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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人物语-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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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精成脱鞋进屋,吴永权也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两个人在客厅坐下,闲扯两句,却不见吴灿宇出来。

“呃,吴叔叔,灿宇他怎么了?听荷娜说他的情绪似乎不是很好,怎么回事儿呢?”崔精成迟疑问道。

“他呀,呵呵,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简单的说吧,你希望看到的事情没有发生。”吴永权淡然一笑——吴灿宇之所以会有和王仲明对阵的念头就是这个人勾起来的,比赛进行的当天又第一时间跑来,想问的什么还用猜吗?

“您是说,王仲明没有答应比赛?”崔精成想象中最糟糕的事情也就是这个。

“不是,比赛进行的很顺利,王仲明并没有拒绝,不过最后的结果和你想要见到的不一样。

“,什么,您的意思是说,灿宇他输了?这怎么可能?!”闻听此言,崔精成吃惊地张大嘴巴,半天都合不上,他完全不敢相信,吴灿宇居然会输给王仲明!是自已的耳朵出问题了吗?

“我也以为不可能,但事情就是这样,从棋局的第一手到最后一手,我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所以,你也就不要去找灿宇了,他现在的心情很差,应该是谁都不想见。”吴永权说道——父子俩住在一起,对于儿子的性格习惯他是再熟悉不过了,每当比赛输棋的时候,吴灿宇都会把自已关在卧室里不愿出来,有时一天,有时两天,今天输的这盘棋所受到的打击远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沉重,想要恢复过来,三四天都未必能成。

“”,看来是真的了。

“那个家伙的运气真的就那么好?”崔精成泄气的说道,他以为,吴灿宇会输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老虎打盹,犯了低级错误,比如被打吃时没有看到,又或者落子时没有拿稳,棋子自已掉在了不应该的地方。

“运气?这话倒也不能算错,‘高手总是幸运的’,呵呵,那种运气要是没有超人一筹的实力,就算放在你的面前也抓不住。”吴永权微微一愣,然后欣然笑道,强者运强,运气难道不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第三百九十一章打击

风轻日暖,万里无云,北京初夏的上午天气分外的睛朗,首都机场的出站口走出一支十数人的队伍,一个个大包小包,随身携带的旅行箱都塞得满满的,一看就知道是满载而归的旅行团,带头的领队来到门外,迎着灼热的阳光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深深吸了一口久违的熟悉的空气,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哈,我胡汉三又回来啦。”丁建洋舒心地叫道。

他确实也应该放松下心情了,所谓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带着十多个人的团队在异国他乡交流比赛,调研商谈,做为带队的领导他肩上的责任其实比在国内时更重,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的行程不仅无灾无难,无风无险的完成了出访前预期的目标,而且还和泰亚电子社长洪吉丸建立了非常友好的私人关系,有这样成绩打底儿,以后集团在开展和韩国企业的深度合作时,自已在其中所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还用问吗?

“呵,那潘冬子呢?”跟在后边的廖井丹笑着打趣道——胡汉三和潘冬影《闪闪红星》中的两个角色,一个是劣迹斑斑的土豪劣绅,一个是受欺压迫害的穷人孩子,两个人是阶级仇,生死恨,胡汉三害死了潘冬子的母亲,而潘冬子也最终手刃仇敌,报了血海深仇,丁建洋所叫的‘我胡汉三又回来啦’是电影中的一句台词,所以孙学刚插科打浑到也贴切。

“潘冬,呵,那不就是吗。”丁建洋眼睛一扫,指着远处停车场里一辆旅游大巴前站着正在向这边挥手的人笑道——交流代表团回来,银海集团自然要安排车来接机。

一行人来到停车场,在负责迎接干部的安排下上了车,众人找好各自的位置坐下,大巴车驶出了首都机场。

“哎,张部长,我请您带的东西拿来了吗?”廖井丹招手向负责接机的干部问道。

“呵,你要的东西我怎么敢不拿来呀。给。”来到廖井丹座位旁,接机的干部从随身的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了她。

“笔呢?”接过纸,廖井丹又伸出另外一只她是去旅游比赛的,画妆用的眉笔就有,只不过拿那东西写字就差点事儿了。

张部长于是又从包里取出一支签字笔交给了廖井丹。

廖井丹二话不说,一转身,把纸和笔都递到王仲明面前,“把这张表填了。”她吩咐道。

“呃,什么东西就叫我填?”王仲明一愣,没头没尾的就让自已填表,法西斯吗?

“怕什么,这又不是卖身契,你还怕我害你吗?”见王仲明犹豫,廖井丹催促道。

“呃,总得让我知道填的是什么东西吧?”——害自已?廖井丹还不至于,不过平白无故就填什么表格,自已对对方的信任还没达到那个级别吧?王仲明辩解道。

“好好好,。真是的,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见王仲明的样子,显然是不搞明白填的是什么东西就不会动笔,廖井丹也只有忿忿说道,把脸一板,嘴巴也撅了起来,显然对自已的好心被怀疑而不满。

不满也得要看呀,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自已又不是那种会猜别人心里想法的机灵鬼,凡事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妙——装作没有看到廖井丹不满的反应,王仲明把纸展开,低头察看。

“新产品测试申请表”,王仲明看到这几个字,不由得抬起头来望向廖井丹这是什么意思?让自已当新产品测试员吗?

“填好这张表,你就是我们实验室新开发产品电子棋具的测试员,测试期过后不仅电子棋具归你,而且还有测试费呢。这种好事儿多少人挤破脑袋想争都争不到,你倒好,送到你手里的还挑三捡四,嫌着嫌那,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给了王仲明一个白眼儿,廖井丹不满地解释道。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记得在离开银海集团前往首都机场的时候,自已曾经在车上和孙学刚聊到过电子棋具的事儿,当时廖井丹对自已对立情绪还很严重,并且因为自已不熟悉电子棋具的使用还挑过自已的理,没想到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她还记得自已当时有想试用电子棋具的意思,而且还特意叫人把申请表格送来让自已填写起来,除了有时作事过于霸道,喜欢耍小姐脾气外,还真是一位非常不错的女人。

“呵,谢谢。是我太多心了。”王仲明诚恳说道。

“知道错啦?那打算怎么补偿我弱小心灵受到伤害的损失呢?”廖井丹嘴角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马上追问道。

“呃,这也算呀?”王仲明一愣,他有点儿后悔,为什么要认错呢?在填写表格之前先要了解是什么内容不是常识吗?如果做生意的人拿来一份文件看也不看就签字画押,那他的生意还不得从姥姥家赔到舅舅家?

“为什么不算?反让你说过是你太多心,也就是承认你做错了事,做错了事就应该负责,这逻辑还不够清楚吗?”廖井丹如机关枪一般的连串质问道。

“呃,清楚是挺清楚的,不过,我怎么觉的这是强盗的逻辑呢?”王仲明小声嘀咕道——他脑中忽然想到了‘碰瓷儿’这个词。

“你说什么?!”廖井丹柳眉竖起,提高了自已的声音——敢把自已比做强盗,这胆子也太大了,虽然自已的行为的确有几分强盗的味道。

“呃,我什么也没说。呵,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王仲明当然不会承认,又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没必要较那个真儿。

“嗯。这还差不多,补偿的事儿嘛,等以后我想好的时候,再在赶快把表填了。”廖井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女人心,海底针,要是让你那么容易猜到,那还有什么意思?

不提回到北京的王仲明正在为如何应对廖井丹的强盗逻辑而头疼,首尔,此时正有两位年轻人并肩向吴永权道场走去,其中一位是上次和吴灿宇一起打球的金伍中,另一位和他的年纪相差不大,两个人说说笑笑,关系显得非常亲近。

“呵,泰衡,大前天你在国手战中赢了曹九段,通算起来,从四月底到现在,你已经有八连胜了吧?照这样的状态下去,十连胜也不是问题吧。”金伍中笑着问道。

“是呀。后天对阵的是孙治勋八段,他现在的水平最多只能算是二流偏下,拿下他我很有信心,接下来酒神杯的比赛对手是曹东伊五段,这个人比较棘手,中盘力量大而以偏好实地,棋风正好和我互为克制,这盘棋双方的机会应该是五五波,关键是那一天谁的状态好,谁能把棋局引导到自已擅长的局面。”叫做泰衡的年轻人一盘盘棋地分析道,看起来非常的自信。

“和孙八段的胜率算是百分之七十五,和曹五段的胜率算是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你达成十连胜的机会有百分之二十五,这个成功率不算小了,哈,真要是十连胜了,你是不是该请客,咱们好好吃一顿烤五花肉了?”金伍中笑着问道,看的出来,这也是一位敲竹杠,打秋风的高手。

“呵,真要是十连胜当然要请了,不过那也是在五天以后了。在那之前,难道你就不想吃一顿好的吗?”叫做泰衡的年轻人坏笑着反问道,原来这一位也是在憋着占别人的好处呀。

“当然,怎么,你有饭局?”金伍中的兴趣马上上来了,急着追问道。

“呵,你呀,真坏掉了,你忘了,前天灿宇赢了崔岩六段进入了倍达杯的本赛,这难道不值得祝贺吗?”叫做泰衡的年轻人笑道。

“呃,嘿,你不提醒我还真差点儿给忘了,没错,拣日不如撞日,今天咱们就让他请咱们去吃西餐好不好?”一拍脑门儿,金伍中恍然叫道。

“吃西餐?是不是太黑了点儿?西餐很贵呢。”叫做泰衡的年轻人有点儿担心的问道,似乎担心费用太高,这顿饭讹不下来。

“嗐,贵又有什么呢,进入倍达杯的本赛,一盘棋的对局费就有八十万韩元,请咱们吃顿西餐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家附近上个星期刚开了一家西餐厅,一个月内去那里吃饭一率打九折,不去光顾一下儿,以后就没这样的机会了。”金伍中倒是真有良心,在谋划宰人的时候还知道帮人家减少花费。

“这样呀,呵,那我也不反对。”叫做泰衡的年轻人笑道——自已吃饭,别人买单,心情总是好的,人性所在,这种心理无论在中国还是韩国都是一样。

这两位正在商量着如何搜刮吴灿宇的年轻人偏偏是吴灿宇最好的朋友,三个人都是职业棋手,由于经常在一起研究围棋,而且成绩在同年龄段的棋手中又是非常出色,所以被人们称做‘牛犊三人帮’,叫做泰衡的年轻人姓朴,年纪在三人中最大,却偏偏没有一点身为大哥的自觉,最喜欢做的就是打两位朋友的秋风,虽然他挣的钱一点儿也不比两个人少,所以这三个人又被称为‘损友三人组’。

不过三个人虽是损友,但在棋上的用功却是完全一致,每个星期都会抽出时间在一起共同交流,交换彼此的研究成果,为成为一流棋士而奋斗。今天是三个人例行的研究日,所以两个人结伴而来找吴灿宇。

都是熟人,和金荷娜打过招呼,两个人穿过店面直接来到后院,却见吴永权在院内戴着眼镜正打理花草。

“大叔,早上好。”两个人齐声叫道。

见是二人,吴永权放下手里的小剪刀,“呵,来啦。”他笑着答道。

“嗯,是呀,灿宇在吗?”金伍中问道。

“在,呵,你们俩来的正好,灿宇他心情不好,你们正好可以开导开导他。”知道两个人是来找自已儿子的,吴永权笑着说道。

“心情不好?因为什么呀?”两个人一愣,忙好奇问道。

“呵,还不是因为输了棋。”吴永权苦笑答道,输了棋心情不好,这种事儿很正常,要是输了棋还总能乐呵呵的,恐怕也就吃不了这行饭了,但吴灿宇这方面的反应却似乎是太强了一些——没有胜负欲的人是无法成为胜负师的,但胜负心过于强烈,却也可能使人钻进牛角尖儿而钻不出来,抑郁成疾,反而对身心健康不好。

“输棋?”金伍中和朴泰衡有些纳闷儿个星期的比赛日吴灿宇明明是赢了棋,这个星期的比赛日还没到,没有比赛,吴灿宇输谁去?

“呵,进去吧。年轻人容易沟通,会么情况你们还是直接问他吧。”吴永权笑道。

吴永权不肯直接说,两个人也只好暂时压抑住好奇心,交换了个眼色,向吴永权微微躬身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起进到屋内。

听见院子里的对话,吴灿宇也从卧室出来了,他的精神很颓废,灰蒙蒙的一张脸,估计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有洗,眼圈发青,眼球上遍布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就象大病未愈的病人,蔫蔫的,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啊,灿宇,你这是怎么了?”两位年轻人都是下了一跳,吴灿宇输棋不是第一次,输棋以后的样子他们俩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憔悴到这种样子却绝对是第一次,打秋风讹饭吃的念头早已抛到不知哪儿去,只想搞清楚是什么原因能让吴灿宇变成这个样子。

“呵,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大好。”勉强笑笑,吴灿宇招呼两位朋友坐下。

“呃,灿宇,刚才听你爸说,你是因为输棋心情不好,输的是谁呀?我没听说这两天你有比赛呀?”金伍中坐下后好奇问道——同为正在向成为一流棋手而努力的三个人不仅在技术上互相促进提高,在心理调节方面向来也是互相帮助,要知道人都是要面子的,有些话并不愿意跟别人说,即使那些人是至亲亲人,一是怕亲人担心,二是怕别人不能理解,但伙伴之间就不一样子,三个人同为职业棋手,又都是好朋友,有着相似的背景,有着共同的目标,自已经历的一切在朋友身上也曾经发生,朋友身上的喜怒哀乐同样也可能发生在自已身上,所以,三个人之间没有什么秘密,你的疼就是我的痛,我的喜就是你的乐。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若是一份快乐,有朋友分享,那么快乐就会变成两份。若是一份痛苦有朋友分担,那么痛苦就会变成一半。胜负的世界是冰冷而残酷,朋友的温暖和关心可以更快的让人摆脱身心的所受的伤痛和压力,对于刚刚踏上职业围棋之路不久的年轻人棋手,这样的友情意义更加重要。

“比赛,呵,你们当然不知道了。”吴灿宇苦笑,又不是韩国棋院组织的正式比赛,既不会有公告,更不会有报道,两个人到哪儿知道一个中韩两家企业间友好交流比赛的事情去?

“不是正式比赛吗?”两个人不自觉地对视一眼——如果是棋手私下里的对局,自已不知道很正常。

“不是。”对两位最好的朋友吴灿宇并不想隐瞒,虽然这件事儿的确很让人难堪。

“是和谁?院生吗?”朴泰衡问道——如果是职业棋手,吴灿宇的反应应该不会这么大,终究他也是刚刚成为职业棋手不久的新人,在赛场上碰到的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前辈棋手,输棋虽然痛苦,但自已是处于冲击者的位置上,赢了是成绩,输了是经验,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有所得的,没有人会苛责一位年轻棋手每一盘棋都能发挥出自已的最高水准,必须战胜每一位碰到的前辈棋手,所以,那样的棋输了更多的是遗憾,痛苦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所以,朴泰衡很容易就联想到那些因每年定段名额有限,有着不逊色于职业棋手实力却只能挂着院生头衔的年轻棋这样的棋手在院生里有很多,以至于曾经有一位知名度非常高的著名棋手说过,‘如果从院生中选出强者,再从现役职业棋手中随机选择十位棋手进行一对一的比赛,职业棋手一方并不能保证占到上风。’有着职业棋手实力的院生在参加比赛时名义上却是业余选手,输在这样的人手上,顶着职业棋手光环的一方身心受到的打击自然比输给前辈棋手更加沉重了。

“不是院生,那是一位业余棋手,至少他自已是这样说的。”吴灿宇答道——虽然他很怀疑那个人是职业棋手,但正如他老爸所说的那样,中国棋院的现役和退役棋手名录中都没有这个人的记录,所以,他没有证据。

第三百九十二章宽心

“他自已说的?,什么意思?”金伍中和朴泰衡听糊涂了,能肯定对方不是院生,语气中却明明又有怀疑对手业余棋手的意思,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是一个中国人,年纪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而且除了关于围棋方面的术语,对韩语几乎是完全不懂,这样的人可能是院生吗?”吴灿宇反问道。

做为近几年来在围棋方面取得的成绩明显优于中日两国的世界围棋最强国,到韩国学习围棋的非韩籍人士并不罕见,象东南亚的泰国,越南,欧洲的德国,荷兰,北美的加拿大,南美的巴西,秘鲁,大洋洲的澳大利亚等等,在韩国的道场里不乏有着不同肤色,操着不同语言的学生,这种情况在院生中也一样存在,而且韩国棋院也有外籍棋士的编制,象曾被誉为世界最强女子棋手的芮乃伟九段,她原本就是中国人。只不过,想要获得外籍棋手的资格条件非常严格,通常只有已经在棋坛确立了地位的知名棋手才可能得以通过,所以,对于院生有志成为韩国职业棋手的大部分非韩国籍棋手都会有改变国籍打算,而有这样打算的人,肯定花时间去学习韩国的语言,不可能除了术语以外,连普通的韩语日常会话都不懂的情况出现,故此,当吴灿宇透露出这个消息后,金伍中和朴泰衡便已经可以肯定,对方口中的那个人绝没有在韩国学棋的经历,自然更不可能是韩国棋院的院生了。

“你是说,你输给了一个中国的业余棋手?怎么可能?他叫什么?”两个人惊讶问道。

“王仲明。听说过吗?”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吴灿宇望着二人,眼中带着几许期待——如果他们俩知道那个人的底细就好了,终究自已老爸的调查只是通过私人关系,并非通过正式的渠道向中国棋院确认,或许老爸的那位朋友在查看棋手名录时眼花了,又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把人搞混了,说不定这个王仲明真的就是职业棋手呢。

“呃,没有,你呢?”金伍中摇了摇头,扭头向朴泰衡问道。

“没有,印象中没听过这个,”朴泰衡也摇了摇头国一线二线职业棋手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四百人,他又不是中国棋院负责棋手管理的官员,怎么可能全都记的住。

“唉,我老爸托中国棋院的朋友查过,那边也说他不是职业棋手。”无奈,吴灿宇也只有说出实话——刚才不说,是怕两个人先入为主,不认真去想,现在两个人认真想过了还是不记的,所以也就没必要再瞒着了。

“啊,真的吗?,呵呵,怪不得你心情那么差。是不是犯了什么特别低级可笑的失误被人家捡漏抓到了?”先是一愣,随后金伍中笑了起来——因为出现不符合自已实力的失误而输掉一盘棋,谁的心情都不可能好的了,尤其是吴灿宇这种对胜负看的特别重要的人,一闭上眼,失误时的画面就会过电影般的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放过,睡眠能好的了那才叫见鬼呢。

“哈哈,我说呢。灿宇,你就看开点儿吧,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连李昌镐,李世石那样的大高手都有输给院生的时候,和他们比,你偶然输给一位业余棋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朴泰衡也笑着劝道——他们两个都以为吴灿宇是大意失荆州,因不小心的失误才输掉一盘棋,又因为输掉的对手是一位业余棋手,所以心情才格外的郁闷吧?

知道两位朋友是误会了自已,不过这种误会也在情理之有谁会相信一位业余棋手能够在堂堂正正的正面搏杀中战胜他这位以局部力量强大而成名的韩国新一代最优秀年轻棋手的代表之一呢?不要说他俩,放在以前,就连他自已听了也只会把当成一个笑话,其出现的概率,绝不会比从飞机上扔下一枚硬币,而硬币又砸在一只指定的蚂蚁头上的概率更高,问题是,这种事情偏偏发生了!概率可以解释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却无法解释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即使其可能性仅是亿万分之一,但已经发生了,那就是百分之百。

这件事不解释清楚,这段时间很可能自已就会成为这两位损友的取笑对象,所以吴灿宇不能不为自已辩解,不过他也知道,语言有时候是最苍白无力的东西,自已不是可以口吐莲花,能够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的政客,没有那样的口才,就只有用事实来证明。这两个人虽然嘴上一个比一个不饶人,但在棋上却是一向认真。

“好,你们俩也别假惺惺的安慰我了。等摆完了棋如果你们俩还是这样的态度,我就在院子里拿大顶走一圈。”吴灿宇说道。

“哈,拿大顶有什么用,至少要请客吃西餐。”金伍中念念不忘的事情终于提了出来。

“吃西餐?,没问题,不过看完棋后如果你们的态度改变了,你们俩就得请我吃烤肉,干不干?!”吴灿宇并不怯阵,马上提出对等要求。

“,哈,谁怕谁,我们两个人还能怕你一个,泰衡,赌不赌?”两个人请一个人吃饭,饭费是五五分账,金伍中自然是没有怕的道理。

“成交,就这么定了。”朴泰衡笑道,三个人凑在一起,反正不是你吃我的就是我吃你的,这一次就算输了也有个垫背的,干的过。再说了,二对一,自已和金伍中联手,不管看到什么,就是保持原来的态度吴灿宇能怎么办?看棋终究和下棋不一样,下棋会有唯一一个结果,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看棋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意见完全相反也不等于就是错误,这一次,吴灿宇是自已挖坑自已跳,自已没理由不成全吧?

说摆就摆,吴灿宇马上回卧室取来棋盘棋子,三个人就围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开始了摆棋。

“呵,这招你都给用出来了?不是说一定要到重要比赛的时候才用吗?”摆到棋局进入到右下角的定式变招里,金伍中奇怪的问道——现在围棋的布局趋向于套路化,很多年轻棋手都习惯于使用一两套常用的布局,对这两套常用的布局研究非常深刻,有时甚至会接近到中盘战的程度,这一方面是由于现在比赛的时间大多比较短,象以前,每方三小时自由支配时间的比赛属于常态,而现在通常是每方两个小时,甚至是一个半小时,所以棋手大多会把时间留在复杂的中盘战中,布局则是尽量拣自已比较熟的去下以节省时间,另一方面则是现在围棋资讯非常便捷,正式比赛中的棋谱往往结束不到一个小时网上就能找到完整的棋谱,所以招在使用过一次之后便会被人注意并研究,下一次再使往往就失去了奇兵的效果,所以,棋手们在发现了新手以后有时会有意保密,只要比较重要的比赛中使用。他们三个一起研究出来的这步新手也是同样的性质。

“是一场非正式比赛,没有记录,棋谱不会外传的,所以不用担心泄密。”吴灿宇答道——和棋局后半程的内容相比,这步新手又算的了什么?说到底,新手只是一支奇兵,在面对真正高手时,所能起到的作用其实也很有限,高水平的对决中,指望靠一两把定式飞刀就能赢下棋局只能说是一种奢望。不过话说回来,这终究是三个人一起研究出来的新手,在连职业比赛都不是的交流赛中使出,的确是轻率了一些。

“哦,下次注意,下不为例。”得知棋谱不会外传,新手的秘密可以保住,金伍中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随口叮嘱了一句。

应了一声,吴灿宇继续摆棋。

“咦?就这么不要三颗子了?”看到黑棋放弃下边三颗棋子,朴泰衡有些惊讶,在研究这个新手的时候,三个人一致认为这三颗黑子本身价值,是不能丢弃的,故此看到实战的招法不由得叫出了声。

“嗯,放弃这三个子需要很大的魄力,一般人很难下这样的决心,你的对手是一个很有决断的人,宁肯蒙受眼前的损失,也不肯凑白棋的调,呵,和这样的对手下棋很累人,躲闪太快,明明以为自已抓住的机会,结果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就是捏不住对方的要害。”金伍中笑着评价到——棋手在进行研究的时候往往容易陷入先入为主的误区,按照自已的思路去设计对方的行棋,但在实战中,常常会出现对手不肯按预期的线路行棋,所以实战才是检验否成功的根本标准,三个人原本以为丢掉这两颗子绝对不行,要看到实战黑方放弃三子之后实地虽损,但行棋的头绪反而变得更多,不由得也有些意外。

“这只是开始,从这以后才真正进入到关键阶段。”

吴灿宇继续摆棋,他摆棋的速度不快,有时还会停下来想一想——当然不会是因为忘记了昨天自已是怎么下的,而是在重新审视棋局,反思自已出现的问题。

“哇,直接接上,够生猛的呀,灿宇,你又想施展你的独门绝学,想一锤子把对手打碎呀?”棋局摆到了棋盘的左上角,金伍中笑着问道,他对吴灿宇的棋风非党熟悉,类似这样的招法几乎可以说是吴灿宇的招牌动作,韩国棋手大多擅长乱战,但象吴灿宇这种有接近于执着的‘好战分子’终究还是少数。类似于这种撑到最大的行棋方式很容易遭到对方的反扑,使棋局进入复杂难解的局面,不过吴灿宇越是在这种乱战的局面下越是如鱼得水,总能找到克敌制胜的办法,所以看到吴灿宇这招牌式的招法落在盘上,朴泰衡便笑了起来,他可以想象得到,在下出这手棋的时候吴灿宇是如何自信的动作和表情。

“呵,不叫战斗也就不叫吴灿宇,接下来怎么样,是出现误算了吗?”金伍中笑着问道——激烈而复杂的战斗在创造打垮对手机会的同时也给了对手打败自已的机会,从现在全盘棋子的家法配置上,大概也只有这里会出现激战,这盘棋即然是吴灿宇输了,那么在这个地方出现问题的机率最大。

“没有,我的计算很准确。”吴灿宇答道。

“没有出错?”金伍中纳闷了,除了这里,哪还有足以让吴灿宇可以悔恨到精神萎靡程度的地方?

“不用乱猜,摆下去你就知道了。”这里是这盘棋最关键也是最精彩的地方,只可惜自已扮演的是配戏的二助吴灿宇苦笑一声,继续摆棋。

棋局继续,吴灿宇有意放慢了摆棋的速这个地方需要大量的计算,他把棋摆的慢一些,可以让自已的两位朋友看的更准确一些。

“现在的结果怎么样?”摆到一个阶段,吴灿宇停下手向两个人问道。

“现在的结果?,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应该是白棋快一气杀黑吧?”朴泰衡以不太肯定的语气答道,他觉得自已的算路应该没错,但吴灿宇这盘棋却是输了,所以他也不敢肯定黑棋是不是有什么惊天妙手,可以在双方的生死对杀中取胜。

“伍中,你呢?”吴灿宇又向金伍中问道。

“这个嘛白棋快一气杀黑,黑棋难道有起死回生的妙招?”金伍中沉吟着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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