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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小萌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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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悲伤了。
那厮竟然没有反击没有怨言,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我,那眼神呦,可怜巴巴,让我很不适应啊!
我爬上床榻坐着,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长风,“唉,那谁,魔疯了啊?”
摇摇头,不说话。
又踢了踢他,“转性了?温顺了?”
不摇头,也不说话。
我彻底抑郁了,难道他看上我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见长风平日里那副刻薄的嘴脸顿时间变得可怜而温顺,我从骨头里打了个寒颤,悲从中来。
在他深情的凝望中,我极其不自在地又起身下塌,再次踱步到铜镜面前,左瞧瞧右看看,虽然算得上为清秀吧,但我还真愣是没有瞧见什么迷人的风姿来。
古艺那尊大佛还搁那儿呢,我哪敢妄称什么迷人风姿啊!
回头皱眉瞅瞅长风,那厮彻底沦陷了,此地凶险,快走为妙!
且说,当我蹿回自己屋中时,那叫一个怅然若失兼心有余悸,古艺身上的清香还在掌心余留,可长风那直直的爱慕眼神还在我眼前飘荡。
一朵烂桃花!
不是我嫌弃长风哦,虽然那厮长得不如古艺妖冶,可也能姑且算得上为秀气小生,可是关键是……他是个和尚!
和尚怎么能留情根?太突兀了!太惨绝人寰了!
呃……话说回来,非要这样讲的话,古艺其实也算是个和尚吧……咳咳,人家可是尊风流绰约的佛!
古艺,古艺,我的小心脏又开始荡漾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在我辗转反侧一夜难眠之后,天终于大亮,我顶着俩乌蒙蒙的黑眼圈,晃荡到后院,见长风正蹲在草丛里,用仙术依次整理着一片一片的绿草。
阳光洒在他光秃秃的脑袋上,有种莫名的喜感,我想及昨夜他瞧着我的那副可怜楚楚的表情,不禁又是一个寒颤。
刚想道声安好,便敛了嗓子,沿原路线从长廊绕去了古艺的寝屋。
那尊佛见到我如今已长大成人,不知得有多喜悦呢,终于朝他的神仙梦又跨进了偌大的一步,恐怕得要敲锣打鼓了。
我轻轻推开屋门,蹑手蹑脚地跨步入内,地面悠悠漫漫低浮的云雾萦绕在我脚踝,顿生一种安和祥静之感,我小心翼翼地走来古艺床榻旁,生怕扰醒了他。
古艺的呼吸均匀而微弱,像是初生的婴孩,干净如斯,不沾任何杂质俗尘,他美丽清秀的眉眼温柔地展开,似乎带着隐隐的浅笑,可浅笑里又仿佛透着一抹道不明的忧伤。
看着睡梦中的古艺,我情不自禁地慢慢蹲下了身体,靠着床榻,伸出手柔柔地触了触古艺的眼睛,沿着他脸部的曲线缓缓下移,由鼻梁再到微闭的唇,突然心里似乎拂过一阵痉挛,疼得厉害,被吓到一样地收回手。
而我的动作却还是扰了古艺的清梦,他睁开眼睛,在看到我之后立马坐起上身,看着我似乎在看一段太过久远的故事。
那种眼神,顿时让古艺有血有肉了起来,不再是一尊绝代芳华的佛,而是一个有泪有情的人。
我收了收自己刚才不知名的心绪,清了清嗓子,对着他笑了笑,道,“才过一夜就不认识我了吧!”
而古艺却并没有应接我的话,眼神是依旧的复杂:惊讶、彷徨、忧伤、喜悦、希望、害怕,等等等等,甚至还有一丝的受宠若惊。
不过,古艺这样的眼神倒真是让我很不习惯,便嬉皮地笑了几声,缓和缓和气氛,想说些什么,可是在古艺如此的凝视下,我发现自己的喉咙竟异常的干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准确地来说,我是真不知道自己该要说些什么才好。
就在我沉默是金的时候,古艺发话了,幽幽然问我,“是你吗?敏敏?”
那个语气,极致的温柔,恍了恍我的心神。
我雾水满头,对他的话丝毫不解,但也总要表示点什么吧,而我的表示便是迎合地笑了笑,“敏敏,这个名字挺好挺好,比仙骨听起来好听得多。”
而古艺看着我的眼神却仿佛有一段古老的曾经在缓缓流淌,那样动情,动情得让我很不习惯。
不习惯地仿佛全身的关节都被钉住,难以熟练动弹,似乎每一个动作都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可是,此时的古艺在光彩耀人的绝色里注入了一股深情,为何会显得……如此迷人?我感觉到自己左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扑通扑通地跳,越跳越快,越跳越响,似乎都要撞破我的胸口而跳出来了。
在古艺美丽而苍茫的眼神里,和小心脏乱蹦乱跳的慌乱下,我选择了最直接也最主观的解决方式——快速站起、转身、牟足全身的力气,以屋门为方向,跑!
呃,我又一次落荒而逃了。
或许是跑得太急,与正迎面而来的长风撞了个满怀,我砰地倒坐在地上,揉了揉刚被撞到的额头,生疼。
长风的胸膛甚是结实,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可怜了我的额头。
你是和尚,不是美男,没事练什么胸肌?找骂的吧!
我嘀咕着一个瞪眼甩过去,看到长风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处,低头看了看我,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上染上了一丝的绯红,鼓足勇气宣布道,“小骨头,我昨夜想了许久,别以为你是女人就可以怎么样!虽然我长风这辈子是没见过几个女人,连偶尔养个佛兽什么的也都是公的,没错,可是这都不能成为我会轻易看上你的理由!”
他一大串话顺口溜一样地讲了出来,倒让我不觉松了一口气,不急不慌地站起身来,稍微地扭了扭腰,懒懒道,“哦,知道了。”
其实我本来也就没怎么想搭理他,说完便想走,他却长臂一伸拦在我身前,止了我的去路,又道,“我是佛童,你是仙骨,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感到胸口一股血气郁结,敢情他是在怀疑我暗恋他?
太侮辱人了!把古艺当成什么了?有他站你身旁,你竟然还敢怀疑我暗恋你?要知道,古艺那光芒一丈一丈的,早把你给闪成一真空了,我想瞧都瞧不见。
还有,把我当成什么了?怀疑我对古艺起完色心后又来觊觎你?
想着,我恶狠狠地瞪了长风一眼,他显然被我凛冽的眼神给震慑到了,颤颤巍巍道,“瞪也没用,仙与佛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感到胸口郁结的血气堆得更浓了。
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我已经失去了耐心,张腿就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只怕再听下去,我胸口的血气就要一口给喷出来了!
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要怎么应对,脑子一热,就只剩下一个“跑”字在脑海里晃过来晃过去,我感觉清风从我两鬓拂过,本该是多么诗情的意境,可是为什么,我却如此狼狈?
我狼狈着终于看到了厢房的门,激动地扑了过去,推开门,奔跑着跨进,猝不及防地一个踉跄,冷不丁地面朝下倒去。
我的思绪很是混乱,纠缠着在脑海中搅啊搅,搅得我晕头转向,意识就更为模糊了,而在半梦半醒之间,我似乎依稀看到了一对精致的牛角,在我只能吃力睁开一条小缝的眼前晃了晃,天哪,我更晕了!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时间回到我推开厢房门的那一刻,在梦里,我并没有被不明物体所绊倒,就更提不上不省人事了,反而,就在我倒下身子的那一个瞬间,手臂突然被某人扶了扶,适时地稳住了我。
随着那人扶住我的动作,一阵淡淡的清香从我鼻尖飘过,昭阳翠柳,蔷薇正浓,我满怀感激地转过脸去看看“恩公”,正看见古艺微微浅笑地看着我,他的手正握住我的胳膊。
当我看到古艺那一脸的温柔之后,我当然没有现实中的那样不成器,不仅没有慌乱到不知如何自处,反而异常端庄,侧身朝着古艺福了福,大家闺秀模样地笑不露齿,道了一句让我自己很是喷血的话,梦里的我说,“小女谢过公子搭救之恩。”
好吧,梦境都是不按逻辑进行的,所以,我看到的是古艺也对着我笑了笑,道,“敏敏姑娘,以后走路还是小心得好。”
他站在厢房门槛边,阳光斜照,将他鲜艳华服上的花束照耀得栩栩如生,仿佛妖冶着将要旋转而出似的,可惜花束再美,往古艺身上一搁,连陪衬都谈不上了。
那佛就一无懈可击、毫无瑕疵的艺术品啊。
我又嫣然一笑,转身正对着古艺,突然脸色娇羞起来,而古艺望着我的眼神是那样深情,一扫想借助我成仙的腹黑大佛形象,儒雅得像是烟雨柳树下的翩翩书生,四目相对,款款的心意昭然若揭。
古艺的双手轻轻扶着我的肩头,他向我走近一步,与我只有一拳之距,我能清晰地闻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我微微抬起头来看他,他也正垂眸凝视着我,好看的眼睛里跃动着妖娆与爱意,让我一阵悸动。
古艺扶在我肩头的手慢慢上移,转而轻轻地将我的脸庞温柔抬起,他朝我缓缓埋下头来,唇色明丽,一点点向着我的唇瓣靠近,近了,更近了,他高挺的鼻梁已然轻轻触碰到了我的鼻尖,就只差一点点,只要再近一点,古艺的唇瓣近在咫尺,加油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古艺的气息就在我眼前,让我全身血液的流动速度似乎都缓慢了下来,静静流动,等待花开,他埋下头,我微微踮起脚尖,唇与唇的相碰,慢慢贴合,柔情满怀。
然后,我幸福地笑了。
笑着笑着,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晃荡了一下,有只大手在推囊我的肩膀,扰我美梦!
我流连忘返地从睡梦中醒来,坐起上身,抬眼去瞪长风,偏偏在这个时候推醒我,我还有很多事没有跟古艺做呢!
他还没对我表述爱慕呢!
然而一看,我愣了,继而又缓缓地沿着原处躺下,重新闭上眼睛,颇为无奈,唉,我一定还在做梦,这梦的跳跃度真大,一下子就从古艺那儿跳到了小牛王这里。
我晃了晃脑袋,怎么会无缘无故梦到小牛王呢!难道是我想念清源了?
清源清源,也不知道花果山现在怎么样了,清源也不晓得有没有和小牛王有情人终成眷属。
正想着,肩膀又被人推了推,那人的声音颇似小牛王,道,“骨头女,你别装死呀!”
骨头女?装死?
我琢磨着睁开眼睛,偏过头去看,只见小牛王正跪坐在石床前,两只手还放在我的肩膀上,看着我的眼神那叫一个“关切”啊,头顶上那两只牛角动了动,很是生动。
梦境也能如此清晰?
小牛王又发话了,两只眼睛里燃起焦急的小火苗,道,“都这个关头了,你还想继续昏睡下去?”
他的声音清晰,并不像是梦境中的迷离。
见我没什么反应,小牛王又开始说道,“不是一直装睡就能逃过一劫的!”
逃过一劫?
我迟疑着坐起身来,伸出手拽了拽他的牛角,他一个叫疼,连忙跳到旁边空地上,我顺着他的移动看过去,然后,呵呵,原来真的是做梦。
否则,我又怎么会看到小牛王的身后是一排锈气浊浊的竖直铁杆,铁杆后还坐着落魄的琳琅公主。
如果这不是梦,为什么我会和小牛王同被关押在一间牢狱中?琳琅公主还被扣押在我们的隔壁狱间?
这个梦,有些滑稽。
我自嘲般地笑了笑,接着又躺回原处,不一会儿便没了意识。
昏天暗地。
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我这次的睡眠质量,那“昏天暗地”就再贴切不过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长时间,直到我的头都开始嗡嗡作疼,我才“意犹未尽”地清醒过来。
然而,在我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我彻底愣了——难道我还是没有醒来?不然又怎么会看见此等场面?
周遭都是大大小小的妖魔鬼怪,我正前方向四丈远处有一把气势颇为雄壮的交椅,交椅上横躺着一霸气侧漏的美男子。
该美男子胸口半敞,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身穿的黑色长袍飘飘逸然,有股王者的风度,长发如墨,徐徐散下,刚柔参半,虽说犹不及古艺的倾世之颜,但也颇有姿色。
可是我看见眼前的此等“尤物”,为何没有产生面对古艺时的那种感觉呢?同样美貌无双,为何我偏偏只对古艺一个人起色心?
好吧,骨头我又矫情了,对的对的,我就是看上人家古艺美人了!
想起古艺,我不免又心花怒放了一番,对面的美男子说话了,声音自那头传来,一股鬼魅之感顿然而生,道,“大难临头了,还有闲工夫傻笑?怎么?是本尊太过美艳,触动了你的心,是吗?”
底下一众妖魔鬼怪极其附和地哄堂大笑。
他的话传入我的耳边,让我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这种感觉怎么如此熟悉?不对,该美男子的相貌好像也在哪边见过。
容我再想想,到底是在哪边见过呢?
我想着想着便不自觉地低下头去,惊恐了!我脚底下什么都没有,地面呢?我怎么踏空着悬浮在半空中?再往下看,不妙!不是没有地面,是我脚下的地面被挖空了,凹陷下去一片好深的坑,坑里面各种恶心吧啦的东西。
蟾蜍、蟒蛇、蜥蜴、老鼠、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字但恐怖异常的生物,搅混在一起,各自爬行、蠕动、轻跳着。
呕吐感油然而生,我似乎能感觉到喉咙有些酸涩,后背更是一阵发凉,现在我要是就这样掉下去了,那我岂不是要……我想我会被吓死,而且死相极其不雅。
我冒着虚汗去看那美男子,他对着我一阵奸笑,缓缓道,“有趣吗?喜不喜欢?”
周围那一众没有发言权的妖魔鬼怪们又极其谄媚地附和而笑。
而当我看着美男子那笑起来的德行,我想归天的心都有了,这不是那魔界至尊吗?我想当初还用千里眼和顺风耳偷窥过他一次,那个时候,他对于一根骨头能变成少女的消息可谓甚是无语,现在将我抓来此处又是为何?
见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魔界至尊又道,“本尊从来不吃不明生物,所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吃……?他的意思是,他要吃了我?
肉到处都是,猪肉、鸡肉、鸭肉,任你吃,干嘛要吃我?
我刚长成不过一天而已!
我又惊又怕,表情复杂到快要抽搐,大脑里混混沌沌,各种声音纠结缠绕在一起,找不着任何头绪。
魔界至尊的声音又响起,“不回答的话,我可要解开你身上的玄光束了,这玄光束一解开,你可得自由下落了,一自由下落,你懂的。”
有一种心情叫做欲哭无泪,在我此时多而杂的情绪里,就有这么一种。
难道要告诉他我叫做仙骨?
我想了想,回答,“敏敏,我的名字叫做敏敏。”
那魔界至尊“哦”了一声,又问,“听说你吸取了古艺尊座和观自在的仙气,此事当真?”
听他刚才说要吃我,恐怕就是因为知道我吸了些许古艺和观音的仙气,虽然我知道否定不一定有效,但是肯定却是绝对的下下之策,便决定打死不认。
然而,我正准备开口说“非也”的时候,他抢先我一步又发话了,一本正经地道,“如果你说不是的话,那我可要解开你身上的玄光束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我不说你也知道了吧。”
众妖魔鬼怪们第三次附和着开笑。
一群察言观色之徒!
我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咯咯作响,双腿竟开始不争气地有些发麻,不是我胆子小,是我胆子真的不大!
作为一根刚能化为人形的骨头,我真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我遇到过的最大的敌人是一条大黑狗,那条黑狗还因为咬不动我而把我丢弃在了琳琅洞外,这才被琳琅公主随手拿来诓清源的,谁知瞎猫碰上死耗子,成就我为人之梦。
说到琳琅公主,我又想起那个梦境,难道根本就不是梦?不仅是我,连琳琅公主和小牛王都被魔界至尊给抓来了。
正思考着,我的身体却陡然间坠下,吓得我一身冷汗,差点就要晕了,可是身体却及时又顿住了,并没有落到那堆恶心生物之中。
可是我却被吓得不轻,顿时间酸气袭上鼻尖,眼眶热热的,我的古艺,你现在在哪里啊?为什么我会被抓来这里?
难道是……我想起那时我跑回厢房推开门的时候有被绊倒,之后就晕死了过去,那不是意外,不是我不小心,是魔界至尊成心要吃我?
魔界至尊又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话,就不怕我把你扔下去?”
我辛酸至极,卑微地点了点头,承认道,“我确是吸了古艺和观音的仙气。”
等我哪天翻身了,魔界至尊,你给我等着!
他甚为满意地笑了笑,伸了个懒腰,声音慵懒道,“给你一个机会,猜猜我叫什么名字,猜对了,我就不吃你。”
说完,底下妖魔鬼怪一阵哄笑,魔界至尊眼神一冷,顿时鸦雀无声。
我颇为悲壮地使劲拍他马屁,“您的名字叫做魔界至尊,盛名在外,如雷贯耳,我又怎有不知的道理?”
魔界至尊爽快一笑,动了动手指间的幻术流光,将我从“狼窝”之上拉扯回正常地面,又解开了我身上的玄光束,立马便有两只小妖走来,擒住我的左臂右膀。
他双手背后,悠然自得地走来我跟前,低下头来看了我一眼,道,“在吃你之前,你还是记住我的名字为好。”抚了抚自他肩头垂下的墨色长发,明媚一笑,接着道,“本尊有个好听且诗意的名字,叫做秋水。”
秋水是个怪人,一心想要吃掉我的怪人。
至于为什么要吃我,不晓得,想要升仙?呵呵,没听说过还有魔界至尊想要升仙的道理。
我看着秋水,心里的恐惧与慌忙似乎一下子全部模糊着混淡成水面,不知为何地有种直觉,眼前这个美丽的男子,他不会真正地伤害我。
这种直觉很是强烈,若我能够预知到未来的境况,或许,我会捅死我自己!
什么强烈的直觉!是我大脑进水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秋水看着我,眼光流动,朝着我两旁的小妖轻轻挥了挥衣袖,道,“将她带下去罢,选个良辰吉日,牛角炖骨头,熬成汤。”
牛角……?他不仅想要吃我,还想吃小牛王?
我顿时五味杂陈,有快要被吃的惊恐,有觉得秋水是正面人物的矛盾,有希望古艺前来搭救的渴望,也有一丝小小的欣慰——总算有个小牛王陪我一起死,好歹有个照应不是。
怀着这样纠结的情绪,我一路被两只小妖押送着往牢房的方向走去,不是没有过逃跑的念头,可是细细一想,我还不具备逃跑的能耐,只能作罢。
可这两只小妖竟活脱脱两个“长舌妇”,一边走还一边嚼起舌根来了,虽然我现在处境很是危险,并没有听他们多嘴的心情,可是两只耳朵还是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小妖甲道,“你说至尊他是不是想借这根骨头引出古艺佛座?”
古艺?我的耳朵竖得更直了,怎么秋水和古艺还有干戈?
小妖乙回,“谁知道呢,至尊的心思可不是你我能够妄意揣测的。”
看来小妖乙较于小妖甲,还算是个谨慎的。
小妖甲自然不甘,又道,“若是至尊仅仅只是想要喝骨头汤,那抓来这根骨头便好,为何还要派人去给古艺佛座通知消息下落呢?”
他一口一个“这根骨头”,完全将旁边的我当作空气,压根儿看不见似的,我也不说话,就静静地听他们讨论。
听完小妖甲的论述,小妖乙微微顿了顿,道,“看来至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小妖甲“嘿”了一声,颇有些晓知全局的风范,道,“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看至尊是想一石二鸟,否则又怎么会抓那小牛王过来。”
小妖乙作恍然大悟状,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至尊若只是想引古艺佛座出来,那大可只需抓这根骨头一个,又何必费力气再去抓小牛王呢!”
小妖甲得意地抬了抬头,道,“明白过来了吧,牛角炖骨头,可是上等的大补汤,不仅味道好,喝下之后还能令我们至尊法术大增!”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妖正押着我来到牢狱,我看见小牛王那一对精致的牛角,突然悲从中来。
我被关进牢狱,两妖说了些作威作福的话,之后也就离开了,小牛王立马窜到我面前,焦急道,“骨头女,秋水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隔壁的琳琅公主极其不满地哼了一声。
小牛王看了看琳琅公主,皱眉叹气一声,“唉,琳琅啊,现在大难临头,不要再闹别扭了。”
琳琅公主又哼一声,刻薄道,“你与那猴精的野种,你自然关切的很。”
小牛王与猴精的野种?
琳琅姑娘,当初可是你随便捡了我去耍清源的,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来,敢情我变成最大的冤大头了!
当然,我可没有出声抱怨,小牛王说得对,现在大家都有难,若是我惹得琳琅公主不高兴,倘若她有机会逃出去却记恨扔下我,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我不能冒这个险,故而,我对着小牛王摇了摇头,简洁道,“就只是吓了吓我,也没有对我做出什么。”
小牛王眼里的担忧熄了熄,接着又叹一气,拂袖道,“咱爷俩可真命苦,这才刚见面,就要变成别人的下酒菜了。”
呃……他还真把我当成他闺女了。
可我一时之间还真是找不出话来回答他那一句“咱爷俩”,难道要我学他一样自来熟,亲昵地喊他一声“牛王爹爹”?
不太做得到啊。
然而,我不出声,隔壁的琳琅公主倒发话了,冷言冷语道,“现在承认了那根骨头是你和猴精的野种了吧!”
小牛王忧心忡忡地望了琳琅公主一眼,将叹气进行到底,而我,欲哭无泪。
我与小牛王都没说话,琳琅公主倒是喋喋不休了起来,道,“我还说为什么我琳琅洞外会莫名其妙地多出一根骨头,还奇怪那猴精怎么拿这根骨头当成宝似的,原来这是你们给我设的圈套!”
顿了顿,稍微呼吸了一下,又接着道,“我告诉你小牛王!我就是死也不会让那猴精进门的!你不害臊我还怕羞呢!”
我望着琳琅公主一脸凶悍的表情,全身一个寒颤,怎么感觉现在的情景状态就像是……怎么说?……我是受气的女儿,小牛王是窝囊的亲爹,琳琅公主是狠毒的后妈。
整一家门惨剧啊!
小牛王还在一边叹气,我刚被秋水吓得不轻,也有些乏了,便又爬上石床躺下,告诉小牛王我想小憩,他极为慈爱地应了应声,让我放心睡后,我才闭目养神,开始使用千里眼和顺风耳。
我得看看古艺现在怎么样。
云气磅礴的大雷音寺内,如来端坐在莲花台之上,双目之间是经久不变的慈悲,和蔼而威严地看着底下盘腿打坐的古艺,道,“古艺,你可记住我今天所讲的佛道了?”
古艺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平淡,波澜不惊,微微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如来慈悲不减,道,“古艺是否有什么心事?但说无妨。”
古艺今日并未穿着花里胡哨的鲜艳衣裳,而是规规矩矩地身披袈裟,严谨端坐在莲花台上,显出另一番的风味。
他迟疑了片刻,继而才缓缓道来,“前些日子,我似乎在府上见到了敏敏,还望佛祖解答。”
佛祖神色不变,道,“不必疑惑,你所看到的只是仙骨而已。”
古艺眉间一抹微皱,道,“怎会如此?为何那仙骨幻为的人形与敏敏如此相像?”
如来道,“这不奇怪,你抚育那仙骨只是为了升仙,升仙的目的是拯救敏敏,你心里想的尽是敏敏,抚育而出的仙骨自然就朝着敏敏靠近,相貌极似也是常理之中。”
听如来这么一说,我木了,渡我成仙的原因是要救那个叫做敏敏的女子?而我还可耻地模仿了她的容貌?
或许是为人并无多长时间,我并不能准确形容出自己此时究竟是个怎样的情绪,眼角十分干涩,连喉咙似乎都涩涩的,身体仿佛瞬时间被人卸去了一大半的力气,甚是疲乏,不能说话,不能行动,唯有愣愣地将眼神定格在古艺身上。
古艺在听完如来的一席话后,微微思索了片刻,之后才不辨神色地说道,“昨日府上传来消息,秋水欲将仙骨炖汤吃掉。”
如来对着古艺道,“这件事我不会插手,这是属于仙骨的命数,该搭救还是袖手旁观,你自己看着办。”
古艺这才稍微有了些表情,轻浅而笑,一抹温柔,道,“我好歹和那骨头朝夕相处,多少也有了些感情,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治愈了,心里面那些复杂混沌的情绪慢慢开始缓和,渐渐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唉,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我看着古艺如雪的长发被微风轻轻撩起,说不出的绝色,风华绝代,我的小色心又抑制不住地开始砰砰乱跳起来。
而如来看着古艺的似雪长发,不乐意了,道,“古艺,你是佛,何时才能清理掉你的头发呢?”
古艺不以为意地笑笑,“观自在也是出家之人,不也留着一头的长发嘛。”
如来无奈地摇了摇头,高深莫测地说道,“罢了,你命理与佛有缘,终有一天,你会醒悟的。”
古艺没有说话,恭敬作别,之后乘风而去。
我的目光随着古艺乘风来到府上,长风立马跑出迎接,神色有些焦急,道,“尊者,佛祖怎么说?有搭救小骨头的法子吗?”
古艺没应他的话,低头瞧了一眼身上的袈裟,径直回到自己的屋里,拿出一件符合他风格的花里胡哨的衣裳,开始替换起来。
他动作优雅地褪去袈裟,又脱去身上的佛衣,后背大片雪白的肌肤袒露在我眼前,我顿时想起“风情万种”这一词汇,眼神发直地盯着古艺看,他正要完全褪去衣物,我却被人使劲晃散了意志,消了千里眼顺风耳,恶狠狠地看向将我晃散意志的小牛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小牛王被我看得身体一颤,颤巍巍地道,“我只是看你流鼻血了,所以才将你摇醒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自己鼻子下有一股热流,伸手擦了擦,的确是血,看得我有些发晕。
古艺啊古艺,你这个祸水,害我流鼻血!
小牛王发挥着父爱的如山,关切道,“骨头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晃晃脑袋,又点点头,道,“是有些不舒服。”
总不能告诉他,我是因为偷看古艺换衣服才流鼻血的吧。
小牛王怜惜地看着我,伸出手抚了抚我肩头的长发,道,“是爹爹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我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琳琅公主又发话了,“一头公牛和一只公猴竟然能生下一根骨头,那骨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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