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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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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什么心……。

杨氏听了,没有吱声,只是笑。

林雪漫坐在炕上静静地听着,百味纷杂,看着一屋子的人,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感。

因为一场战乱。

林海生被流放,萧成宇负伤去了京城,一切都变了!

“对了,三嫂,许大人已经回渔州城去了,听说,新任知县很快就有人前来上任了!”萧云坐在她身边,说道。

别看她平日里不怎么出门,消息倒是很灵通的。

“新任知县是谁?”林雪漫问道。

“不知道,还有那个郝老大,因为上次立了功,如今是衙门里的人了,赵子良也放出来了,听说在家里闭门不出。”萧云恨不得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古脑地全都告诉她。

林雪漫回来,萧景之也感到很高兴,荒天破地的拉着萧成山和萧成海兄弟两个,一个劲地喝酒。。。。。。。

晚上,杨氏抱着被子来到新房,说成宇不在家,担心她一个人害怕,过来陪她几个晚上。

虽然,隔壁马行知的门紧锁着,没有人在家,但是她还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担心。

婆媳两人睡在了炕上。

杨氏想了又想,还是把阴阳通的话告诉了林雪漫,毕竟隔着一道墙,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马行知?”林雪漫闻言,吃了一惊,说道,“难道他来咱们村,不是为了菜品,而是为了成宇?”

“难说,这件事情我和你爹也感到很是纳闷,这个人若是为了成宇而来,那他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杨氏翻了个身,面对着林雪漫,叹了一声,“我一想到,他在你们隔壁住了这么长时间,我就感到心惊肉跳,你说,他万一心生恶念,那咱们家岂不是要遭殃?”

“娘,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马行知说的话,岂不是不可信?”林雪漫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如果忠义侯回了京城,那么皇后为什么还要因为忠义侯失踪而昏厥,以致皇上勃然大怒。。。。。。。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那些嫁妆

“爹,那些太医怎么还不来?”马皓轩不解地问道。

算日程,该来了,可是,却迟迟不见音讯。

“你以为,我真的要请太医?”马行知笑了笑,“不急,先让他们乱,等他们乱成一锅粥,咱们再把人放出去,岂不是更好?”

“爹,人命关天啊!这两个人好歹也是咱们的熟人,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马皓轩一头雾水,原来他爹并没有去京城请太医,也就是说,京城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忠义侯还在千礁岛。

唉!这些古人的心里怎么弯弯绕绕地这么多事,纵然是自己的爹,他也觉得有些陌生,直接护送到京城,或者说直接派人去京城里说一声不就完了?

干嘛还要弄这么麻烦?

据他所知,京城里找不到忠义侯,已经炸了锅了。

而这个爹却说他也在派人寻找忠义侯……。

“放心,据我所知,目前过来寻找忠义侯的人,明里暗里的都有,敌友难辨,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他们而已。”马行知说着,嘴角浮起一丝笑,不以为然地看着他,“咱们留他们在这里先多休息两天,已尽地主之谊,不碍事。日后,我自有话说。”

这时,有仆人慌慌张张地走进来,急声道:“老爷不好了,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什么?”马行知脸色大变,“什么时候的事?”

马皓轩也跟着吃了一惊。

“半个时辰前还在……。”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我刚才又去。才发现,人不见了!”

“你们这群废物。”马行知恨恨地说了一句,急急地朝外走去,马皓轩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暗夜里,一艘小船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岸边,朝茫茫夜色中驶去。

“侯爷,这人怎么一直昏睡不醒。”船舱里,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他受了重伤,加上吃了些安神的药。所以才一直昏睡着,无妨。”

“那侯爷为什么迟迟不跟我们联系,害得我们好找一气。”

“因为我想留下来,试探一下那个人,看看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谁?”

“就是那个马行知。”

“属下明白了,侯爷怀疑他就是当年的那个人。”

“不错。如今,咱们在明处,他在暗处,事事要格外小心。”

“可是今日侯爷不辞而别,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打草才能惊蛇,他也该浮出水面了!”

“嗯。这么多年了,事情总该有个了结!”

夜色渐浓。

千礁岛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渐渐笼罩在一团薄雾中。远远望去,朦胧一片。

龙潭村跟千礁岛虽然只隔着一片海,但气候不同。

龙潭村一般是早上有雾,日出而散。

林雪漫一觉醒来的时候,杨氏早已起身回了老屋,剩下她一个人,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最近还真是贪睡。

起身漱洗了一番,才拿出那个包袱。细细地查看林海生给她的那个布包里的银票和房契地契。

上面都是她的名字,看来,那宅子的确是这个爹早就给她准备好了的嫁妆。

银票五千两,外加一座新宅子,这嫁妆对她来说,的确丰厚。

眼下,福顺说让她等,等着那个什么荣亲王想皇上求情,可是万一,荣亲王过河拆桥,不管不顾怎么办?

想不到,林海生为官多年,竟然落到这样的下场。

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么即使接到荣亲王的密令,也应该审时度势,做出自己的判断,而不是一味地死守军令。

若是荣亲王不打算出手相助,那么只能靠福顺和雪仪的外公在京城上下打点,而这一切都需要银子,她也不能袖手旁观,总不能拿了嫁妆,就对这个爹不管不顾,也许,她爹临走的时候,给她的这些钱,也是为了给他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心情复杂地把银票和房契收好,小心地放到那个暗格里,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她宁愿不要这嫁妆,也不愿意她爹出这样的事情……。

对于那个马行知,林雪漫一时也猜不透这个人的用意,但是她觉得没有杨氏想的那么严重,觉得这个人不像是什么凶神恶煞之人,两家相安无事了半年多,还能有什么事?

算了,不想了,到时候试探着问问马皓轩不就完了。

眼下,她最担心的还是萧成宇,希望他能早点回来,跟她分享初为人父人母的喜悦,一起等着这个孩子的出生……。

她走出院子,看了看鸡窝里的鸡,见那些鸡又长大了不少,端起一边的鸡食,喂了喂鸡,便听见杨氏在老屋喊她过去吃饭。

昨晚,杨氏说她最近不舒服,让她过去跟她们一起吃饭,无论哪个时空,怀孕的女人总是会受到特殊的优待的。

便洗了手,舒了口气,什么也不想了,眼下保持好心情,安心养胎,才是正事,她脚步轻松地进了老屋。

吃完饭,坐在炕上跟杨氏闲聊了几句。

沈氏和于氏相跟着走了进来。

“弟妹,你这次去京城有没有见到王大叔,他很长时间没有来了。”沈氏笑道,“上次他从我们这里拿得干鱼,价格比龙潭镇要高,这不,我们又晒了一些,打算他来的时侯,再让他带去。”

“就是啊!”于氏也笑道,“我们算了一下,晒成干鱼晒,价格要高,而且放的时间也长,比卖鲜鱼要合适。”

“大嫂二嫂,我这次去京城来去匆匆,没有见到王大叔。”林雪漫冲两人淡淡一笑,“上次他说,过两个月再来,我想也快了吧!”

“你们王大叔现在在京城有了自己的铺子,不再光给人送货,所以来往的次数也就少了。”杨氏一边织着渔网,一边环视着面前的这三个媳妇。

“他若是经常来就好了,村里有好多人家都想晒干鱼让他捎到京城里去卖呢!”沈氏抚了抚自己的衣裳,道,“眼下,虽说鱼市恢复了原来的价格,可是卖鱼的多了,反而都卖不上价去,一个比一个低,到头来,还不是自己把价格给扛下来了。”

“所以,我们打算从下个月起,就把摊位退了,在家里晒干鱼,等天冷的时候,再晒紫菜,跟弟妹一样,让王大叔捎到京城里去卖。”于氏也忙附和道。

看样子,两人是商量好了来问的。

“那一切得等你王大叔来了再说,只是不知道他什么能来。”杨氏轻声叹道,一脸无奈,抬眼看了林雪漫一眼,“从京城到这里得两天吧?”

“嗯,走水路要近一些。”林雪漫应道。

林雪漫看着她们无奈地叹着气,心里一动,眼下自己手里有了银子,应该为这个家做点事情了,当初,自己两手空空地来到萧家,萧家人虽然多,关系复杂,但是谁也没有拿着这件事情来说三道四。

还有萧成宇,他并不是这个家的孩子,却在家里无忧无虑的长大,萧成山和萧成海两兄弟显然都知道这个秘密,但是他们却都没有捅破这个秘密。

至于杨氏和萧景之,他们两个不但把萧成宇辛辛苦苦地拉扯大,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眼下,自己怀了孕,不是这个家的骨肉,但是公公婆婆还是感到很高兴,也没有拿他们夫妻两个当外人。

只是,做什么好呢?

“对了,弟妹,你还收不收那些小黄鱼了,这些日子村里人一直问。”沈氏又问道。

“收,还跟以前一样收。”林雪漫想了想,又道,“大嫂二嫂,不如这样,你们先把家里的干鱼拿到我这里来,价格还是按上次王大叔给的那个价,我先替他收着。”

“真的?那太好了,那其他人?”于氏脸上一喜,又问道。

“其他人得先等等,因为我家里地方有限,放不了那么多鱼。”林雪漫冲她们一笑,“她们得等王大叔来了再说。”

“那这样,就谢谢弟妹了。”两人眉开眼笑地出了门。

“媳妇,你如果收了那些鱼,你王大叔不来怎么办?”杨氏一脸担心地看着她,“我上次听说他有了铺子,不打算再跑了,原本想让他儿子跑,可是他媳妇不愿意,说他常年在海上跑了大半辈子了,不愿意再让儿子继续走他的老路了。”

“娘,没事,反正那些鱼能放很长时间,她们两家也晒不了多少,我先替王大叔收着吧!再说,我家里也有那么多小黄鱼要做罐头,也是要等王大叔来捎到京城里去的。”林雪漫说道。

“我知道了,你是想帮帮她们。”杨氏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媳妇,你多心了。”

“娘,我只是想为这个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现在,我身子不方便,不能像以前那样去收拾那些小鱼了,过几个月,那些紫菜就开采了,我也不能继续去海上采紫菜了,总得有些事情做,不能只在家里坐吃山空,只要手里有货,总是不怕的。”

两个正说着,却见一个年轻人急急地走了进来:“师娘,不好了,梧桐书院对面那个青云粥铺被人砸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青云粥铺

青云粥铺。

门口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里面一片凌乱。

桌子椅子东倒西歪的,碗碟碎了一地,看上去让人触目惊心。

这,得多大仇恨啊!

“顺子呢?”林雪漫见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扭头问那个年轻人。

“他怀疑是德顺楼的人干的,所以去找他们理论,然后就打起来了,杨老板告了官,他被衙门带走了。”人群里,有人小声说道。

他们都是梧桐书院的弟子,也是青云粥铺的常客。

如今,看到粥铺被砸,也是一脸愤怒!

“啊?他们太不像话了,咱们这是招谁惹谁了?”杨氏看着满地的狼籍,忙安慰道,“媳妇,你可不敢生气,怕动了胎气,等你爹回来,让他去看看。”

“娘,咱们先去衙门里看看,问问顺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雪漫看着乱七八糟的屋里,一个劲地告诉自己,镇定,镇定!

“嗯,咱们先去看看顺子。”杨氏见她表情淡淡地,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婆媳两人进了衙门,找到吴师爷。

新任知县没有到任,衙门暂时由吴师爷代管。

“的确是那个王顺先去德顺楼闹事,然后几句话不合,就动了手,杨老板告了官,我们是依法拿人。”吴师爷自然认识婆媳两人,一脸和善地解释道。

“吴师爷,顺子是个老实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德顺楼闹事,这其中另有隐情,我们想见见顺子,问一下当时的情形。”林雪漫闻言,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又道,“另外,我想保释他。”

“把人带上来。”吴师爷挑挑眉,吩咐道。

“萧娘子。青云粥铺真的是德顺楼的人砸的,除了他们,还会有谁?”顺子满脸狼狈地被带了上来,身上脏兮兮的,全是土,他一见林雪漫。很是激动地大声说道,“你相信我,我一想就是他们干的。”

“顺子,你不要急,慢慢说,德顺楼的人之前可曾去过粥铺?还是你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林雪漫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吴师爷。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没证据,我只是感觉是他们干的。”顺子低着头。道,“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准是他们看咱们生意好,妒忌咱们……。”

站在一边的郝老大,咧嘴一笑,小子,你够猛。没证据就敢去人家门上闹,有种!

“顺子。咱们没有证据就去找他们理论,他们自然是不能承认的。”林雪漫无奈地看着他。

她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卖早点的铺子怎么会成了德顺楼的眼中钉?

“就是,就是店里的那些东西都被砸了,粥铺开不成了,投进去的那些钱,还没有挣出来,唉!”顺子挠挠头,叹道。

“这个,你无需担心,做生意本来就有赚有赔,何况这次是个意外,我在家都听说了,粥铺的生意不错,这都是你的功劳。”林雪漫安慰道,“倒是你跟着受累了,我也没有想到,会有人跟咱们过不去。”

“开不成,咱就不开了,怎么过还不是过,在家种地打渔,也是过。”杨氏看了看林雪漫,又道,“咱不开了还不行吗?”

“吴师爷,青云粥铺被砸,我们要报案。”林雪漫抬眼看着吴师爷,沉声道,“吴师爷,我们开个店也不容易,希望吴师爷给我们做主,早日抓到砸我们店的人,还我们个公道。”

“萧娘子若是要报案,那我们只能先立案调查,若有了消息,我们自然会通知你们。”吴师爷面无表情地应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立了案,给顺子交了保释金。

三人出了衙门。

郝老大随后跟了出来,笑道:“萧娘子,咱们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你放心,我郝老大最看不惯欺凌弱小之辈,若是真的是德顺楼所为,我一定会为你们讨还公道,如今,我可是衙门里的人。”

“那就多谢了。”林雪漫见他穿戴得整整齐齐,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举止言谈间依然有股鱼市渔霸的架势。

“我听说,萧成宇还没有回来,不知道他现在何处?”郝老大又问道。

“不瞒这位官爷,我们也不知道,听说是去了京城。”杨氏皱眉应道,这个人问得太多了!

“原来如此,几位慢走。”郝老大大概看出了她的心思,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转身回了衙门。

“萧娘子,咱们去粥铺吧!我收拾一下,然后把这些日子的账结一下,我去把租金退回来。”顺子长叹了一声。

“顺子,咱们为什么要退租金?这粥铺我还想继续开下去,你呢?”林雪漫看着他又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我当然愿意,只是我怕我做不好,让萧娘子白白损失银子。”顺子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他原来以为,粥铺关门是一定的了!

“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是意外,你只管放心当你的老板,剩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解决。”林雪漫想了想,又道,“这样,你回粥铺收拾一下,然后把损坏的东西列一个单子给我,一来看咱们损失了多少,二来,我会尽快补齐,咱们重新开业。”

“萧娘子真的要重新开业?”顺子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杨氏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怀着孩子,还这么能折腾!

“当然要开业,咱们如果关了门,那岂不是正好如了他们的愿了?”林雪漫不动声色地说道。

其实,她一开始想到的也是德顺楼,可是又一想,德顺楼有什么理由砸她的店?

毕竟,顺子是德顺楼先辞退的,又不是她挖的墙角。

其次,他们只是卖早点,实在是不足以成为德顺楼的对手。

但是,除了德顺楼,她想不出还会有谁,难道是赵子良?不会的!她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测。

德顺楼。

“那个萧娘子去把顺子保释出来了?”杨老板眯眼看着面前的人,问道。

“嗯,是梧桐书院的人去龙潭村报的信,她们去青云粥铺看了看,然后就到衙门把顺子保释出来了。”那人迟疑了一下,又道,“听说他们报了案,衙门说要调查。”

“哼,他们能调查出什么,那些所谓的捕快,只不过是一群有头无脑的混蛋罢了!”杨老板轻笑道,“我这个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吃里扒外,从我这里出去的店小二,还想当老板,门都没有。”

“可是老板,若是他们真的查到咱们头上,那咱们岂不是要跟着吃官司?”

“放心,他们永远查不到咱们身上,即使查到了,也自会有人替咱们兜着。”杨老板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道,“去告诉吴师爷,就说德顺楼最近新进了一批茶,是上好的碧螺春。”

“是。”那人恍然大悟,脚步轻松地退下。

“我觉得肯定是德顺楼无疑。”萧景之回家后,一脸气愤地跟杨氏说道,“杨老板的那个儿子,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不是他们,还能有谁?”

“可是咱们没有证据,也不好胡乱猜忌人家。”杨氏一边缝着手里的衣裳,一边说道,“这件事情,已经在衙门立了案,你就不要管了,有时间去铺子里帮帮忙就好。”

“怎么?她还准备开下去啊?”萧景之有些惊讶。

“是,咱们这个媳妇倔得很,跟成宇一个样。”杨氏轻笑了一下,又道,“这次老三媳妇从京城里回来,说她爹给她一笔嫁妆,她想用这个钱做点事情,想让咱们帮她出了主意,做什么好。”

“咱们还能有什么好主意,她自己看着办吧!”萧景之说道,“她的嫁妆,还是她自己留着,以后有了孩子,花钱的地方也就多了,再说了,一个女人家能做什么事情。”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她是在有意帮衬这个家。”杨氏咬断线头,把手里的衣裳抖了抖,放在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淡淡说道,“这个媳妇是个有心人,这半年多了,我也多少了解了她一些,她嫁过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咱们一直也没有说什么,上次庙会,我碰到她这个婶娘王氏,实在是受不了王氏那个虚伪的样子,忍不住地提了一下那个嫁妆的事情,大概被她听了去,多心了,眼下,手里有了点银子,所以,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这不,把老大老二家里的干鱼,都买下了。”

“你说你这个人,当着媳妇的面,你提什么嫁妆?你看让她多心了,多不好。”萧景之责怪道,“咱们娶媳妇,又不是为了人家的嫁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我又不是有意的,这不是话赶话说出来了吗?”杨氏不满地看着他,“难道连你也认为我是在嫌弃她没有嫁妆?我是那样的人吗?”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你也不能让媳妇误会啊!”萧景之皱了皱眉,走到书桌前,开始研磨挥毫,“她若是再提起这个事情,你就说,她的嫁妆,她自己做主,咱们的意思是让她自己留着,以后过日子用。”

“知道了!”杨氏收起衣裳,仔细地叠起来,放在柜子里。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闲话家常

王大海果然在村里盖起了新房子,一溜的大瓦房,大院子,在村里也算屈指一数的好房子。

这个人对萧云可谓是贴心贴肺的用心,虽然他爹娘对这个媳妇提出的要求有些不满,可是思量了一番,还是答应了。

这些年,他们家出海,做豆腐,也积攒下了一些钱,既然儿子执意要盖房子,那就盖吧!

他们家现在住的这房子,还是以前的老房子,加上豆腐房就占了两间,本来就不宽敞,再娶了媳妇,就更挤了,也难怪萧家大妹看不上。

老屋炕上。

林雪漫吃完了早饭,便开始和萧云忙着做嫁衣。

下个月,这小姑子就要出嫁了!

一家人兴奋地围在一起,裁衣,绣花,做新被子,衣料布头,满满地铺了一炕。

林雪漫正在把杨氏裁好的红色布条,认真地缝在被子上面,看着这些布条,顿时觉得有些好奇,一问才知道,原来这是当地风俗,娘家陪送的被子一定要带着红色的布条,至于有什么说法,杨氏也说不清,反正,其他人家都是这样。

萧家虽然在这里住了二十年,毕竟不是本地人。

但是王家则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俗话说,入乡随俗,一切都要按当地的风俗来,丝毫不能马虎。

萧家虽然是娶了三个媳妇,办了三次喜事,但是那是娶,这是嫁。娶有娶的规矩,嫁有嫁的说法,完全不一样。

“大妹,我说王家最近怎么着急忙活的盖房子呢,原来是你要的,你说你还没有过门,你就开口要新房子,你说你嫁过去以后,公公婆婆怎么看你?”杨氏一边缝着被子。一边嘀咕着。

“我管他们怎么看,你看看他们家的老屋,哪能住下?总不能成了亲,还跟他弟弟挤在一间屋子里吧?”萧云不以为然地看着她娘,“再说了,我现在不要要。什么时候要?难道我嫁过去再要?您觉得他们能给?”

“娘,您就不要说我姐了,反正房子都盖起来了,而且还是好房子,您应该高兴才对。”萧晴微微一笑,“我看姐夫对姐姐挺好的。言听计从。”

“一家人过日子,都要互相体谅。不要顾自己痛快,凡事都要三思而行,顾全大局,才是长久之道。”杨氏语重心长地看着萧云,心里突然感到酸酸的,这个女儿就要出嫁了,不久之前。她还是一个偎依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儿……。

当娘的心里总是有太多的不放心,太多的牵挂。虽然婆家是本村,但毕竟是人家的媳妇……。

想到这里,她鼻子一酸,往事又一幕一幕地涌上心头,当年,因为担负着未婚先孕的名声,她被王家退了亲,无奈之下她抱着萧成宇,嫁给萧景之。

两人虽然成了亲,彼此之间其实并不熟悉,加上面前已经有两个六七岁的孩子,还有一个几个月的小婴儿要照顾,还是背井离乡,实在是没有心情和精力去体会闺房之趣,一直等到孩子慢慢长大,两个人才真正有了夫妻之实,先后生下了两个女儿……。。

萧云是她亲生的第一个孩子,如今,这个女儿就要嫁人了……。

“我知道了娘,我又没逼着他们家砸锅卖铁,你干嘛老是这样思前顾后的,再说,我又不是说自己出去过日子,不管他家里的人,这不是他们家住不开吗?”萧云见她娘眼里有了泪,声音低了下来,叹了一声,麻利地绣着手里的绣活,“咱们家里我三个哥哥还不是一人一处独院,分开过?我为什么就不能分开自己过。”

“你这张嘴总是不饶人,你看你在家里也就罢了,等你嫁了人,做了人家媳妇,可就不能这样了,可别公公婆婆一开口,你就一大堆话就在那里等着,记住了。”杨氏骂道,“人家会以为我们没有调教好女儿呢!”

“嗯,我嫁过去就当哑巴,不说话,然后捂着嘴,跑到娘家来说。”萧云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娘,“到时候,你们给我留着门,万一我进不来,岂不是要憋坏了,谁让你们把我嫁在本村呢!”

林雪漫和萧晴不禁抿嘴一笑。

“你这孩子……。”杨氏也禁不住地笑了起来。

屋里一片欢笑声。

母女几人闲聊了几句,自然又提到了萧成宇。

“等我出嫁时候,我三哥就会回来了吧?”萧云突然问道,“对了,娘,我爹不是去渔州找许大人问去了吗?”

林雪漫闻言,忙抬起头来,看着杨氏,她心里自然一直是牵肠挂肚的,她原本想安顿好青云粥铺,就说服杨氏,让她再去一次京城,去找萧成宇,总是这样,不见消息,会让人崩溃的。

“许大人说,忠义侯的确已经回京,但是不知道成宇是不是跟他在一起。”杨氏看了看林雪漫,低声道,“他说他也不清楚。”

这些天,她何尝不是牵挂着这个儿子,但是眼下媳妇有了身孕,不敢让她再多虑,在她面前,只好装没事人一样。

既然忠义侯回了京城,那么萧成宇也肯定去了,难道他们没在一起?不会吧?林雪漫暗自思忖。

这时,大门响了一下。

外面进来两个人。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老远听见你们家的笑声。”王庆年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微胖,不是很高,但是眉清目秀的,肤色很白,模样很是端正。

“哎呦,昨天还念叨你呢,今儿,你就来了。”杨氏手忙脚乱地下了炕,招呼道。

“王大叔。”炕上的人齐声喊道,也手忙脚乱地收拾着那一炕的布头衣料。让客人坐。

“走,咱们先去我那边。”林雪漫招呼两个小姑子。

姑嫂三人抱着手里的活,去了新房。

“这是小儿福航。”王庆年把身后的年轻人推到杨氏面前,又对儿子说道,“福航,快叫婶娘,这就是萧家婶娘。”

“婶娘。”王福航上前毕恭毕敬地喊道,彬彬有礼。

“好好,跟你年轻时一个样。”杨氏一边打量着王福航。一边点着头,心里五味纷杂,这是王庆年的儿子啊!

“大叔喝茶。”萧晴过来奉茶,无意触到王福航的目光,忙放下茶,低头走了出去。

王福航心里一动。忙低头喝着茶。

“刚忙完铺子里的事,就带着福航来了,这次,多备点货,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铺子那边忙不开。只能从别的船上拿货。”王庆年喝着茶,看了看上面的针线箩筐。问道,“你这是要嫁女儿吧?是在忙嫁妆吗?”

“是啊,我家大妹下个月要嫁人了。”杨氏笑道,看了看王福航,又道,“令郎已经成亲了吧?”

“还没有,在老家的时候。因为一直想着往京城里搬,这事也就撂下了。”王庆年叹了一声。“都十八了,也该成亲了。”

“不急,慢慢来,好事多磨嘛!”杨氏从柜子上拿出一些瓜果,递给他们,“乡下没有什么好吃的招待,不比京城,你们慢用,我做饭去,”

“瞧你说什么呢!我们也是乡下人!”王庆年摇摇头,黝黑的脸上浮满笑容,说道。

“那就有劳婶娘了。”王福航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杨氏,忙下炕施礼,恭敬而又谦和。

“说什么客气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杨氏看着这个昔日心上人的儿子,眼晴一下子模糊了。

那些往事,又一幕一幕地匆匆地从眼前掠过,那么鲜活,那么真实,宛如昨日。

不一会儿,萧景之回来了,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萧成山和萧成海也出海回来了,也被萧景之喊到老屋里来陪客人。

男人们坐在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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