒的,于是反唇相讥,替姐妹出头。

“呃,我什么时候那样说过?”这次来本来是想借机会与金钰莹和好的,谁知一时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又惹对方不高兴了,谭浩强一时后悔不以——那句话谁都可以说,偏偏就是自已不可以说,谁让自已在十秒超快棋中输给了人家呢?

“好啦,别闹了,当着客人的面,成何体统。”陈淞生板起脸来训斥道——他大致也知道这几个年轻人之间的问题,但这种事儿不是他这种上了年纪的人管得了的,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这是比家务事更复杂的感情问题。

老头子不高兴了,几个年轻人都不再吭声,金伍中和朴泰衡则是面面相觑——以他们俩那可怜的汉语水平,实在是搞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

虽然一场争吵在陈淞生的高压下平熄了,但此时的气氛已变得有些异样。金钰莹寒着脸,谭浩强是想说不敢说,想看不敢看,呆在那里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别提有多难受了。

“呵呵,时间也差不多了,钰莹,当我的讲棋助手吧。”对于谭浩强和金钰莹之间的关系刘志峰也有所耳闻,不过他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对些不是很关心,不过此时有两位韩国棋手在场,这样的气氛持续下去会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刘志峰起身站起,招呼金钰莹去当自已摆棋的助手。

“呃”金钰莹闻言有些犹豫,说实话,她并不想去做大盘讲解——虽然那里同样也可以拿到对局棋谱,但时间上肯定会晚一些,只是这里的气氛,哼,说来说去,都是怪谭浩宇这个家伙,没事儿讥讽人家王老师干嘛?吃饭了撑的吗?

“钰莹,你去吧。别累着我们的大教练。”陈淞生明白刘志峰的用意,于是笑着催促道。

没办法,金钰莹只有站了起来,而就在此时,屋顶液晶显示器中的棋盘上多了一枚白子——王仲明出手了。

四路星位冲——正面的白刃战终于开始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绝不退让

金钰莹停下了脚步,刘志峰也同样停了下来。

“呃,厉害,厉害,如果是在挂角时就已经算到了这一手,其计算力”,盯着屏幕上的棋局变化足足有十几秒钟,刘志峰喃喃道。

单就纯粹的直线计算,大部分职业棋手其实都是相差不大,但如果行棋的过程中还牵涉到价值大小,转换腾挪的问题,那么棋手的境界水平便显现了出来,故此在顶尖高手身上常常会出现那种别人都觉得不好,其本人却是非常喜好的下法,象赵治勋自虐般的打入治孤,小林光一的俗手定型,李昌镐的忍耐等等,如果是业余棋手下出,肯定会被批评为不会下棋,但因为是高手下出来的,评论家们自然不敢说这些棋界的顶尖人物不会下棋,所以常常会以‘通常情况下这么下是不行的,但因为是某某下出来的,所以是道理的’,如果实在是被人问得避不开了,便以‘这是某某棋手的个性风格’——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其实这与棋手对棋子价值,棋形厚薄还有余味的判断不同有关了,评论家们之所以不敢随便质疑高手们下出的棋就在于他们清楚,他们自已想到的问题那些顶尖高手肯定都已经想过了,想过了还要下,那么就肯定有必需要下的道理。

很明显,三路长或爬都会被黑棋分断,变化下去不会有好的结果,所以星位冲便成了唯一能使棋局变得更加复杂的一手。说是混水摸鱼也好,说是以乱治乱也好,这步棋走出以后,双方的棋型都变得非常凌乱。一招不慎就有直接崩溃的危险。

“看,我就说吧。”金钰莹哼道,眼角瞟向谭浩强,显然对刚才对方的阴阳怪气还耿耿于怀。

谭浩强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尽管他很想讲‘白棋虽然有星位冲的强手,但危机还没有过去,现在仍然是在苦战之中’。

“好了。走吧。下一招棋没那么快下出来的。”怕两个年轻人又呛起火来,刘志峰笑着催道——即使是吴灿宇那样的力战强人面对如此复杂而又危险的棋局也得费一会脑筋吧?

懂得这个道理,金钰莹应了一声,跟着刘志峰走出屋去。

“呵呵。叫你不识趣。”孙治兴灾乐祸地小声叫道。

“去,用你管!”谭浩强忿忿地哼道——不敢对金钰莹发脾气,难道还不敢对你发脾气吗?

对局室里,面对白棋星位冲的手段,吴灿宇再一次陷入长考。

他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下。

先前的计算。他以为白棋会在三路行棋,那样变化下去无论怎样的结果,都是自已有利无疑,但白棋在四路一冲。先前所打的如意算盘便行不通了。

黑棋五路挡住似乎是唯一的一步,但经过这个交换后白棋再从三路向上爬。黑棋的挖断就没了,否则将遭到白棋四路的双打。

不能挖断。那么只好四路长了,但白棋在三路接上后自身的毛病已经补好,而白棋棋形没有毛病后,飘在外边的几颗黑子就成了对方攻击的绝好目标,以吴灿宇的实力死倒不至于死,问题是被白棋在中腹随便罩罩攻攻,趁着黑棋忙于作活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要将左上的模样全部变成白空,面对实力强大的对手,这样下简直是打算安乐死。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忍耐退让不是吴灿宇的风格,挡住既然没有好的结果,那就拼吧!

黑棋三路扳头,白棋五路贴出,黑棋右上五六位点方——紧扳三子头与点方都右上白棋棋形上的要点,但白棋五路冲出也是眼见的要点,双方的棋形都碎了,所以很难说到底是谁突破了谁,但有一点很清楚,这里的战斗将直接决定这盘棋的胜负,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就右上角局部的棋形而言,白棋最干净的补法是五五位粘住,黑棋也五路小尖,白棋在上边高拆二补棋,表面看白棋在上边围出了一定的实空,似乎有些收获,但黑棋争到先手后右边七路向中腹单关跳出,之后左上有四路尖冲连根逃出一子的手段,右下又把白棋的空限制在五路,白棋的形势并不乐观。

如果是一般的棋手大概也就那么下了,因为白棋的形势虽然差点儿,但棋形没崩,终究还是可以下下去的,不过王仲明不是一般的棋手,如果说吴灿宇的不肯忍耐是出于宁折不弯的个性,那么王仲明的不肯忍耐则是出于不喜欢平凡的爱好——说来也奇怪,都说棋如其人,现实生活中的他却象是更乐于成为一个平凡无奇的普通人。

白棋四路弯,可以说是穿象眼,本身是棋形的要点,但同时也是愚形。

“白棋要干嘛?难道不怕影响到下边吗?”陈淞生的脸一下阴了下来。

很明显,由于白棋右上存在断点,早也好,晚也好,早晚都是要补回去的,但只要白棋落后手补棋,那么先前的种种交换便都成了里与外的交换,凭白让黑棋加厚了外围,而外围一旦变厚,右下白棋三子不就成了对方的囊中之物了吗?

“或许是想寻求行棋步调吧?”金伍中猜测道。

“问题是为了找调子,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吧?”朴泰衡质疑道——作为高手,他很能理解王仲明不愿意老实接住的心情,不过怎么看这步棋怎么象是在冒险。

果不其然,黑棋五路压,吴灿宇同样也在寻求着步调,这是局部作战的最强手筋,紧紧盯住白棋气紧的弱点不放——黑棋中间五路贴的手段表面看起来更狠,下边要求封头,右上准备断吃,白棋似乎已经崩溃,但这其实是王仲明所设下的一个陷阱,如果吴灿宇真那么下了,白棋将毫不犹豫的右上五路压出,由于黑棋的气同样也很紧,无法马上六路封住下边,只能单长,白棋冲出,先把右下两颗黑子吃住,收获极大,接下来黑棋右边六路扳头要取回下边投资的损失时,白棋不粘断点而在六路断是强手也是好手,黑棋虽然可以打吃所断下白棋五子,但正所谓‘精华已竭多堪弃’,白棋长出后四路跳枷,轻轻巧巧地弃掉五个残子,不仅中腹的打吃把黑棋打成两个刀把五心情很爽,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收气全是绝对先手,上面的白棋已经坚如磐石,几乎没有黑棋入侵的空间,从全局来看,黑棋反倒得不偿失。

第四百九十四章亮刀时刻

白棋四路挤——围棋就是这样,对别人狠也就是对自已狠,因为你既然已经下了死手,难道还想让别人对你手下留情吗?

黑白双方都在寻求着行棋的调子,又或者说棋局在双方的默契下进入到一场本可以避免的生死激战中,从行棋的气势上可以看出,无论王仲明又或者吴灿宇对自已的计算都充满信心,认为这一战后得利的会是自已,那么,谁才是对的呢?

黑棋五路贴出,此时三路粘住是不行的,回避战斗不仅是软弱之策,更因为此时的退缩使得前面一连串的强手失去了意义,变成了虎头蛇尾——由于右边二路下立是先手,白棋在角上的二路扳将成为先手,黑棋数子将陷于对方的战略包围圈之中,所以,实战中的五路贴出便成了唯此一招的强手。

白棋三路断打,黑棋二路接,白棋五路冲,黑棋六路长,白棋六路压出,黑棋六路向下拐头。

“黑棋成功吧?”金伍中说道,“右边四子很大,可若要逃出,中腹将遭到黑棋扳后再扳强手,由于气紧,白棋不能动劲儿只能退让,但如此一来,白棋上边的阵势也将烟消云散,断无好的道理。”

“不要太早下结论,这里的变化很复杂,从右上角白棋愚形弯出到现在基本是******,以王仲明的计算力没理由算不到,他这么下应该是有什么想法。”不知是不是受到金钰莹的影响。陈淞生虽然同样觉得此时是白棋的难局。但他还是直感地认定事情不是是那么简单。

白棋六路断,所谓棋从断处生,黑棋的气被收紧,剑光闪亮,王仲明开始了他‘盘上魔术师’的精彩表演。

黑棋七路扳头,白棋反扳,黑棋虎头——由于被断到后黑棋棋气也很紧,吴灿宇不能连扳,否则被白棋一个双叫吃,棋局就可以马上结束了。所以虽然知道会遭到兜头一打。他也只能忍耐,好在只要黑棋在这儿抢到先手,转而再把右边四颗白子吃掉,难受就难受一下儿吧。

黑棋右上角八八位打吃。黑棋接上,白棋接在七路,正确,以退为进,似弱实强——粘在左边好像是强化中腹势力的好手,其实却是补而不净的劣着,黑棋先手断后再三路打入,白棋大空里味道太恶,比如说白棋求安稳在五路打吃,那么黑棋上边二路一扳便渡了回去。

忍受中腹打头的苦痛。吴灿宇也不是没有收获,黑棋右边四路贴下——他已经算清,这四颗白子是无路可逃,右边白空变为黑空,收获之大,足以抵消中腹被那一打之痛。

不过可惜的是,这只是他自已的判断,至少,棋盘对面的王仲明并不这样认为。

白棋天元位右上一路扳,黑棋只能喉出。于是白棋粘住断点——放弃右边四子以换取对左上黑棋一子的大规横攻势,这就是王仲明构思中关键关键。

“呃”

刚刚因四颗白子被吃住而面露喜色的金伍中和朴泰衡的脸色突然变得严峻起来——不错,黑棋右边的收获是不少,但白棋上边的模样在经过这两步棋的交换后却是出乎意外的庞大。

特别对局室里,吴灿宇的震惊比金伍中和朴泰衡更甚。他知道对手放弃右边必定有所图谋,他但他所没料到的是白棋如此露骨地大规模展开攻势。自已一时间却没有好的应手!

‘高者在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棋谚不是没有道理的,中腹之所以会成为评判棋手水平的高低,就是因为中腹行棋复杂多变,空空荡荡地摆在那里,怎么走,怎么应,都是一个未知数,边角变化,无论怎么复杂,通常都会有一个明确的结论,或者得利,或者受损,或者互不吃亏,但但在关于中腹的行棋时,这种结论却是很难做出,因为无法计算的地方太多。

吃住右边白棋四子,实利收获巨大,按道理讲,黑棋应该没有不好的道理,问题是棋行至此,自已突然有一种中了圈套的感觉?

黑棋右边六路打吃——侵削或者活动左上角的那颗黑子是当务之急,但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吴灿宇必须先补强右边,否则白棋腹一带着着太多的先手借用,左上行棋,万一被白棋突然出动右边四子,黑棋就将陷于兄弟打架的尴尬局面。

收回拳头,再挥出时才能更加有力!

虽然对于全局形势为什么会突然变得搞不清楚的吴灿宇采取了后发制人,先补强自身,再伺机视对方补棋的方法而行动的策略。

白棋长出——虽然只是一子,但这一子却是棋筋,只要黑棋一天没有把这颗棋子从棋盘上拿下,那么右边的四颗白子就还有暴动的可能。

黑棋七路压,白棋长,黑棋拐,白棋天元位扳,黑棋弯出,白棋拐出——这一连串的下法一气呵成,双方都无变化的余地,局部作战中,吴灿宇的力量绝不是吹出来的,他打算通过对白棋棋筋的追击顺势将右下原先白棋的墙壁也牵连进来,在追击的过程中自动补好自身的薄弱之处,进而为侵上白棋上边的大模样做好准备。

黑棋右下五路虎,这一步棋吴灿宇落在盘上时是信心十足——缠绕攻击姿态已经形成,而对于这种攻击方式他是最擅长的,无论对手是谁,只要被他这样缠住攻击,不死也要扒一层皮。

看到这里,金伍中和朴泰衡两个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棋势虽然复杂,但却是吴灿宇所最擅长应对的那种局面,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王仲明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是继续孤注一掷地经营大模样,逼黑棋进来闹事儿,以孤棋的死活攻杀一争胜负,还是先安定右下白子,保持实空上的差距不要拉得太大?

陈淞生的表情又变得严峻起来,虽然说这盘棋王仲明输给吴灿宇也没有什么,但他又怎么会不希望自已的人赢了呢?

关键时刻,该拿出真本事来了吧?有刀的话,此时不亮又等待何时?!

陈淞生心中暗自叫道。

第四百九十五章双重弃子

招,当然是有的,宏大的构思需要的是想象力,将构思变为现实需要的则是战斗力,没有战斗力的构思是沙滩上建筑的城堡,一个浪头打来,再怎么漂亮也会变成一堆瓦砾,只有战斗力而没有构思做支持,那么拥有再怎么强大的力量也不过是一头凶猛的野兽,早晚会精疲力竭,倒在高明猎手所设下的陷阱之中。

高明的构思,精巧的手段,强大的战斗力,对优秀的棋手而言,这三者缺一而不可,而在这三者之中,精巧的手段和强大的战斗力可以靠着刻苦的训练和高质量的实战对局获得、提高,但高明的构思更多要靠的是棋手自身的天赋,讲究的是两个字——悟性,所谓‘苦修三十年,不及一念成’,到了顶尖高手的层次,战斗力和手段就算有分别相差也不会太大,真正影响到胜负的,还是彼此构思中的冲突之处。

右下三路内靠,王仲明亮剑了——这是他的整个构思中最关键的一步!

当此之时,左上白棋大空似成未成,中央白子似死未死,右下白棋似活未活,三个问题都很重要,但无论解决哪一个,另外两个便会成为对方穷追猛打的目标,看起来白棋是顾此失彼,难以两全。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步放着三处要所不管而奋身投入的靠才显得尤其光彩耀眼——自已不好选择的地方就让对手来选择,当对手做出了选择时,自已不也就有了行动的方案了吗?

这步棋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在棋形未定之前试敌应手,其真意是要在弃去中央数子之前为右下一队白棋谋求几分足以自保的根据地,本身可弃可取,进退自如,令对手空有一身蛮力,却陷于自已和自已打架的尴尬境地,用力越强,处境反而越艰难。

直接痛痛快快地在中央弃子。任谁都会,但如果不能做到物尽其用,甚至因弃子不当而影响到右下一队白棋的生存。那么这样的构思也就没有任何的精妙可言。

“啊!”,对局室里,吴灿宇的感觉就象是当头挨了一棒。

原本以为棋局是按着自已所设想的方向行进,谁想到了此时才发现。其实之前的进程全在对手的算计之中——棋到此时,黑棋的应招无非四种,二路立,二路扳,四路退。四路顶,但无论哪种应法,都不可避免地要被白棋借劲行棋。

先说二路扳——这是最紧凑的招法,但也是最危险的应招,白棋将在四路反扳,黑棋只能断打,于是白棋拉出三路子,黑棋必须二路小尖延气。于是白棋三路接。右下挡下紧气是绝对先手,黑棋右下角目数损失严重如果只是目数的损失倒也罢了,黑棋前边捞了那么多的实地,损点儿也就损点儿了,问题是中腹一带双方仍然存在对杀,黑方行棋处处受制。无法脱手去侵消上面的白棋大空,这显然对黑棋不利。

再说黑棋四路退——看起来似乎是最稳妥的应法。但在如此复杂的情形下就显的实在是太缓了,白棋只要二路扳虎。直接在黑棋的空中动手就可以了,原本必死无疑的四颗白子大有死灰复燃之势,虽说黑棋有在一路打吃硬杀的手段,但无论黑棋什么时候打上去时,白棋都会在一路反打做劫还击,由于这里原本就是黑空,白棋劫败最多就是损失一些实空,而黑棋劫败,不仅实空全无,外边被分断的黑子也将成为无根之萍,被白棋穷追猛打,这样的情况更是吴灿宇所无法承受的。

第三种应法,二路立呢?白棋仍然是四路扳出,黑棋断,白棋二路贴,此时黑棋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是边线二路夹直接收气,那么白棋二路尖顶是先手,之后右下角的扳还是先手,如此一来有了做活的余地,便可以放心大胆地拉出中腹白子与黑棋继续纠缠,可谓是双重弃子,肉外兼修,成功的不能再成功了——若不满意这样的结果,黑棋选择角上二路扳的渡过,看似顽强,却是无理的下法,白棋二路挖是局部对杀的手筋,黑棋三路断打,白棋角上二路打吃后二二长是先手,接下来就有一路扑后再打吃开劫的后续手段,虽然这是一个两手劫,但这个劫价值太大,一旦白棋劫胜,不仅边上死子全都活出,黑棋的右下角也将全部被吃,所以这个劫黑棋连打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排除了不能成立的招法,能让吴灿宇选择的只剩下了一个——四路顶。

就局部的攻杀棋形来说,这一手棋可以说是最正确的应招,不过,面对白棋内靠的妙手,被借用的命运仍将无法避免。

白棋二路扳,三路内靠后的后续手段,时机可谓把握的恰到好处——此时黑棋的本手是三路打吃后贴下,如此可保证实空上的损失降到最低,但这么一来,白棋已经先手在右边取得了目数和眼位,解决了右下角白棋安全的问题,如此也就没必要再劳神费力,去中央一带施展什么手段,只要顺势在中腹扳扳退退,便可以利用黑棋气紧的弱点将上边大模样的缺口封住。

看到按本手进行自已必败无疑,吴灿宇当然不肯束手待毙——黑棋下边七路扳头,以寻求变化。

白棋弯出,黑棋中腹拐,白棋右下二路虎——价值极大的一手,不仅得到了眼位,本身目数也相当可观,再加下今后收官时还可能给黑棋右下造成不良影响,这一战白棋可谓是收获颇丰,一举取得了明显的优势。

“怎么会变成这样?”研究室中,金伍中惊讶得半晌合不上嘴吧,就在不到十分钟的刚才,吴灿宇的黑棋还追得白棋处处逃窜,顾东顾不了西,怎么眨眼之间形势陡然逆转,吃到白棋棋筋的黑棋反而处处受制,眼见形势已非。

“弃子呀。没想到,没想到,搞了半天,人家老早就已经打算把这几颗子弃掉,咱们却一直在搅尽脑汁,想着怎么把这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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