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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杀教室同人)[暗杀教室]次元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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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世界的苏琼,忍受着无人理解的寂寞,深爱着二次元的她,在别人的眼里,可是异类一样的存在啊。
赤羽业突然在某一个瞬间觉得既是惶恐又是心疼。
心疼那个温柔的却总是被人排斥不被人理解的苏琼,惶恐苏琼也许哪一天就再也坚持不下去而放弃给他写信了。不安如同细密的丝线一般缠绕在心头,等到赤羽业终于终于下定决心要给苏琼写信的时候,他才猛地发现——他根本没有苏琼的地址。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苏琼不是照样没有他的地址么?也不是照样把信寄到了他这里吗?
最终结果却让赤羽业失望万分。
那些赤羽业满怀期待写好的信,那些他刻意让自己的字看起来端正又好看的信,那些温柔地回应了苏琼的感情的信,都没有寄出去。
……一封都没有。
根本没有把信寄出去的办法——不管是寄出去也好,不管是烧掉也好,苏琼的来信里,从来没有提到过“她收到了回信”这一件事情。
赤羽业这辈子都没觉得这样挫败过。
就像是只有苏琼能看见赤羽业一样,就像是只有苏琼了解赤羽业一样,就像是苏琼的感情是单向的一样,那封信的走向也是单向的:只能从苏琼的世界来到赤羽业的世界,而无法从赤羽业的世界,去往苏琼的世界。
时间久了,赤羽业隐隐地能够感觉到,信寄不出去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是因为他对苏琼的感情,远不及苏琼对他的来得热烈和深刻。明白了这一点的赤羽业不再做无用功,回信每次都会写,却没有一次会去寄。
赤羽业记起来,有一次苏琼在信里写到:“世界与世界之间,总是存在着无法跨越的距离,阻挡着不同世界的人的相互交流。然而,业君,我却一直坚信着,我所有的感情,都可以传达给你。”
既然次元壁厚得难以打破,那么这封打破次元壁而来的信,又承载了那个叫苏琼的女孩儿的多少的情感呢?
赤羽业闭着眼,微微地勾起唇角:放心,你的感情,我都收到了。
十四岁的赤羽业在自己吹生日蜡烛的时候,在心里许下这样的心愿:
“就算不能见面,也请把我的心意传达给你。”
——苏琼,我真的很想见你。
——哪怕要打破那一道次元壁,我也想好好地,看看你。
【TBC】
作者有话要说: QUQ这篇文意外地受到大家喜欢,我我我有些惶恐!!
☆、【03】36。3℃
【03】36。3℃
**'业君,我终于,见到你了。'**
燥热的夏季,是蝉主导的舞台。繁茂的浓绿枝头,树荫挡住不易被人察觉的地方,甚至是浅褐色的树干上,都可以找寻到蝉的踪迹。本就是令人犯困的季节,蝉那有节奏的叫声更是催得人昏昏欲睡。
活在三十九度的高温中,素来怕热的苏琼相对于对逛街这件事相当热衷的平常女生来说,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宅女——窝在家里,开着空调,做做作业补补番,日子平淡得如同白开水却又细水流长得让人心动。
苏琼懒懒地趴在凉席上,连往外面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种天气——也许称之为灼热也不为过——足以把街上柏油路烤化掉,高亢的蝉声在这样的天气里也显得有些蔫头耷脑。苏琼相信,如果把温度计放在外面,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简单地跳到最高温度那里去。
说起来,以前真的没有觉得过夏天可以热成这幅样子。记得在冬天的时候,还盼望着夏天的到来,那时候的苏琼似乎还说出了“如果在冬天和夏天选,我一定选夏天”这样的话,结果真的到了夏天,苏琼又开始抑制不住地回想起冬天的情形。
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处于冬天的苏琼想着夏天,处于夏天的苏琼怀念着冬天。还在小学念书时羡慕大人的自由,等长大了就开始怀念无忧无虑的童年……每一个人似乎都是这个样子,不满现在所处的情境,怀念、追忆过去的自己和人,却总是不知不觉之中,把现在的自己也丢得一干二净。
是上帝创造人的时候打了吨才给了人类这样的思维方式吗?
苏琼侧躺在床上午睡,窗帘已经被拉上了,但阳光依旧不依不挠地透过窗帘照进来。有阳光漏在苏琼的脸上,蜿蜒扯出了一道金黄的河流,在脸上肆意流淌。苏琼伸手用手掌覆盖住自己的眼睛,暖黄的晨光毫不费力地落在眼皮上,淡淡的暖意。
燥热的空气似乎稍稍平静了一下,蝉鸣减弱,盖上半条空调被,调低一点空调温度,周遭温和的气息让苏琼心满意足地蹭了蹭软软的被子,背过身子。柔软的发丝蹭过脸颊,已然有了倦意的苏琼只是微微拨了拨便合上双眼。
神经渐渐变得迟钝,整个人舒适得仿佛漂浮了起来。恍惚之间,耳旁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小动物攀爬上桌子的声音,而后有小声的声音传来:
“你是苏琼吗?”
半梦半醒之间,苏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然后对方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继续小声地开口,但是接下来的话就不再是苏琼熟悉的中文了,而是似乎切换成了日语,凭着苏琼看日漫积累的那些可怜的词汇量也就听懂了“太好了”、“你好”、“我是……”这样一星半点的词汇。
苏琼想睁开眼看看说话的是谁,却觉得眼皮沉得不像话,怎么努力也只是徒劳。
糟糕……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苏琼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却依然无法睁开眼睛,仿佛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一般。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只有手指,闭着眼睛的苏琼耳朵愈发灵敏,于是摸索着一点一点靠近声源处。
耳边的聒噪继续着,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苏琼的动作:
“啊啊终于找到你了啦!既然你现在也空着的话就跟我去一趟吧,我来帮你完成你去见赤羽业的心愿。”
手指一顿,心中的震惊远大过恐惧,苏琼咬咬牙继续向前。
“咦?不要挣扎了嘛,跳跃世界的过程可是很痛苦的,还是在睡梦中进行比较好。”
喂……把事情说清楚啊,什么“跳跃世界”什么“去见赤羽业”……这种只会发生在动漫小说里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现实无比的三次元世界里呢?
“算了,拗不过你,记住屏息哦~”
什……什么……!!
话语刚落,苏琼只觉得身下一空,原本被床支撑着的身体顿时变得如同漂浮在空中一样,下意识的尖叫还来不及冲口而出,柔软冰冷的物体扑面而来,瞬间封杀苏琼所有的呼吸和话语。
猛地睁开眼睛,水质的蓝色物体让人忍不住再度闭上眼睛,漫入鼻腔的液体让苏琼难受地皱起眉头。口腔里有咸咸的味道,舌尖又憋得发苦。苏琼没来得及反应,呛了好几口水才后知后觉地记起那个声音说“屏息”,急忙屏住呼吸。
水流流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扑面而来的水质透着温柔的蓝色,苏琼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在水里睁开眼睛。呼吸仍旧是不顺畅,但和刚才一比好了很多……苏琼捂住嘴闷咳了几声,举目望去——
这是一个大到离谱的水中世界,通体晶莹蓝色,远远望去仿佛是被蓝色水晶包裹在内的美好的童话世界。而远远近近的,有万千个如同茧一样大小不一的白色椭圆形物体围绕在苏琼身边。视线问题,苏琼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只是下意识地觉得里面的人必定生活得非常幸福安详。
非常奇妙的感觉,就好像又重新回到了母亲子宫里那个安静平和的世界一样,这样奇怪的环境让苏琼觉得安心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连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冲动来自于何处。
怔愣之际,有什么东西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的身体往前游动。低头看,一只白色的、大约只有手掌大小的小狗两只爪子抱住了她的手,双腿拼命地蹬着才有了把她往前带的力量。小狗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琼的视线,回头,嘴角一弯看起来就像是在微笑。
等、等等!真的可以从小狗的脸上看出微笑这样的表情吗?
“太失礼了!我才不是什么狗!我叫小优!”名为小优的狗似乎听见了苏琼的心中所想,一张微笑的脸立刻写满了怒意。
苏琼一愣:这个声音……不就是刚才睡觉时候听见的声音吗?
“哼哼,”看见了苏琼表情的小优得意洋洋地摇摇尾巴,表情傲娇,心情暂时好起来的他暂时不想去计较苏琼刚才所说的话,“我是来带你去见赤羽业的。”
……什么情况?
“真是麻烦的女人,”小优拖着她往前游,累得半死,气喘吁吁道,“昨天晚上你不是许愿了吗——‘想去业君的世界’什么的,所以我就来帮你实现愿望咯。”
大脑暂时处于当即状态的苏琼回过神来,反手抓住小优的爪子,面容焦急:你在说什么?你要把我送去业君的世界?!
“是啊,”本以为苏琼会欣喜若狂的小优看着苏琼突然变差的脸色,顿时没有底气,“怎、怎么了吗?”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做那种决定?我走了我爸要怎么办?让他一个人孤独终老吗?苏琼眉头越皱越深,僵持了一会儿扭头就往回游。
——一直都相信二次元是真实存在的,但那并不是苏琼可以触及的世界。
——很希望去业君的世界,这种情感没有作假,但是相比之下,苏琼根本无法放下自己的爸爸,唯一的亲人。
——业君是隔着纸张认识的人,爸爸却是日日夜夜陪伴着自己的人。
——虽然就这样决绝地放弃去见业君的机会,但是……如果真的去了那里,苏琼一定会不安和惶恐。
——毕竟,那是不属于自己的,二次元世界。
见苏琼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小优急了,从后面游上来咬住苏琼的衣角不让她继续往前,一边口齿不清地解释:“别走啊!去暗杀教室的世界是有时限的,不可能让你一辈子呆在那里,而且也许赤羽业根本连看都看不见你……”
苏琼顿住了动作,回头迟疑地看着眼中似乎有泪水的小优,小心翼翼的:真的?
“能否去那个世界、能否留在那里,完全是取决于你本身对于那个世界的感情深厚与否,我能做的,只是为你敲开那一扇通往那个世界的大门而已。”
但是……为什么?
小优再一次笑了,笑得温柔,笑得让苏琼再次有了一种哭泣的冲动。
“这是送给你的十五岁礼物。”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苏琼闭上眼睛,只觉得身体失重似的不停地往下掉、往下掉。有强大的气流托住她的身体,小优的声音由近至远,模糊得只能捕捉到些许片段:“小琼……爱你……”
眼泪从眼角滑落,融进了蓝色的水中。
哗啦啦的,恍若是在为她保管这个埋藏心底已久的秘密。
****
哗啦一声,苏琼咳嗽着从装满水的浴缸里爬起来。身上的衣服全部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周遭空气干燥而温热,倒是不会觉得冷,只是觉得很难受罢了。
苏琼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眯起眼睛环顾着所处的环境——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洗手间了,洗漱用品一应俱全,房间里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可见主人有经常在使用这个地方。苏琼扒拉着浴缸的边沿,神情还有些恍惚。
这是哪里?
穿越了吗?来到业君的世界了吗?
那么,自己此刻是在哪里呢?
迷茫无措迅速占据了大脑所有的角落,苏琼动了动手指,一个喷嚏已经自然而然地跑了出来。颤着身体环抱住自己的双臂,苏琼从浴缸里软手软脚地站起来,迟疑了一下还是拿着架子上挂着的干燥浴巾裹住了自己。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苏琼仍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穿越了呢?
苏琼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喉咙也开始发痒了——这说明她的身体状态不太好,如果再不找一身干燥的衣服换上,很可能就会感冒。
好吧,不管怎么样,先去找衣服换上再说……
苏琼支持着自己走在洗手间的门口,刚刚抬起手,门仿佛和她有心灵感应似的已经先她一步自动打开,一张陌生又熟悉的少年的脸突兀地出现在面前,苏琼瞪大了眼睛动作就自然而然地停住了。
对方看见浑身湿透的苏琼显然也是一怔,面色有些奇怪,赤红的眸和语气中都透露着些许戒备:“你是谁?”
而苏琼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不回话。
但是赤羽业看见她那一双漂亮的眼睛迅速地起了雾,看她的表情似乎是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说,可是突然掉下的眼泪却阻止了所有的话。
业君……
业君。
我终于,见到你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04】36。4℃
【04】36。4℃
**'奇迹这种东西,总是存在于不现实的世界之中。'**
柔软的灯光揉散在皮肤上,晕开一弯金黄的河流。漆黑的发解散披在肩头,花洒喷洒下来的水顺着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下,毫无阻碍地在地板上砸开小小的水花。湿透了的长发纠缠在指间,白色的泡沫哗啦啦地乖乖滑落,黑发逐渐显现出其本来该有的漂亮模样。
苏琼闭着眼睛低着头,抱住自己瘦弱的肩头,眼泪不听话地从眼眶跑出来砸在地上,尽管这小小的泪珠和花洒喷出的水相比根本不算是什么。明明开心得连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都忍不住,为什么还是会忍不住哭出来呢。
但是,就是忍不住啊……
从来没有想过,普通到别人见过她一面就会忘记的自己,居然有一天,真的可以来到二次元的世界,见到她最喜欢的业君。那个一头赤发的业君,那个会笑着捉弄别人的业君,那个中二到无以复加的业君……
越是在脑中勾勒出赤羽业的模样,苏琼哭得就越是厉害,双肩抖动的频率已经无法控制,心中用思念织缠出来的细密的网早已化作无边的海洋把苏琼那颗可怜的漂浮在海上的心给溺毙。
小声的哭泣、低声的呜咽被花洒的水声挡了个彻底,苏琼把脸埋进手掌里,仰起头任由温热的水冲刷着身躯,也冲刷去满脸的泪痕。呼吸显得只是徒劳,心脏剧烈跳动的频率已然占领身体所有的可以工作的器官。
不会明白的,没有体验过的人是不可能明白的。
那种“你以为永远无法相见的人出现在你面前”是常人无法的体会的、有多么的让人有想哭的冲动的经历。
日夜思念,爱意只能通过笔下来表达给冰冷纸张那边的他,痛彻心扉的感受。
奇迹真的会出现吗?
过去的苏琼,从来不相信奇迹这种东西——越是长大,心中的快乐、童真也就被磨灭得愈发彻底,那边无边无际的胡思乱想,那些觉得自己是主角的中二想法,那些对异世界充满渴望的执着,都在如同温开水一般流淌的岁月之中被带走、蒸发殆尽。
奇迹这种东西,总是存在于不现实的世界之中。
人长大的过程,就是把眼睛里的天真、幻想渐渐磨灭的过程。
而幸好,随着长大却依旧怀着对于二次元那样不变、甚至比小时候更要深更要热烈的热忱的苏琼,并没有丢失这样的初心。
似乎,这样的苏琼得到了回报。
伸手关掉花洒的开关,苏琼一点一点认真地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珠,拂去台上的镜子里的水汽,但即使如此被雾气氤氲了眉眼的苏琼还是看不真切镜子里的自己……并没有关系,苏琼微笑着,对着自己做口型:
加油,祝你好运,苏琼。
****
赤羽业坐在客厅翻着一本根本看不懂的书,目光虚浮着,视线偶尔飘向正有哗啦啦的水声传来的卫生间,眼里浮起淡淡的疑惑,很快又逼着自己把视线转回到眼前的书本上。然而这样的行为并没有实际性的用处,这样强迫了自己几次,意识到心烦意乱的自己根本看不进去这一事实的赤羽业干脆把书一丢,躺在沙发上盯着客厅里的挂灯发呆。
刚才游戏打到一半就听见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赤羽业平日一个人住在家里已经习惯,突然听见这么奇怪的声音,是个人都会觉得去看看才放心,结果……一打开门,看见的居然是一个矮他半个头的不认识的女孩儿。
黑发披肩,过肩没有几公分,标准的东方人长相,说不上有多漂亮,但是五官组合到一起就能让人莫名地觉得很舒心,眼里的怯懦让人不禁联想起被关在笼子里无措的小白兔,可爱又有一种让人想蹂|躏的冲动。
脸部线条像是被人刻意勾勒得柔软一般,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透露着一分淡淡的温柔,通红的脸颊更是为她添了一分柔弱的感觉。
她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赤羽业想到什么似的偏过头往里一探,原本没有放水的空荡荡的浴缸此时溢满了水,从浴缸到女生站着的地方漫出了一条水路,而她身上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
很快,湿意从她那里蔓延至赤羽业那里。赤羽业蹙起眉头,不着痕迹地拉开与她的距离,戒备道:“你是谁?”
眼前的情况显然超出了赤羽业的理解范围——她不可能从客厅光明正大晃进卫生间,不然一直呆在客厅的赤羽业一定看得见;如果说她是从窗户爬进来的,确实说得通,但是把浴缸放满水又是什么个情况?现在的偷窃流行下手前洗个澡?那怎么会有人蠢到洗澡都不带衣服的?
再者,眼前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小偷或者是强盗。
不然,也不会用这样清澈的眼神看着自己——一般的小偷看见家里有主人应该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挥拳了吧?然而这家伙就一直站在他的对面,呆呆地看着他。
接着,忽然之间眼睛里浮起一层雾气,如小兽般的呜咽从喉咙里传来,似乎是要把哭腔和情感一并压抑回去,急促的抽气声让赤羽业顿时有些慌了神:喂喂这样的神转折是怎么回事啊?
这样的表现很快就让赤羽业有了“她不是什么坏人”的判断,想扶住她的肩又觉得不大合适,眼珠子一转,赤羽业沉声说:“你等一会儿。”
回来的时候,女生一动也没动,睁着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赤羽业,莫名其妙的眼神让赤羽业觉得一阵心堵。偏过头不去看不该看的、因为衣服湿透而紧贴在身上的部位,赤羽业继续开口:“先进去洗澡把衣服换了,先穿我妈的,出来再谈。”
二话不说把门拉上,动作怎么看都有些张皇失措。
赤羽业隔着门听见了对方低声的道谢:“谢谢……业君。”
疑惑像是个泡泡,咕咚一下从心底冒出来:她怎么知道我叫“业”?
还有……那一种经历了千辛万苦才见到我的激动又复杂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飘飞的思绪随着“咔哒”的解锁声传来而如气泡般啪的消失,赤羽业惊得睫毛一颤抬眼望向声源处,瞥见刚才的女生正穿着不合身的大人的衣服,擦着头发,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客厅里看。
视线对上赤羽业的时候,少女蓦地一惊而后便紧张地低下头。从赤羽业的角度看过去,很容易就可以看见少女正绞着衣角,双脚并拢站在原地,半垂着头拒绝与他对视,咬着下唇的动作泄露了她故作平静的紧张。
她身材算是娇小,赤羽业母亲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松松垮垮的,腰部肥了一圈,袖子、裤腿都是往上绕了好几圈才堪堪地露出白皙的手脚,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北极里的企鹅,而她局促不安的样子又把赤羽业脑海中的这个印象加深了不少。
察觉到对方的紧张,一直处于疑惑状态的赤羽业倒是意外地轻松了不少,噗嗤一下笑出来,猩红的眸中也染上了丝丝笑意:“嘛,别站在那边了,过来这边吧。”
非常善意的话,和苏琼印象中张扬跋扈有一点不爽就立刻开启毒舌的赤羽业会说出的话简直就是差了一大截,本来就已经做好了接受赤羽业尖锐的审问的苏琼对于赤羽业的温和显然有些吃惊……甚至,心底有着那么一点小小的欣喜。
不管过去、未来如何,至少这一刻赤羽业的温柔,只为她一个人绽放,只有她一人享受着这样的特权。
光是这样想想,苏琼就已然觉得来这一趟已经是非常值得了。
心情蓦地放松下来,苏琼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向赤羽业,意识到自己在缓缓接近自己的梦的她嘴角快乐地上扬,弯出一个温暖到不可思议的弧度,血脉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和心跳愈发清晰起来,苏琼觉得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跳脱开自己的桎梏。
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脚步都在不知不觉之中加快了。
原来在这样强烈的感情驱使之下,什么样的思绪、命令都只是徒劳,只要知道自己想他、想见他、想站在他面前告诉自己喜欢他,身体就可以完全自己动起来。那种把对方当做自己的精神源泉和生活动力的感觉,如同绽放的烟火在此刻,在脑中达到最高点。
色彩斑斓。
苏琼不敢坐得离赤羽业太近,安分地坐在他的对面,理智告诉她,这也是赤羽业希望的位置:在不信任对方的时候,面对面谈话显然是最让人安心的方式。这样,方便赤羽业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眼中的所有的东西,从而判断她是否在说谎。于苏琼而言,突如其来的美好更像是一场容易幻灭的梦。
所以才不敢靠近,才不敢触碰。
苏琼怕一用力,这样的梦就会如同易碎的泡沫一样从眼前消失。
赤羽业的坐姿很随意,一双眸子锁在她的身上,一手抚着下巴有节奏地敲打着自己的唇,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发问比较好。苏琼不急不躁,光是往那里一坐就有一股柔和的气场散在周围,低眉顺眼的安静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幅画。
“那么,我开始问了哦?”赤羽业清清喉咙开口。
苏琼点头,不做声。
“你是谁?”
“我叫苏琼,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中国,”苏琼抬起头,看见赤羽业在听见她的名字后整个人都僵硬了,整张脸都写满了错愕,知道谁都暂时无法接受另外一个世界的设定,苏琼安抚道,“请不要激动,听我说完,可以吗?”
苏琼完全可以理解赤羽业的表情变化——如果哪一天,苏琼碰上一个自称是“来自异世界”的人,一定也会以奇怪的目光来打量对方,或许还会顺便考虑一下是否该把对方送去精神病院比较合适。
也清楚一般人无法马上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苏琼也已经做好了和赤羽业打持久战说服他的决定。
谁知道——
“苏琼?”赤羽业缓缓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熟稔无比,似乎是早已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千万遍,好听低沉的声音有让苏琼头皮直发麻的魔力,“中国浙江的苏琼?”
苏琼一怔,下意识地回答:“是的……”
“刚结束了初二要升初三?”
脸上的惊讶已经掩藏不住,苏琼嘴唇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业君……怎么会知道?”
“是嘛,这样一来就确定了。”赤羽业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任务似的突然放松下来,整个人往后靠,陷入了柔软的沙发,忽视了背脊僵得诡异的苏琼几秒后又赶紧直起背,唇角一勾,阴霾和疑惑一扫而光的脸庞看起来熠熠生辉,他再次开口,口齿清晰,吐字缓慢——
“我相信,世界因为美好,是因为有你的存在。”
苏琼写满错愕的眼中,清楚地印出赤羽业的身影,而这一次,不再是隔着冰冷的屏幕。
看吧,你所有的情感,我都收到了哦……苏琼。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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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有缺憾,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
坐在书桌前,可以清楚地看见雨水从屋檐处滑落,快速落下的轨迹变成一道白线在重力的作用下,在眼前一闪而过。窗前的树比屋顶还要高,微微弯着腰,像是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雨点打在叶子上,噼里啪啦的响声响成一曲悦耳的歌曲。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熄了夏天嚣张的气焰,原本都要进入预警范围的温度直线下降,不需要站在外面都可以感觉有凉意扑面而来。这对于被炎热的夏日折磨得快要发疯的大家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柔软轻薄的空调被盖在身上,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实质性的重量。房间里的窗帘拉了起来,一点阳光都不泄露,遮得严严实实。睁眼,几乎都看不清景物,只能依稀辨认物体的形状。
躺在床上的苏琼闭着双眼,呼吸不稳。黑暗中,看不清她通红的脸颊。可在这寂静的环境中,苏琼急促的呼吸却显得极为刺耳。门忽然打开,一道光亮顺着门缝挤进来,随后一道颀长的人影在地板上投射出了一大片阴影。
赤羽业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取下苏琼额上的湿毛巾后接着把手上装着冰块的袋子搁到苏琼的额头上。做完这一切,赤羽业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手掌贴上了苏琼滚烫的脸颊,不安地蹙眉。
外面的温度是降了下来,苏琼却出乎他意料地发起了烧,一烧还直接烧到了三十九度——就好像上帝把所有外界降下来的温度全部加在了苏琼身上。
烧得又是虚弱又是神志不清的苏琼拉着赤羽业的手臂,死活不肯去医院。赤羽业拗不过她,喂了点药就把她安置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了。吃了药,苏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但是因为感冒缘故呼吸不畅,睡得也是极不安稳。
刚刚拿过冰冷的袋子,赤羽业的手掌此刻冰冷一片,半梦半醒的苏琼下意识地把脸颊贴上了赤羽业的手掌,本能顺着舒服的温度地蹭了两下。
赤羽业面上一僵,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去,随后又似乎察觉到苏琼的不安一般,缓缓地把手贴在她的侧脸上。
蹙起的眉头稍稍放松下来,苏琼弯起眼睛,借着漏进来的光可以隐约看出来,她的表情很是满足。
赤羽业放弃了自己喜欢的游戏和漫画,就那么安静地坐在苏琼身边的黑暗里。
他觉得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
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而去。
或许是中二的缘故,赤羽业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普通,虽然不至于“我会成为拯救世界的神”这样的重度中二,但一直觉得自己不寻常是肯定的。但是赤羽业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收到异世界来的信……或许从收到第一封信开始,就注定了他接下来的人生不会是普普通通的一帆风顺。
不是没有猜想过有别的世界存在的可能性,不是没有猜想过有别的世界的人,赤羽业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才是存在于二次元中的虚假人物?不……谁说他是虚幻的?只要他自己拒绝承认,他就绝对不会是二次元人物。
呵,他可是真实存在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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