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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桃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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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玉寒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缓缓推开门,一阵凉风卷进屋,屋里的灯光也跟着瑟缩了一下。
刑昊天正坐在床上看一封信,见他来了也不说话,把信凑到烛火上点燃之后扔到暖炉里,一张纸很快化为灰烬,几点星火闪了闪,灭得一干二净。
「过来。」刑昊天朝他勾了勾手指。
似曾相识的画面和感觉,玉寒宫微微皱眉,还是过去了。说实话,他并不是一点也不怕,只是怕了也没用。刚走到床边,床上的人就一伸手把他扯上床。
刑昊天让玉寒宫坐在他怀里,玉寒宫背靠在他胸口,两人以一种亲密的姿势抱在一起。
「知道刚才我烧的是什么吗?」刑昊天问。
他的态度让玉寒宫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摇了摇头。
「下面传来的消息,外头已经有人开始打听你的下落了,玉家放了话,能找到你,便有白银万两的报酬,能提供你消息的也有重谢。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
刑昊天说的像是在开玩笑,玉寒宫不觉得这有多好笑,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对刑昊天来说,不过是个笑话。
「你还想回去?」身后的人又问。
玉寒宫又摇了摇头,自嘲般说:「等你玩腻了,自然会放我回去。」
身后的人沉默片刻,然后笑了起来。
玉寒宫被那笑里的冷意弄得心中陡然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在了床上,背朝上,整张脸都被按进被里,令他喘不过气来。
「既然你要说玩,那我不真的玩玩岂不辜负了你。」刑昊天稍稍松开了他一点,语气冰冷,「你跟那么多小倌好过,想必床上功夫也了得,不如今天都使出来。」
玉寒宫噗嗤一声笑了,「功夫是有,但都是用在别人身上的,教主你要真想试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试上一试,虽然你实在不是我喜好的那类……」
知道他牙尖嘴利,刑昊天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那你每次都扭得那么欢,叫得那么浪,像是比我还享受……」
「我不是怕伤教主你的自尊吗。」玉寒宫也咧嘴笑答。都到这地步了,就更没必要怕了。
刑昊天摸了摸他的脸,无比温柔地说:「你这张嘴着实有趣,乱七八糟的话虽然多,但听着也不算烦……」
玉寒宫刚想吼一声我求你你听了吗,又听刑昊天说:「虽然关了你这么久,但是我还没让你真正成为天刑教的人,本以为你总有一天会老实,看来还是得彻底断了你的念头。」
刑昊天边说,手边顺着玉寒宫的背缓缓向下抚摸,没使力气,动作甚至像是怕碰坏了他一样轻柔,却让玉寒宫浑身发冷。
「你要干什么?」
「现在知道怕了?」刑昊天轻笑两声,手已经来到玉寒宫臀上,缓而用力地揉捏着,「你应该知道入天刑教必须要有的东西吧?」
玉寒宫瞬间想起男人胸口的蛇形图案,散发着诡异的深蓝色,让人不寒而慄。
当他意识到刑昊天可能要对他干什么时,后者已经压到他身上,裤子被扯下,男人一手分开他的臀,握着半勃发的性器顶了进去。
一阵刺痛让玉寒宫倒抽了口气,那处像是被磨掉一层皮一样,热辣的痛。
与以往和刑昊天在一起的时候不同,强迫和挣扎让欢爱中多了愤怒和血腥。刑昊天不顾一切在他身体里冲撞着,玉寒宫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要被硬生生劈开,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被男人压在身下,喘息和呻吟和着血丝被一起吞了回去,可笑的是,快感却远远大于身体的痛楚和心中的羞耻,而他甚至不明白刑昊天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等到刑昊天泄出之后,玉寒宫整个人都被汗水湿透了,刑昊天起身从他体内移出,身上的重量陡然消失,刹那间一丝凉意让他无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刑昊天将性器上残留的体液和血丝在玉寒宫腿间抹了抹,然后下了床拿起衣服穿上,从头到尾没有看床上的人一眼,收拾妥当之后,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不一会,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提着一个箱子走进来,应该是早就在外面候着的。
玉寒宫喘息未定,听到开门声愣了一愣,第一个反应就是找东西盖住自己,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刑昊天的关系,但他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现在狼狈不堪的模样。
「放心,他双目失明已经多年,看不到你的。」刑昊天说了一句。
「教主。」老者垂首向刑昊天行礼,声音沙哑。
刑昊天语气平淡地交代,「开始吧。」
老者缓缓走到床边跪下,放下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布,然后又拿出各种粗细的针,一一摆到布上。虽然看不见,动作却异常熟练,像是已经做了千百回似的。
看到那些东西,玉寒宫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同他一开始猜的一样。
这也未免玩过头了……
「滚开!」他喝了一声,伸手要去掀掉那白布,却在中途被刑昊天抓住。
那老者没受丝毫影响,把几个巴掌大小的瓷瓶挨个摆到了地上,然后打开其中一个稍大一点的圆盒放到床上,里面是淡红色的膏脂,像是女子用的胭脂颜色。
「我不纹!」玉寒宫抬头瞪着刑昊天,「有种你直接一刀给我个痛快!」
刑昊天笑了,「我杀人从来不用一刀。」
「你!」玉寒宫突然头皮一麻,说不出话来,回过神时,已经整个人趴在床上动弹不得,鼻间充斥着一股甜甜的味道,他想到床上那个圆盒……
「这是特制的麻药,只要闻到便几个时辰动不了,而且全无痛觉,纹身时便可少受点苦头。」刑昊天为他解释。
「你!」玉寒宫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铁青着脸嚷嚷,「刑昊天你个杀千刀的小人!下三滥的无赖混蛋!臭水沟里的苍蝇老鼠……」
他断断续续骂了好一阵,一旁的老者听得连手都有点抖了,这么多年敢这样当面咒骂刑昊天的,这人还是头一个。
而刑昊天也不阻止,任由他骂,直到玉寒宫骂到药性上来、实在开不了口了,他才伸手拿起一个瓷瓶,单手拿掉盖子递到玉寒宫面前,瓶里是一种看似黑蓝色的黏液,散发着一股油腻的味道。
「这是天刑教才有的特殊染料,刺上之后颜色终生不褪,哪怕把皮揭掉也会有印子,除非把整块肉剜去。一朝入教,永远都是我天刑教的人。」
玉寒宫气得两排牙都打颤了,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像是恨不得一口咬上去,更让他愤怒的是,他的身体已麻木得动弹不得。
这个表情意外的让刑昊天愉悦,他喜欢看玉寒宫的一举一动,哭也好笑也好,或是眼前这种少有的怒意。
他想要的,就留下。仅此而已。
「有了这个记号,你想从我身边逃开就更不可能了。」他伸手扯掉缠在玉寒宫身上的被子,后者几乎不可见地瑟缩了一下。
「你到底……要做什么?」玉寒宫咬着下唇抵抗那汹涌而来的晕眩感,越来越无力支撑下去。
然而,刑昊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教主,纹在何处?」老者低声问。
刑昊天没有马上回答他,像是在考虑什么。
此时玉寒宫已经听不到声音了,让他诧异的是第一针扎下来的时候,他竟然还能感觉到一丝痛楚,明明只有轻轻一下,却像扎在他心上一样……疼得他叫也叫不出来…
白胡子曾经对他说过,「咱们这种人不管和谁做买卖都是两头不讨好,等全天下人都得罪光了,以后能不能有个全尸都难说……」
后来玉寒宫常常会想到这句话,虽然当时白胡子喝得东倒西歪,走路都打转,但他知道他心里是无比清醒,也只有这时候,那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平时则是得过且过,天塌下来都不怕的。
其实,他从来没觉得白胡子是个好人,他们之间的交情也源于白胡子中间人的身分。正因如此,他们不需要深交,只在需要时见面,坐下喝一杯酒,然后便像陌
生人一样,各奔东西。
然而,现在玉寒宫决定改天一定要去找那人好好「聊聊」,不过前提是他还能活着走出天刑教。
在梦中先将白胡子那张人模狗样的脸抽得不成形,再将刑昊天那魔头捉来大卸八块之后,玉寒宫终于醒了。
缓缓睁开眼,一室昏黄弄得他有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待渐渐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感觉无比空旷,似乎还有一股淡淡墨香……突然听到一声细响,他微微侧过头,见刑昊天坐在床边看书,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头发散着,应该是刚沐浴不久。
见他醒了,刑昊天阖上书放到一边,低头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开口。
或许是那药的缘故,玉寒宫此时觉得嗓子里像堵着一口辣椒水,一想出声就疼,所以没理会刑昊天,只转了转眼珠,打量起周围。
「这是我住的地方。」最后还是刑昊天先开口。
没想到这里是刑昊天的房间,玉寒宫没心思再打量,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突然被按住了肩膀。
「不要乱动。」
他抬头看刑昊天,刚开口,才想起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玉寒宫指着自己的嗓子,用眼神询问刑昊天怎么回事。他被毒哑了?
似乎是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刑昊天无奈一笑,「药性还没完全退,你要等明早才能开口说话。」
可尽管知道了原因,玉寒宫却不放弃,挣扎着蠕动双唇,像是有非说不可的话一样盯着刑昊天,他双手拧着被子,喉结上下滚动,最后竟真发出一阵模糊不清的声音。
刑昊天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见玉寒宫一直盯着他,以为可能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他说,便低下头凑过去,良久之后,听到后者说了一句,「你王八蛋……」
声音虽然沙哑,吐字却异常清楚。说完之后,玉寒宫额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世上骂刑昊天的人不少,但却是头一次有人当面骂他,又让人生不起气来的。
看着玉寒宫倒回床上大口喘息着,刑昊天在心里无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用手指替他抹掉了细密的汗珠。
「这只是一点小惩罚,你要是觉得委屈……等你能说话了可以骂回来。」
玉寒宫本不想跟刑昊天一般见识,但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他所谓的「惩罚」。扯开身上的被子,扒开衣服,他四处寻找着,最后,在右侧后腰上找到了。
首尾相连的蛇形图案,诡异美丽的深蓝色。
他从不认为在一个人身上刻上记号就算是拥有,即便是你情我愿。如果不是,那只是一个人在向另一个人宣布他是个「所有物」而已。
玉寒宫傻了一样盯着那个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刑昊天伸手用指尖沿着纹身抚了一遍,说:「这是让你记着:你是我的人。」
原本应该是一种占有的宣告,此时却变了味儿,片刻之后,玉寒宫还抬头冷冷看着他。
这是刑昊天第一次见到玉寒宫这种表情,说起来,到现在他最喜欢的是玉寒宫在酒楼时的样子,那个弹着琴戏弄别人的男人,表情生动,眼神里又透着一丝狡黠,整个人都充满生机。
他大可以把眼前人调教成他喜欢的样子,但那个认真为他弹琴的玉寒宫,他也怎么都不愿意放弃。
玉寒宫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睡过去的,等他再醒来时,刑昊天已经不在。他张开嘴啊了两声,发现能出声了,只可惜刑昊天不在,不然他绝对要骂个过瘾。
论武功他不是刑昊天的对手,也只能在嘴上讨回一点。
看守的人见他醒了,没多久就有人进来伺候洗漱,有几个他记得以前见过,只不过现在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也难怪,毕竟住在别处和住在刑昊天房间里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玉寒宫倒是没怎么在意,说了句想洗澡,很快就有人备好一切。
大理石砌成的浴池,足够让十几人同时泡在里面,水是从山上引来的活泉,烧得热气腾腾,水面上还飘着几朵鲜花,四周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不过玉寒宫没心情在意这些,径自下到水里之后背靠在池边,热水正好没到他胸口,一股暖意渐渐浸透躯体,他感到周身一片温暖。
突然想到腰上的纹身,他微微皱眉,伸手摸了摸,甚至还用力搓了几下。摸起来虽然没有异样,但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一点也不疼?
是那纹身的人手艺太出神入化?
他正在疑惑的时候,突然怔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手,睁大眼看着手上的一抹蓝色,水面上也飘着几缕蓝色的染料。
那纹身竟然给他搓掉了!
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之后,便立刻从水里窜出来。
「刑昊天!你给我滚出来!」
玉寒宫旁若无人地冲到刑昊天平时处理事务的地方,门口两个守卫拦下他。 「让开!」玉寒宫声音冷得吓人,整个人更是像随时会爆炸一样。
守卫没有动,倒是屋里的人说了句,「让他进来。」
「这怎么回事?」进门之后,玉寒宫指着自己的后腰,问正坐在桌后的刑昊天。
他从水池里出来,胡乱套了件衣服就直接来兴师问罪,连头发都还是半湿的胡乱垂在肩上。
抬头看他一眼,刑昊天波澜不惊地回答,「我说过,只是一点小惩罚。」
「你他妈的耍我!」妈的!他当时都快吓哭了!
刑昊天不怒反笑,抬起头问:「难道你希望我来真的?」
「我是想不到你会这么好心。」玉寒宫讽刺道。
放下手中的笔,刑昊天起身走到他面前,玉寒宫也不闪不避,与刑昊天四目对望。
「对你好,你不在意,对你狠,你更不在意,玉寒宫……」良久之后,刑昊天似是讥笑地道:「你还真是难讨好。」
转瞬的茫然后,玉寒宫反应过来,也笑了。但他不明白,「你为何要讨好我?」
刑昊天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了。」
但到底要多久,玉寒宫不理解。
「有人给你送来一坛酒。」刑昊天突然说。
酒?玉寒宫一愣,有人送他酒?有谁知道他在这里?
当刑昊天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酒坛放在桌上时,他就知道那人一定是宋庭毅了。
「他来了?人呢?」
「东西是让别人送来的,也只有那个人才能把手伸到我这里。」说完刑昊天冷笑一声。
知他话里有话,玉寒宫却懒得再问,拿起酒坛细细打量着,心想那家伙难道有送人酒的嗜好?却偏偏要等人不在眼前了才送……
又突然想到什么,他噗嗤一声笑了,揭开酒坛封口,直接喝了起来。
刑昊天看着他,眼前的玉寒宫像是变了一个人,又或者说是恢复了本来面目,却只是因为一坛酒。
喝得过瘾,玉寒宫放下酒坛长舒了一口气,再看向身边一言不发的刑昊天,许是心情好了,手一伸,把酒坛递到他面前。
垂眸看了一眼,刑昊天接了过去,仰头大口喝了起来。
看着他豪爽的动作,玉寒宫无声笑了起来。
如果不是在天刑教,如果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今日这样的共饮说不定是个好的开始……
刑昊天,你和我,可能出现的都不是时候。
第十章
那天那坛酒就像是「饯行酒」一样,之后玉寒宫与荆昊天的关系可以称之为若即若离,不再吵架打闹,也不能说是夫妻恩爱,就算欢爱也像是在应付彼此。
其实玉寒宫知道,是他变了。就像知道了真相再也提不起精神,连往日的玉寒宫都不像了。
这样的他,刑昊天还能留几天?
园中一棵参天古树,枝繁叶茂,树干一人双臂合抱都抱不住。玉寒宫坐在离地不高的一根粗枝上,背靠着树干,一手拿着酒壶,一手在膝上拍拍打打,嘴里哼着小曲。
此时正值傍晚,日头已经落到山腰处,正是夕阳最美的时候。
「教主夫人,您在这儿歇着啊?」树下突然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语调不正经,却让人烦不起来。
玉寒宫一低头,见程煜正咧嘴朝他笑。这男人跟他有几分相似之处,一见他,他就忍不住想笑。晃了晃手里的酒壶,问:「你要上来陪我喝两口?」
程煜唉了一声,「我怎么敢?」
玉寒宫笑而不语,抬头看着前方。
「要不我陪你聊聊天吧?」树下的人又说。
他低头看程煜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说起来,你回来这么些天没缺胳膊没少腿的,算是天刑教历年来大事中的一桩。」
「那又如何?」
程煜嘿嘿一笑,「也只有一人有这样的待遇,可见教主对你……」接下来不外乎是那些深情赞美的词句,听得玉寒宫这样拿情话当家常话说的,都有点受不了。
「……教主用情至深,感人肺腑,一片痴心日月可鉴……」
「等等!」他举手示意程煜停下,「你说的是刑昊天吗?」这百年难得一遇的痴情种只应天上有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就这么想凑和我和刑昊天?邪教的人都这么闲?」
他一连几问,最后程煜笑着总结了回答,「我不过是喜欢凑热闹。」
这答案还真让人哑口无言。
树上的人不再开口,树下的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程煜在原地踱了几步,抬头问玉寒宫。「你心有所属了?」
想了想,玉寒宫随意回道:「算是吧。」
「那为何没在一起?」
「天底下没有什么是一定能成的,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又有多少?」玉寒宫仰头喝酒。
程煜皱眉,「你既然喜欢那个人到念念不忘的程度,为何不再争取一次,反而在这里醉生梦死?」
玉寒宫低头看他一眼,笑了两声,并未回答。
两人又沉默半晌,见程煜一副不给答案就不走的架式,玉寒宫这才说:「念念不忘也好,醉生梦死也罢,都是我自己的事。」
「感情难道不是两个人的事?」程煜反问。
玉寒宫眨了眨眼,像是有一瞬的茫然,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似地,「这话你为什么不对刑昊天说……」
程煜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不对刑昊天说是因为……他不敢。
这时玉寒宫又道:「那人现在过得很好,我又没跟他山盟海誓定终身,何必要拿自己的感情强加于人?」说完仰头举起酒壶又大口喝着。
「可你现在这副样子……」程煜欲言又止。
擦了擦嘴角,玉寒宫直言,「我快乐或者不快乐都无法得到心中所爱,既然是为他着想,我又为什么要管自己不快乐呢?」
程煜仰头看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左思右想一番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就真的对教主一点感情都没有?」
玉寒宫眯眼看着山那头漫天的红霞,表情有一丝茫然,「感情有很多种……我要的很简单,是他想复杂了。」
程煜听了,在树下焦躁地走了几个来回,最后终于抬起头朝他吼了一声,「你们两个就是瞎折腾!承认一见钟情有那么难吗?」
啪一声,玉寒宫把酒壶扔了下去,也不知砸中了没有,再低头,树下已经不见程煜的影子。
呆呆地看了一会,玉寒宫忍不住笑了几声,满脸无奈和倦意。
古树另一边,隐于枝叶间的人从头到尾听了两人的话,良久之后,转身离去。
玉寒宫回房,发现刑昊天正坐在桌前等他,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看来是要跟他对饮。
「过来坐。」
玉寒宫慢慢走过去,却觉得今天的刑昊天与往日有点不同。
他坐下之后,刑昊天为两人倒了酒,一言不发地喝了几杯之后,刑昊天问:「你可还记得曾说过如果我们初次相见不是在清风阁,说不定还能成为知己?」
记得,但是……「那又怎样?」
「那你真的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是在哪里见的?」
刑昊天的提问让玉寒宫越发茫然起来。
「你我第一次相见时,你从桃花树上飞过,程煜戏称是「仙子」。」
听到桃花两字,玉寒宫仔细回忆了一下,才记起那天在桃花林里「惊鸿一瞥」的三人,原来是他们……
还没等他感叹完,刑昊天又说了一句,「可我却觉得你是桃花变的妖精……」
玉寒宫瞬间觉得胃里翻腾起来。
他这是在干什么?这戏里书生勾搭小姐的台词是怎么回事?人家书生至少还腼腆点,他这完全是一副风流恶少调戏良家妇女的架式。
「再来是那晚。」刑昊天像是要把过去的点滴都回忆一遍似地说,「我们初次的那晚,你喝醉了倒在我怀里。」
玉寒宫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呆呆地听着他像是抱怨般说:「我本不想在意,但是你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刑昊天扬起嘴角看他,「你说,你这不是逼我收拾你吗?」
深吸一口气,玉寒宫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一些,「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刑昊天不以为意地笑笑,「我的确是恶人,邪教的魔头。」
「你喜欢我?」
像是没听清楚,他微微皱眉,「你说什么?」
「你爱上我了?」这回玉寒宫问得更直接。虽然他一向厚脸皮,今天这话也问得太轻易了。
刑昊天沉默,玉寒宫也沉默。往日他常挂在嘴边的爱,今天却像是一个死结,缠住了他和刑昊天两个人。
自作自受。作茧自缚。
「你还是想走?」刑昊天突然开口。
他问得突然,思绪来不及转换,玉寒宫下意识便说:「那是当然。」
点点头,刑昊天放下酒杯,「可以。」
玉寒宫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你执意要走,我不拦你,我只问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留在这里?」
如果是以前,玉寒宫应该马上点头说是,但此时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却说出一句,「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刑昊天缓缓一眨眼,别过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是想留我这个人,还是想留下我知道的秘密?」不管结果如何,玉寒宫还是很想知道答案,但刑昊天没有回答他。
两人相望无语,最后玉寒宫问了他们之间最初的问题。「你要怎么样才能让我走?」
这回刑昊天想了想,拿起酒壶为他倒满,说:「喝了这一杯就可以。」
「只要这样?」玉寒宫皱眉。只要他现在喝了酒,一转身马上就能恢复自由? 「是。」
尽管不知道今晚他是怎么了,但对玉寒宫来说,刑昊天的承诺像是一把刀,割断了缚在他身上的绳索。
一伸手抄起酒杯一仰头,眨眼工夫放下空了的酒杯,玉寒宫转身往门外走。
比起上次打晕了护卫和婢女从偏僻角落爬墙出去,这次他是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走出去的。
他摸了摸脖子,刚才喝下去的那杯酒,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卡在喉咙里,咽又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现在想来,刑昊天能当上天刑教的教主,还真是名副其实,武功什么的不用说,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本事也很了得。
呵呵……先把他捆起来,再给他一刀「放开」他。
刑昊天,你果然是个魔头……但这件事上却又跟他如此相似。
和刑昊天在月下牡丹丛中的那个晚上,他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当时再坚持一些,今天会不会是另一种结果?
但无论如何纠缠,他们之间似乎只有那一晚。一段时间后,连那晚也不会记得了,他想他是可以将刑昊天拋在身后的……
然而此时心里有一股强烈的欲望,让他又忍不住回过头,看着月下隐藏于夜色中的巨大城池,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刑昊天,你那根玩意迟早折了!」说完像是吐了一口恶气,整个人也轻松起来。
等玉寒宫大摇大摆地走远了,藏在树上的展风眨了眨眼,最后还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刑昊天站在最高的屋顶上。明月当空,清冷月光下,居高临下令一切似乎都清晰起来。他记得,玉寒宫上次离开也是个月圆之夜。
一个人影从下面跃了上来,落在刑昊天身后。
「这么晚教主为何还不休息?」程煜问。
「赏月。」
「呃……他走了?」听教主一本正经的开玩笑,实在让人很难招架。
「走得很干脆。」刑昊天淡淡回了一句。
「那就对了!」程煜一拍手,笑着说:「他这样的人,走得越洒脱,心里越是舍不得。」
刑昊天回过头看他,似笑非笑地问:「你似乎很了解他?」
「了解算不上,只不过我是真多情,他是假无情而已。」程煜呵呵一笑,更像是自嘲。
刑昊天也笑了笑,突然问:「展风呢?」
程煜一愣,随后单膝跪下。「请教主责罚!」见刑昊天没反应,只好老实交代,「他暗中护送玉寒宫下山去了。」
展风是刑昊天的直属护卫,在天刑教里除了刑昊天,不听命于任何人,而刑昊天并未下过护送的命令,原因可想而知。
刑昊天笑了笑,「你们好啊,如今胆子越来越大了……」
「属下知罪,请教主责罚!」
「要说罚,这么多年你也没少受罚。」刑昊天轻叹了口气,不再说话,继续看着夜色中的树林……
玉寒宫那话问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刑昊天也知道,他最初想留下玉寒宫的确是因为他知道太多。
而他则是从不顾对方感觉,到想留下一个人,他已经变得太多了。
程煜见刑昊天既没有责罚的意思,也没有把人带回来的念头,在一旁心神不宁的,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教主你真就这样让他走了?」
「不然呢?」刑昊天头也不回地问。
「可他……」程煜一向巧舌如簧,这次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最后竟说了一句「留着多有意思啊!」让刑昊天笑了出来。
瞥了他一眼,刑昊天说:「亏你说得出来,你以为是养猴子关在笼子里当逗趣的玩意?我要的是有思想有情绪的人,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
程煜一脸惊奇地盯着他,「教主如此「善良」,实在让属下惶恐。」
听出他话中意味,刑昊天缓缓扬起嘴角,适才眉宇间那股不悦也烟消云散,连神情都变了,仍是那个冷酷狂傲的刑昊天,却又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这时程煜又说:「其实走了也好,可以重新开始嘛。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的……」
刑昊天闭上眼,轻点个头。
若是真善良,他就不是天刑教的刑昊天了。
回到尉城之后,玉寒宫被关在房里足足半月有余,玉老爷像是铁了心要给他一一个教训,除了每天有人按时送饭,连出房如厕都不准,只等大婚。
玉寒宫委屈的想:就算坐牢也有个放风时间吧?
周家没有退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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