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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妇-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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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只怕你到不了京城了。”纳兰云轩说着,冷不丁挥剑而来。
“放肆,纳兰云轩,你竟然敢伤害你的亲哥哥。”忠义侯忙挥剑迎上前来,挡住了气势汹汹的纳兰云轩,忍不住脱口而出。
“亲哥哥?”林雪仪茫然地看着马皓轩,马皓轩也是一头雾水。
“不错,他就是本侯多年来苦苦寻找的嫡长子纳兰瑾轩。”忠义侯望着纳兰云轩,一字一顿地说道,“荣亲王,想必你一定听你母妃说起过,二十年前,苏皇后还是太子妃的时侯,曾经生下一个皇子……”
纳兰云轩突然眉头一皱,他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这么多年来,他和他母妃心里才一直悬着一颗大石头,夜不能寐……
他抬眼望了望马皓轩,嘴角动了动。
“你们还不赶快拜见太子殿下。”忠义侯望着众人,大声道,他原本想到了京城才说出事情的真相,可是眼下形势所逼,不得不这样做!
众人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马皓轩。
马皓轩也愣住,什么时候他成了太子殿下,成了什么纳兰瑾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雪仪看了看忠义侯,见他一脸严肃,想起这么多年以来,他肩负的圣命就是寻找嫡长子,心里慢慢地缓过神来,一股难言的兴奋地从心底喷涌而出,如果马皓轩真的是那个太子,那么自己不就相安无事了?
她心里一阵兴奋。
“哼!我们凭什么相信这个人是纳兰瑾轩?”纳兰云轩冷声道,“就凭你一面之词?”说着,又拿剑指着他,气急败坏地说道,“忠义侯,你身为皇亲国戚,敢在此混淆我皇家血统,信不信我连你也一起查办?”
“你相信不相信无所谓,只要皇上皇后确认他是,他就是纳兰瑾轩!”忠义侯说着,微微一笑,朝身边一挥手。
两个侍卫小心翼翼地捧过一柄用黄色的丝绸包裹着的剑,毕恭毕敬地呈到他面前。
“尚方宝剑在此,如朕亲临,谁敢放肆!”忠义侯厉声说道。
众人见状,顿时变了脸色,忙匍匐在地,齐声拜道:“皇上万岁万万岁。”继而又转身朝马皓轩拜道:“参见太子殿下。”
忠义侯也上前拜道:“太子殿下,皇上亲谕,令本侯速速带殿下进京面圣,适才失礼之处,还望殿下见谅!”
马皓轩站在那里,看着跪在他面前黑压压地人群,脑子里依然一片空白,他怎么就成了太子了呢?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林雪仪也忙上前屈膝行礼,想到适才她倚在他的怀里,脸也随之红了起来。
“你们都快起来。”马皓轩这才回过神来,上前扶起林雪仪,轻声道,“快起来。”
“谢殿下!”林雪仪抬眼望着他,莞尔一笑。
“谢殿下!”众人齐声道。
“哼!若是要我相认,除非父王亲口告诉我!”纳兰云轩瞥了马皓轩一眼,愤然离去,要他现在就认这个人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兄长?哼!
“殿下,咱们该怎么办?”身边的一个侍卫追了上来,皱眉问道,“千算万算,咱们还是来迟了一步,若是早点动手结果了那个马皓轩,咱们也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如今,嫡长子回朝,咱们可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哼!就算他是嫡长子,是储君!那又怎么样?他一无根基,二无人脉,能不能坐住太子的宝座,还很难说。”纳兰云轩冷笑道,“父皇正值壮年,日子还长着呢!不急,大家慢慢来!”
“殿下能文能武,这些年来,虽然不是太子,但一直在尽太子之职,兢兢业业地镇守边境,功劳最大,苦劳尤甚,在属下们的心目中,殿下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岂是他人所能代替的!”那侍卫愤愤不平地说道。
纳兰云轩闻言,剑眉微蹙,突然扬起手里的鞭子,狠狠地在半空响了一记,那马嘶鸣一声,奋不顾身地向前飞驰而去……
一艘官船缓缓地驶离了码头,稳稳地朝海里驶去。
官船周围站满了侍卫,依然是戒备森严的架势,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这次护送的可是太子殿下,若是再有什么闪失,他们的脑袋真的是保不住了!
“侯爷,我爹他?”厢房里,马皓轩看了看忠义侯,忍不住地问道,“此事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突然,让我有些不能接受!”
以前的事情他自然不知道,但是自从他来到这里,虽然没有娘亲,但是这个爹对他却是疼爱有加,丝毫没有觉出半点生分之情,只是说他爹曾经想要加害于他,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的,就像是不能相信他是太子一样……
他怎么可能是太子?
一定是搞错了!
“殿下,当今皇上才是殿下的生父,那个马行知当年曾经想要要你的命,大概是他良心未泯,才没有动手,害的你们一家骨肉失散多年,不得团圆。”忠义侯沉声道,“这么多年来,我多次出来巡航,就是想要寻找你的下落,想不到你竟然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真是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功夫。”
“侯爷,我还是不明白我爹怎么可能承认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孩子呢?肯定是搞错了!”马皓轩摇摇头。
“等你去了京城,见了马行知,你就明白了,眼下,皇后在行宫静养,没有回宫,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皇上想给她一个惊喜,殿下,你想这种混淆血统的事情,皇上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可能认定你就是他当年丢失的那个孩子?做父亲的,自然能认出自己的孩子身上所带的信物!”忠义侯看着他,一脸慈爱,他自然是这个殿下的亲舅舅,血脉相连,他多年来苦苦找寻的孩子就在眼前,自然很是欣慰!
“什么信物?”马皓轩不解地问道。
“是皇上皇后当年在你身上佩戴的一块玉佩,那就是信物!”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正是马行知的可恨之处,他竟然从来都没有想要把你的身世告诉你,不让你们一家团圆。”忠义侯愤然道,“若不是我从他身上发现了那块玉佩,他还不知道要隐瞒到什么时侯,事到临头,竟然说自己也不清楚这玉佩的来历,真是可笑之及!”
“玉佩?”马皓轩摇摇头,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他爹说起过?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夜话
初冬了,府衙里的树木渐渐凋零,北风呼啸,树叶落满一地,打着旋,四下里飘零游荡。
天渐渐地阴暗了下来。
厢房里,却是温暖如春,火盆里的木炭燃得正旺, 烛光也在轻轻摇曳。
“什么?马皓轩就是皇上失散多年的那个嫡长子?”林雪漫听着萧成宇带回来的这个消息,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么多年来,忠义侯三番五次地出巡,其实就是在秘密找寻这个嫡长子,如今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忠义侯终于可以交差了。”萧成宇走到火盆前,往里面加了些木炭,起身坐到她身边,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你妹妹有太子殿下的庇护,从此不必东躲西藏了,说不定,你们姐妹很快就能相见了。”
“那雪仪现在在哪儿?是去了京城还是回了宣州?”林雪漫抬眼问道。
“她去京城了,跟马皓轩一起走的。”萧成宇抬眼看了看林雪漫,轻笑道,“听说两个人感情不错,生死关头,马皓轩还护着她,说不定,你妹妹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不失一段好姻缘。”林雪漫心里松了口气,先不说马皓轩是不是太子,单论人品,嫁给马皓轩总比嫁给那个纳兰云轩强,何况,还是他们两情相悦。
如此一来,林雪仪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我对马皓轩这个人不是很了解,只知道自从马行知隐退后,他这几年一直跟着他爹住在千礁岛,感觉这个人很低调,若不是你跟他有过生意上的往来,我也不会注意到他,上次战乱。说起来也多亏了他,要不是他搬来了救兵,我们恐怕得全军覆没。”萧成宇想起那场战乱,依然有些心有余悸。
“你不觉得他们一家很是奇怪?”说起马行知,林雪漫突然想起龙潭村那个阴阳通的话,那个看上去神志不清的老人。实际上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么他为什么总是不愿意直言相告呢?
“嗯。我也觉得他们一家很是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跟咱们家过不去?”来渔州后,一直忙于公务,也没有时间好好想想这些事情,如今,细细回想起来,萧成宇也觉得这个马行知行事很是古怪。
前段时间,马行知不动声色地放出流言。引起村里人的种种猜忌后,又莫名奇妙地去了京城,再也没有回来。
现在,马皓轩又突然成了太子……。
“成宇,你有没有听说忠义侯为什么认定马皓轩是宫里丢失的那个孩子?”林雪漫看着他,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道,“说不定你也是呢!”
“这些事情都是宫里的秘密,别人怎么知道?”萧成宇轻笑道,“不过我知道这些年来,忠义侯一直在奉命查当年太子和太子妃遇袭的事情,大概他早就怀疑马行知就是当年的那些人之一。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才一直没有动他罢了!”
“那么忠义侯现在有证据了?怎么查来查去,查出马皓轩是太子,难道当年他袭击了太子和太子妃,并且还抢走了他们的孩子,放在自己身边抚养?你觉得可能吗?”林雪漫疑惑地看着他,说道,“怎么马皓轩的身世遭遇跟你一模一样?都是途中被袭,然后孩子失踪了?”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姚师爷说,马行知原先还不肯承认,是忠义侯在他身上发现了宫里的信物,并且一再追问下,他才说,他儿子马皓轩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那是因为他自己的孩子出生不久就夭折了,他夫人很是伤心,他才动了把这个孩子抱回去当自己的孩子抚养的心思,但他说他当年是受人指使,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宫里的孩子!但忠义侯并不相信,说他是托辞!”
“信物?是什么?若是玉佩的话,你也有,只是你的丢了!”林雪漫说着,心里一颤,“不会是你丢在千礁岛,让马行知捡到了吧?”
“你怎么老是把我跟他搅合在一起,除了那信物,自然还有别的物证,听说在马行知的老宅子里还搜出当年包裹孩子用的小被子,皇上一眼就认出了那条小被子,就是当年包孩子用的,所以才认定马皓轩就是当年宫里丢的那个孩子,才急急地让忠义侯把马皓轩带进宫里,父子团圆。”
“原来是这样,看来那马皓轩真的是宫里的孩子!不可思议!”林雪漫摇摇头,又拿起手里的针线活,坐在靠近烛光的软榻上缝了起来,呆在这里的确很无聊,只好做些针线活来打发时间。
“眼下嫡长子回朝,两派的相争也告一段落,荣亲王纳兰云轩虽然窥视储君之位已久,但是嫡长子回朝,想必他也就死心了。”萧成宇倚在被褥上说着,松了口气,“毕竟那是他嫡亲的兄长,正宫嫡子继承大统,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我看未必,历朝历代谋权篡位的例子,比比皆是,就算是正宫嫡子即位,若是没有根基和实力,被逼下台的,也不再少数,荣亲王根基雄厚,又带兵多年,怎么会甘心做人臣子?”林雪漫说着,不由地替马皓轩捏了一把汗,目前来看,马皓轩根本不是纳兰云轩的对手,就算是他能顺利登基,纳兰云轩的母妃刘贵妃一族,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能不能斗过纳兰云轩,那是马皓轩的事情,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早点歇息吧!”萧成宇笑了笑,起身铺开被子,见她还坐在那里缝着衣裳,便上前把她手里的活拿到一边,柔声道,“这孩子的衣裳够多了,你怎么还没日没夜地做,小心熬坏了眼睛。”
“哪有,这刚天黑呢!我缝得慢,其实也没做成几件。”她站起来,伸个懒腰,说道,“刘夫人原来说后晌要来找我一起做衣裳的,也不知什么事情没有来。”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告诉你,她后晌差人来过,说她突然感到有些不适,约你明天上午在月满楼见。”他扶着她,坐在床边,又道,“我看你们俩相处得不错,咱们两家果然是有缘的。”
“什么有缘没缘的,我们是惺惺相惜罢了!” 林雪漫笑笑。
“什么惺惺相惜?”萧成宇有些不解。
“因为我们两个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平日里只有在吃饭睡觉的时侯,才能见到自己的夫君,所以我们惺惺相惜。”林雪漫有板有眼地看着他。
“也是。”萧成宇轻笑道,“怎么,嫌我没有时间陪你?”
“怎么会,只是说说罢了,你有公务在身,我怎么可能嫌你没有时间陪我呢?。”林雪漫躺下来,说道,“说起来,刘夫人也是可怜人,她说她得了一种奇怪的病,经常不记得自己是谁,上次她之所以失态,但是因为她突然记起自己也跳过那种舞蹈,所以才情不自禁地跳起来。”
“她跳过那种舞蹈?我以为她那天只是临时兴起呢!”萧成宇有些不可思议,“那是月氏国的舞蹈,她怎么会以前跳过?”
“月氏国?”林雪漫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惊讶道,“难道那个月满楼也是月氏国的人开的?”
“是啊!怎么?很奇怪吗?”萧成宇起身熄了灯,拉上帷幔,侧身问道。
“不是奇怪,而是我知道月氏国的丝绸在这里卖得不错,听说专门织花团锦的花家已经去京城开了铺子,以后就不在这里卖了,渔州城的花团锦已经断货好多天了!”暗夜里,林雪漫幽幽地说道,她看着帷幔外烧着通红的木炭和听着外面呜呜地风声,忍不住地往被窝里缩了缩。
“这事我也听说了,因为花团锦织起来很是复杂,尤其是那些精品锦缎一天下来也织不了多少,物以稀为贵,去了京城卖得价钱更高了,反而供不应求了,听说现在已经卖到一尺二两银子了,所以才去了京城,只是我不明白那些普通的花团锦怎么也断了货。”他替她盖了盖被子,又问道,“你知道花家要为什么去京城开铺子吗?”
“我哪知道,又卖关子。”她娇嗔地看着他。
“那是因为赵子良已经把花家所有织出的精品锦都包下来了,并且许诺两家利润对半,花家何乐而不为,算下来,比批发给那些布店要挣得多,所以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赶工精品锦,而顾不上那些普通的锦缎。”
“又是那个赵子良,怎么哪都有他呀!”林雪漫沉思片刻,又道,“你想,咱们当地的丝绸去了京城,价钱是抬高了,花家是挣钱了,可是邻国的丝绸乘虚而入,却把咱们老百姓的钱都挣走了,你觉得这样正常吗?”
“那你的意思?”萧成宇挑眉问道,他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个女人说得有些道理,看来也是融入到了知府夫人的角色里了!
“扶持当地的织布作坊,留住花团锦,不能让月氏国的丝绸在这里一家独大!”林雪漫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家贼难防
“可是月氏丝绸在这里卖得不错,咱们总不能有意限制他们吧?月氏国虽然是个小国,附属于我大齐,可是两国在边境地带通商互利,也是得到皇上认可的。”
“不是限制他们,而是扶持咱们当地的作坊跟他们抗衡,我前些日子陪娘去买布的时侯,店老板极力推荐月氏丝绸,而且我们也觉得那些丝绸不错,价钱也不贵,就毫不犹豫地买下来了,当时自然也没有想这么多,老百姓们当然和我们一样,觉得好,就买下了。”林雪漫说着说着,忍不住地坐了起来,说道,“但是你站在渔州父母官的角度上,却不能说咱们当地的织布业让月氏挤垮了,却以为那是人家的布好,咱们的布差吧?你总得采取点措施吧?”
“你是说让官府出面来调衡一下这个局面?”萧成宇会意道。
“当然,你以前不是说过,渔州城的百姓除了种地,主要靠织布和烧炭为生吗?”林雪漫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想,花团锦近年来好不容易有了些名声,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纷纷前来渔州争相购买,连纳兰郡主也知道咱们渔州的花团锦。”
说到纳兰郡主,她顿了顿,又淡然道,“他们虽然是冲着花团锦来的,可是,他们不可能只是买花团锦就走吧?肯定还要吃,还要住,还要玩吧?这样一来,别的消费也带起来了,月氏丝绸照这样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也会像花团锦一样声名鹊起,虽然也能带动这些消费,但毕竟不是咱们当地的产业,咱们一定要留住花团锦这个品牌,即使留不住花团锦的精品缎,也要留住普通的花团锦在渔州市场的销量。”
萧成宇闻言,皱了皱眉。
花家的这件事情,他还真是没有想这么多,他原以为他把军田的事情解决了。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等明天我就去拜访一下花家,听听他们怎么说。”萧成宇沉声道。
“去吧!明天咱们分头行动,我去月满楼见刘夫人,顺便去街上看看月氏丝绸来了多少。再去了解一下其他的丝绸卖得怎么样。”林雪漫信心满满地说道,她扭头看了看萧成宇,见他一脸沉默,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不禁轻笑了一声,原来枕边风就是这样吹的……。
“你?还是算了吧!你玩你的。这件事情我自己处理。”他翻了身,面对着她。轻声笑道,“睡吧!”她应了一声,两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阳光还算明媚,林雪漫如约去了月满楼,刘夫人早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了!
“我来月满楼是冲着三楼的歌舞去的,谁成想。已经被人包下了。”楼下大厅里,刘夫人听着三楼传来的丝竹之音。,有些遗憾地看着林雪漫,说道,“等过一阵子,我们回了京城,就不能常这月满楼了。”
林雪漫望了望对面的茶馆,心里有了主意,笑道,“既然咱们看不到歌舞,那么我请嫂子去对面茶楼喝茶。”
“还是算了吧!已经坐下了!”刘夫人抬眼看了看她,“我只是随便说说,坐哪里就一样。
“走吧!起来活动活动也好。”林雪漫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那好吧!”刘夫人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走了出去,进来对面的茶楼。
“两位夫人,里面请。”茶馆老板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这个茶楼看上去已经好些年了,里面的桌椅看上起都很旧的样子,给人一种很是沧桑的感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肺。
“我们喜欢安静一点,要去三楼。”不会也是月氏人开的吧?林雪漫不由地打量了那老板一眼,见他眉眼弯弯的,一脸和善的样子。
“两位楼上请。”茶馆老板不可思议地看了看两个人,身子这样笨重,还去三楼。
“怎么样?看的到吗?”两人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林雪漫推开一点窗子,望着对面的月满楼,问道。
阳光直直地洒了进来,在两人面前投下一缕光晕。
“嗯,能看到,跟咱们那天跳得差不多。”刘夫人笑道,又指着对面三楼的其中一个道,“你看,那人不是卖丝绸的老板吗?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还要去三楼谈。”
“真的是他。”林雪漫朝对面望了一眼,待看清另一个人时,吃了一惊,竟然是赵子良!
两人似乎谈得很是开心,不时地哈哈大笑,看样子很是熟识。
“你认识那个人?”刘夫人有些惊讶。
“我去他店里买过丝绸。”林雪漫见对面三楼又走进一个人,还是个年轻人,便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是去他店里买过月氏丝绸吧?听说最近月氏丝绸很是热销!”
“嗯,那种布料质地不错,跟花团锦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错,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因为进来的那个年轻人是花公子,花团锦作坊的少东家,这下,你明白了吧?”刘夫人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轻笑道,“家贼难防啊!”
“原来是这样!”林雪漫闻言吃了一惊,这么说月氏丝绸只是花团锦的一个分支?只是换了个名字?
“看样子,弟妹从来没有去过月氏国,月氏国的丝绸哪里是这个样子,那里的人喜欢鲜艳的颜色,往往会以大红大绿配之,且花色乱堆一气,令人眼花缭乱,而咱们大齐人喜欢淡雅的一点的花色,怎么会喜欢月氏国那样的丝绸,我来这里一看,就知道渔州的这些所谓的月氏丝绸根本就是仿照当地的花团锦织成的。”刘夫人不以为然地说道。“半年前,我就发现花家的少东家经常去月满楼,跟月氏人很是熟悉,我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今儿果然让我看到了!”
“这么说,花团锦并没有退出渔州城,而是以月氏丝绸的面目重新出现?”林雪漫惊讶道,“只是花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此一来,自家的生意不就受影响了?”
“我觉得花家老爷子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那个花公子一人所为,你想,如果没有利益,他会把自家祖传的技艺透露给外人?”刘夫人似乎早已经把整个事件看得很是透彻,她说的有板有眼,头头是道。又轻笑道,“想必花老爷子没有把花团锦的精品锦缎的技艺传给花公子,要不然渔州城的月氏丝绸恐怕早就有了新花色了。”
“也是。”林雪漫笑笑。
两人坐了一会儿,闲聊了几句,才起身各自散去。
想必萧成宇去花家,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吧?林雪漫听着月满楼传来的丝竹之音心里思忖着。
花家。厅堂。
窗明几净,偌大的案几上方悬挂着一块四四方方的锦缎。上面绣着的花草鸟虫,栩栩如生,浓抹素描,搭配得恰当好处。
屋子正中间还有一棵花树,细细一看,竟然是各色绢花缠绕点缀而成,色泽艳丽。曼妙可人。
果然是织锦世家!
“爹,您这么着急地叫我回来干什么?听说知府大人来过?他来干什么?”花天荣从外面急急地走进来问道。他身上的锦缎明晃晃地,仿佛一池水在轻轻荡漾,上面的荷花似乎也在随风摆动。
“你给好好看,这是什么?”花老爷子铁青着脸,把一块丝绸扔到他面前,厉声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花家的祖业早晚断送在你手里。”
“什么呀?这不就是月氏丝绸吗?”花天荣见他爹气得变了脸色,有些心虚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明明是我花家祖传的技艺,你竟然传给了外人,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花老爷子见他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不禁怒喝道,“花福,拿家法来,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逆子。”
“老爷。”身边的人有些为难。
“老爷,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干嘛生这么大的气。”一个妇人匆匆地从内室走出来,拿过那块丝绸,端详了一番,劝道,“这世上织布的技艺都是大同小异,咱们能织得出,人家自然也织得出,凭什么说咱们家的技艺?”
“就是啊!爹,凭什么说是我?说不定是大哥呢!”花天荣躲到他娘的身后,不服气地说道。
“你还敢嘴硬,你们兄弟两个的技艺是我手把手亲传的,随便拿过一块布来,我就知道是谁织的,这些月氏丝绸明明就是出自你的手中。”
“那个知府大人究竟跟您说了什么啊?您这样不依不饶地对我?他看见了?”
“哼!人家才不会管这些事情呢!他只是听说咱们在京城开了铺子,而这些日子市面上没有了花团锦,所以才前来问问,还说月氏丝绸卖得不错,跟花团锦有异曲同工之妙,让咱们的花团锦尽快上市而已。”花老爷子恨恨道,“我以前就听说过这个月氏丝绸,也多次问过你,可是你总是含含糊糊地说这种丝绸一般,还拿回一块花花绿绿的布料让我看,说那就是月氏丝绸,敢情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没有骗您,那花花绿绿的布料的确是月氏丝绸。再说了,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我出技艺,人家出工出力,挣了钱,咱们还有分成,比咱们辛辛苦苦地自己织要轻松多了!”
“你这个败家子,做了蠢事,还在这里振振有词,看我不打死你。”花老爷子气得脸红了起来,顺手从一边抄起鸡毛弹子朝他劈头盖脸地打去。
“娘,救我。”花天荣躲闪着,喊道。
花家乱成一团。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家
花家祖传技艺不慎落入月氏人手里,令花老爷子气愤难耐,他见知府大人亲自登门过问此事,对自家的事情很上心,心里自然很是感动,便来到官府,找萧成宇商量对策,萧成宇建议他扩大生产规模,把渔州城其他织布作坊纳入麾下,合力纺织花团锦,恢复花团锦在渔州市场的龙头地位。
花老爷子思虑许久,接受萧成宇的建议,决定把普通花团锦的技艺献出来,让渔州城其他作坊一起来纺织花团锦。
此举令其他织布作坊很是振奋,纷纷找到官府,表示愿意跟花家达成协议,全力纺织花团锦,振兴渔州纺织业。
一时间,渔州市面涌出大量的花团锦锦缎,引得不少外地客商前来争相抢购,渔州城空前繁荣。
月氏丝绸在渔州城刚刚初露头角,便被铺天盖地而来的花团锦打压了下去。
毕竟花团锦在渔州城已有盛名,加上有官府的支持,即便是布料,花色,工艺一样,那些来渔州城进货的外地客商却只认花团锦而不知月氏丝绸,月氏人对此很是沮丧却又无可奈何。
一辆马车在暮色里悄然驶出了府衙,送行的人依依不舍地看着马车远去,直到消失在夜色里。
“阿梨,夫人这次回家,怕是年前不能回来了,你先回家去吧!”姚师爷吩咐道,“夫人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什么时侯派人通知你。”
“是。”阿梨面带喜色地退下,以往她做工,要一直等到除夕夜才能回家跟爹娘小聚。可是今年不同,这个知府夫人早早给她包了红包。说她一走就让她回家过年,这一点,她自然很是感激。
她知道林雪漫这次回家是因为萧大人的妹妹要出嫁,萧大人要去京城送亲,眼下,已经是腊月了。而萧夫人当然会留在老家过年。
“想不到花家如此大义,一点就通,我还以为说服他们家将花团锦留在渔州城是件很难的事情呢!”马车上,林雪漫倚在萧成宇身边,冲他莞尔一笑。
花团锦重出江湖,成功将月氏丝绸打压下去,让这个幕后策划者很是得意。
“花家之所以想连根拔起。前往京城,那是因为赵子良许诺。他将尽一切办法将花团锦的精品锦送到宫里,成为贡品,故此花家才动了心。”萧成宇展颜一笑,“这种心情我可以理解,毕竟成为宫里的贡品,不但是花家的荣耀,也是渔州的荣耀,商人固然重利。但是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还不如将普通花团锦留在家乡,继续扬名于天下。精品锦销往京城,争取成为贡品,本身就不是件矛盾的事情。”
“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想必花家是因为这句话动了心吧?”林雪漫笑笑,“赵子良还真是神通广大,是宫里面有人吧?要不然,怎么敢夸下这个海口?”
“我调查过了,是宫里一个新得宠的太监,荣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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