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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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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三月的那次庙会,晚上他来过咱们村说过书,不过,那次我没有出来听,反正,他每年说的就是那几段,也没有什么新奇的。”杨氏回过头来,不以为然地说道。
“吴老爹,你给我们说一段我们以前没有听过的呗!”沙丘那边,有人提议道。
“就是,每年都来来回回的那几段,我们都听腻了!”
“最好是说那种野史之类的,不为人知的那种,冠冕堂皇的段子太假,我们都听够了。”众人提议道。
“好,那我就给你们说一段二十年前不为人知的事。”吴老爹的声音很是粗哑,充满了神秘,充满了沧桑,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和真实感。
他还没有开口,周围便主动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把时光扯到二十年前……。
四下里,只有海浪不断地拍打着礁石的声音,哗哗地响起,在月色下,汹涌澎湃!
杨氏和林雪漫也不由自主地转过身,不动声色地听着。
“咱们今天说一段。忠仆护主的故事,话说二十年前,一个年轻的商人带着他的妻儿和商队在途中遭遇一伙歹人的袭击,不但抢了钱物,还想杀人灭口,在一片松林里展开搏战,可怜那婴儿刚刚满月,受了惊吓,啼哭不止。夫妇两人抱着孩子无法脱身,那些歹人顺着哭声,在身后不依不饶地追杀他们一家三口。”说到这里,吴老爹停下来,取过一串肉串,吃了起来。边吃边看着众人的反应。
“后来呢!老爹快说!”
“就是,老爹,快说,不要吊咱们胃口。”
“讲故事,就是要吊胃口的,要不然怎么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呢?”马皓轩轻笑着。开始给孩子们分肉串。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肉串的吸引比故事要大的多!
“快讲。快讲!”众人催促道。
“后来。”吴老爹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又缓缓地开了口,“后来,他们身边的一个随从为了把那伙人引开,独自抱着啼哭不止的孩子,在松林里来回绕圈,为了就是让那对夫妇逃生。那对夫妇自然不舍得自己的孩子,死活不依。发誓要死在一起,却被其他随从强行拖走,才得以逃命。”
唉!众人一阵唏嘘!
“那孩子呢?”有人问道。
“那随从见其他人已经脱身,又不想被俘受辱,便抱着孩子,跳了悬崖。”吴老爹轻叹道。
“哇!那岂不是那个孩子也死了?”众人听了一阵惋惜。
林雪漫听了,心里也是一阵难过,太可怜了!
身边的杨氏脸色也苍白起来!
“怪就怪在,悬崖下面,只有那随从的尸体,那孩子却不见了踪迹,而且那些人在附近搜寻了好几天,也没有发现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凭空消失了!”吴老爹继续说道。
“我看,这不是一般的拦路抢劫,倒像是仇杀,你想,若是拦路抢劫,怎么会不依不饶地搜寻那孩子好几天?”马行知缓缓地开了口,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
“嗯,我觉得也是,若是拦路抢劫,劫了财物,就跑了,还不依不饶地追杀一个孩子做什么?”众人应道。
“唉!好一个忠仆,死了他一个,救了那么多人,这样的人,有勇有谋,世间少有。”众人叹道。
“那孩子?”马行知又问道。
“不知道,有人说,被野兽叼走了,有人说,被过路人抱走了,还有人说也跟着摔死了,只是主仆两人掉下悬崖的时候,被甩了出去,他们没有找到而已。”吴老爹摇摇头,叹道,“听说,后来那对商人夫妇暗中回来寻访过他们的孩子,可是一直没有找到。”
“有悬崖?还有松林?这个地方倒是不错的,是离这里不远吗?”马行知问道。
“不知道!”吴老爹摇摇头,“世上有松林,有悬崖的地方多了去了!”
众人听完了故事,又开始了闲聊起来。
巧灵拿着一串烤串蹦跳着来到杨氏和林雪漫面前,笑道:“奶奶,婶娘,这肉可好吃了,快尝尝吧!”
“巧灵吃吧!奶奶不吃!”杨氏勉强地笑笑,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故事,她突然站起身,走到浅水里,一声不吭地洗着手。
“巧灵自己吃!婶娘也不要。”林雪漫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也是满眼的喜爱!
巧灵偎依在她面前坐下来,一边吃着,一边对林雪漫道:“三婶娘,我爹娘说,三叔叔不是萧家的人,那你说,他是谁家的?是你家的吗?”
“巧灵听错了,你三叔叔当然是萧家的人了!”林雪漫心里猛然一动,小声道,“巧灵,你还告诉了别人吗?”
“没有,这里咱们家里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巧灵一脸的天真。
“巧灵真乖,不可再告诉别人了!知道吗?”林雪漫抚摸着她的头发,看了不远处的杨氏一眼,轻声道。
“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只告诉三婶娘一个人,因为这是三叔叔的事情!”巧灵凑到她眼前,有些神秘地说道。
“呵呵,什么事情不能告诉别人?”抬眼一看,马皓轩拿着一串烤肉,正站在两人面前,一脸笑,“巧灵,这个给你。”
“谢谢马公子!”巧灵笑着接过来,一脸兴奋!
“马公子!”林雪漫也上前打着招呼,眼前的这个人一如既往地温尔文雅。
“萧娘子。”马皓轩朝她点了点头,瞬间收住笑容,接着,便蹲下身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巧灵,问道,“巧灵,你见过飞机吗?”
“飞鸡是什么?飞鸡就是飞着的鸡,见过!”巧灵一边吃着肉串,一边说道。
“萧娘子可曾见过飞机?二十一世纪的飞机!”马皓轩不看她,却一字一顿地,非常清楚地说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雪漫心里突然一阵狂跳,难道他跟自己一样,是穿过来的?
肯定是的!
只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
可是眼下,这人敌友不明……。
“好了,你说听不懂就对了,可是我却懂了,我来这里很久了,能碰到一个同乡,感到很高兴。”马皓轩笑笑,“萧娘子不必说什么,我理解,告辞!”
林雪漫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视野里,突然感到有一种恍若如梦的感觉……,
这个世界太神奇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合伙开饭馆
一大早,林雪漫喂鸡的时候,赫然发现一个纸飞机斜斜地落在鸡窝上空的渔网上,用硬纸壳做的,很是精致。
她取过来,见上面有字,是那种淡淡的小楷字体,上面写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聚仙楼随时恭候大驾,无关风月,不问名利,只为清茶一杯,忆前生!
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林雪漫转身走到屋里,取出火折子,把那个纸飞机点燃,放进灶间燃尽。
若是萧成宇知道这件事情,怕是又要掐死她了……。
最近还真是桃花乱飞,总是莫名其妙跟好几个男人有瓜葛,不过,这个马皓轩是个例外,他跟她来自同一个时空,同一个地方,正如他自己所说,无关风月,不问名利,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信赖,也许,自己有机会还是要拜访一下这个同乡的!
这时,大门响了一下,进来一个年轻人,很陌生的面孔,那人一进来,便憨憨地笑笑:“萧娘子,我是德顺楼的伙计,来给你送银子。”
“顺子呢?”林雪漫心里一动,疑惑地看着来人,这人跟顺子年纪相仿,只是眉宇间没有顺子那份灵动和和善。
“他家里有事,不在德顺楼做了,回家了!”那人支支吾吾地说道,他看了林雪漫一眼,又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递给她,道,“这是这个月的银子,一共五两。收好。”
还是五两?林雪漫疑惑地接过来。
“嗯嗯,这个月有庙会,所以多了些,杨老板说过了这个月,以后就是淡季了,可能不会这么多了,让我跟萧娘子说一声。”那人放下银子,头也不回地向外走。
“我知道了!”林雪漫心里顿时明白了,她忙喊住他。问道,“你知道顺子家住哪儿?”
“顺着城隍庙往北走,王家坡子。”那人回头抛下一句,匆匆地走了。
林雪漫回屋收拾一番,锁好门,往镇上走去。
事情太过蹊跷!
顺子突然离开德顺楼。一定跟自己有关系!
庙会散去,城隍庙附近一片冷清,地上垃圾成堆,远处有几个人,正在不紧不慢地打扫着,不时有人穿过。惊起成群的蝇蚊。
林雪漫提着裙摆,快步穿过那片空地。顺着城隍庙旁边的大路,向北走去,只见前面已是一座矮山,山坡上散落着好多人家,映在绿树之中。
村口处,斜斜地插着一个木牌,依稀能看清“王家坡子”四个大字。
她沿着村口的小路。向村里走去,小路弯弯曲曲。路两边竟然全是樱桃树,上面点缀着红色的玛瑙般的樱桃,隐在绿叶之中,煞是好看。
她禁不住地摘了一颗放在嘴里尝了尝,甜甜的酸酸的,想不到这个村子竟然完全跟龙潭村不一样,别有洞天!
走了一小段路,便听见哗哗的声音,只见一道瀑布迎面倾泻而下,顺着一道弯弯的河流,向山下蜿蜒而去,水质清澈喜人。
一个妇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洗衣裳,见来了陌生人,不禁抬眼打量着林雪漫。
“嫂子,我想问一下顺子家住什么地方?”林雪漫上前问道,这妇人虽然一身粗布衣衫,但是收拾的很是干净,头也梳的一丝不乱,眉眼弯弯,未言先笑,给人的感觉很是和善,眸子里透出一股温和的光芒,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你是说顺子啊?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最后一家就是。”那妇人又抬眼打量了她一番,见她也梳着妇人头,也就没有多想,只是低头洗着衣裳。
最后一家,三间房舍,很是低矮简陋,院子不大,四下围了一圈栅栏。
两只鸡在院子里跳上跳下,咯咯地叫。
“顺子,出去看看,是不是鸡下蛋了,怎么一个劲地叫?”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顺子应声走了出来,一抬头,看见林雪漫,吃了一惊,忙迎上前来,说道:“萧娘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我来看你啊!”林雪漫推门走了进去。
“顺子,是谁来了?”一个黑黑瘦瘦地中年妇人走了出来,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看来她就是顺子的娘。
林雪漫忙上前施礼:“婶娘!”
“娘,这是萧娘子,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那位会做泥鳅钻豆腐的娘子!”顺子解释道。
“知道了,那你们聊,我去烧水泡茶。”那妇人冲她莞尔一笑,转身回了屋。
“快坐。”顺子手忙脚乱地招呼着她,却找不到坐的地方,一时有些尴尬。
“不用了忙了,我说几句话就走。”林雪漫见他着急的样子,抿嘴一笑,“你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被德顺楼辞了?”
“这,这不管你的事情,是是我自己气不过……。”顺子挠挠头,“少了张屠夫,不吃带毛猪,我离了德顺楼,也不是找不到讨生计的地方,萧娘子不必多心,真的跟你没有关系!”
“此事因我而起,怎么可能跟我没有关系?”林雪漫环视着这处破破烂烂的院落,心里一颤,这个顺子家里怎么清贫……。
“我过两天就出去找事做,放心,镇上这么大,总能找到事做。”顺子一脸憨笑。
“顺子,一直给人打工,总不是长远之计。”林雪漫沉思片刻,看了他一眼,又道,“有没有想过自己开个饭馆或者是自己干点什么?”
“自己开饭馆,当然好,可是开饭馆需要银子,我们没有那么多钱。”顺子他娘听了她的话,如实答道,“我们顺子在德顺楼虽说是个跑堂的,但是这两年下来,也学会了做不少菜,大饭馆开不了,小饭馆是没有问题。”
“娘,我跟萧娘子说话呢!您就不要插嘴了!”顺子回头责怪道。
“顺子,如果你愿意,我出银子,咱们合伙在镇上开个小饭馆,赔了算我的,赚了,咱们利润各半,你看怎么样?”林雪漫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她现在手里有一百多两银子,估计开个小饭馆,应该不成问题吧?
其实,她以前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苦于手头上没有银子,眼下,手头上有了些积蓄,又碰到顺子的这件事情,才又想起来。
而顺子,正是她理想的合伙人,正直善良,富有正义感!
“萧娘子,你别听我娘她说,开饭馆哪有那么容易,况且,镇上的饭馆那么多,我哪有那个本事跟他们竞争?”顺子笑笑。
“咱们竞争不过他们,就不跟他们竞争,咱们可以只做早点,比如包子,馄饨,稀饭,茶蛋什么的。”林雪漫说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说起来,她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对龙潭镇也有了个大体的了解。
她发现镇上没有专门卖早点的饭馆,只有一两个早点铺子,无论寒暑,客人们只是在棚子下面,或冻手冻脚的喝着稀饭,或大汗淋漓的吃着包子。
“光做早饭?会有人吗?”顺子一听也来了兴趣,但是想了想,又摇摇头,德顺楼其实早上也会开门营业,但是前来吃早点的很少,收入还是要靠中午和晚上的。
其他饭馆也是,他们早上其实也接待客人,只是没有多少去吃而已!
“只要我们找对消费人群,就肯定会有人。”林雪漫见他有些心动,又道,“我们可以在梧桐书院旁边找房子,那里有那么多的学生,怎么会没有人来吃?”
“对对,他们一般都是早上凑合几口,路远的,也许就吃不上饭,中午带饭在学院里吃,晚上回家吃。”顺子恍然大悟。
“这个主意不错,他们总是要吃饭的!”顺子他娘又插嘴说道,她不禁打量了一眼林雪漫一眼,这个萧娘子还真是有点主意。
“萧娘子真的有心开饭馆,我肯定会去帮忙,到时候每个月给我开支就行!萧娘子当老板,我给你当伙计!”顺子一脸兴奋!
“我不是想请你去做伙计,而是想请你做老板。”林雪漫笑笑,“顺子,说实话,我家里还有不少事情,就算是开了饭馆,可能会常常顾不上,一切都要靠你在那里忙,所以,我才说利润各半的!”
“一切听萧娘子的!”顺子不再推辞。不管是当老板,还是当伙计,只要有事做就好!
“那我们去梧桐书院那边看看吧!”林雪漫莞尔一笑,这个年轻人还真是痛快!
两人出了村,在梧桐书院那里转了转,问了几间看上去很不错的店铺,由于不在镇中心,价格也不是很贵,一年下来才六七两银子,比鱼市的摊位费差不多。
这个价格,林雪漫完全能够接受!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家跟公公婆婆商量一下,虽然心里有了主意,但是还是要提前告诉他们一声的。
萧景之原来是反对的,女人开铺子,总是是非多,但是他一听是在梧桐书院那里,只卖早点,便同意了!
毕竟他就在梧桐书院,若是有什么事情,还能有个照应,而且,招待的还是学生,估计,也没有什么事情!
杨氏见萧景之答应了,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儿子不在家,媳妇总是寂寞的,有点事情做,总是好的,况且只卖早点,忙一上午就回来了,又不是开酒楼!
林雪漫这才松了口气!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对头
虽然林雪漫对开饭馆早就有打算,也很有信心,但是真正做起来却是两回事!
首先,她不可能每天都去饭馆帮忙,毕竟男女有别,总是要避嫌的,纵然自己再怎么不在意这些事情,总是要顾及一下的萧成宇和家里人的感受。
她毕竟是有相公的人嘛!
而她此时决定开这个饭馆,除了自己想多挣一些钱以外,主要还是想帮一下顺子,人家为了她的事情,得罪了杨老板,连工作都丢了,她总不能无动于衷吧?
既要避嫌,又要赚钱,的确让人有些为难!
林雪漫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饭馆全部交给顺子来打理,让他做真正的老板,而自己则只是在背后,做个投资人。
听林雪漫一说,顺子感到很不可思议,他原来以为他会像在德顺楼一样,做个小伙计,可是却听说让他来当老板,一时转不过弯来,怎么还人家掏钱,让他来当老板呢?
为此,林雪漫解释了半天,让顺子当老板是因为她不能来饭馆帮忙,这个饭馆完全由他来打理,她只是月末分一些红利而已。
顺子这才诚惶诚恐地答应了,开始忙着开业的准备,他毕竟在酒楼里呆过,忙起来有板有眼,丝毫不乱,信心百倍!
“媳妇,我原来以为是你自己去镇上卖早点,可是你怎么交给一个外人去做这些事情?”杨氏有些不解。
她听说这两天饭馆在忙着装修,可是这个媳妇却整天呆在家里收拾那些小鱼。跟没事人似的。
“这两天爹一直都在那里帮忙,我就不去了,去了也帮不上忙!”林雪漫笑道。
“可是那个顺子靠得住吗?”杨氏这才明白,原来媳妇是要把这个饭馆交给别人来打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林雪漫看了看婆婆,又道,“娘,成宇不在家,我每天往镇上跑。总是不合适的!”
若是再招惹上什么闲话,总是不值的……。
人总是要活个舒心敞亮,有些事情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嗯,这倒也是。”杨氏点点头,明白了媳妇的顾虑,虽然那个饭馆就在梧桐书院的对面。但毕竟是妇道人家,抛头露面的,总是会有闲话的。
理顺了饭馆的事情,林雪漫决定去一趟德顺楼,把菜品的事情做个了断,如果只是被动地等着德顺楼每个月近似于施舍的那几两银子。心里总是感到一种被戏弄了的感觉。
她没有想到,杨老板会做出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
而且。还因为这件事情,辞退了顺子,缺德!
“萧娘子,我知道你是为了顺子的事情而来,但是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像顺子说的那样克扣分成的银子,是他没事找事。你想,我这么大的店。还会不舍得你那几两银子,再说了,上个月的银子,我已经让人给你送去了,怎么?难道萧娘子嫌少?”杨老板先来个先发制人。
一边的掌柜的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奸商奸商,无商不奸!
明明想克扣银子,被顺子抓到证据,才不得已付了钱,还大言不惭地说着些冠冕堂皇的话……。
“杨老板,其实这些事情本没有多,没有少,完全是凭良心,因为我不可能为了这么几两银子,整天守在柜台上看,既然这事,咱们双方都有委屈,那不如换个解决的办法,终止分成,来个两清,这么样?”林雪漫坦然地看着他,都在镇上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萧娘子的意思不分成了?”杨老板眼前一亮,每个月白白地送几两银子给别人,还是会心疼的……。
因为人都有好了伤疤忘了痛的时候!
“正是,咱们不如一次性解决问题,这样,大家都不用纠结了!”
“好,痛快!”杨老板巴不得这样,他想了想,又道,“这样,你送来的那些菜品,在我店里已经成了招牌菜,我每个菜付给你十两银子,从此以后,咱们就两清了,怎么样?”
“好!就这样定了!”林雪漫欣然答应,拿到手里的钱,才是钱!
“以后,若是有什么新奇的菜品,萧娘子还是可以往这里送,咱们继续合作。”杨老板依然一脸和善,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她,“不管这么说,萧娘子还是帮了德顺楼的忙,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的!”
对做生意的人来说,利益永远是最重要的!
“咱们是各有所得,谁也不用谢谁!”林雪漫收好银票,起身告辞,不管怎么说,这五十两银子还是来得轻松的。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半年内赚这么多钱,因为萧成山和萧成海在海上常年奔波,每年也不过四五十两,相比之下,她还是很幸运的!
她刚走出门口,却见两顶官轿停在了德顺楼门口,正值晌午时分,德顺楼开始有人来吃饭了!
林海生和许元启陆续从轿子里走下来,慢慢地朝门口走来。
两人看到林雪漫,不禁眼前一亮!
林雪漫忙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屈膝行礼:“爹,许大人!”
爹?许元启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看林海生,又看了看林雪漫,只见她脸上的容妆淡淡的,却显得很精致,身着一袭浅蓝色衣裙,鬓间别着同色的绢花,整个人显然很是飘逸出尘,完全没有渔家妇人邋遢的痕迹,虽然她梳着妇人头,但是举止装扮却似乎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大家闺秀,原来,她竟然是巡抚大人的女儿!
太令人震惊了!
怎么可能?
继而,他疑惑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他早就知道了一样!
“雪漫!”林海生笑了笑,一脸的和善地打量了女儿一眼,很是从容地上前牵起林雪漫的手,“走,陪爹吃顿饭!”
他牵着她的手,那么亲热,那么自然,仿佛他们父女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芥蒂,从来都这么亲昵一样!
林雪漫脑海里大片大片的记忆袭来,十几年以前,这个爹也是这么牵着她的手,来镇上玩耍……。
“嗯!”林雪漫只得应了一声,跟着两人进了德顺楼!
杨老板见林海生和许元启进来,忙一脸恭维地起身相迎,见到林雪漫,愣了一下,直到三人上了二楼,他还是有些吃惊,这萧娘子,怎么会跟他们走在一起?
三人刚刚坐定!
菜很快就上来了!
没有酒,大概两人只是来吃个便饭!
林雪漫坐在林海生身边,感到很是别扭,比面对许元启,还要别扭!
躲了半天,还是碰到了许元启,而且,还在一起吃饭……。
林海生却是一脸从容,反而不断地往她碗里夹菜,一副慈父的样子,这让林雪漫感到很是受宠若惊,这个爹,怎么了?
许元启坐在两人对面,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淡淡地喝着手里的茶,几乎都没有看林雪漫一眼。
“眼下,忠义侯已经到了千礁岛,却迟迟不动手,大概还没有得到那些人确切的藏身地点吧!”林海生缓缓开了口,一脸凝重地看着许元启,“你的人要时刻做好准备,这次,一定要一举歼灭那些海盗,让他们不在作乱海上,这样,不论是官船还是货船,就可高枕无忧地来往了!”
“大人放心,我手下的人时刻待命,准备随时派往千礁岛,助忠义侯一臂之力。”许元启满脸严肃。
原来,忠义侯已经到了千礁岛,那这些日子,萧成宇他们也一直是处于待命状态,目前来说,他们也没有什么危险……。
这些日子,她一直担心着这件事情,但愿他们能顺利地完成这次任务……。。
林雪漫一声不吭地吃着碗里的饭,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近来,朝中储君之争愈演愈烈,想那皇后所生嫡子年仅十岁,而且体弱多病,而刘贵妃之长子已然二十岁,英勇善战,深受群臣爱戴,立嫡,还是立长,朝中分成两派,整天争吵不休,皇上为此很是心烦。”林海生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又道,“而你不日便会入京述职,对朝中的两派相争,要有个心理准备!”
“谢大人提醒,不知大人的意思是?”许元启抬眼问道,一脸谦和!
“我倒要听听你的意见?”林海生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想了想,又道,“咱们立字为证。”说完,把食指伸进茶碗里沾了沾水,在桌子上写下两个字:立长。
许元启笑笑,也跟着写下两个字:立嫡。
两人相互看了看,笑了几声。
林雪漫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个人,心想,那忠义侯是当今皇后的兄长,自然希望嫡子继位,而她爹则是皇长子的支持者,如此说来,她爹跟那个忠义侯则是不合了?
她又悄然看了看许元启,许元启虽然年轻,但是原则性还是很强的,想必,他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立场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想起了萧成宇,萧成宇这次去千礁岛,是跟随忠义侯去的,如此说来,他也算是忠义侯的人!
这翁婿两人,还真是对头啊!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父女反目
“元启,你到底还是年轻!”林海生笑道,“殊不知,储君之争,乃是历朝大事,为臣者,自然要为皇上分忧,大家当然希望能选出更好的人选来,可是眼下,嫡子年幼,体弱多病,朝不保夕,而皇长子却英勇善战,深得人心,目前形势如此,众臣自然会分成两派各抒已见。”
“大人,嫡子虽然年幼多病,却终究是嫡子,理应继承大统,这是不争的事实。”许元启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有嫡子,却立庶子,孰元启不能苟同!”
“规矩是人立的,但是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凡事都要以皇上的基业为重,储君一日不立,朝中一日不安,想那刘贵妃一家在朝中势力雄厚,最近又屡立战功,深受皇上宠爱,而皇后虽然贵为国母,与皇上虽然也是伉俪情深,但是身后毕竟只有一个忠义侯支撑,加上嫡子年幼体弱,怕是不能与刘贵妃抗衡。”林海生意味深长地看着许元启,轻笑道,“若是迟迟选不出储君,朝中恐会生乱,前几日还有人上书,提议立刘贵妃为后,所有问题自会迎刃而解,以致皇上龙颜大怒,驳回了折子,由此可见,这件事情是多么的棘手!”
“眼下,皇上正值盛年,储君之争,现在争论还为时已早,再过几年,说不定嫡子康复成人,便会自然而然地继承大统,众臣也不用这样争论不休了!”许元启不动声色地看着林海生,他其实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
这些事情。都不是他一个地方官所能左右的,立嫡立长,那是皇上的事情,是朝廷的事情!
眼下,对他来说,为老百姓做几件实事,比什么都重要!
很显然,林海生在摆明了立场,他是拥护立长的。也是刘贵妃的人,希望许元启也加入这个行列中来。
再说了,就算许元启不表明态度,别人也会以为他是长子党。
毕竟,许元启是他的门生嘛!
但是他想不到许元启竟然是支持立嫡的,这让林海生很是意外!
难以想象。届时两人同朝之时,竟然分成两派……。
但是许元启这个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年轻气盛,不肯随波逐流,而且还比较固执!
两人看似随意地说了一气。实际上谁也没有说服谁!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吃完饭,林海生坐着没动。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林雪漫,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
许元启见状,忙知趣地告辞离开了,看来这父女两个有话要说。
“雪漫,其实,我一直想找你好好谈谈,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眼下。我们父女好不容易聚到了一起,你总不能不愿意陪我说说话吧?”果然。许元启走后,林海生一脸和蔼开了口,他望着自己的女儿,心里不禁徒增出一股柔柔的情愫,脑海里浮现出女儿幼时的模样来,转眼十年过去了,这个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他却感到很是陌生起来。。。。。。。
“爹,我当然愿意陪着您说话,可是您一直不认我相公,这让我很为难,毕竟是叔父婶娘将我嫁给了他,而不是他强娶的我,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能接受他!”林雪漫抬眼看着这个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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