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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朝的宠妃生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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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地瞧了一眼另一边开了缝隙的窗户,她才瞪了眼李治。知道李治如今只拿阿宝当作宝贝,仍是睡在小木床上孤零零地阿福多可怜?这样想着,连着阿福和整个小缎被都被她抱起来,拿两个被角将她小小的身子裹起来。
“阿福,你看你耶耶都不疼你,只有阿娘疼你。以后你长大了,可要记得孝顺阿娘……”装模作样地与阿福说话,立时引来了李治的白眼……
两人玩了会儿,又到了孩子吃奶的时辰,叫来花枝花蕊,将她们连带着被子一同抱出去给乳娘。
因方便照顾阿宝阿福,她自己作了主,把两个奶娘挪到隔壁侧间里,这里一招呼,那边立时就听到了。当然,闺女在那间屋子里哭起来,她也能马上发现。
这数月来,李治是素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前阵子忙,也没空想起来。晚上习惯一回府,就来她这里,来了就自然住下来。入了夜,还要处理奏折。所以,满府翘首相望的时候,李治难得地“洁身自好”起来。
今日太子妃在李治回府的时候,遣了人半露拦截。他一想,的确冷落太子妃多时了,去看看也好,于是,很自然地“无意间”与徐良媛正面碰上了……
徐婉梳了个三鬟髻,簪了两支羊脂玉的桃花型玉簪,斜插玉吐金珠的步摇,髻周饰珠翠,将人寸的面如玉色轻盈,色如桃花透红。身上着了玉石色的高腰襦裙,裙上绣着青竹繁茂,一袭莹白色的披帛,迤逦而行,如仙如画……
徐婉早前更偏爱珠翠,后来也是知道孙良娣常用以羊脂玉簪为饰,殿下极爱。太子妃赏了几支下来,就立时替换了原先的翠玉。如此一番用心的装扮,就是五六分颜色,也硬生生地画出了七八分来……
李治与她面对面一遇上,就见眼前清秀的少女盈盈一拜,一时间,竟是想不起她是谁来。
原先他不过远远瞧过两眼,一是在萧氏产子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在孙茗临盆的时候了。当时他心情本就烦乱,哪里顾得上看她一眼。如今实打实地遇上了,暗道,倒是有几分容貌……只是,她打扮地实在太像孙茗了!
然后从太子妃处回来后,就到了孙茗的屋子,如今,怀里抱着逐渐丰腴起来的美人,原先的寡淡就随风飘散,旖旎的心思立时就占了上峰。一时又想到这么久以来没有开荤,实在有些忍不得了……
对于李治时不时地亲近,孙茗显然也很受用,正微眯着眼睛假寐,任他的手梳理她的发丝,不知不觉间,那手逐渐从脑后挪到了肩上,又往下移了几分,在那饱满之处揉拧起来。
色狼!孙茗头一抬,就瞪了他一样,拿手挥开他的狼爪:“殿下,可要妾为你安排两个美貌的宫人?”
李治被揪着手挪开,就又改为揽着她的腰,凑近她耳边道:“你可真舍得,如今不醋了?”
见她竖了眉,又改口道:“我府里这么多美人,吃饱了寻那些宫人。你看,还是你自己提的,生的气却是冲我耍起横来。”
你还不如睡宫女呢,那好歹也是你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睡得她们,若是去宠幸萧良娣徐良媛什么的,还真指不定谁睡谁呢!
侧过身,两手勾上他的脖子,黏黏腻腻的声音就传入了他耳中:“九郎这些天这般辛苦,还是要以身子为重,又怎么好让美色误了大事。”
把李治引得大笑起来,搂着怀里的宝贝,一时说不出话来,忽然瞥见放在一边的木箱,就指着它道:“父皇知道阿宝阿福满月将至,叫人抬了这些来,你自己拣着给她们顽吧。”
孙茗仍将秦氏和孙芝留下,为的也是同贺满月。所以,只叫她们遣人回府,送了封信,讲的也是关于孙芝的亲事。
孙清也好,孙伏伽也好,眼光自然放得比秦氏远了。只是,孙伏伽更看重孙芝自己的想法,他在李世民时期做了这些年的诤臣,在圣人面前谏说直言,端得一副铁骨铮铮的直肠子,做不来官场的弯弯绕绕,反而孙清看得更清一些。
“不过,”李治话锋一转,又显得极为可惜地叹道:“如今父皇身体微恙,阿宝阿福的满月酒,我看不宜大办。”看他一脸丧偶的颓色,显然是很不情愿地说。恐怕并非出自他的本意,定是周围有人给他出的主意。
因为知道李世民病了这许久,过段时日真要熬不过了,此番他在府里大肆操办满月宴的确并不实意。就是李治自己不说,孙茗也是有这番想法的。都说她双生女儿是福兆,可一办了满月酒,圣人就死了……亲,你确定她们真能带来福气吗?
“你就是不说,我也打算与你提出来的。知道你如今处事为难,你只要心里惦着我们就好了。”靠着他胸脯,闭着眼睛喃喃道。
“你放心,等阿宝阿福周岁,我定要好好操办,绝不她们委屈。”
须臾间,王福来在屋子外传了话,说是晚膳已经备妥,然后李治就被她给轰出去了。
等李治一走,花枝花蕊就进了屋子服侍。
她们两人已经习以为常,在殿下与娘娘待一处的时候,都不喜欢有人跟着看着,所以每回都极有眼色地自己退了出去。
现在两人一进屋子,就看孙茗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一咯噔,只当作她与太子之间可有闹出什么来?可又一想,看太子是笑着出去的!
孙茗一回神,就叫花枝下去,将晚膳备上来,然后又与花蕊道:“你去打听,太子回府后,都做了什么?”
要知道,她从怀孕起就时时晾着李治,又知道他公务繁忙,根本没有心思寻花问柳,所以已经叫他习惯和尚般的日子,这骤然勾起了他的致趣来,定有什么因由……
这男人,薄情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想叫他长情,她自己就得先有一番计较。如果说,李治本身没有自制力,怎么会忍着许久都没动府里的女人?要知道,整个府里的宫女,都是太子的人……只是,她烦恼的也是因为,府里的女人都是太子的人,任他予取予求,就是李治自己没有念想,难保其他人不会借机勾引。
刚将膳食撤下,花蕊就急匆匆跑回来了,见花枝还在收拾,就站在一边充作壁花。也是花枝自己乖觉,见花蕊这副样子,知道是有事禀告,将物件一拢,就退下了。
花蕊近孙茗身边,将问道的消息与她说了:“太子妃早就叫文善侯在园子里,等太子一回府,就将太子请了去。”
这还是她问了园子里的洒扫得知的。因花蕊素来喜欢与人玩笑,与府里常打交道的宫婢内侍都处的极好,所以问来的消息虽然都并非秘要,但一问却知道得很快。
“可有说太子妃何事过问太子?”就太子妃那性子,就是知道太子的喜好,她也学不来那一套。说到底,她是看透了太子妃得不了宠的。
花蕊摇头,就这点功夫,她肯定问不到其他了。
直到第二日,萧氏来看她,她方知事情的始末。
萧珍儿这人,说好听一些是骄傲,非要纠正她的错处,那就是傲慢。无论是对太子妃也好,对孙茗也好,都是那副目中无人、万事随意的态度。
说是来看孙茗的,但孙茗才不信,她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在她看了阿宝阿福后,点个头,赞一句“多漂亮的孩子”,已经算极给她面子了。
然后……然后她就不说话了。
看出她就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一脸明艳不可方物地仰着头不动,定是有话要说,就让花枝将阿宝阿福带下去,花蕊也有眼色地跟了出去。
萧珍儿这才露了丝像是嘲讽的笑意来,也挥手打发了金铃下去。一时间,整个屋子就显得空荡荡起来。
“你昨天使了丫头去园子里打听了?”萧珍儿挑眉,一个问话就直击要害。
这个萧珍儿也太直性子,这样的话大刺刺地讲出来,真的好吗?但她既然问了,孙茗点头回道:“萧姐姐可有什么指教?”
她依稀记得,她们俩算是情敌,尤其还给萧珍儿捡了漏,叫她怀上了,还生个儿子……
萧珍儿又露出一丝嘲讽来:“不必再白费心机了,太子妃那院子里把持地牢牢的,任你如何查探,也不会露一丝出来。”
孙茗默然,果然太子妃才是萧珍儿的死敌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她这是在被萧珍儿拉拢?只是,她这么傲娇的模样,真的是在拉拢她吗?
萧珍儿垂眸,看向半坐在床榻上的女子,云墨般垂下来的长发散落在靠枕上,未施粉黛的脸显得极为丰润,真是怎么看,怎么比徐良媛美,真不知道太子妃着了什么疯魔。
“你知道,昨日太子妃邀太子的时候,还有何人在太子妃身侧吗?”良久之后,萧珍儿才问道。
徐婉?!
孙茗两手交握……她就知道有猫腻,原来太子妃竟想推徐婉上去?可是看着萧珍儿,她又不想令她这般得意,遂道:“即便如此又如何?太子回来可半点没提及徐良媛,可见,她也不是多有能耐。”
“那可未必!”萧珍儿忽然想到,徐婉被她撞破时尴尬和不知所措的模样,才道:“徐婉的发髻,她的衣裳都似曾相识……让我想想……”
萧珍儿卖着关子,见孙茗看向她,才与她说:“一如你之前的装扮!”
没错,孙茗因为仗着年轻,所穿的讌服都走小清新的风格,正经地装扮都穿高腰襦裙。因李治喜欢羊脂玉,所以常常赏赐下来的视物业都是此类。她就自然拿这些戴在身上了。
萧珍儿说得是,那个徐婉竟是在学她?
一瞬间,她如听了个天方夜谭一般:“那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换一种风格,她也照学!”要知道,虽然她也喜欢羊脂玉,但也爱其他金银宝石,常用它,无非因为李治赏的这一类最多,换着用都换不过来呢。
“你会这样想,那自然最好。”萧氏闻言,站了起来,说了句:“记着,以后别再去园子里打探,以免着了太子妃的道。”
不用她说,孙茗也知道。昨天花蕊不过去问了一句,今日萧珍儿就上门来了,可见太子妃与萧氏两人手伸得又多长了。只是,萧珍儿既然过来为的不是拉拢她,那她有作何提醒?
而跟随萧珍儿出去的金铃也不解。之前她站在屋子最靠近里边,所以模模糊糊听了一些,跟着一路回去,她才将疑惑问出口。
“我自然不是来拉拢孙氏。”萧珍儿道。她无非是与太子妃不对付罢了,如今太子妃寻起帮手来,叫她太快把孙茗拉下马,虽然心里也的确舒服了点,但对她却是不利的!如今她有儿有女,说到底,她才是太子妃的眼中钉、肉中刺……
“太子妃想要为太子献上美人,这都不是第一回了,只不过这次是徐良媛罢了。”太子妃果然改变方式了,知道一般的美色入不了太子的眼,竟是想用才女招太子的兴致……如此放任太子妃下去,谁知道她下一步要如何?
“孙良娣这般受宠,可见也不是普通人,娘娘就不担心她?”这是金铃最大的疑惑了。在她眼里,太子妃已经是无计可施了,只好寻其他美人,但孙良娣受太子宠爱,如今连生双胎,生儿子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比起她来,我更担心太子妃出的昏招。”如果说直接想拿捏宫人,她还能说她聪敏了两分,但是如今推了徐婉出来,她才真想剖开太子妃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一把稻草!
宫人生死可以拿捏,且殿下并不会太过在意,但像徐婉这样的一旦得宠,想要把人打下来,才是难上加难。
她们这些注定在宫里长久的女子,合力把其她妄想出头的打下去才对,谁会傻到扶持一个上来?且还是这样的刺头……
徐婉能放下身段学孙氏的穿衣打扮,心机可见一斑……
☆、第48章 肆拾捌
旧时,幼年的孩子容易夭折,而满月在汉人看来便是过了一关。所以,为了祝福和对孩子的期盼,人们便以举行满月祝贺。
通常来说,以嫡子或头生子为重,所以儿子既非嫡又非长,规格自然要下降一级,女儿亦是。李治的第一个庶长子就是这样,举办了超规格的宴席,当时不仅文武百官道贺,连李世民也亲至,这是无上的荣宠了。还有就是萧良娣生的长女,对李治来说意义非凡,这是他第一个女儿,自然也视作掌上明珠,是以也是在东宫庆贺满月了的。
孙茗的这对双胞胎,按了李治的意思,令太子妃着手操办了这件事。
虽然说了简办,但太子办的宴席,再简又能简到哪去?无非不再予文武百官发帖而已,但李治亲近的兄弟如越王李贞、纪王李慎都是携着王妃来了的,往下还有尚且没有成年的两个兄弟李福和李明,也特意从太极宫出来道贺。
而公主大多还在封地,或是随着夫君赴任,除去早亡的几个,留在长安的却是很少,其中城阳尚在做月子,新兴倒是来了,还有两位遂安公主和巴陵公主,孙茗就不太熟了。
再来就是一干女眷了。太子妃娘家来的除了她母亲柳氏外,还有嫂子、姐妹,反倒是萧珍儿,只接待了她母亲。
上一回乔迁至太子府的时候,李慎曾经赠的乐姬并未要回,后来就在太子府蓄养起来,这番自然也用上了。
孙茗为了在满月酒上打个翻身仗,再牢牢地继续霸着李治,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此前唯一与其他人比起来的优势,无非就是原来身材实在过于瘦了,在孕中倒是丰盈了一些,但也仅仅只是一些而已。因她历来骨架就偏小,人一抽高,看着就是这般纤细。如今生产不过刚满一个月,肚皮上的肉是缩了回去,到底达不到原先的标准了,但那胸岂只是大了两三个尺寸?!
衣裳是前日刚刚送过来的,按了她要求,做的是一身略有透感的鸭黄色纱罗大袖衫,印有浅淡的白底海棠绣纹,穿在身上,袖长垂落迤地,内着品红长裙,裙身上半截唯有金丝绣线绣成的牡丹花枝及叶,中下端起才金线绣成的牡丹花纹。腰上鎏金镶玉系带,而披帛仅用半截宽度的品红白底海棠绣纹,垂至身后三尺有余。
这身衣服,令院子里的两个绣娘并着四个丫鬟,日日夜夜绣了七日有余……
着花蕊梳了个扇形高髻,两边各是两支鎏金禅杖金簪,髻尾各是一支雀纹牡丹金簪,髻中插着镌刻牡丹花纹的羊脂白玉梳。
面上她可不敢用铅粉敷面,只用了细粒米制成的“迎蝶粉”,画了个减淡的妆容,没有时下那么雪白,用了桃花色的胭脂细细涂开,也少了时下那般嫣红。唯有樱桃色的朱唇,娇艳欲滴……
花蕊装扮完,往身后退了几步,再看看整体效果,花枝也一同站在身边,瞧了瞧。与时下流行的妆容不同,不过看久了却很顺眼……
“将那条璎珞金颈饰取出来。”孙茗陡然想起匣子里还有这样一条项链来。那璎珞鎏金的流苏上镶二十八颗圆弧的宝石,中间那一颗由莫高窟绘画上和彩塑的佛像。
她就是要装扮地这样富贵,看看有多少人与她一般压得住场!那徐婉想学,便去学好了,不见得能学到十成,不要弄到后来,整个东施效颦!
于是,当她在纱灯下行走间,手纨花鸟绢丝团扇,聘聘婷婷地行往筵席的时候,半道与李治碰面……在灯火交辉下,灼灼其华,尤物移人……
李治刚想执起她的手,被王福来一声打断。是越王在催筵上催他了!
轻咳一声,两人刚要错身经过的时候,李治悄悄勾了她手指。稍稍一愣,扭头朝身后的李治看了眼,他也正巧扭头轻笑。
孙茗也娇笑起来,这番偶尔实在煞费苦心了,但招数不怕老,好用就行。然后志得意满地带着身后一众婢女行至筵上。
寻了她的座,不费功夫就跪坐下来,引得女眷们侧目。
这一番装扮立时就有人觉得,与太子妃有争艳之嫌。她当然很少这样大胆,就是萧珍儿也不免朝她瞟了几眼……
这时候,乳娘也带着阿宝阿福见礼,行使了一圈,与孙茗点了头,就把孩子抱下去了。
才这样一点大的孩子,她是没有兴趣再招人多瞧上几眼的,还是让她们回去休息的好。这样小,还是得多注意点睡眠。
然后乘着巡酒的时候,新兴寻了机会,坐到她身边来。
“也不知道城阳如何了,我还没去看过她呢。”孙茗见新兴靠过来,与她碰了酒盏,就聊起来。
新兴将酒一饮而下,又给两人添了酒,才道:“你且甭管她,好着呢。倒是你,怎么回事?”
新兴是一眼就瞧出她有别于之前的装扮来,当然也不独她,有眼睛的人都敲出来了,但她问的并非孙茗自己的事情,而是眼睛朝着徐婉方向问:“你可好记得我与你说的话?”
徐婉的位子在萧珍儿靠下,以对面的方向来说,新兴是一眼就将她看了清楚的。
孙茗立时也笑了,手上端着酒盏,也不着急喝,只是低头看着:“无论如何,她现在已是太子良媛,你之前再如何预料,但有些事非人力可为。何况,我也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入了太子府的。”
不过是李世民为太子挑选的良媛,但如何有这段因果,她们是不知道内里的情况,只能猜测。
孙茗想不透,不代表新兴也茫然。她洞察力自然非常一般,既然第一眼就看出徐婉的意图,自然可以往下推测。只是……真的有人花上这番力气不可?
此时,徐婉似有所觉得朝这边观望过来,见了新兴,许也是想起她的身份来,露了个得体又温婉的笑来。
新兴也朝她笑了笑,心里却对她更忌惮了:“她如何进的太子府可以先不管,可你得小心,别叫太子沾了她。”
孙茗崩不住笑出了声:“你怎么知道太子并没有与她……?”
“都跟你说了,我看人是很准的。”看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谨慎地与其他人交谈的模样,可见并不得宠。
坐在孙茗另一边的秦氏忽然与孙芝止了话,孙芝起身上前,与孙茗说起散宴后回府的事宜。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孙茗叹了句,扭头与身后的花枝吩咐,叫了如意套上府里的马车,散了筵席就将人送回。
这边新兴看了孙芝许久,见她回去重新又坐下后,忽然与孙茗道:“你这个妹妹长得这样水灵,可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自然是将她嫁到好人家了……”孙茗当然发现这个庶妹妹的美貌,且关于她的亲事都已经定下了。
新兴收了笑,也不再多话。原她还是想与城阳说的那番拿来与孙茗细说,但知道这两人都是油盐不进的主……倒是可惜了,浪费这样一张容色妍丽的牌。
孙茗是从没想过她失宠以后的事,更加不会与新兴那样未雨绸缪地给李治备上个美人固宠。基于这一点,显然她们两人持两种态度。新兴就是聪明在,一旦发现说了会让事情变糟,索性发现瞄头就至了话题。
这时,巴陵公主巡酒之她案前,新兴眉一皱,为孙茗挡了酒:“巴陵怎么只当作没有看见我?不如与我干上一杯,我可许久没有与你吃酒了。”
巴陵是李世民的第七女,驸马是柴绍和平阳公主的儿子柴令武。她比新兴还要年长几岁,但想来与新兴并不亲近。闻言,似笑非笑地举了酒盏,一干而尽:“却是姐姐的不是,如此,妹妹可满意了?”
新兴也干尽酒盏,然后两位公主一对视,巴陵兴趣缺缺地告了辞。
孙茗刚想问巴陵的事情,新兴已在她耳边说了:“巴陵向来与高阳交往甚密,这两人都是一丘之貉,借机寻你说话,准没好事。”
新兴自来就对高阳厌恶。太极宫里大大小小公主这么多,受李世民宠爱的也有数来个,嫡出也有好几个,几时轮到高阳这个同是庶出的在她们面前拿乔?
点了点头,孙茗拿筷子用了个福饼吃起来。其实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与高阳公主直接接触过,所以并不很了解她。知道关于她的零星事件,还源自于李治在她面前提到的八卦。当然,因李治厌她们夫妻二人,她也同仇敌忾罢了。
见孙茗点头,她也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转了话题就绕道了两个小家伙身上:“你不知道,这一胞双胎可是天大的福分,快教教我,是怎么生的?”
能给你个清宫生子表吗?!
等到散了筵,萧珍儿立时就拖着亲娘回去了。徐婉犹豫了下,也跟着退下了。留下太子妃侯着散后的汇报,和处以一应的庶务。
孙茗是亲自将秦氏和孙芝送出园子的,早有马车在园子后侯着了,看着她们上去,又有如意随身跟着,就是天色这样晚了,也放了心的。
新兴也是有自己的座驾,与孙茗辞别就走了。
让孙茗意外的是,萧珍儿也没留着娘家人,宴一散席,叫了金铃送人出府了。
园子现在正是一片狼藉之态,她也懒得多管闲事,直接回了沁香明景。
到的时候,小道旁的灯柱上还挂着纱灯,随风摇曳……屋子里是黑透的,还是花枝行在前面手提一盏宫灯带路,将她送入屋子里,开始着手燃起烛火来。
“不必大费周章了,快打了水放门边,只在榻侧双柱上燃烛就好了。”孙茗略带倦意地拆着鬓发,一边想着李治何时回来,她都困得不行了,还怎么施展美人计?
擦了脸又擦了手,将人都挥退下去,朝床榻走去,刚行至跟前,就被拉入帐内——一声惊呼后,陡然反应过来:“九郎?”
孙茗是被人拉进去,直接一个扑身,就挂到了李治胸口上。
“竟比我还晚些回来?可是做了什么坏事了?”李治将人带入被中,胡乱地剥着她衣裳,一边嘴里不清不楚地说着话。
孙茗随他折腾,反正现在他也不能办她,将她衣裳褪了,要憋着忍着,还不是她自己?刚坐完月子,她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事实上是不能同房的,其实也无需她言明,李治肯定是知道的。
然后,他的手蓦地一停,显然想到了什么,忽然懊恼地又将被子往她身上拉,这才躺下来,也不去看她。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动作,她抬头看了看身旁躺着,两手相叠,眼睛望着帐顶,一副安详的面容的太子殿下,自己就先侧身过去,抓了他胳膊就往脑袋下枕。
“你如今就这样撩拨我,也知道我拿你没辙?”李治看着她一副耍无赖的样子,叹道。
“谁撩拨你了?根本就是你自己仁者见仁,淫者见淫~”手勾着他的腰……话说,只穿了这样薄薄一条她缝制的睡袍,真的好吗?
拿手一搂住她,还拍了两下,闭着眼道:“快些睡吧,都这时辰了,你不困,我还困得要死。”说到后面,已经听得出浓重的鼻音了。
孙茗也是眼睛一闭,挨着他睡着了。
翌日,她醒来的时候,李治已经入宫了。
正是五月天的时候,今日刚刚转暖,还没觉得怎么热,就眼看乌云罩顶,看样子像是要下几场大雨了,连带着屋子都觉得有些闷起来。
花枝在收拾床榻的时候,花蕊一边为她梳妆,一边与她说着打听来的事儿:“听闻,昨儿半夜,圣人就有些不好了,到了今晨卯时,宫里就有人来寻殿下。”
原还当早朝去了,竟然是被宣进皇宫了吗?
花蕊掐了一朵牡丹,簪在她的髻侧,又道:“刚才,大总管回府,叫人收拾了殿下的衣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
“行了,叫人传膳吧。”扫了眼铜镜。左右照了,见已经打扮妥当了,就吩咐花蕊下去。
在宫里发生什么事,等李治午后回府,自然也一清二楚了。
他一边又叫内侍备上物件,一面见了孙茗侯在门边看着他,心中一暖,快步上前:“怎么在这里等着?你身子还需要养几日,不知道现在起风了?”
被他揽着进了屋子,孙茗侧着脸看他,不答反问道:“你这是要出远门了?”
李治摇头,挨着靠椅坐下来,又把她拉到腿上抱着,才与她道:“早上父皇宣我入宫,是因天竺进贡了两颗长生丸。”
吓?!鬼才信有长生药这回事!
但孙茗只在乎的是他,晃着他手臂摇着,忙问:“你没用吧?”千万别用,那种坑爹货,谁用谁准倒霉……历史上明朝的红丸案卿可知否?
李治话被打断,见她这副急切的模样,好像这非什么长生药丸,而是砒霜毒药似的,立时就被逗乐了:“你倒什么人都能用?天竺总共就进了两粒,我就是想,也没那好命享用。”
等用了,你就真没命了!
见孙茗又瞪他,他将怀里的宝贝又紧了紧,亲昵地将她衣襟理了理,继续道:“父皇用了一颗,病痛当时就缓了不少。正巧我也在,他就下旨,让我遂他一起去终南山的翠微宫避暑。”
“避暑?天很热了吗?”怎么比往常还要早些时候。
听她这样问,李治也是皱眉沉吟,只知道李世民服了药,顿时精神好了许多,但周身的感觉又像是与常人不同,特别容易受热……往常避暑都是在六月中下旬间,现在几乎整整提前了一个月。
但他只是心中存异,既然下了旨意,他也唯有遵从。
“本来还想带着你去翠微宫的,可你也刚出月子,不宜挪动,还是安心在家静养吧。”李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
不用他说,见他一开始就只收拾自己的那份,她就已经大致看出来了。不带她也罢了,只要别带上其他人就好:“我还要照顾阿宝阿福,就是避开了日子,也没法子去的。倒是你……”眸光流转间,横了他一眼:“别招惹了娘子回来,再叫圣人成全你了。”
捏了捏她鼻子,叹道一句:“小醋桶。”又左右看了眼,问道:“阿宝阿福呢?”
因平常孙茗除去乳娘喂奶的时候,必定将两个闺女都待在身边,所以这番没有见着,才问道。
“刚刚叫乳娘带下去了。见你现在收拾东西嘛,好多衣物还搁在我柜子里,怎么好把孩子带来吃一肚子灰。”此时,李治上捏捏,下摸摸,害得她脸上腾起红云来,挡了他的手探入:“快别闹了,我还得帮你寻衣裳呢。”
李治轻哼一声,将头埋入她胸口,声音已是轻得听不真切:“无妨,明天才出行呢……”
被嘬得哼哼唧唧发了声响出来,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骨头都酥软了……孙茗赶紧推了推他,恶露都没排干净呢,又怕他这样急色,待会儿抓了宫人享用了,她可就要被萧氏徐氏给笑死了!
“快松,松口!”
也不知他把翫了多久,等他抬了头,又在她唇角亲了口,才推着人进了浴室沐浴。
在知道李治回府的时候,已吩咐了花枝将流香渠蓄水,倒了滚烫的热水。就这会儿功夫,整个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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