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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妇-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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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纳兰云轩到底想干什么?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模一样的玉佩

翁婿俩人第一次这样促膝而坐,一时无话。

萧成宇只是一声不响地喝着茶,他对这个岳父大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从哪里说起呢?

“近来太子大婚,皇上又忙于边境之事,荣亲王暂代处理国事,说要遵从祖制,整肃朝纲,你是渔州人,自然不能再在渔州任职,就算是忠义侯也不能带头破坏祖制,所以,只能调往别处了,并州虽然不如渔州城,也偏远了些,但是政令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两人沉默片刻,林海生开了口,他放下茶杯,擦了擦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卷来,道,“这是吏部的调令,你自己看吧!其实为父只是暂代渔州知府一职而已,因为说起来,我的祖籍也是这里,自然也不能坏了规矩。”

“多谢岳父提点!”萧成宇听他这样说,心里就明白了,等纳兰云轩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就会派别人来接替渔州知府一职,想到这里,他淡淡一笑,从容上前接过锦卷,展开一看,又不动声色地收起来。

并州他去过,那个地方虽然离渔州不是很远,但是却远远不如渔州繁华,因为那里地势不平,属于丘陵地区。

凡是到并州任职的官员,用不了多久,稍有些门路的,都会想方设法地离开那里,一来那里穷,没有多少油水,二来穷乡僻壤出刁民,动不动就有打劫富户路人的案例出现,弄得官心惶惶。害怕有一天,自己的小命也会丢在那里。

林海生见萧成宇态度始终淡淡地,心里有些不悦,虽然他以前对这个女婿看不上眼,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两人既然同朝为官,那么就应该彼此推心置腹,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没有儿子,只有女婿,女婿就等于半个儿子,可是。眼下这半个儿子很明显还不如许元启跟他来得亲近……。

并州,谁都不想去。

可是荣亲王指名要萧成宇去,他这个做岳父的自然也没有办法……。

“成宇,你放心,等过段时间,为父再想办法把你调到别的地方去。”林海生皱了皱眉。说道。

难道他怪自己在荣亲王面前不为他说几句话?

“多谢岳父。”萧成宇微微一笑,起身为他倒了茶。又道,“此事就不用岳父劳心了,一切听从朝廷调遣,小婿去过并州,那里民风虽然彪悍了一些,但是环境很是优美,说起来。那地方很不错。”

林海生嘴角扯了扯,没有吱声。

卧房这边。母女几人坐在椅子上,闲聊了起来。

“雪漫,既然来了,就住些日子,不用急着走。”林夫人笑容满面地说道,她的脸依然很白,是那种浓妆艳抹的白,依然是一身盛装,她坐在那里,浅浅地笑着,宛如慈母,林雪仪倚在母亲身边,母女俩人十指相扣,很是亲热。

“这次就不了,等安顿下来,再过来看望爹娘和妹妹。”林雪漫看着她们,心里突然很是羡慕,若是自己也有母亲就好了……。

“听说你们去并州!”林夫人继续说道,她看着这个继女,虽然自己对她没有多少亲情,但是她毕竟是自己女儿的亲姐姐,如果有什么事情,还是要相互照应的,比如上次的事情,虽然纳兰云轩没有再提那件事情,但是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毕竟是自己偷偷放女儿走的,因为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嫁给纳兰云轩当然不如嫁给太子……。

“并州?”林雪漫以前好像听说过这个地方,但是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并州在哪里!

“姐姐,那个并州不光偏远,而且民风不好,你们去了,可要多叫小心哪!”林雪仪嘱咐道。

“哎呀,你知道什么?”林夫人白了女儿一眼,道,“哪里有你说得那样吓人,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了,雪漫,别理她,她就这样大惊小怪的。”

林雪漫笑笑,没有吱声,在这个继母面前,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也不想多说什么话!

“本来就是嘛!”林雪仪不服气地说道。

“你们聊,我去看看午饭准备得怎么样了!”林夫人起身走了出去,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

“走,姐姐,去我的房间。”林雪仪拽了拽她,她有好多话要对这个姐姐说。

“走吧!”林雪漫抱起睡着了的孩子,她也有话要问她。

“姐姐,让他在这里睡好了。”林雪仪不解道,“怎么还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呀!”

“他醒来后,看不到我,会哭的。”林雪漫笑道,“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了!”

“我?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林雪仪眼里一阵黯淡,他成亲了,会不会把自己给忘了……。

“姐姐,你跟殿下早就认识,你觉得他人怎么样?”两人坐下后,林雪仪问道,她低着头,不停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我跟殿下虽然早就认识,但是毕竟交往不多,当初觉得殿下是个温尔儒雅,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只是如今身份不同了,有些事就会身不由已,姐姐实在也无从说起。”林雪漫看了看睡在床上的孩子,轻声道,“如果他不是太子,我相信他会是一个钟情专一的好夫君,但是如今,他身份尊贵,成了最不能专情的男人,你自然要想开一些。”

“是呀!我常常在想,如果他不是太子,那该多好!”林雪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手里轻轻抚摸着,叹道,“都怪它,如果没有它,他也不会变成太子!”

“这是那个信物?”林雪漫看了一眼,疑惑道。“怎么会到了你的手里?”

“这个自然不是,是我找人照着样子刻了一个。”林雪仪看了看林雪漫,笑道,“我就想拥有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挂饰,可是他不肯给我看他的玉佩,是我偷偷看到,偷偷刻的,你看,好看吧!”说着。递到她面前。

“你呀,还真是个孩子!”林雪漫笑着接过来,看着那玉佩,觉得有些眼熟,这块玉佩怎么像极了萧成宇丢得那块?

她心里不禁一阵狂跳。

“对了,上次殿下问萧成宇丢了什么。我说是块玉佩,殿下还说改天让送过来认认,怎么一直没听他提起过?”林雪漫抑住快要跳出来的心,不动声色地问道。

“嗨,说起来都怪他手下那些人,毛手毛脚的。把那玉佩碰掉了一角,殿下责怪道。说玉碎了就不值钱了,我当时说那就算了吧!一块玉佩而已!”林雪仪不以为然地看着林雪漫,道,“姐姐不会怪我多事吧!”

“怎么会?一块玉佩而已,碎了就碎了吧!”林雪漫拿着那块玉佩,细细地端详了一番,没错的。这块玉佩上面的字样,图案。跟萧成宇的一模一样……。

这是信物,是萧成宇的亲生爹娘留给他的信物。

让马行知捡了去,然后让马皓轩拿着认了爹娘,这个爹娘,不是普通的爹娘,正是当今的皇上和皇后。

怪不得马行知一直跟自家过不去,怪不得马皓轩要害她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一瞬间,林雪漫的心里已经千回百转,脑子里一片空白,是这样吗?

会是这样吗?

“姐姐,你怎么了?”林雪仪见她脸色苍白起来,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没什么!”林雪漫慌忙答道,又看了看那玉佩,问道,“若是殿下知道了,会怪你的,人家贴身的玉佩呢!”

“无妨,我不会让他知道的。”林雪仪莞尔一笑,指着上面的图案,说道:“这上面的是麒麟哦,说起来,你也许不信,猜猜,是谁帮我刻的?”

“我哪知道!”林雪漫心里乱乱的,随口答道。

“秦三郎,你认得的!”林雪仪一边端详着那玉佩,一边得意洋洋地说道。

“秦三郎?他在哪里,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他?”林雪漫惊讶道,这段时间,她几乎淡忘了这个人,如今,听到这个人的名字,顿时觉得有些遥远。

“他从宣州回来后,就去了他伯父的铺子里,还说想回家住些日子。爹爹说,等过段时间,就派人去把他接回来!”

“想不到他还会雕刻玉石。”林雪漫说道,眼前浮现出那个秦三郎的音容笑貌……。

“是他在宣州的时候,跟当地一个师傅学的呢!”林雪仪笑道,“秦大哥在宣州就迷上了雕刻,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刻得这样好!”

林雪仪还说了些什么,林雪漫一句也没有听到,她眼前只有这块玉佩,想起以前发生的种种,顿时觉得脊背发凉。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马皓轩是不会放过他们一家的,眼下,他是太子,身份尊贵,如果想害萧成宇,害他们一家,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雪漫又看了看林雪仪,见她捧着玉佩,正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很显然,她并不知道这些事情,这样的事情,马皓轩自然不会告诉她……。

“雪仪,你帮我去正厅喊一下你姐夫,走的时候有些匆忙,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林雪漫故作轻松地说道,心里恨不得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她一个人还真是有些承受不了!

“好!”林雪仪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片刻,又跑了回来,笑道,“姐姐,你还是等等吧!爹和姐夫在下棋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 翁婿对弈

吃过饭后,一家人坐在正厅闲聊了几句,林夫人一向有睡午觉的习惯,陪他们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去了卧房,可是林海生竟然又要拉着萧成宇下棋,适才他连输三盘,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若不赢这个女婿一盘,岂不是颜面尽失?

“你不会让爹一盘啊?干嘛下得有板有眼。”林雪漫坐在萧成宇身边,知道林海生输了棋,心有不甘,见林海生已经起身朝棋桌走去,低声道,“咱们还要去并州呢!”

她知道这两人其实是谈不来的,既然谈不来,赶紧走就是了,还下什么棋?

“下棋凭得是真本事,哪有让得道理?”萧成宇放下茶杯,看着她,正色道,“我可没有那个工夫陪你爹玩,我就是要杀杀他的锐气,你等着,等为夫再赢三盘再走也不迟。”

说着,信步朝茶室走去。

“你这人真是……。”林雪漫见两人又坐下来开始厮杀,心里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林雪仪在一边笑道,“姐姐,他们下他们的,咱们回屋去,住一晚上,明天再走!”

这时,有侍卫来报,说是阿梨姑娘来了!

“阿梨?她怎么来了?”林雪仪嘀咕道。

“快请。”林雪漫高兴地说道,脚步轻松地迎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甚至还有些晃眼,十分晴朗,院子里的花已经开了,一阵风吹过,身边有了些淡淡的清香。

“夫人。”阿梨看见林雪漫。挎着个包袱,远远地跑过来,欣喜道,“听说夫人回来了,阿梨就急忙赶过来了。”说着,忙接过她手里的孩子。

“刚想让人去找你,可巧你就来了。”林雪漫把孩子递给她,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自从出了家门。她都觉得自己有些神经了,一刻也不敢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仿佛一转身,孩子就会不见了一样。

林雪仪见主仆两人聊得开心,便转身回了屋,这个阿梨笨手笨脚的。还不如换个机灵一些的。

“奴婢在家里日夜等夫人的消息呢!”两人在院子里,缓步而行,阿梨笑道,“我娘说,要我好好跟随夫人,尽心尽力地帮夫人带孩子。”

“阿梨。谢谢你愿意跟着我,只是这次。我们是去并州,不能留在渔州了,可能明天就要走了!”林雪漫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你一定知道并州,听说那里远远没有渔州繁华,是个偏远之地。”

“夫人去并州?”阿梨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惊喜,“奴婢外祖母家正是并州。小时候奴婢一家经常去呢,并州虽然偏远。但是民风淳朴,那里的人都很好相处的,别说并州了,就是天涯海角,奴婢都愿意一心跟随。”

“你这样说,那我就太高兴了!”林雪漫笑道,“我人生地不熟的,你去了,正好给我当个向导。”

“遵命。”阿梨应道。

林雪漫莞尔,但是她现在有心事,带着阿梨在院子里转了片刻,便又回到正厅,见翁婿两人还在下棋,便走上前去,看了看两人,说道:“爹,天色不早了,我和成宇该走了!”

“不忙,明天再走也不迟,咱们一家人难得相聚,急什么?我跟成宇棋逢对手将遇良材,好好杀几盘。”林海生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头也不抬地说道

“小婿愿意奉陪。”萧成宇抬起头,看了看林雪漫,又看了看棋盘,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说道,“不急,等会儿再走,不如,你们都过来看我们下棋,也不至于呆在屋里无聊。”

林雪漫瞥了他一眼,只得退出来,她刚走到门口,便听见林海生说了一句,输了输了。

“岳父大人承让。”萧成宇从容道。

林雪漫摇摇头,哭笑不得。

林雪仪蹦跳着走进去,倚在林海生身边,看着棋盘,叫道:“爹走棋还是老路子,不输才怪呢!换换嘛,这个,走这儿!”

“观棋不语真君子,一边去,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林海生皱眉训斥道,“也不怕你姐夫笑话!”

“我又不是君子,是吧!姐夫。”林雪仪看了看萧成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本来就是小女子嘛!”

萧成宇笑笑,没有吱声。

阳光透过窗棂柔柔地洒了进来,寂静的茶室里也有了些春天的气息。

“天气渐渐转暖,纳兰郡主的身体自然也就会好起来。”林海生走了一步棋,不动声色地说道,“皇上成年子嗣不多,对这个唯一成年的郡主自然宠爱有加,只要有了权势,其他的不必考虑太多,雪漫那边,我会好好找她说,不要为了一个名分,而错失机会!”

萧成宇闻言,眉头微蹙。

“爹,您也要姐夫娶那个纳兰郡主啊?”林雪仪不满地说道,“你们就知道升官升官,有没有考虑我姐姐的感受啊?亏您还是亲爹呢!”

“放肆,我跟你姐夫在这里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给我退下。”林海生怒道,“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在家闭门思过,哪里也不许去。”

林雪仪气得一跺脚,跑了出去。

“岳父大人息怒,承让了!”萧成宇淡淡一笑,心里想,媳妇,你这个爹心里只有名利,对你,实在是没有多少亲情啊!

想到这里,他忙起身作揖道,“改日再来找岳父切磋棋艺,只是公务在身,实在是不敢耽误,就此告辞。”

“也好。”林海生也起身道,“我派几个人送送你们,道路虽然难走一些,但是离渔州也不是很远,也就两个时辰左右的路程!”

“多谢岳父。”

马车出了渔州的时候,日头渐渐偏西,马车也渐渐地放慢了度,还不时地有些颠簸,山路的确是崎岖难行。

林雪漫掀开车帘,向外张望着,果然是越走越荒凉,一路上没看见多少人烟,四下里全是连绵起伏的矮山,山上散落着几户人家,偶尔有鸡叫声远远传来,更觉荒那些山坡上,都有一两条小路,弯弯绕绕地缠在山间,已有炊烟袅袅升起,轻烟直上,一幅荒凉的田园画卷。

在边上骑马徐徐前行的萧成宇,见林雪漫掀起窗帘,便打马走到窗口,说道:“过了这道山岭,是个乡镇,咱们在那里住一晚上,明天再去府衙。”

“我说早走你不听,看,天都快黑了!”林雪漫责怪道,出门在外,还有孩子,自然是赶早不赶迟,虽说三月了,但是晚上还是有些寒意的。

“早走也是要住客栈的,你以为并州的府衙像渔州一样,去了就能住呀?”萧成宇笑笑,“前几年我去过那个府衙,破破烂烂的,不收拾一下,怎么住?”

“夫人,大人说得是,那里的府衙就是这样的。”阿梨在她身边低声道,“咱们得好好收拾一下才能住进去。”

前面是一处拗口,两边的山坡上怪石嶙峋,仿佛随时要塌下来似地,让人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大人,这里已经是并州地界了,过了这个拗口,再往前走一段路,就看见人烟了!”身后的几个侍卫,打马上前说道,“属下们再送大人一段路,就回去了!”

“多谢各位。”萧成宇拱手说道。

话音刚落,几匹马便扬蹄嘶鸣起来,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地拦在路间,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在落日的余晖下,闪着令人胆颤的光芒。

“夫人。”阿梨向外看了看一眼,惊慌地倚在林雪漫身边,颤颤道,“有人劫路!”

林雪漫闻言变了脸色,慌忙把在榻上睡着的孩子抱起来,紧紧地揽在怀里,还好,那些银票她没有放在包袱里,而是藏在了孩子的小被子里……。

“识相的,留下钱财,我们不想伤害人命。”为首那人冷笑道,“想从并州地界上过,就是天上飞的大雁,也得留下根毛。”

“你们拦路抢劫,就不怕官府将你们查办?”萧成宇冷冷问道,听口音,这些人是本地人,只是些不务正业的混混罢了。

“官府?哈哈,他说官府?”为首那人看了看其他人,大笑道,“我们并州人最不怕的就是官府,你若有命,去官府看看,那里除了个又酸又老的师爷,哪里还有什么大人,知府大人几天前早就称病辞官了,你想去告官?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其他黑衣人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我看你们才是活得不耐烦了,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身后的侍卫打马扬鞭上前厉声道。

“跟他们费什么话。”萧成宇忙打断了那人的话,率先冲了上去,一脚踢飞了前面一个人的刀,稳稳抓在手里,大声道,“这些人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什么是活得不耐烦了!”

身后的人也忙跟着冲了上去,双方立刻打成一片。

赶车的马夫趁机绕过人群,驶过了那道拗口,有个黑衣人乘机追了上来,一脚把马夫踢下马车,驶着马车向前奔去。

林雪漫和阿梨见那马夫应声落在地上,吓得大叫起来,她掀开车帘,惊慌失措地朝身后大叫道,“成宇,快来救我们。”

“别叫了,信不信我随时都会杀了你们。”那黑衣人一边驶着马车,一边粗声粗气地吼道,他扬手把刀伸到两人面前,冷声道,“把银子交出来,就让你们下车。”

第一百九十六章 惊心动魄的上任

“包袱给你,我们所有的盘缠都在里面,你先把刀拿开!”林雪漫把身边的包袱给他扔过去,她努力想让自己镇静下来,可面对那把明晃晃的刀,她发现她的手还是有些发抖,车厢里晃动得厉害,襁褓里的孩子也开始啼哭起来,她顿时心痛如绞。

阿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她浑身发抖地倚在林雪漫身上,不敢抬眼看那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虽然算不是虎背熊腰的大汉,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单薄,但是他是男人,加上手里有刀,对付两个同样柔弱的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哼!还算知趣!”那黑衣人收起刀,放在自己手边,掂了掂那个包袱,背在肩头上,又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都已花容失色,轻浮道:“谁知道你们身上藏没藏银子,等到了地方,我检查一番,再放你们走。”

林雪漫原来想破财免灾,可是眼下这个人,竟然动了歪脑筋,看来今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了,她也顾不上害怕了,便把手里的孩子交给阿梨,不动声色往前挪了挪身子,摸到放在车厢里的一方砚台,那是林海生从宣州带回来的端砚,送给萧成宇的,但是萧成宇不喜欢,顺手扔在车厢里的,她抓起那块砚台,趁他回头驾车的那一瞬间,用劲全身的力气朝他头上砸去。

那黑衣人心里正得意着,得了银子,还得了女人,却没有想到车厢里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会奋起反击。冷不丁吃了暗亏,大叫一声,本能地抱住头,摔了下去,

马车无人驾驶,失了控制,继续向前狂奔,车上更加颠簸起来,像坐过山车一样令人惊心动魄。

“夫人。你抱着孩子,我来驾车。”见林雪漫手忙脚乱地去抓缰绳,想控制住失控的马车,却几次不得要领,阿梨知道她不会驾车,便大喊一声。爬出颠簸不止的车厢,伸手奋力拽过缰绳,折腾了一会儿,马车才渐渐地放慢了速度。

林雪漫惊魂未定坐在车厢里,紧紧地抱着孩子,顿时觉得浑身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掀开车帘。朝后看了看,那人已经被远远地甩在后面了,才松了口气。

“夫人,咱们去哪儿!”阿梨好不容易地制住了马,气喘吁吁地回头问道。

日已西沉,天渐渐地黑了下来。

“咱们去府衙。”尽管四下里无人,前面已经能远远看见店铺了。除了府衙,林雪漫想不出更好的落脚点。

萧成宇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返回去找他们,显然是不可能的,刚才那黑衣人估计是暂时被她打蒙了,很快就会醒来,若是再碰上他,那她们可真的就完了!

留在原地等是个好办法,但天黑了,她不敢冒这个险,若是那些黑衣人再追上来,可她们岂不是又入虎口?

“嗯,那我们就去府衙。”阿梨应道。对并州,她虽然不陌生,但是最近几年,她也没有来,所幸这地方变化不大,她还是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所谓的府衙。

并州的府衙的确与众不同,跟渔州不一样,跟龙潭镇也不一样,虽然当年的大概轮廓还在,依稀可以看出是个办公衙门,但是大门常年失修,摇摇欲坠,屋顶的瓦稀稀拉拉地,显然不能遮风挡雨,正厅的门窗也是斑驳不全,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要掉下来似地。

如果没有阿梨带路,林雪漫会以为自己来到了一座多年没有人居住的古宅,虽然从一扇窗户里隐隐透出来一丝烛光。

两人下了马车,进了院子,朝那有烛光的屋子走去。

林雪漫见院子里平平整整地围了几块菜地,上面还盖了一些枯草,大概里面刚种上了菜吧!

阿梨上前叩门。

“谁呀?”里面一个苍老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出来,“若是鬼,就请自便,若是人,就请离开,因为老朽不愿意招待!”

林雪漫和阿梨不禁面面相觑。

想必这就是那些劫匪口中的那个老师爷吧!

“老伯,我们是人!”好奇怪的回答,林雪漫听见自己这样说,自己也感到很奇怪!她又上前轻轻地叩了叩门,说道,“老伯,我夫君就是这里新任知府,不想在路上遇到劫匪,以至于我们夫妻分散,还望老伯行个方便,先让我们进去。”

里面一阵沉默。

片刻,一个老妇人露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跟我来。”说着,转身朝另一处厢房走去,她似乎对劫匪两字丝毫不感兴趣,也不怎么害怕。

两人忙跟着走了过去,见那老妇人掏出钥匙,打开门,漠然道:“你们今晚就住这里吧!不过,明天早上就得离开,这是府衙,不是客栈!”

“这位婶娘,我家大人是来上任的,是要长期住在这里的,怎么能让我们明天早上离开呢?”阿梨忍不住地说道。

天黑,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巧舌如簧!”那老妇人嘀咕了一句,没有搭理她们,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冷声道,“看在你们抱着孩子的份上,老身把马车给你们牵到后院,顺便给你们帮你们喂了,你们最好呆在屋子里,不要随意出来走动,省得惹事!”

“她怎么不相信咱们说的话?”阿梨探头看了看老妇人,回头跟林雪漫说道。

“管她呢!先安顿下再说。”林雪漫见她真的去牵马,便在她身后喊道,“多谢婶娘!”

那老妇人没有吱声,自顾自地赶着马车去了后院。

窗台上,有盏油灯,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阿梨走过去,拿起一边的火折子,点上,屋里有了些许的亮光,这屋里好像很长时间没有人进来,散着一股霉味。

从外面看,这些屋子很破,其实里面收拾得还行,走进来的这间似乎是个小小的会客室,几张椅子,还有一张桌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套间,一个书架倚墙而立,上面松松垮垮地摆着几本架的对面是书桌椅子,显然这是个书房,

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阿梨拿着油灯,林雪漫抱着孩子,两人穿过书房墙上圆形的拱门,进了最里面的这间,才找到卧室,里面有床有被子。

卧室不大,却很干净,没有杂物。

两人坐在床上,松了口气。

“大人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咱们到了这里就安全了!”阿梨说着,又站起来,说道,“夫人,我去跟他们要点热水来。”

两人正说着,适才那个老妇人走了进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进来,依然冷冷地说:“就剩下这点米粥了,给孩子喝了吧!你们两个大人自己看着办!”

“多谢婶娘!”林雪漫见她还想着孩子,心里一阵感动,柔声道,“我们不饿!”

灯光下,她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虽然表情冷淡,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很和善的样子,蓝色的布衣布裤上打了好几个补丁,针脚很是细密工整,可见女红功底。

“不必客气,我老了,听不得孩子哭,闹得慌!”她放下米粥,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夫人,这粥敢喝吗?”阿梨小声问道,她看了看那老妇人的背影,嘀咕道,“看见她,我就觉得没拧!�

“无妨,陌生人干嘛要害我们?他们若是有心下手,不用这么麻烦!”林雪漫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先尝了尝,感觉味道还不错,除了米香味,没有别的味道,才放心地喂了孩子几口。

“那我去打热水。”阿梨又站起来,向外走去。

当时萧成宇看着马车被黑衣人劫持而去,便无心恋战,打马追赶,可是那些黑衣人看出了他的意图,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人,让他脱身不得。

他眼睁睁地看着马车扬尘而去,不禁心急如焚,挥刀奋力拼打了一气,才趁机脱身,朝前扬鞭奔去。

林海生派来的几个侍卫身手还算不错,那些劫路的虽然人多,但是功夫却比他们差得远,双方打斗了一气,那些黑衣人渐渐地败下阵来,大概见也讨不着什么便宜了,为首那人一声令下,便四下里逃散了。

萧成宇在路上追了一气,竟然没有看见马车的踪迹,心里渐渐紧张起来,才片刻工夫,能去了哪里?

突然,他看见前面有个黑衣人躺在地上,嘴里还呻吟着,而且不远处还有个包袱,便翻身下马,上前捡起包袱,认出正是自家的包袱,心里一沉,走到黑衣人面前,上前揪住他的衣襟,厉声问道:“马车上的人呢?”

“跑了跑了!”那黑衣人有气无力地说道,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道,“她们打的。”接着又恳求道,“好汉救我!我没有伤害她们。”

“那她们去哪里了?”萧成宇望了望四下里,空无一人,便一把揪起他来,恨声道,“如果她们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说着,一把把他揪上马背,朝前疾驰而去。

萧成宇找遍了所有的客栈,也没有找到她们,心里一阵焦急,这个女人到底去了哪里?说好了晚上住客栈的。

他想了想,又急急地打马朝府衙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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