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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朝的宠妃生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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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物?”李治边问边看细节,摸索了一阵,有些恍然大悟:“衣柜?”
孙茗笑道:“正是,你看它宽度长度,我直接将衣物挂起来,每日无需熨烫,衣裳也不会留下折痕了。”
李治斜着眼瞥了她一眼:“你偏生将心思都用在这上面,怎么也不见你用在别处?”
孙茗拉了拉他肩膀,明眸带笑地对着他:“哎呀,你到底应不应嘛?你若不应,那你求我的事我也不肯了。”
捏了捏她俏鼻,故作气恼道:“你又来气我?你自己说说,凡是你说的事,桩桩件件我哪样没给你办?就这么件小事,还拿来与我谈判。你这小没良心的。”
孙茗还没把他话听闻,已经是一脸委委屈屈的模样了,待他把话说完,她自己先顶不住了,拿指尖在他腿上划着,又讨起他欢心来:“九郎要用,便是什么看得上眼的尽管拿去,只是,你要如何才肯帮人家这个小忙啊?”
说完,瞪着俩湿漉漉的眼,一副萌态看着他。
李治不过是与她说笑,并没有认真,见她这副模样,早就忍不住把人抱入怀里,引得她娇嗔起来,才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最受不得你委屈了,还这般模样,是给谁瞧?好罢好罢,横竖都得先紧着你,我允了,这回满意了?”
孙茗将头从他怀中抬起,伸出手,在他脸庞蹭着,指间划过他下颚:“我就知道九郎待我最好了。”
李治抓着她作乱的手,一口将指间含进嘴里,那舌尖扫过,又轻轻啃了一下才放过,抓着她的手又把玩起来,忽然“咦”了一声:“这指甲染得真好看……”肤如霜雪白皙,指如青葱纤细,上缀妖艳的绯红色,抓在手中就觉得喜欢得不得了。
孙茗轻轻一挣,见挣脱不开,就由着他翻来覆去地看:“人家特意花了许久染的蔻丹,就为博你一笑,你看,你还说我没良心。”
李治意犹未尽地松了手,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出来,笑道:“你就总是这般小心眼。不与你争了,看这块熏香,如何?”
知道李治带在身上的必定都是极好的东西,所以接了香过来,仔细嗅了嗅:“好浓郁的香味儿,从来没闻过这个味道。”
李治见她迷茫的模样,立时得意地笑起来:“得来颇费一番功夫,据闻此香在西域都很少见了,何况是你。”
孙茗灵机一动,想起更早之前说起的流香渠的故事来,眯着眼问道:“茵墀香?”
轻一点头,摸着她的脸说道:“将它撮土焚香,香味久久不散。虽此香并无太大用处,却是我的心意。”
心下微动,主动入了他怀中,枕在他胸前,也不说话,只是想着,不过寻常的一句话,也没叫他寻香,竟花这心思……
李治头一低,小心翼翼地在她耳边问:“不若……我们如灵帝般,把香撒入汤池试试?”
尼玛——刚刚还有点动容的孙茗笑容立马僵在那里。说好的感动呢?原来茵墀香不是送给她的,而是想与她一起“用”?!
挣脱了怀抱,撅着嘴又瞪着他。
李治见她这般神色,立马想要再把人拉回来说话,岂料她硬是不肯,还拿脚踹他——真是反了她了!
倒也没真生气,只是见她不肯,他反倒硬是要来一回,见又一脚轻踹,索性拿住那只秀足,三两下把鞋袜脱了,看着她笑。
孙茗挣了挣,脚仍是牢牢被他握在掌心,脸就立时微红。
李治拿着脚把玩起来,低头看了眼春研玉足,柔若无骨又异常白皙,甲上腥红得妖娆,就这般握着赏玩,也令他胸口发烫起来……
就见李治飞快地瞟了一眼她,忽然低头,一口将脚趾间含了起来。
孙茗一个颤栗,脚趾一阵蜷缩,浑身的骨头都要酥软了,嘤嘤轻吟,厮磨难耐,急忙将另一脚踢过去,好不容易才逃脱开来。
“哪里来的登徒浪子!”孙茗往后挪了挪,瞪着他,故意拿话去羞他。
李治露了丝古怪的笑来,起身就往她走过去:“美人,你还是从了吧。”
……
事毕,两人在流香渠共浴。只是没了那心思,也就自然不用茵墀香的。
孙茗拿着缎子裹着身,坐在水池边的台阶上,李治也靠在一边,还抓着她的一只脚捏着玩(太子殿下你个恋脚癖……)。
直到水逐渐凉了些,李治才抱着她出浴。
他们俩人在浴室的时候,是从不叫人服侍的,孙茗就这件事还特意与他说了,可不许在侍婢面前衣衫不整。
所以李治只好亲力亲为地把人带出水,再丢了条布帛将她盖住,自己匆忙擦干,套了身宽敞的袍子,才帮她擦拭起来。
连个人相携着走出浴室,屋子外的王福来听着动静,就在屋外面唱道:“殿下,奴婢有事回禀。”
李治一顿,让孙茗先回去榻上,自己亲去开了门。
王福来见门大开,躬身道:“萧娘娘遣了人过来禀报,刚才太医为娘娘把脉,”飞快地偷觑了一眼李治淡淡的神色,又低头道:“是喜脉。”
什么?!萧氏又有身孕了?
站在不远处的孙茗没有回头,一听王福来说的话,秀美一皱,暗道这是什么狗屎运?
李治也愣了半晌,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回神,扭身往里面走,边寻着衫子换上,一边与孙茗道:“你先睡吧,我去去就来。”
正好,孙茗也懒得表现她的大度,听李治这样的吩咐,正合她心意,就索性也不说话,看着他匆匆穿戴好出了屋子。
另一头,太子妃处也是一阵兵荒马乱。
萧氏竟又怀上了!
太子妃惊得站立起来,沉着脸不语,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咬着唇,却是一脸的灰败……
在贴身侍婢文秀文善忧虑的目光中,太子妃逐渐松了神情,面无表情道:“萧氏有孕,实是功臣,本宫应去探望。”
文秀文善一对视,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忧虑了。两人缓步上前,为太子妃梳妆。
而此刻的萧氏,一手抚着平坦的小腹,含笑地听着太医的说辞,心情是说不出来的舒畅。
这回,我看你们还怎么在我眼前猖狂……太子妃,孙氏!
这个太子妃,处处挑事,还敢往她地方塞人?!孙氏也极讨厌,霸着太子不放……好在,这回又叫她给拔了头筹了!
下玉,阿娘定要给你生个兄弟出来!
太子慌忙赶到的时候,萧氏盈盈而泣,直到太子坐在床榻,握着她的手,询问太医:“果真是喜脉?”
老太医躬身回道:“回殿下,正是。”
“好!”生子乃是喜事,李治当然极是开心,若此胎是男孩,他就是得了个身份高贵的儿子,实在不能更好了:“好!带太医下去领赏。”
王福来带着太医下去不提,李治扭头看向萧珍儿:“劳累爱妃了,可有什么想要的,我遣人去寻?”
李治素来就觉得,对人好,就该为对方寻来对方喜欢的东西,这才有此一问。
萧珍儿却摇了摇头,一脸的艳丽笑容:“有殿下在就够了。”
一脚迈进门槛的太子妃刚好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声冷笑,面上却不敢再李治面前泄露半分:“萧妹妹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还敢嚣想霸着太子?!
萧珍儿淡了笑容,回道:“太子妃姐姐说得是,不过太医刚才说,我身子养的极好,此胎很稳妥的。”
太子妃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却只能在心中含恨,为了掩饰面上遮掩不住的容色,假装扭头吩咐:“快去把给萧良娣备的赏赐呈上来。”
太子坐了会儿,见太子妃这番作态,心中是有些满意的。于是起身,道:“本宫乏了,这就先回去,太子妃再坐坐,陪陪珍儿。”
太子这会儿激动也激动过了,开心也开心过了,事情一完,就觉得乏累,于是就把萧珍儿托付给太子妃了。纵使他再不喜太子妃,但太子府分内之事,她处理得都还算妥当,所以对于这一点也越渐放心的。
留下萧珍儿与太子妃看着李治就这么走了,且明显去往孙茗处,心里是百般滋味……
☆、第33章 叁拾叁
萧良娣竟然怀孕了!晴天霹雳啊有木有!
孙茗现在只想抓着自己的脑袋,这事竟然就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她可是像防狼一样地防着萧氏啊……唯一一次的例外,还是来自两个月前她应邀去宴席的那天晚上!只这一次竟就怀上了,这是什么样的概率?
孙茗躺着,蹙着眉头,搅着被子揉啊揉的……
李治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模样。
孙茗见他回来,脸上还带着遗留的欢快的神情,心里其实并不很舒服,所以见了人,也只拿眼睛瞪他一眼,却不说话,转个身,拿背对着他躺着。
李治知道这小祖宗定是又要跟他闹个没完了,但事关他子嗣(太子殿下很多思考方式仍然停留在古代种马思维),怎么着也不该摆出这样一副脸色才对,所以也就不着急哄她,省的又被她得寸进尺,叫他下个一堆保证来。
见李治一声不吭地在床沿坐下,脱了鞋袜,自己揭了被子一角就躺进来,也不跟她说一句话。
孙茗忍不住心里泛酸,一阵委屈。想了又想,才起了身,瞪着李治抱怨起来:“你果真只去过一回?别偷偷摸摸地去了多少次,不敢示人。”
李治听了她这句话,脸一黑,也坐了起来:“何谓偷偷摸摸?我贵为太子,有什么事是做不得的,何须偷偷摸摸?阿吟,你且想想,我是如何待你的,怎么说这番话伤我的心。”
其实,孙茗也知道李治不是睁眼说瞎话的性子,她自己虽然把话说了,但其实以出口就已是后悔。李治这句话,显见是恼得狠了……
孙茗随即红了眼眶,拿手去勾他的手,正当李治生气的时候,所以被他一把甩开了。
她也不慌,往身前挪了挪,拿两手臂抱着他一条胳膊,拿脸枕在他肩上:“九郎生气了?”偷偷看了他一眼,怯怯道:“九郎别气,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不说了,好不好?”
“也就只有你敢在我面前使小性子。”还不怕他……李治是真拿她没办法了。气她他不忍心,训她他又舍不得……
他就这样盯着她瞧,从头看到腹部,又从腹部看到脸上,最后叹了声气:“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一边这样说,一边把人拉到腿上来,搂着她腰身,见她低眉顺首得,一脸的婉约柔媚,仿佛刚才使小性的不是她:“我真就只去那边一回,人家就怀上了,你这边我花了这许多力气,怎么从来就没个动静?”
李治说这些,无非是为她担忧。虽然他现在还年轻,但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他是否以后一直一如既往地宠爱她,他是否能身强体壮地活到老,这些都尤未可知。若她有个儿子傍身,他也能为她稍稍宽心,只是奈何都半年了,却……
孙茗只当他在抱怨她怀不上,也是一脸的委屈,低着头吐起槽来:“谁知道你去她那里,枪法就那么好了……”
“什么?”
孙茗想起这个年代都是冷兵器,就索性抬起头,秉着大无畏的精神对他道:“谁叫太子去了萧姐姐那边,弦上的箭射得就那么准了。到了人家这里,却胡乱射一通,自己没中靶,反而埋怨人家……”
李治一愣,先是没听明白,脑子一转,就很快听懂了,然后就是一声冷笑:“明明是你这靶子不正,还偏生说我射不中。”这样说着,一只大掌重重地拍了下她的臀,就像在惩罚她一般。
孙茗呆滞……(太子殿下新事物接受太快了,伦家ho不住~~~尔康手)
想了想,总觉得她这是命格不旺子嗣,忽然对她出起主意来:“我看你这里应该放个孩子,养养气,保不准过段时日就有了。”
孙茗呆了呆,大哥你这是迷信的节奏啊:“这……不能吧?”
李治完全与她脑回路不在一个平道上,想来想去,又说:“还是把下玉抱到你这里来养,正好,珍儿现在怀着孕,也没精力顾着下玉。”说完以后,是一脸的轻松,仿佛出了个绝妙的主意来。
孙茗顿时花容失色,慌忙阻止道:“孩子都是娘心头的宝贝,九郎可千万不要,萧姐姐有孕在身,不好叫她伤心的。再说,想想看,或有其他法子呢?”渣男啊……这是神马奇葩的想法?
所以男人永远不懂女人……
李治睨着她:“那你说说,还有何办法?”
李治现在是一门心思想寻个孩子放到她这边养着,她索性顺着他的想法回道:“我娘家有个嫡亲妹妹,你也见过,叫阿香,不如让她陪我一阵子?何况,下玉实在太小,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岂不是要让萧姐姐心疼?”
李治一想,觉得她说得也没错。何况下玉来了,万一有个不好,反倒不美,就点头同意了。
最后两人再没提这件事。
对孙茗来说,萧氏怀孕又如何,对她也没实质性的损失,要说最该嫉妒的,不是太子妃吗?太子妃在太子身边三年以来,竟不得一儿半女……
想通关节后,两人总算是平心静气地和衣躺下了。
孙茗盖了被子,仍是钻到李治身边,拉了他的手臂,枕在脑袋下。
李治看了她一眼,见她乖乖地躺在身边,那双不安分的眼睛还眨巴眨巴地,逗得他笑起来,倾了半边身,另一手也楼上她的纤腰:“睡吧。”
孙茗一抬下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就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李治一醒来,就觉得手也僵着,浑身还无法动弹,低头就看到孙茗手脚并用地扒着他,腿还硌在他腿上。
李治:“……”
然后轻手轻脚地把腿放下来,又把她脑袋从胳膊上移下来放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出屋子,开了门,侯在门口的王福来躬了躬身,就挥手让底下的丫头伺候,一边竖着耳朵听李治跟他吩咐:“我记得岭南昨日进贡了一车荔枝,我留了两篓,你在午时前送回府里,把一篓送到这里。”
王福来弯着腰点头应道。
说到这个孙娘娘,王福来真是不得不佩服,以前那赏赐不断就不说了,现在太子每日心心念念想着,一会儿提什么膳食,一会儿提收拾衣物,就连沁香明景庭院里摆放的花都要提一提,给娘娘送盆绝品的牡丹来,真是……不佩服都不行!
王福来应了太子,就转身出去了。
……
孙茗起床后,就听说太子使了人,送来一篓荔枝的事,心里顿时一阵微甜,心情很好地与花枝花蕊吩咐:“装一盘子来给我尝尝,在分一盘子分给院子里的丫头们吧,你们俩再一人拿一盘,其余拿去放冰窖罢。”
花枝花蕊也不扭捏,知道孙茗也不喜欢底下推脱,就欢欢喜喜接受了。再返回来的时候,就用水晶托盘装了一些开了壳子的荔枝,置在一层冰霜上面,又新鲜多汁,模样又好看。
孙茗吃得很开心,忽然想到:“殿下生辰在七月二十一?”
花枝应声是,又道:“娘娘该为殿下备礼了。”这种事情,花枝总是很及时地提醒的。
起初想到的是,她那两抬嫁妆里是否有适合送礼的,但一想到是送给李治的,她是遍寻不到看着合适的,其余的物件,又都是李治送给她的。
李治倒是真心对她算是不错了,库房堆的全是他所赠,物件太多,摆都摆不过来了……
送他礼呢,总觉得有新意固然是好,但最重要的,看的是“有心”吧,扭头与花枝道:“你去看看,有没有适合做成衣的绸缎。”
花枝了然,知道自家娘娘这是要为太子做衣服,就去库房挑了些鸦青、靛青之类的颜色来。
针凿女红孙茗是会一些的,且手艺还不错,因原主实在是十项全能,她全凭记忆和手感,做的质量也不会太差。当然,这件事她是让底下严格保密的,想着给李治一个惊喜。
选的是一匹黛绿的丝绸,她让花枝去把李治的常服取一身过来比对剪裁。
因太子殿下常住这里,所以常服往这边送的就很多,都一一被侍婢们收起来,又随时熨烫一身挂在架上,方便太子随时更换。所以,花枝很容易就取了身过来,给孙茗派上用场。
比划了几下,最终确定做身圆领窄袖常衫,剪裁完了后,就让花枝把东西收了,来日方长,距离太子生辰还有些日子,她现在要乘着太子还未归来,先去骑会儿马练练,省的每次出去都被城阳、新兴两个嘲笑……
之所以提到她们俩个,也是因收到了纸笺,邀她明日七夕长安城聚会。
不错,不知不觉已到了七夕节。
其实古代七夕是个很热闹的节日,尤其对女孩子来说,她们穿新衣、拜双星、并乞巧。公主们是纯粹凑热闹的,连带算上孙茗一个。
孙茗只是想着,怎么把李治给一道拐出去才好……
☆、第34章 叁拾肆
李治回来后,被告知孙良娣在马场,也迈着步子往马房那儿去。
那边孙茗骑着马跑得极快,这段时日来,她已经与紫骍相处得很好了,每日紫骍看到她也都很亲昵地蹭蹭她。
老远,李治就看到她标准的姿势,骑着那匹大宛良驹,路遇小障碍,还轻松跃过。于是也打马上前几步,就令马疾驰起来。不消片刻,就与她相距很近了。
孙茗听到马蹄声,扭头就看到了李治,那张热得红扑扑的脸,溢着笑,招呼李治:“九郎怎么也来了?我正打算回去呢。”
李治笑道:“我看你近日骑术渐长,有没有兴趣与我赛一程?”
孙茗知道李治故意与她玩笑,见他起了兴致,索性再陪他跑一圈。
于是,太仆上前,在终点竖上一面红旗,谁先摘得算谁赢——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了。李治压根就没认真在跑,都稳稳跑在她前面,见两人距离拉开了,还故意放慢速度等她一等,等近了些,他又叫马撒丫子跑,跑得孙茗累绝不爱,索性也不快马加鞭了,与他一道慢慢溜过去。
俩人下了马,一边叫底下备膳,一边直接往浴室去。
花枝是知道孙茗去溜马的事,所以流香渠的热汤是一早就备好的。看到孙茗与太子殿下一道回来,就叫了丫头把太子的常服取了来。
李治是搂着孙茗的腰回去的。
因骑马方便,孙茗穿的是身胡服,还用束腰将腰部束起,就越发显得这腰纤细了。也不知怎么养出来的,原本身型那么消瘦,如今养了半年,已经胸是胸,臀是臀的,肉感丰腴了一些,就这腰,好几次他都担心把它摇断了……一边这样想着,轻声一咳,暗道,本太子还是很喜欢这细腰的……
孙茗是早就留意到,李治那手握在她腰间,又是揉又是捏的,莫非又开始春心荡漾了?!艾玛,这是不要做得那么勤,伤身体啊少年~
然后,两人剥干净了,在水池里面,李治在她腰上摸啊摸地,就激动了……
等出来的时候,孙茗是扶着腰,被李治半搂半抱着提出来的。
稍稍用了膳食,李治就被孙茗挽着手,在屋子外的廊亭散步。从门口沿着九曲回廊一路延伸到廊亭,全都是木质结构,他们俩穿着木履踩在上面,时不时地发出“噶嗒”的声音。夏天穿着木履又很凉快,也是因为在自己的院子里,又叫一干侍从退出去,且群身又长,几乎遮了鞋面,所以即使孙茗露着一双如雪的脚踝,李治也并没说话。
其实木履寻常人都不当拖鞋穿的,因为木履防滑,所以有人在雨雪天穿它,不过鞋袜仍是穿的,再套上木履罢了。到了孙茗这里,就拿它当木拖鞋穿了,还为李治给备了一双。
一路木板上还遗留红的粉的花瓣,空气中除了微风,也偶有花瓣飘过来。
“虽然庭院重建一番,但是格局还是太小,没能引水置渠。”李治往常都住在这里,所以对居住环境自然要求也高了。看到庭院规整得都不错,就是缺了点潺潺的流水声。
孙茗倒不甚介意:“园子离这边也不远,莲都开了花苞了,平日里去园子赏景也是可以的。”
太子府再大,也毕竟不是座宫殿,也唯有园子格局大一些,还引了活水进来,种了好多荷花。
“别拿这话敷衍我,我还不知道你,成日里都是懒得出门……别说园子近不近的,就是在你身边,你也懒得走上一步路。”
李治拿话笑话她,反被她横了一眼。
两人坐到廊亭里边,花枝持着托盘过来,置下后就躬身告退了。那托盘上的是,装载琉璃碗中的一大盘荔枝,碗又极大,底下仍与之前那样置了冰,荔枝开了壳躺在上边,吃的时候,直接拿着钗子挑出来。
孙茗靠着李治,懒懒地伏在他身上,一连被他喂了几个荔枝,才摇着头道:“够了够了,我都吃撑了。你看我,肚子都给你喂圆了。”
李治将手中的那一颗荔枝丢进嘴里,吐了核才说:“喂你吃个东西还被你嫌东嫌西,娘娘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仰起上身,两手勾着他脖子,趴在他身上,媚笑起来:“今天,娘娘不要你伺候了,留着精力陪我明日去长安城过节罢?”
“考虑考虑。”其实一见她神情,李治就知道这是又有求于人了,果然听她这样说了,也不表态,只紧着自己这张嘴,又要取案几上的荔枝来吃,被孙茗一手拦了下来。
“我来,我来……”孙茗知道,要让李治点头呢,需得先让他心里舒坦,只要把他伺候好了,好像也没见他有不应的时候。
一边讨好地朝他笑着,一边取了颗荔枝,又把果肉扒开将果核取出来,才把荔枝喂进他口中。
李治是斜着眼看她作态,平常都懒出了水平的人,也唯有求人的时候才放下身段,他这是要好好地治她,所以心里颇爽地被她连喂了好几口,也不应声。
孙茗见他眯着眼,只顾自己享受了,顿时又不乐意了,摇着他肩问:“到底应不应嘛?”
这句话实在娇媚,有勾引之嫌,李治将她的手从肩上拉下来:“你就总是这般,求人的时候是千娇百媚的,一旦不合心意就使性子,我可再不上当了。”
李治故意说着,不过是拿话臊她,说了就要装模作样地起身,不料刚一动,就被眼前人给扑倒。
孙茗见李治要起身离开了,一急就把人给扑倒,坐在他腰身上,把人压在下面。她也没料到,竟这样简单就把人扑倒了,就伏下身,撒着娇:“九郎~”见他把头扭向一边,看都不看她,又尽捡好话柔声媚语地唤道:“乖乖~你就应了我吧,嗯?”
李治被逗笑了,然后脸一正,就借故拿乔:“我也不用你做这那的,只消你说说,本宫的弓箭之术如何啊?”哼哼,让你再说他射不准……
其实他再如何清瘦,又怎么会被孙茗给压倒,无非是顺着她的心,逗着她玩罢了。
孙茗:“……”
……
第二天,孙茗欢欢喜喜地叫人晒书、晒衣,支着架子摆在庭院里,绫罗绸缎挂得是光彩夺目。
因与城阳和新兴说定,晚上约在长安城内酒肆,就吩咐了花枝去将巧果、花瓜备上,一并带了去。
这巧果名笑靥儿,是花样的点心,团常做捺香、方胜。巧果做法也简单,把白糖放入锅里融成糖浆,再入面粉、芝麻,拌匀后摊在案上擀薄,晾凉后切成方块,再入油炸成黄金。像她们这般人家,都将巧果做得花样多、又好看。
另外瓜果也是如此,弄得千变万化,将瓜果雕刻成奇异花鸟,或瓜皮表面浮雕图案,时人都称为花瓜。
像寻常节日,哪怕是过节,也多是男子出来走动,但唯有七夕,是女儿家的节日,有单身女子的,身着盛装,大大方方地出门,与姐妹一道游乐玩耍。
热热闹闹备了一个下午,孙茗就起身去浴室沐浴,换身嫣红色的高腰襦裙,腰线是杏色,再用嫣红的系带系在胸线的上方。下裙是金线绣的牡丹花的绣纹,曳地长裙在行动间飘逸如牡丹盛开的况景,再搭以一条清透薄纱的杏黄色披帛。
今日叫花蕊特意上了个艳色的妆容来,透得是面上白皙且无暇,朱唇深浅假樱桃。又梳了个双刀半翻髻,只髻前不用一般孔雀翎来装饰,用了深粉色紫薇花,形容常常的一条,簪在发髻上,又拿珍珠嵌这红色玉石簪子妆点。
一番打扮下来,显见是妩媚飘举,行色妖娆。尤其近半年来,孙茗许是仍在身长发育阶段,身型是越发高挑了,在她这方小院里,也算是傲视群雌的,不过是比着李治矮了半个头而已。那身姿如秋水拂动,面靥如桃花盛开……
李治匆匆回府,见孙茗站在廊下翘望,一张芙蓉面色,眼波春水微漾,顿时心猿意马起来。踱步上前,将人揽入怀里:“阿吟生得这样美,轻而易举地勾走了本宫魂魄,这可怎生是好?”
孙茗拿眼一横,顾盼流转间,道:“九郎又胡说。可别忘了,今日应了我,与我一道去玩的。”
“你当我做什么这么早回来,”一边摇头笑着,一边搂着人往屋子里走去:“昨日一时不慎,着了你的道,累得我今天早早回府,还把折子带回来,你说说,该如何补偿我才好?”
李治身肩重任,就更加矜矜业业,今天还把奏疏带回,明显夜里还要加班。孙茗也是有点心疼的,遂道:“那你晚上别回书房了,直接在我这边批阅奏章,我为你研磨整理?”
将怀中的人紧了紧,李治才一脸轻松惬意:“阿吟就是这般贴心。对了,我让人给备下的喜蛛,就放在屋子里,佛晓记得叫丫头看一看。”
喜蛛应巧,也是七夕的一个风俗。在七月七,捉蜘蛛于小盒中,至晓开,视蜘蛛网稀密看得巧多寡。
这种小事,孙茗原也没料到他会惦记,听他这样说,心里不由得一阵熨帖:“也亏了九郎想着。”
说话间,就进了屋子,孙茗亲自倒了茶水,端到他唇边。
☆、第35章 叁拾伍
刚过了申时,虽是作昼夜交替之际,天却仍是红通通的,并没有深暗下来。
孙茗拉着李治简单吃了些茶点。也因为要去酒肆,除了美酒必定还有佳肴,现在用得太饱却是不好。
其实李治往常哪来的那么多时间陪她?尤其现在政务都由他经手,每日连回太子府都是踩着饭点来的,为的也不过是陪她好好用一顿晚膳罢了。昨天既然答应了,他也唯有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又带着奏折回府,心里是想着,等夜里得了空再行批阅了。
这番行事,唤作以前,他可没这么干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人面前,总是事事顺着她,半点都端不起来了……
这时,孙茗从一包小食里,捻了颗果脯塞进仍兀自想着心事,还在茫然中的李治的口中,把他引得回神,“噗~”一笑,笑靥自带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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