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姣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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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玉又去喝一杯酒,春意绵绵,吟了一首艳情词,仿佛回到当年,众谋士饮酒喊歌姬的风騒时刻。
王正卿听甄玉吟着这首词,却是当年甄榜眼所作,不由一愣,这一首,只在男子间传唱, 居然也知道了?由她檀口吟出来,更添风情呢!看 这模样,床第间定然醉人。他一想, 一紧,某处发肿发痛,有些难耐。
记得那一回自己受伤, 为自己包扎伤口,看见自己某处时,评价了三个字,那三个字便是“器甚伟”,当时自己心情实在……
今晚,要让 知道,什么叫作伟?
甄玉酒意更浓,举着酒壶走到王正卿跟前,手一伸,把王正卿整件衣裳扯下,再一抽他的腰带,把他剥了一个精光,眼看着王正卿某处扬起头,突然伤心了,自己的呢?好像没了呀!而他,却这样嚣张?岂有此理?
不行,要割了泡酒,免得他再祸害女人。
甄玉揭开酒壶盖子,拿起腰带穿过酒壶柄,瞧了瞧,便蹲□子,酒壶一伸,把王正卿的器捏了 酒壶内,腰带一缚,把酒壶吊在王正卿的器上,这才退后端详,满意了许多。
王正卿低头一瞧,差点魂飞魄散,心内大嚷: ,不能这样乱来啊!到时真会萎的。
甄玉却是感觉把王正卿的器装了起来,他便不能威胁到自己了,一时笑嘻嘻上前, 王正卿的脸和鼻子,在他脸颊亲了亲道:“可惜啊,这个模样居然是男子,若不然呢,就……”
王正卿听着这等话,一下想起她素日的作为,突然打个寒噤,莫非 既喜欢男子,又喜欢女子?就像男人喜欢女子,间中也拿小倌儿撒撒火?
甄玉扳起王正卿的下巴,想了想,终是拿走塞在他嘴里的帕子,不待他喊出来,俯头堵住他的嘴, 并进,热情进攻。
王正卿下面被吊了一个酒壶,本来难受,被甄玉这样一亲,又不舍避开,一时只顾纠缠,下面的酒壶却发出闷闷的“咚咚”响,犹如木棒敲打瓷器沿,仿似木桨划水声。
情到紧处,王正卿难耐难忍,腰半弯,抬腿向上,发力把酒壶荡向后,在窗沿下狠狠一撞,只听“哗”一响,酒壶撞在窗沿上,碎了一地,剩下的酒洒在地下,酒香四溢。他跨间虽犹自用腰带吊着两只酒壶柄,却是轻松了,某器嚣张起来,直逼甄玉。
甄玉听得酒壶破裂声,低头一看,又觉到了威胁,一时退后,秋水眼在王正卿身上脸上巡视,闹不清自己是心动了还是心惊了。
王正卿的外衣本是丝绸料子,且甄玉又缚得不是特别紧,经他们这么一折腾,那个结已是滑开。现下王正卿再一挣扎,一时就松了缚。他想也不想,跨过地下的酒壶碎片,任两把酒壶柄在跨下相撞,发出“丁当”脆响声,只朝甄玉扑去。
今晚,注定是一个 夜,注定是一个难忘夜,他和 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此后经年,定教 念念不忘。
甄玉见王正卿松了缚,整个人扑过来,心头只有一句话:纵身为女人,也只有老子压他的份,绝不能让他压着老子!现下力量悬殊,明显不是他对手,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三十六计,走为上。甄玉转身就跑。
作者有话要说:恶搞章。
39
暖阁的门闭着;甄玉费力一拉;想从门缝中溜出去。
王正卿哪容得甄玉这样跑掉?他如箭在弦,双手一伸;已先行拉住甄玉衣袖。
甄玉想也不想,双臂一缩;借着向外跑的力道,任由王正卿把她整件外衣扯脱,她却是一口气跑出暖阁外。
“玉娘;别跑!”
王正卿这会精赤着身子,自然不会追出去;只拿着手中的衣裳发怔;玉娘没了外衣;就这样穿着贴身的衣裳跑出去了,要是叫人看见了如何是好?荒唐啊!
甄玉才踏出暖阁外,手臂一冷,已是觉察到不对,这般衣裳不整回去,叫人瞧见了,定然不妥当,但是……。她不及细想,已回身往内走,一边握紧了拳头,王正卿敢强来,就跟他拼了。
王正卿却是度着甄玉必会回转,因站在门后,候着甄玉一进来,他手一伸,已是用甄玉的外衣把她整个人包起来,接着一把抱起,背部用力一顶,把暖阁门顶严关上,咬牙道:“看你还跑?”
甄玉才要伸拳,无奈手臂被包在衣内,一时挣扎不出来,却想伸足去踏王正卿,这么一挣,裙裾翻飞,绣鞋却是掉在地下,只踏不着王正卿,急怒之间便吼道:“放下我!”
王正卿如何肯放?搂得更紧,沙着声音道:“你脱了我衣裳,还想跑?”
甄玉一抬眼,对上王正卿幽黑深亮的眸子,那眸子中,分明闪着兽性。甄玉暗道不妙,只怕要在王正卿手底吃亏了,一急之下道:“就要和离了,你又何必硬要破我身子?”
王正卿抱着甄玉搁到案上,伸手扫开酒壶和茶杯,整个人压上去,不让甄玉动弹,一边道:“你如果不肯离,便不离。”
甄玉冷笑一声道:“哪白谷兰怎么办?”
“此事跟白谷兰有何关系?”王正卿略一怔,压着甄玉的力道松了松。
甄玉喘过气来,用力一推,只是推不开王正卿,嘴里道:“你不是要跟我和离,好另娶白谷兰么?”
“谁说的?”王正卿眼眸有星火点点,喉干舌燥,因甄玉奋力挣扎着,他便百般先忍住,不愿真个强了甄玉,只等着她半推半就时,才真正动手。
甄玉全身被王正卿压制住,挣扎得半晌,却是挣扎不开,待发现王正卿只压着她,并没有其它动作时,悄悄松口气,道:“听闻白谷兰在闹和离,难道不是准备嫁给你?”
温香软玉在怀,气息相闻,淡淡桂花香绕在鼻端,王正卿呼吸早已烫热,却抑制着自己,诧异道:“你以为和离之事,是为了白谷兰?”
“难道不是?”甄玉手掌去托王正卿的身子,不让他压得太紧,一时只喘着粗气。
王正卿一瞬间,转过几个念头,嘴里道:“我跟王爷说,想跟你和离,王爷说道这是我后宅之事,任由我自己处理,只你我夫妻这些时间,总有感情,因一直等着你,想听你解释,只你却没有动静。”
“此事跟王爷有什么关系?”甄玉诧异起来。
王正卿听着这话,不禁疑惑,看定甄玉道:“你不知道因何要和离?”
甄玉听着这话有原因,喊道:“你放开我,好好说话。”
王正卿到底是控制住自己,猛地松开甄玉,回身去套衣裳,一边道:“是得好好谈谈!”
甄玉也疑惑起来,坐了起来,把外衣穿好,看着王正卿迅速套好衣裳,已是一脸正经,不禁愕然,这厮自控能力倒好,这个样子居然就冷静下来了?
两人各怀心思,重新整衣坐到案前。
“你先说?”王正卿气息未均,只深吸气,努力平息小腹下那股蠢蠢欲动,一边示意甄玉先说话。
甄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道:“你和白谷兰的前事,我已尽知。这回听闻白谷兰闹和离,你又冷着我,今晚更是说道要和离,不是为了白谷兰,又是为什么?”
“没错,我承认,我跟白谷兰先前认识,互有点好感。但是如今男婚女嫁,早就断了念想,如何还会牵扯在一起?更不要说为了她而跟你和离了。”王正卿看定甄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难道不是甄榜眼安置在我身边的女暗探?可怜我一直被瞒在鼓里,直到最近才发现。王爷既然要重用我,便得信任我,把你搁在我身边,算怎么回事?”
他说着,把自己着人调查甄玉的事,一一细说,说完道:“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甄玉微张了嘴,自己毕竟不是原主,重生后确实有许多破绽之处,其言行足够引人猜疑,真要解释,也无从解释起。她沉默一下,就作了决定,既然无法解释,倒不如将错就错,认了下来。
“三郎,女探之事,确然是甄榜眼安排的。只他已亡故,此事便搁置了,王爷并没有插手过。王爷他,是一意信任你的,从没有向我这个女探,打探你行踪之事。度着王爷也想掩了此事,让我和你好好过日子的。”甄玉努力编圆了谎言,接着道:“只甄榜眼于我有恩,我却想助他达成生前心愿。”
“什么心愿?”王正卿沉声问道。
“便是助王爷谋成大事,成为天下贤主。”甄玉声音涩下去,“我是女儿身,没法亲自去助王爷,若能当了三郎的谋士,自能一展所长。”
是的,玉娘这般的女子,怎甘心困于后宅中?王正卿权衡半晌,迅速下了决定,道:“若有不决之事,或是疑惑之事,我便与你商议,至于谋士一职,终归不适合女子。且女子本就该主持后宅,生儿育女才是正经。”
甄玉听着王正卿的话,悄悄松口气,只要王正卿信了她的话,且愿意和她商议不决之事,不管喊不喊谋士,她都实则是他的谋士了。
这一番谈话下来,两人之间神情便正经了许多。王正卿更有错觉,似乎回到当年和甄榜眼商议要事的时刻。有心细察之后,便发现,玉娘言行举止,无一处不在模仿着甄榜眼。
王正卿胸口灼热,渐渐冷却,看向甄玉的眼神,也渐渐疏淡起来,不复方才拉扯时那番情思。
甄玉见了王正卿的情状,也若有所思。
看看天也不早了,王正卿无心再谈下去,站起来想走。
甄玉这会倒是想起一事来,抬头道:“三郎,明儿送了我到金沙庵罢!我想在那儿住一段时间。”
王正卿吃了一惊,这金沙庵建在城外,香水颇盛,权贵夫人倒喜欢时不时去小住,吃个小斋。但小住么?他又坐了下来,轻叹口气道:“玉娘,你若有个什么,你家父母要如何伤心?虽则现下这样,你若愿意,尽管继续当我的正室夫人。我总养着你便是。”
甄玉一怔,心头倒有些滋味上来,嘴里却道:“到金沙庵住着,只是便于办一些事。”
“嗯!”王正卿看向甄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甄玉整理思绪,这才道:“这金沙庵不远处,便是一处荒山林,那处地下却盛产紫砂泥。若能不动声色购下荒山,烧窖制紫砂壶,则有百倍百倍利好,此等收入,便能解九江王一时之困。”
九江王虽掌握着京城之兵,但自家私兵的数量,也在悄悄增加中。只是养兵一事,最耗钱财,王府积余,几乎无存。现正是财务紧急的时候。王正卿这阵子也为九江王财务后继无力之事,费尽了脑汁,只是京城能赚钱的营生,都几乎被安慧公主掌在手中,九江王竟是无法可想。
现甄玉此言一出,王正卿不由大喜。
自打皇帝唐习武搬到道观中住下,三王监国之后,不管是京城还是天下各处,突然出现很多清淡之士,这些名士一旦相聚,不是饮酒,就是品茗。品茗之余,他们又品起器具紫砂壶。更有制壶大家出现,带动了紫砂壶市场。如若现下能采得紫砂泥,制得紫砂壶得利,确实能解一时财政之困。
王正卿看向甄玉的眼神,多了一份尊重,低声道:“玉娘好主意!”
甄玉见王正卿收起儿女情长,取之代之的,用看谋士的眼神看她,不知为何,竟没有欢喜的感觉,却有一点点不适。
待甄玉告退时,王正卿在她身后道:“玉娘,你无须处处学那甄榜眼,连这走路姿势也学了一个足,从前不觉,现下瞧着,却是碍眼。”
甄玉一怔,步子慢下来,改为小碎步,头也不回去了。
王正卿瞧着她的背影,心里又翻腾起来,一时伸拳捶在案几上,捶得案几上杯子跳了跳,发出“咣当”响,这才回神,心下总是懊恼着,却不知道究竟懊恼什么。
回到书房,他不由自主去拿出甄榜眼先前那副画作,展开细看,看完叹口气道:“玉郎啊,你虽死了,倒有红颜知已为你活着。若我死了,不知道玉娘会不会这样挂念我呢?”
这一晚,王正卿在梦里和一个女子纠缠着,那女子时而是甄玉娘的脸,时而变幻成甄榜眼的脸,时雌时雄,妩媚妖绕处,无人能及。
甄玉躺在床上,却是忍不住抚唇,王正卿那灼热的呼吸似乎还拂在颈间。好容易入睡,梦中尽是和王正卿唇舌交缠,最后一番,她却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心中又是甜蜜又是诧异,原来自己不讨厌男子呀!
40
甄玉记得清楚;当年安慧公主手底下的人发现金沙庵不远处的荒山产紫砂泥;因报告给安慧公主知道,安慧公主便令人开采;烧窖制紫砂壶,当时还请了几名制壶大师;制出数款珍品,风行于世,赚了不少银子。
这一回;自己要赶在安慧公主手底下的人发现荒山有紫砂泥之前,先行买下那处荒山。
她这里寻思着;王正卿已是到了王府;将甄玉之事禀上;又说了荒山有紫砂泥之事。
九江王一听,若真有紫砂泥,制成名壶卖之,确能解了一时财困,不由大喜,令王正卿全权办理此事。
王正卿说完正事,便道:“玉娘虽曾为暗探,但她与我夫妻一段时间,和离终是有些不妥,只希望王爷成全。”
九江王道:“你们夫妻恩爱,正是好事,本王自然不会棒打鸳鸯。”
王正卿一听,这是放甄玉一个自由身了,一时深深谢了。
却说胡嬷嬷听闻甄玉要到金沙庵小住,却是讶异极了,再三劝她只须上上香,不必去小住,以免离府期间,王正卿被小妾勾了去云云。
甄玉笑道:“嬷嬷不须担忧,此去金沙庵小住,却是得了三爷首肯的,说不定回来后,与三爷也能言笑款款了。”
胡嬷嬷知道劝服不了甄玉,只得叹气去收拾行李。
甄玉这里便去宁老夫人处请安,又道:“媳妇进王家也一年出头了,却无动静,且服侍三郎不得力,心内有愧,却想到金沙庵小住,给三郎祈福。”
宁老夫人见甄玉有话不再闷着,且这段时间看着却是不再闹腾了,外间又传闻她才貌双全,救得王爷,写得剧本等,名声在各府中渐显,她这个做婆母的,也沾得一些光采,一时对甄玉恶感消了大半。现下听她说要去金沙庵小住,问得归期,便点头道:“去住几日也好,且金沙庵主持晓得一味补气血之药膳,你在那儿多用些药膳,补补身子也行。前些时三天两头的病着,好容易现下好些,正好进补。”
甄玉见宁老夫人不像以往那样冷眼看她,倒也松口气,又说几句话,这才告退。
待甄玉一走,如意倒是笑向宁老夫人道:“听闻三夫人和三爷昨晚在暖阁内喝酒,相谈甚欢呢!”
“家和万事兴!”宁老夫人听着王正卿和甄玉关系好转,也松了口气,笑道:“玉娘这是想好好过日子了,倒知道要去金沙庵那儿小住。”
金沙庵主持一手医术,最擅医科,多少女子月事不调,到那儿小住一段时间,回去气色便好了。气色一好,怀孕一事上,自多了希望。
如意也知道金沙庵主持晓医术之事,一时笑道:“三夫人最近名声在外,多少人看着她呢!若能怀上,更是喜事一件。”
宁老夫人点点头,吩咐如意道:“去嘱了三郎,让他好好送玉娘到金沙庵去,许金沙庵主持一些好处,让玉娘调理好身子再回来。”
如意应了,自行退下不提。
甄玉突然到金沙庵去小住,却是引发一些人的猜测。甄石和乔氏听闻了,颇为不安。他们这阵子已习惯甄玉隔三差五过去说话,帮他们安置这安置那,听闻甄玉身子不好,要在金沙庵小住,这一晚,夫妇两人竟是睡不着,只小声商议要到金沙庵看望甄玉一番。
甄石叹气道:“这些日子处下来,总觉得状元夫人和玉郎有许多相似之处,就是吃食口味方面,也差不多,若然她不是女的,我都要怀疑,她就是玉郎易装的了。”
乔氏也疑惑,低声道:“说起来,状元夫人确实有许多肖似玉郎的地方,偶然一个神情和动作,像极了。”
甄石说着,想起弟弟,总归难受,半晌道:“若玉郎还在,无论如何会劝他娶妻生子的,可惜啊……”
乔氏倒另有一番心思,低声道:“石郎,我看状元夫人,只怕和玉娘关系非浅,现她这样看顾我们,就怕状元爷生起什么想法,到时反倒不妥当。”
“依你说,有什么法子不成?”甄石拨开垂在乔氏额角一络头发,轻轻道:“若状元夫人是男子,我倒真想认了她为义弟。”
乔氏抿嘴笑道:“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只她虽然不是男子,你一样可以认她为义妹呀!”
“会不会高攀了?”甄石有些犹豫。
乔氏道:“我瞧着,状元夫人在心底里,是把你当哥哥的,她每次喊你大哥,都情真意切的,你要是认她为义妹,她定然愿意,不会认为你高攀。”除去甄玉确然照顾他们,把他们当兄嫂看待之处,她身为母亲,其实也想为两个孩子谋个可靠的亲戚,不致在京城被人欺负了去。现甄玉这般待他们,他们若不愿去高攀甄玉,却是矫情了。
两夫妇商议着,第二日便带了孩子,一起到金沙庵上香,再看望甄玉。
甄玉听见兄嫂来了,自是高兴,忙迎进静室说话,又逗弄两个孩子一番,问了近况,寻思着以甄石的才能,做一个账房先生有些屈才了,倒是烧制紫砂壶这一头,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跟着,甄石却是一个好人选,一时便跟甄石道:“甄大哥,账房先生一职,你且先做着,异日还有别的事儿,需要你这样的人来帮忙跟一跟,到时收项会好些,也能给两个孩子攒些读书的钱。”
乔氏一听大喜,暗推甄石,让他道谢。甄石却不道谢,只和甄玉道:“玉娘,不若我认下你当妹妹如何?”
甄玉一听,大喜过望,脸上却不敢太显露出来,只笑道:“这当然好,我也正有此意呢!又怕大哥推托,因一直没有提。既这样,拣日不如撞日,就让庵主持作个见证,咱们结成兄妹。”
甄石一时笑了,摇头道:“玉娘,你现下是状元夫人,要跟我结成兄妹,总要状元爷同意的,哪能随便就应了我?且这日子么,自也要挑个吉日,哪能一说就定下今儿?”
甄玉一听,倒暗怪自己心急了,因笑道:“大哥说的也是。”虽还没结拜,她却是先喊起大哥大嫂来,极是亲热。又去看甄元嘉,嗯,小女婿越来越俊了,不错不错。
一时立夏进来,禀道:“夫人,两位姨娘来了!”
这阵子甄玉不在府中,周含巧和夏初柳以为王正卿总会正视她们了,谁知送了几回点心,反让王正卿扔了出去,一见她们,居然没有一点好脸色。
这一天早上起来,她们商议了一下,决定来上香,随便探望甄玉,因跟宁老夫人禀报了一下。宁老夫人也不拦着,只令人送了她们出城,嘱道要是天晚了,就在庵中住一晚,第二日再回,不必赶时间。
乔氏见得周含巧和夏初柳进来后,一个给甄玉捶背,一个端茶倒水,像服侍大爷一样服侍甄玉,不由惊奇,一时感叹,状元夫人果然会御下,把两位姨娘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看看天也不早了,甄石和乔氏领着孩子告辞,甄玉令立夏给两个孩子包了一些吃的,又给他们包了两个荷包,荷包里装了银锞子,看着他们高高兴兴拿了,这才笑着挥手。
送走甄石夫妇,这里两位姨娘吱吱喳喳说些府中闲事,又说甄玉这几天不在府中,府中诸人想念她云云。
甄玉却知道两位姨娘是见她突然来金沙庵,有些疑惑,特意来打探消息的,一时笑道:“再住几日就回去了,你们要是舍不得我,就在这儿一同住下罢!”
“怎么好扰夫人清静呢?”两位姨娘吓一跳,金沙庵简陋,怎及得上府中舒服,才不要在这儿小住呢!
两位姨娘未及回转,庵中却来了贵客,吓得主持顾不上她们这头,只去相迎贵客。
不一时,贵客却要求见甄玉,主持忙引了贵客进来,却是九江王。
甄玉见是他,微微诧异,笑问道:“王爷怎么来了?”
九江王待周含巧和夏初柳下去了,这才笑道:“却是听状元爷说了经过,才知晓你是甄榜眼当初安置在他身边的女探,此事我却不知情。”
甄玉正发愁要如何把谎言编圆些呢,一听九江王的话,一时松口气道:“正是,此事全属甄榜眼一手安排,甄榜眼亡后,我每有意拜见王爷,说及前事,也好作个交代,就像那次在甄榜眼房中见着王爷,也是……”
九江王一听,心中暗道惭愧,却是本王自作多情了,以为她爱慕本王呢,却原来……。
甄玉又禀报紫砂泥之事,让九江王调人手过来开采。九江王点头道:“正是因着状元夫人解了本王之困,才特意过来相见的。将来么,自然不亏待状元夫人。”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递到甄玉手中道:“这个荷包,是你上回掉落在衣柜内的,物归原主了。”
甄玉接过一看,却是自己上回王府赴宴,在瓜棚外拣到那个荷包,度着是白谷兰绣给王正卿的,没想却落在九江王手中。
他们说话这会,窗外却有一个侍卫悄悄偷窥着,他虽听不清窗内两人说什么话,待见九江王递了一个荷包给甄玉,一下微微色变,暗道:随王爷出门那会,妙丹郡主嘱道要留意甄氏的动静,以防她对王爷不利,不想却是这情形
41
见甄玉接过荷包;神色并无不妥;九江王这才确信,她对自己无意;一切,确实是自己多想了;一时暗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落。
甄玉这般和旧主论事,有些忆及从前;略略感慨,为了圆谎;便又编一些细节出来。
若甄玉娘是甄榜眼布下的暗探;论起来;便是自己下属,只她的名字,却没有在暗探名册内,倒有些奇怪了。九江王思忖着,或者,是甄榜眼特意不写她的名字,只直线接触?
九江王说了疑问,笑道:“甄榜眼,这是一直护着你,让你有一个自由身。”
甄玉见九江王自行解释这些编不圆之处,免不了又再松口气。
窗外偷窥的侍卫见他们越谈越亲昵,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今天随九江王出门的,共有十二位侍卫,站在窗外这位侍卫,名唤孟来。
孟来父亲原是唐妙丹父亲镇北王的心腹猛将,镇北王战死沙场后,九江王接了唐妙丹进王府抚养,镇北府一些忠心的家人和侍卫,也一并纳进他的王府中。
孟来小的时候常跟在唐妙丹身边,对唐妙丹这位小主子,言听计从。他进得王府后,极力上进,后来凭武力和机敏度,成为九江王身边十二位贴身侍卫之一。这些年,唐妙丹偶有吩咐他办什么事,他皆尽心尽力办了,只希望博得唐妙丹另眼相看。
从金沙庵回到王府,孟来借着机会,便到园子里一个常和唐妙丹碰头的小角亭候着,没候多久,唐妙丹便来了。
眼见唐妙丹穿得单薄,在夜风吹拂下,楚楚可怜,孟来心疼上了,一见她就道:“天凉了,郡主出来时,该多穿一件的,这样子要是冻病了,可怎么是好?”
唐妙丹淡淡一笑道:“病了便病了,又有谁来心疼了?病死了正好称一些人的心愿。”
孟来吓一跳道:“谁欺负郡主了不成?若谁真有这个胆子,便告诉王爷知道,看不剥了她的皮?”
唐妙丹觑孟来一眼道:“若是王妃欺负了我呢?”
孟来一下语塞,陪笑道:“王妃贤惠,怎会欺负郡主?”
“怎么,连你也帮着她,觉得她贤惠?”唐妙丹突然嗔怒,转过身子道:“所有人都觉得她好是吧,我不好是吧?”
“郡主,我不是这个意思。”孟来急了,脱下外衣想披在唐妙丹身上,到底不敢,只撑起衣裳,帮唐妙丹挡着风,小声道:“王妃再好,那是外人,只有郡主才是我的主子哪!”
唐妙丹一听,这才转嗔回喜,接过孟来的衣裳披在身上,问道:“让你办的事呢,办得如何了?”
孟来低声道:“却是查了甄氏所有的事,她父亲是江南小官儿,她在江南时,便有才女之称。给她起名的和尚,便也是给甄榜眼起名那一位。度着她早便识得甄榜眼的,近来京城中也有传闻,说她本是甄榜眼的师妹。且这段时间,她频频接触甄榜眼的兄嫂,瞧着关系非浅。”
唐妙丹一听,心下有些惊悚。回想起来,这位甄氏的眼神和动作,却有几分像甄榜眼。就是瞧着她时那份欲言还休的热切,也像极了甄榜眼。
孟来又道:“今儿王爷到金沙庵去,见了甄氏,说话却亲昵,且又递了一个荷包给甄氏,那荷包瞧着精致,似是费了功夫所绣。”
唐妙丹一下抬起头,追问道:“什么款式的荷包,王爷送出去时,神情如何?”
孟来仔细回忆,道:“隔得远,却瞧不清那荷包是何款式,只似乎是男子所用的荷包。王爷递荷包过去时,略有些怔忡。”
唐妙丹想了一想道:“虽不知道那荷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便是王爷和甄氏之间,应该早有接触,或者还比较熟悉,要不然,不可能把荷包递来递去。”
孟来点头道:“当时瞧着,两人确实亲昵,且坐得极近。”
唐妙丹扶着柱子站着,闻言把头埋在手肘间,声音低低,“王爷随和,跟别人都亲昵,只对我不亲昵罢了。也是,他又不是我亲兄长,只是堂兄。”
孟来道:“王爷却是待郡主如亲妹的,这一点,属下没有瞧错。只是王府到底不是咱们镇北府,郡主也宜招了夫婿,回咱们镇北府住。”后面一句话,声音却是低了下去,深怕触怒了唐妙丹。
唐妙丹脸上神色颇古怪,隔一会道:“那时节甄榜眼未死,王兄便想把我许配给甄榜眼,并不问我的意见。前几天,又隐约听得,王兄有意把我许给状元爷,只状元爷推辞了。我的婚事,是握在王兄手中的,并不是我自己手中。能不能回镇北王府,也在王兄一念间,不在我一念间。”
孟来到底叹了口气,有些怅然 ,郡主如若喜欢上谁了,告诉王爷一声,王爷能不成全?只郡主挑三拣四,似乎天下男子皆不进她的眼,这可难办。
这会儿,申氏却是歪在榻上,跟申嬷嬷道:“你说说,妙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说她一句话,马上甩脸子给我看了。真要论起来,她又不是王爷的亲妹妹,倒是摆着亲妹妹的款呢!就是王爷待她,也比待我这个王妃要亲近许多。”
申嬷嬷低声劝道:“待给她择了夫婿,嫁了出去,王妃自也清静了。”
说起这个,申氏就有些恼了,切齿道:“她以为自己天仙化人,身份高贵,无人能匹配的,还嫁什么呀?”
申嬷嬷却是知道,这是因为钱氏透了一句话,有意为她弟弟求娶唐妙丹。申氏便把意思透给唐妙丹知道,想问问她的意思,不想唐妙丹一听婚事,马上就甩脸,给了申氏一个难堪。
申氏冷笑道:“也不知道她要挑个什么人了?若不是看在王爷面上,我何必再为她费心。”
申嬷嬷欲言又止的,见申氏看过来,终是俯耳过去道:“老奴瞧着,郡主对王爷,却是不止像对兄长那般。”
“你说什么?”申氏惊得坐起来,一把拉住申嬷嬷道:“你再说一遍!”
申嬷嬷咬咬牙,俯耳再说了一遍。
申氏脸色变了数变,死死瞪着申嬷嬷道:“你,你为何不早点提醒我?”
申嬷嬷壮着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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