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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妇-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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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昨晚的事情,下官都忘记了!”萧成宇笑笑,继而又沉下脸来,快走几步,奔到了车队的最前面。
昨晚的事情,他真的生气了。
当然,他不是生苏锦的气,而是在生那个女人的气,心里永远想着别人,从来都没有为他考虑考虑,也就是说从来都没有为自己考虑考虑……。
苏锦放下车帘,坐进马车里,卧在锦榻上,打起了瞌睡,嘴角却扬起一丝隐隐的笑意。
深秋的天空。
格外的深邃明亮。
数千顶帐篷静静地沐浴在阳光下,宛如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侧王妃虽然暂时还没有消息,但是总算是出宫了。”月无双扶着腰身,在营帐里走来走去地说道,“这下,你放心了吧?”
“在她没有来到我身边之前,我的心始终是悬着的!”马皓轩端起茶杯,盯着里面起起伏伏的茶叶,看了半天,又道,“也许,她已经被抓住了,只是,我们还不知道罢了!”
“那是不是她一天不来,你就一天按兵不动?”月无双不以为然地笑笑,走到他面前,坐下来,说道,“殿下,皇上的调令又来了,你打算怎么办?这军中可议论开了,说好听点呢,说你深思远虑,说不好听的,说你心虚。”
“哼,你不要说了,我怎么会在乎这些议论?难道你跟我在一起,没别的话题了?”马皓轩不耐烦地站起身来,把手里的茶水,缓缓地倒进火盆里,那火盆里的火焰吱吱地冒着青烟,熄灭了,扬起一团黑烟。
“你干嘛?”月无双忙掩住口鼻,责怪道,“你心里烦躁,跟火盆较什么劲?”
“谁说我烦躁了?”马皓轩见她满脸嫌弃的样子,毫不在乎地说道,“我打听过了,北诏已经提出跟大齐联姻休战,你不觉得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月无双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早已得到消息,是侯府的小姐苏锦代替明珠郡主嫁到北诏去,如果消息准确,那么今天萧成宇就应该从并州启程前往北诏送亲去了!”
“那又怎么样?”
“你一向聪明,还用问我吗?”马皓轩低头看着火盆里的袅袅黑烟,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说,如果北诏知道嫁过去的不是皇上的金枝玉叶,会怎么样?”
第二百七十七章 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自然是恼羞成怒,恨不得立刻找皇上理论,北诏王的急躁,世人皆知!”月无双眼前一亮,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笑意,她看着马皓轩,说道,“殿下的意思是等北诏有所行动的时候,再出兵入齐?”
“果然聪明。”马皓轩笑笑,坐下来,端起桌子上的茶看了看,又放下,朝门口的丫鬟招了招手,说道,“去泡一壶新茶来。”
“是!”门口的丫鬟应声退下。
“军中士兵都是大齐的人,他们出征已久,军心难免乏困,人一乏困,就会思念家乡,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但如果这个时候你告诉他们,我是为了夺权才出兵攻占大齐,他们未必会领情卖命,军心不齐,胜负难测,而我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马皓轩淡然一笑,他看了看月无双,又道,“若是北诏在西南边境有了大动静,那么我出兵讨伐北诏,就是保家卫国,我想,是个男人就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哈,原来你不是在等林雪仪!”月无双突然笑了起来,她走到马皓轩面前,倚在他肩头,柔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是你派人到北诏,故意在北诏王面前说纳兰郡主国色天香,是个绝色美人,所以,北诏才提出和亲休战一说。”
出兵总得有个合理的由头,没有由头贸然出兵,就是叛乱!
换句话说,就是这个男人既要当婊子,也要立牌坊。
“不错,虎毒不食子,皇上和刘贵妃是不会让纳兰郡主嫁到北诏去的,一定会找人代嫁!”马皓轩不以为然地说道,“北诏王虽然彪悍粗狂,但是最重信义,也自然最恨骗他的人,如果他知道嫁过去的不是纳兰郡主。一定会出兵大齐,讨个说法!”
“可是千算万算,你却没有想到代嫁的是苏锦。”月无双的目光慢慢划过他的脸,冷笑道,“想那苏锦,自幼跟公主长大,又是侯府千金,举手投足跟纳兰郡主如出一辙,加上相貌端庄,所以。北诏王未必能信和硕公主是假的。如果他不相信。你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北诏和大齐和亲休战,而是想要挑起两国更大的战争,之所以选中了北诏,那是因为他的军队现在处于大齐的东边。而北诏在西南边境,要攻打北诏,必要经过大齐,借着出兵平叛的理由,来个宫变,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妖精!”马皓轩腾地站起来,大踏步走出营帐,他对这个女人越来越反感,在她面前。他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仿佛自己时刻都*在她面前一样。
女人还是不要这么聪明的好,他要的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子来宽慰他的寂寞,而不是一个心机重重的女诸葛……。
他一抬头,看见碧空上的朵朵云彩。顿时觉得像极了林雪仪鬓间的绢花,眼下,他唯一爱的女子又在哪里……。
月无双倚在营帐门口,静静地看着他飘逸挺拔的背影,心里竟然感到一阵心酸,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值还是不值?
她的心上人曾经为她描述了一副浪漫而又美好的画卷,说等他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就会帮助月氏摆脱大齐的牵制,摆脱月氏世世代代以大齐马首是瞻的命运,然后他们两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这幅画卷还没有打开,她却被她父王嫁到了大齐为妃,但是她月无双从来都不是个信命的人,她依然固执地画着那个画卷,依然固执地爱着那个人,甚至,还冒着极大的危险,给他生孩子……。
可是现在,那个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音讯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
痴情女子负心汉,古来今往皆有之。
她叹了一声,眼神黯淡地回到营帐里,低头抚摸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独自品味风光背后的孤寂和落寞……。
萧成宇走了一天了。
林雪漫也在院子里呆了整整一天,若无其事地看孩子,做饭,还不时地走过来跟两人闲聊几句,心情很好的样子。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绷紧的心也渐渐地松弛下来,他们还以为夫人会大吵大闹一番呢!
两人正闲聊着,突然见林雪漫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蟹子朝两人走来,便问道:“夫人,您……。”
“两位放心,这天都黑了,我能去哪里?我哪儿也不去!”林雪漫笑笑,说道,“这些日子庙会,去店里的客人都吃素,海鲜都吃不了,所以,我特意让阿梨把今天刚送过来的拿了回来,想给你们尝尝鲜,这些是端到前院给刘大人他们的,你们的在屋里,一会儿进屋吃!”
“谢谢夫人!”原来是这样,两人松了口气,眉开眼笑地应道。
“你们也不用太拘谨,大人不让我出门,是说外面太乱,担心我的安全,而不是将我软禁了。”林雪漫冲两人笑笑,“我去前院送蟹子,你们不会拦着我吧?”
“属下不敢!”两人说着,却依然拦在她前面,说道,“这些事情,属下代劳就好,就不用夫人亲劳了!”
“还是不相信我!”林雪漫不悦道,“刘大人初掌府衙,凡事开头难,我亲自送个海鲜,难道还错了?”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其中一个挠挠头,看了看另外一个人,又道,“要不,属下,属下跟夫人一起送过去吧!”
“嗯,那就劳烦你了!”林雪漫眼前一亮。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前院。
“大人,这是我们渔州的螃蟹,您尝尝!”屋里,已经点起了蜡烛,林雪漫走进去,把蟹子放在埋首在卷宗里的刘洵面前。
“多谢夫人!”刘洵见巡抚夫人亲自给他送吃的,忙起身施礼,“有劳夫人了,下官惶恐!”说着,又忙搬了把椅子,放在她面前,说道,“夫人请上座。”
“刘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我家大人不在,府衙里的事情就全落在大人身上了!”林雪漫大大方方地坐下来,莞尔一笑。
虽然这个刘洵早就回来了,但是两个人还没有真正说过话,林雪漫悄然打量了一眼,这个人三十岁左右,看上去温文儒雅,眉眼间跟他娘有些像,举手投足间,满是浓浓的书卷气。
前些年。因为朝中立嫡立长的纠纷。受到牵连。流放宣州。
“份内之事,应该的!只是,让夫人破费了!”刘洵目光落在那盘螃蟹上,热气腾腾地螃蟹。鲜美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他眼里竟然有些湿润,他自幼在海边长大,太熟悉这味道了,自去了宣州,那些忍辱负重的日子,哪里会有什么海鲜吃。
“说什么破费,能让大家吃到我们渔州的风味,我感到很是荣幸!”林雪漫笑道。“以前听婶娘说,大人也是在海边长大的,所以我就想大人吃得惯这些,所以才敢贸然相送。”
“早就听说夫人温柔娴淑,心细如发。待人亲切,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刘洵缓缓起身,朝林雪漫作揖施礼道,“承蒙夫人挂念,下官感激不尽!”
“大人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见他频频向自己施礼,林雪漫反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屋里的烛光摇摇欲坠,快要熄灭的样子,但是刘洵却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似乎很是拘谨。
“大人公事缠身,我就不打扰了,告辞!”林雪漫忙起身告辞。
一直立在门口的那个侍卫也忙跟了上去。
刘洵见状,皱了皱眉,忙喊住那个侍卫说道:“王大树,你进来一下,拿几只蟹子送到门房里去。”
“可是夫人……。”王大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林雪漫的背影,有些为难。
“大树!”刘洵起身走到他面前,不动声色地说道,“夫人不是犯人,你们不必如此较真,若是大人知道你们像看待犯人一样的看待夫人,他嘴上可能不说,但是心里一定会不高兴的,毕竟人家是夫妻,今天是吵架了,可是说不定转眼就好了,你们若是也跟着不依不饶的,日后如何在夫人面前自处?”
“大人教训的是!”王大树恍悟。
“当然,我也不是说让你违背大人的命令,只要夫人不出这府衙就行,这前院后院一墙之隔,夫人还是可以来回走动的!”刘洵目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又道,“好了,去送螃蟹吧!”
暮色下,徐全福正在马厩前清洗马车。
“你怎么这个时候刷洗马车?”徐全有走过来,顺手拿起刷子,帮他刷着马,“万一,夫人要出门,你这车子都不干,现在不是夏天,一晚上干不了!”
“这几天,夫人又不能出门,正好把马车刷洗一下,我明天想回家看看,一早就走!”徐全福冲他笑笑,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又问道,“你说,昨晚大人和夫人吵架,会不会是因为大人回来得晚了?”
“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咱们也不好多问,可是昨晚,我看见……。”徐全有想起驿馆的事情,叹了一声,道,“算了,不提了,不提了!”
“怎么对我说话还吞吞吐吐的。”徐全福笑笑,“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说一半,留一半,这不是成心吊人胃口嘛!”
徐全有环视了一下左右,便走到他面前,把昨晚他看到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又道:“你说这一路上,大人和那个和硕公主,郎有情妹有意,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林雪漫端着一盘螃蟹脚步轻松地走过来,听见徐全有这么说,不由地停下脚步,退到了马厩边上。
“什么郎有情妹有意?”徐全福闻言皱了皱眉,说道,“你确认萧大人对那个公主也有意思?”
“反正我过去的时候,他们两个正抱在一起,那个和硕公主衣衫不整的样子,而大人也在低声安慰她,具体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徐全有叹了一声,又道,“但是我觉得大概是和硕公主不想嫁,大人在好言安慰她!”
“既然是好言安慰,那为什么还要搂搂抱抱?咱家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当时和硕公主正跟大人抱在一起,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算了,咱们不了解情况,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了,若是传到夫人耳朵里,岂不是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嗯嗯,不提了不提了,有些事情,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
“就是!”
听到这里,林雪漫突然觉得她的心像突然被人掏去了般的空洞,她木然地端着螃蟹,一声不吭地回了后院。
“夫人,你怎么端回来了?”阿梨疑惑地问道。
“我觉得这盘螃蟹有些不热了,所以就端回来了,你去灶房热热,再给他们送去吧!”林雪漫勉强一笑,把螃蟹递到她手里,转身回了屋。
第二百七十八章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夫人。”阿梨走进来,见林雪漫抱着孩子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似乎是凝神想着什么,便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天色不早了,该睡觉了!”
“麟麟今晚给你们睡,我出去一下!”林雪漫起身把孩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出去?夫人,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阿梨有些吃惊地看着她,望了望窗外,又道,“您怎么出去?”
“当然是从大门口出去!”林雪漫起身把孩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抓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从容道,“照顾好麟麟!”
“是,可是他们能让您出去吗?”阿梨皱了皱眉,紧紧地跟在她后面走了出去,其实,她也是不明白,只不过是吵个架而已,大人怎么还就不让夫人出门了呢?
“夫人……。”门口的两个侍卫见了林雪漫跟阿梨,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问道。
“我要出去一趟。”林雪漫走到门口,不动声色地说道。
“夫人,大人有令……。”王大树挠挠头,欲言又止,她明明知道的,还用再说吗?
阿梨垂眸站在林雪漫身后,悄然拽了拽林雪漫的衣角:“夫人,咱们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若是闹起来,就不好了!
“大人有令?”林雪漫笑笑,“那么我是谁?”
“您自然是夫人!”两人对视了一眼,低声道。
“明白就好!”林雪漫看着两个人,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们听好了,大人不在,这里我说了算,我现在要出去,你们两个让开!”说完,径自往外走。
“可是夫人,大人回来。我们不好交待。”两人苦着脸,这差事的确不好办。
“那是你们的事!”林雪漫不由分说地往外走,边走边道,“我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家里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若是她一直拉不下脸,怕是永远都出不了这个门。
再说了,萧成宇凭什么不让她出门,她又不是犯人。
那两个侍卫站在那里,见刚才还笑容可掬的夫人突然变了脸,不禁面面相觑。
想到刚才新任知府说的话,王大树冲那人摇了摇头。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径自出了门。
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夜色如水。
马车不紧不慢地走在寂静的路上。街上没有什么人走动,只听见车轱辘压着山间小路上咯吱咯吱的声音,一遍一遍回响在耳边。
偶尔,惊起草丛里一两只鸟。扑棱一声转眼不见了踪迹。
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
“夫人。”徐全福跳下马车,望了望前面路口来来回回走动的侍卫,皱眉道,“您还是让我跟您一起进去吧!”
“不用。”林雪漫拿起包袱,起身跳下马车,走到他面前,低声道,“你先下山去。别忘了我交待你的事情,有劳徐大哥了!”
“夫人放心,属下明白。”徐全福皱了皱眉,说道,“只是。夫人要小心。”
“我没事,你也要小心一点!”林雪漫冲他笑笑,朝寺里走去。
徐全福点点头,跳上马车,调了个头,大声问道:“夫人,我先去求子庙一趟,待会过来接您!”
“知道了!”林雪漫会意,应道。
“夫人。”路口的侍卫认出了她,忙满脸堆笑地走过来。
“明天我妹妹要回京了,我来陪陪她。”林雪漫看了看他,从容自若地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他手里,低声道,“山上寒冷,打点酒,暖暖身,才能更好地为大人效力!”
“谢谢夫人!”那侍卫眼前一亮,收起银子,环顾左右,忙上前低声道,“夫人,您尽管进去,今儿值夜的全是都司的人,秦大人又没有说不让人探望!”
“多谢。”林雪漫冲他笑笑,挎着包袱,走进寺里。
迎面,又有人走过来,粗声粗气地问道:“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那是我家夫人!”还没等林雪漫回答,适才那侍卫在身后说道,“她过来看看,马上就走了!”
“哦!”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四下里,静悄悄地,一抹烛光,孤零零地映在窗纸上,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了一样。
林雪漫走到门前,轻轻地叩门,厚厚的门板顿时发出沉闷的声音,片刻,门轻轻地开了一个小缝,兰杏探出头来,认出她来,脸上一喜,忙道:“大小姐来了,快请!”
“姐姐!”林雪仪正躺在床上发呆,听说林雪漫来了,一脸惊喜地坐起来,眼圈随即红了起来,“姐姐,你终于来了,我以为姐夫不让你出来呢!”
“怎么会?”林雪漫把包袱放在桌子上,坐在她床边,握住她的手,看着她依然有些苍白的脸,笑了笑,问道,“雪仪,今天好点了吗?”
“好多了!”林雪仪顺势倚在她身上,双手环住她,说道,“姐姐,山上寒气重,你快脱鞋上床,盖上被子还暖和一些。”
“嗯。”林雪漫蹬掉鞋子,上床,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腿上。
兰杏上前挑了挑烛光,那烛光跳了一下,屋里亮了许多。
她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姐妹俩,不动声色地退到了里屋。
林雪仪把头枕在她的腿上,仰脸望着她,眸子里满是哀伤,喃喃道:“姐姐,我不想回宫,我想去找他,怎么办啊!”
“不怕,办法总会有的!”林雪漫冲她淡淡一笑。
林雪仪叹了一声,觉得自己有好多话要对她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竟一时无言。
“姐姐,秦大人白天来过,说姐夫送亲去了!”林雪仪亲昵地抓过她的手,她的手不再想以前那样粗糙,而是变得纤细白皙起来。
“嗯,昨天走的!”林雪漫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应道,“我也不知道要去多久?”
“最少得半个月吧!”林雪仪不以为然地笑笑,又道,“不过,照他们这个速度,我看得一个月!”
“你是说,他们走得很慢?”林雪漫疑惑地问道,她还不如林雪仪消息灵通呢!
“姐姐,你还不知道吗?他们现在还没有出并州呀!”这下,轮到林雪仪疑惑了,“难道姐夫今天没有回去?”
“没有啊?怎么走了两天,还没有出并州?”林雪漫问道,她还觉得差不多到了宣州了呢!虽然她对大齐的疆域不是很熟悉,但是她知道,过了并州就是宣州,过了宣州,再穿过一小片沙漠,就是北诏了。
听说,从这里到北诏,若是直穿沙漠的话,很快就到了,若是绕开沙漠,则要多走好几天的路程。
“秦大人说和硕公主身体不适,执意要停下来调养,听说是暂住在一个什么知县的家里。”林雪仪撇撇嘴,说道,“姐姐,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不愿意留在宫里吗?因为我不愿意见到这个苏锦!”
“你呀!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苏锦怎么惹你了?”林雪漫抚摸着她满头的秀发,轻笑道。
“姐姐。”林雪仪说着,眸子顿时黯淡下来,低声道,“苏锦其实是皇后内定的太子妃,我知道她这次去北诏和亲,其实是荣亲王以忠义侯的病为胁,她才被迫答应的只是阴差阳错地去了北诏而已。”
“太子妃?”林雪漫疑惑道,“太子妃不是月氏公主吗?怎么还要让苏锦当太子妃?”
“姐姐你有所不知,其实,皇后心心念念地想把苏锦嫁给太子殿下,不想,却被月氏公主抢了先,为此,皇上和皇后还闹过别扭呢!”林雪仪冷冷一笑,“她之所以想让自己的侄女当太子妃,自然是不想日后皇后的宝座花落他家!”
皇家的事情,果然复杂!
想起徐全有的话,林雪漫心里不禁一沉,心里已然百转千回,既然皇后已经知道了萧成宇的身份,那自然不会让苏锦嫁给马皓轩。
只是她会不会想把苏锦许配给萧成宇呢?
但是想到苏锦去了北诏和亲,她又摇摇头,既然去了北诏,那么就再无回来的可能,只是,她不明白,萧成宇跟那个苏锦又是怎么回事?
徐全有不会信口开河,那么他看到的,一定是真的。
萧成宇,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林雪仪看了看林雪漫,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便低声道,“最近京城里有很多传言,说太子殿下身份有异,皇上多次召他回京,而他却依战乱未平为由迟迟不归,我知道此事绝非空穴来风,姐姐,你早就听说了吧?”
“是,我听说了!”林雪漫忙收回思绪,给她盖了盖被子,又抬头打量了一眼这个简陋的屋子,垂眸道,“虽然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是这样公然抗旨,就是大不敬,难免会惹人非议!”
“看来此事是真的了!”林雪仪闻言,竟然舒了口气,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我只希望皇上能看在他屡立战功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让他继续为大齐效力。”
“希望如此!”林雪漫长叹一声,“凡事事在人为,殿下又有战功在身,他若是回来请罪,我想他跟皇上冰释前嫌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他不会这样做,对不对?”林雪仪凄然一笑,眼里顿时有了泪,泣道,“所以,我现在成了人质,他出兵之日,就是我的死期……。”
第二百七十九章 惩罚
月上中天。
四下里静悄悄地。
有侍卫走过来,推开窗子,往屋里张望了一眼,见姐妹俩正坐在床边,低声说着话,便站在窗台前,面无表情地说道:“夫人,时候不早了,您该走了!”
“知道了,我这就走了!”林雪漫说着,穿鞋下了床,不动声色地应道。
林雪仪脸色一沉,也起身下了床。
这时,那侍卫突然听见身后一阵嘈杂,回头一看,顿时愣住了,正殿那边火光四起,正冒着滚滚的浓烟。
“走水了,快来人啊!”前面有人大声呐喊了一声。
他朝屋里看了看,顾不上多想,撒腿朝失火的房间跑去。
院子里顿时人声喧哗,乱成一团。
“姐姐,今日一别,不知日后还能不能再相见……。”林雪仪抬头望了望嘈杂的窗外,凄然一笑,她上前握住林雪漫的手,神色凝重地说道,“姐姐,如果日后我有什么不测,爹娘就托付给你了,虽然娘待你刻薄了一些,但是恳求姐姐看在我的薄面上,原谅她。”
兰杏也走过来,轻叹了一声,皱了皱眉。
“什么不测?姐姐不会让你有任何不测。”林雪漫不由分说地打开包袱,扯出一件厚厚的斗篷给她披在身上,又把包袱系好,塞到她手上,低声道,“雪仪,这屋子后面是一个山谷,过了山谷走几步,就会看到有一条山道,姐姐已经给你们备好了马车,你们快走吧!你逃出并州以后,暂时先不要去月氏,他们发现你不见了,一定会朝月氏的方向去追,要是被追上,你就再也逃不掉了,你先找个熟悉的地方避一避风头再说。”说着。又扭头对兰杏说道,“好好照顾小姐!”
林雪仪虽然是大家闺秀,但是她生性活泼好动,加上平日里喜欢游山玩水,经历也还算丰富,想来,这点难题还难不到她。
“是!”兰杏闻言,忙上前搀住林雪仪,眸子一亮。
“那你?”林雪仪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斗篷。继而又有些喜忧参半地看着她。说道。“可是我们走了,姐姐怎么办?”若是自己一走了之,从而连累了姐姐,那她怎么能安心?
“你不要管我。我不会有事的!”林雪漫推开门,往外看了看正在忙着救火的那些侍卫,忙朝她们招招手,急声道,“快走!”
院子里的火光映红了她有些激动的脸,不管萧成宇知道后会如何对她,她都要放走雪仪!
若是她被送回到宫里,就绝无出来的可能。
“姐姐……。”林雪仪看着林雪漫,有些犹豫。说道,“若是因此连累了姐姐,我于心何忍?”
“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林雪漫见她面露难色,便上前拽住她的手。拉着她匆匆出了门,绕到屋后,指着面前幽幽的山谷,说道,“快走啊!”
前院灭火的声音隐隐传来,听不清,很是令人惊心动魄。
“小姐,咱们快走吧!”兰杏咬着嘴唇劝道,“大小姐总归是萧大人的夫人,她不会有事的!”这个时候了,还犹豫什么?逃命要紧!
“姐姐,你保重,我走了!”林雪仪回头望了望她,拉着兰杏,朝眼前的山谷走去。
直到看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谷里。
林雪漫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才转身往回走。
前院的火渐渐熄灭了,地上湿漉漉的,很是泥泞。
林雪漫提着裙摆,迅速地穿过一片狼藉的院子,朝门口走去。
“夫人。”适才那侍卫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夫人,要走啊!”
“嗯。”林雪漫若无其事地说道,“我看她们都累了,就让她们早早歇着了!”
“夫人慢走!”那侍卫瞥了一眼自己满是泥污的靴子,皱了皱眉,冲她抱了抱拳,转身朝屋里走去。
林雪漫笑笑,信步走出寺庙。
徐全福忙赶着马车迎了上来。
直到回到家里,林雪漫依然感到有些惊魂未定,她站在窗前,望着黑漆漆的夜,心想,若是现在那些侍卫发现雪仪不见了,想必也追不上了吧?
一夜无眠。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突然,外面传来几声马的嘶鸣声。
接着,院子里响起一阵杂乱不齐的脚步声。
有人大踏步地推门走了进来。
“是你放走了雪仪?”萧成宇站在床前,拉开床幔,带进一阵冷风,怒气冲冲地看着她,大声问道,“是不是?”
“是!”林雪漫掀开被子,抱膝坐在床上,不看他,木然地应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放走她?”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她竟敢明目张胆地放走林雪仪,难道自己临走的时候跟她说的话,她都当耳边风了?
“因为她是我妹妹!”林雪漫抬起头来,见他正怒视着自己,眼睛顿时湿润了。
“你妹妹?林雪漫,是不是我平日里太宠你,几乎凡事都依着你,所以你不管做什么事才有恃无恐,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萧成宇说着,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哀伤,他看着这张他无比熟悉的脸,摇摇头,说道,“你知道吗?马皓轩的军队在边境虎视眈眈,他之所以迟迟不出兵,就是因为他还在顾及林雪仪的安危,如今,你私放林雪仪,是嫌大齐还不够乱吗?”
“成宇,我知道我私自放走雪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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