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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欢迎你 作者未知 TXT-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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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的那么苛刻,这家产是父亲留下了的,本来就有弟弟一半。转载 自 我 看書 齋”

    “你父亲留下来的家产分给你弟弟一半我没有意见,可是现在咱们家的家产是你父亲留下了的吗?当初你父亲只留了几间铺子和一个庄子,剩下的都是我这些年辛辛苦苦的攒下来,平白无故的分给你弟弟,你居然还说这是他应得的,林至淼——你讲不讲良心。”

    林至淼不敢言语,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为家里赚钱辛苦,至磊每天起早贪黑的读书也是为家里奋斗的,等他金榜题名的日子,我们的几个儿子还要靠他拉扯呢。”

    “那又如何?就算是分了家,你也是他哥哥,几个孩子是他侄儿,你这个当兄长的在父亲去世后将他拉扯大,又为他娶了媳妇,日后他不管你,他好意思啊!就不怕被乡亲们戳脊梁骨!”

    林至淼有些心动。

    胡氏见丈夫有松动,就又加了一把火:“那天我听见婆婆偷偷的跟弟妹说,要是至磊能够考上举人,婆婆就将她的嫁妆全都给了惠水,你想一想,就是看在我侍奉老太太这么多年的份上,那嫁妆要给也是该给我。要两个媳妇平分老太太的嫁妆我都是吃亏了,现在老太太偷偷地将嫁妆给惠水,我这么多年的辛苦就白费了,凭什么要我吃这个亏。”

    林至淼知道妻子惦记母亲的嫁妆已经很久了,并时不时的去老太太房间里借请安的机会搜寻一番。如果母亲真的将嫁妆给了弟妹,妻子肯定要大闹一场,全家不得安宁,不如趁现在与弟弟分家,也图个心静。因此也答应了妻子。

    胡氏见说服了丈夫,不由得意洋洋。想到安儿洗三的时候林老太太给添的那柄白玉如意,暗暗咬牙,那个白玉如意本来是在老太太房间里摆放的,老太太房间里不少摆设都让胡氏收了起来,这个白玉如意原本也想收起来的,但是考虑到万一有个亲戚来拜访老太太的话,房间里空洞洞的面上也不好看,因此,才将那个白玉如意留下了装点门面,没想到老太太那么大方的给了小孙子。洗三那日,老太太将白玉如意搁进盆里的时候,胡氏的心就像是被刀剜了一样。想到老太太屋里还有几件摆设,以及一直没有拿给她的庄子地契,胡氏寻思起来,莫要再让那老太婆给了小叔子家啊,这样一想,就觉得不保险起来,决定趁晚上过去看看。

    借着给老太太送药的名义,胡氏在老太太房里又搜查了一番,最后抱着一个白玉观音像和一对金镶玉玛瑙手镯满意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至淼想起前晚的事,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和妻子做的是否妥当。

    “虽说你弟弟现在还没有什么成色,但眼看着三年一次的大考就要到了,林家能不能光耀门第都看这一次了,你何必在这个时候添堵呢?”

    看到族长口口声声都是站在弟弟立场上考虑的,林至淼终于确定了妻子的话,如果弟弟中举了之后再分家,家产还真的没有自己的份!

    “父亲去世后,我养着寡母没有话可说,就是弟弟,从父亲过世到现在四年多了,我都一直养着他,为他娶了媳妇,还有了侄儿,也是仁至义尽了,现在要分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他也同意了。”

    “你真糊涂,就算是要分家,也要等秋试过后,要不然等你兄弟考上进士,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见他。”林至孝见他顽固不化,生气的说。

    分家终于在九月七日进行,期间,林至淼的舅舅也过来劝说,然而,谁也劝服不了林至淼夫妇,后来林至淼的舅舅提出要见自己妹妹,被胡氏的林老太太不愿意见外人的理由当了回去,气得林至磊的舅舅不再管林家的事情了。

    这天,林至孝和李洵作为中人来到林家,见证林家的分家状况。

    “亲家母呢?”李洵首先问道。

    “母亲在后面歇着,等至孝堂哥来了,就将母亲请出来。”林至磊回答岳父的话。

    不一会儿,人都来齐了,林老太太也颤颤巍巍的被人扶了出来,与中秋节相比,人一下子老了很多,成了真正的风烛残年。

    林老太太被丫鬟扶到主座上坐下,喘了几口气,开始打量今天到场的中人,见有李洵在场,稍稍放了一下心,咳嗽了两声说:“今天你们过来分家,我没有什么话说,只有一句——别让至磊吃亏。”

    “婶子您放心,我是那种不公平的人吗?这次分家,他们弟兄既然请了我,我自然做到不偏不倚的。”林至孝连忙站起来表态说。

    于是,分家开始了。

    首先胡氏将家里的账本交出,不过是一些公公留下来的铺子,三家木材铺子,一家酒楼,以及一处出产木材的城北小山的地契,两处房产,还有古董字画、家具摆设等物以及账面上一千多两银子。

    林至孝一皱眉头,今天这个家不好分,眼睛从林至淼和李洵身上扫过,咳嗽了一声,开口问道:“我记得林家的产业不止这些吧,今年新开的卖干果的“果生馆”就不再这帐目上,是不是账本没有拿全啊?”

    胡氏站了起来:“大伯这话好像我们藏私似的,我家至淼就这么一个兄弟,也一心想拉补他,哪里会没下他应得的那一份啊,只是这‘果生馆’虽说是挂着林家的招牌,本钱确是我的嫁妆和私房银子,本不在分产之列。”

    “哼——”主位上坐的老太太开口了:“你那私房银子从哪里来的,你那嫁妆单子家里还留着,数一数你的嫁妆,在看看你手里的私房,将林家的公产全搬到自己屋里,还好意思说是你的私房。”

    “婆婆不能这么说,我那私房是我的嫁妆铺子出息的,公公留下来到家产都在这里,可问婆婆一声:少了没有?”

    “东西倒是没有少,可是这些年的出息在哪儿?难不成只有你的铺子有出息?”林老太太不甘示弱的问。

    “家里的花销、娶弟妹的聘礼、这些年的人情往来,都要花钱。”

    “娘,别再说了。”林至磊看母亲还要开口为他争,不由开口乞求道。

    林老太太看了一下小儿子,叹了一口气,转向林至孝和李洵:“林家的产业都在这里,你们看着分吧。”

    既然分家当事人都这般说了,李洵和林至孝也不便多说什么,便开始看手中的账本。林至孝和李洵将这些店铺地契估了一下价钱后商量了一下,决定将三个木材店铺和产木材的城北山坡做一处,酒楼、两处房产以及账上那一千多两银子做一处,字画、家具平分。

    结果自然是林至淼选择的木材店铺和山坡地契,林至磊选择剩下的酒楼和房产银子。

    分家完,林老太太站了起来,不顾胡氏难看的脸色,当众宣布将自己陪嫁的那个庄子交给次子林至磊,并当场交出地契。

    中人林至孝和李洵将这一条也记在了分家契约上,最后双方签了字,按了手印,林至孝和李洵这两个中人也同样签字按手印。这份分家契约终于签好了,待明日拿着拿着这个契约,到知府衙门那边报备。二房分家出去,就是“另户”了,这个分家过程便完成了。

    将堂兄和岳父送出来后,林至磊就和妻子惠水开始收拾家里,准备搬到另一处分在他名下的宅子里。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便匆匆的交代了妻子一声出去了。

    林至磊来到母亲院子里,果然隔着老远就听见嫂子的怒骂声:“……老贱人、老歧婆,老不死的吃里扒外,有那个便宜庄子给外人……”

    林至磊忍不住了,冲了进去怒道:“住嘴,母亲也是你能骂得?”

    “哎呀,我们的大才子来给母亲仗腰子来了,这般孝顺,怎么不干脆把她接走,省得在我这里亏待了她。”

    “你——”林至磊转向母亲:“娘,明天搬家,你跟我走吧。”

    林老太太摇摇头:“我跟你走了,会让你哥哥被人说闲话的,我知道你这孩子孝心,要是今年能考上个举人,替为娘挣个诏封,娘就满意了。”

    林至磊心痛不已,只能用力的点点头。

    回到家的李洵将儿女们全都叫道跟前,今天林家的事情给他的触动很大。

    “今后不管我在不在,你们兄弟都要相互扶持,要知道除了父母之外,你们是最亲近的,是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切不可因为几两银子猪油蒙了心,这世间太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是。”李卫、李纪和李欢答道。

    “李卫你认真听好了,虽然李纪不参加家里的买卖,但他现在是在为家里的门第努力,所以不管他日后能不能成功的考上举人,家里都不能亏待他。”李洵认真的交代。

    “明白了。”李卫见父亲这般郑重其事,也不敢轻视,加上这些日子随父亲的人情往来,看到不少人对商贾之家的不屑一顾,自然也明白门第的重要性。因此,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回答。

    李洵对儿子李卫的态度感到满意,又交代了几句,并没有注意到妻子张氏有一刻脸色不太自然。

    李欢见父亲这般重视李纪,便也站起来说:“爹,我也在书房念书,以后也会考举人的,大哥他同样也不能亏待了我。”

    李洵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笑着说:“当然,当然,我家的欢儿考上了举人,不管欢儿要什么,爹都会给欢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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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十章 翠贤

    且说那日张氏打发李福家的喊来人伢子将翠贤卖掉,翠贤想死的心都有,她又不是不明世事的孩子,自然知道自己最后会被卖到什么地方,便不可抑制的嫉妒起青儿来,这就是签终生死契和三年活契的区别,想到这里,不由得埋怨起父母亲来,当初如果不是贪图多那几两银子,自己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转 载 自 我看 書齋

    人伢子手中的小姑娘不止翠贤一人,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小圆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朱兰,她们一个是家贫父亲生病被母亲卖掉,另一个朱兰则是黄河泛滥,家里被冲垮了仅她一人幸存下来,却遇到了人伢子,人伢子对这不要钱的买卖自然不会放过的,三言两语就将她拐骗到手,等她反悔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路上,翠贤和朱兰不止一次的想逃走,都未如愿,被人伢子抓起来,更加严厉的看管。她们在逃走前也曾经邀请小圆一起逃走,小圆摇摇头,:“为什么要逃走呢?他们给了我娘钱了,如果我跟你们逃走了,他们会回头找我娘要钱的,我娘拿着那钱给我爹看病,要是钱被他们要回去了,我爹会死掉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要将你买到勾栏院里。”朱兰着急的说,她虽然年纪小,也听父母提到过勾栏院不是好地方。

    “知道,他们买我的时候就说了。”小圆不为所动。

    “你——顽固不化!”朱兰不再搭理她了,转而向翠贤商量怎么逃跑。

    翠贤冷眼旁观,如果跟她一起逃走的是年纪稍大一些的小圆的话,还有几分可能性,可是小圆不肯走,单单跟着这个朱兰逃走,自己会被她拖累死的。

    看着期待很高的朱兰,翠贤转念一想,也许可以用这个朱兰混淆一下人伢子的视线,让她吸引人伢子的注意,谋划妥当的话,自己逃走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因此,也开始有兴致的和朱兰商量逃走计划。

    当然这一切是背着小圆的。

    “既然她不跟我们在一条船上,我们的这个计划当然要躲着她,万一她向那些人伢子告密怎么办?”翠贤风清云淡的说。

    “小圆姐姐不是那种人。”朱兰不满道:“她是一个守信用的,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呆在人伢子的手中了。”

    “有一句话你听说过没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并不是说小圆一定会出卖我们,只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危险,多多防备一些没有什么不好。”

    朱兰觉得翠贤说的有道理,便不再这个问题上争论了。

    在城镇里逃跑是不可能的,这个是两人惨痛的经历得到的经验,那些人伢子手中有她们三人的卖身契,就是连朱兰也在人伢子的哄骗下在卖身契上按了手印。当初,两人在一个小乡镇时曾趁人伢子不注意偷偷跑掉,没有想到人伢子居然发动整个镇的人来找她们,更没想到的是那个镇上的人看了人伢子手中的卖身契也爽朗的自觉帮忙了。从那以后,翠贤就知道单纯跑掉还是不行的,最好的办法是将那份卖身契偷出来,如果实在是不行,也只有先跑掉再一辈子隐姓埋名的过日子了。

    那次翠贤和朱兰逃跑被抓回来后,被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人伢子吊到树上开始鞭打,一旁另一个稍胖的人伢子见状在一边提醒,说:“别打脸,打花了脸的话,就卖不出好价钱了。转 载自 我 看 書_齋”

    “放心吧,我的技术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刀疤脸边挥舞着鞭子边回答同伴的话。

    稍胖的人伢子便放了心。

    人伢子的鞭子却更坚定了翠贤和朱兰逃跑的决心,只是两人吸取教训,决定下一次寻找人烟稀少的地方逃跑。

    看管她们的人伢子只有三个,除了鞭打她们的刀疤脸、稍胖的人伢子外,还有一个不爱说话的。有一次,翠贤听到胖子管那人叫戟剑。

    这三个人刀疤脸脾气比较暴躁,胖子是个笑面虎,当初哄骗朱兰的就是他,戟剑却是一个翠贤看不透的人,自然也是想方设法避开他。

    在马车上赶路的时候,人伢子通常是将三人捆绑起来,直到打尖住店才将三人放开,当然也有错过旅店在野外露宿的时候,只是情况不多。

    看着马车越来越向北方行驶,翠贤和朱兰的心自然更加焦急,她们不知道人伢子会将自己卖到什么地方,自己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回家。

    这天又是在野外露宿的,刀疤脸选择的地方离官道不远,寻了一处干燥的地方扎了营。

    扎了营之后,胖子就让向来老实的小圆去附近收集干柴,有过不良记录的翠贤和朱兰则老老实实的呆在营地里准备做饭。

    过了一会儿,翠贤站起来说:“柴火不够,我要去捡一些。”

    刀疤脸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是不够了,但还是放心不下翠贤,想了想决定让年纪小的朱兰去,再让戟剑跟着以防万一。

    翠贤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便对朱兰施了一个眼色:“朱兰妹妹,那你就快去捡一些干柴吧。”

    朱兰会意的走了。

    不一会儿朱兰抱着一捆干柴回来了。

    到了晚上,翠贤悄悄的向朱兰询问了周围的环境。

    他们所在的西面就是官道,东南方向是一条河,可惜河面很宽,加上现在是深秋季节,翠贤可没有把握能够靠自己游到河对岸,那么官道就是另一条逃走的路了,这一条路人伢子必定会严加防范的。

    果不其然,晚上,在官道方向守着的就是戟剑。

    翠贤突然想到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翠贤找到朱兰商量两人分开逃跑,朱兰赞同,然而逃跑的路由三条,除了那条水路外,一个是官道,另外一个就是荒郊野外了,朱兰毫不犹豫的选择向官道逃跑,毕竟往那个方向跑最有可能逃脱,然后翠贤选择了向荒郊野外跑,朱兰叮嘱了翠贤小心野兽,两个人便分开,防备被人伢子看出来。

    到两人约定的时间,两人悄悄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相互看了一眼,就悄悄的向外跑去。

    翠贤并没有向朱兰以为的那样向南或者北面跑去,而是向东南河边逃跑,在河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深秋正是蚊虫猖獗的季节,翠贤咬着牙,一动不动的潜藏着。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营地的灯火就亮了,应该是人伢子发现她们逃走了。

    翠贤发现刀疤脸来到河边搜寻,甚至用灯笼在水面上照了照。

    刀疤脸大概也认为她们不会从水中逃走,毕竟深秋水凉刺骨,从水路逃走,恐怕还没有游到河对岸就被冻死了。因此也没有细看,就匆匆的走了。

    翠贤暗道了一声侥幸,便悄悄尾随刀疤脸。

    毕竟,真正能够逃脱的路还是官道。

    “戟剑,这个小丫头太难缠,反正也是不花钱来的,不如干脆——”胖子用手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

    “早就该这样。”戟剑话音一落下,手起剑落,一溜血液从朱兰颈部蹦出,不远处偷看的翠贤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惜跑了一个。”“回去吧。”

    等那些人离开后,翠贤没命的向官道跑去。

    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翠贤看到迎面来了几辆马车,看到旁边还有几匹马护卫,知道是一个有势力的人家,便跑过去,拦到马车前,普通的跪下来,大声喊:“救命啊——”

    马车停了下来,一个威严的女子声音响起,“萧寒,你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策马走了过来,来到翠贤的面前问:“你是谁?为什么大半夜的跑到这里喊救命?”

    “大爷救救我,那些人贩子在前面杀了我的同伴,他们还要杀我,大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求大爷和车里的好心夫人救救我!”

    “人贩子杀人?”萧寒一皱眉头,却不肯轻易相信:“走,你带我过去看看。”

    “大爷——,那人贩子有好几个人。”翠贤跪在地上不动身。

    “萧寒,你多带几个人过去看看。”马车里的人说道。

    “这——,那夫人您的安全?”萧寒有些犹豫。

    “我倒是不相信有哪些匪徒敢不要命的袭击诏命夫人。快去吧——”马车里的人吩咐道。

    萧寒带着几个人跟随者翠贤来到朱兰的尸体旁,翠贤看到朱兰的惨状,想起来忍不住一阵后怕,便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萧寒带来的几个汉子都气愤填膺,在翠贤指点了方向后,向那几个人贩子杀去,决定除暴安良,救出受困的弱女子。

    待救出小圆时,两人来到了马车前,车上的贵妇人已经下了马车,是一个五十多岁,慈眉善目的太太。已经吩咐护卫将三个杀人凶手送向衙门,并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三人的卖身契,将其中翠贤和小圆的还给了他们。

    翠贤感激万分的向太太磕了头。

    “你们在这附近有没有亲戚,我让萧寒送你们回去。”

    “我们跟着人贩子赶了好几天的路,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在哪里?夫人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们愿意为奴为婢的报答夫人,求夫人收留我们吧。”说话的自然是伶牙俐齿的翠贤。

    “夫人,我们还有事情,不能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和夫人一起下车的老嬷嬷在一旁悄悄地提醒。

    贵妇人点点头,也不愿意在这两个人身上浪费时间,他们连夜赶路,自然是有急事在身。便问道:“你们家里还有什么人?都是怎么落到这些人手上的?”

    老实的小圆先回答:“我家里还有爹和娘,两个弟弟,爹病了,娘把我卖给了人贩子。”

    “哦——”贵妇人有些犹豫,他们伸手管这件事是因为前面出的朱兰的人命案子,如果这两人都是人伢子合法买卖的话,他们将人带走确实不占理。

    转念想到,这两个女孩子也是孤苦伶仃的可怜人,那些人伢子也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她们落到那些人手中也是不幸,就当是自己积德吧,况且卖身契已经还给了这两个人,她们现在也是自由人了,就算是官府追究,难道他们李家还应付不来?

    因此,和颜悦色的对小圆说:“那你到我家做将洗衣服的粗使丫头怎么样,工钱照样算给你的?”

    小圆一听欢天喜地,忙叩谢了夫人。

    贵妇人转向翠贤:“那你呢?”

    刚才翠贤在旁边看贵妇人和小圆的对话,心里早就千思百转,她曾在李家做过丫鬟,自然知道粗使丫鬟一年到头见不了主子一面,要想出头简直是难如登天,自己在李家好不容易熬到大丫鬟的份上,难道要再从头熬起吗,不——翠贤果断的对自己说。

    见贵妇人问她,翠贤露出伤心的表情,“我——我家里还有父亲名讳李洵——”翠贤咬咬牙说了下去,“父亲是一富商,我母亲是父亲的侧室,生母亡故后,我为嫡母所不容,趁我父亲外出,将我偷偷卖给人贩子,幸亏遇到夫人救我。”

    “原来是一落难的富家小姐,我派人将你护送回去如何?”翠贤的话不但使得贵妇人感慨,连一旁的嬷嬷和萧寒都被这个落难小姐的故事听住了。

    “不——如果我回去以后,只有死路一条,嫡母必然还会将我卖掉的,我不一定每次都能碰到像夫人这样好心的人来。”翠贤断然拒绝,开玩笑,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也是,你父亲经商外出,不能时时护你周全,夫人还是发发慈悲,将她也收留吧。”萧寒在旁边帮着求情说道。

    “求夫人收留翠贤——”翠贤趁机磕头。

    贵妇人沉吟:“既然你是富家小姐,琴棋书画可曾学过。”

    翠贤一看有机会,忙回答道:“都曾学过一些。翠贤大言不惭的向夫人夸一句,翠贤的刺绣女红还算是拔尖的。”

    “哦,”贵妇人一下子来了兴致,笑着对嬷嬷说,“可真是天遂人愿了。”嬷嬷知道夫人的女儿要参加明年的选秀,可惜女红不好,贵妇人正想请一个擅长女红的来教教女儿,便也点点头。

    贵妇人转而面对翠贤:“那你可愿意伺候我的女儿,有空也教教她刺绣。”

    “翠贤愿意,翠贤谢谢夫人。”翠贤知道自己遂愿了,伺候在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而且,听那夫人的口气,看那马车的气派,他们似乎是官宦人家,富贵远非李家所能比。不由为自己遇到这样的人家而感到高兴。

    路上,翠贤询问了主人家的姓讳,夫人笑着指着翠贤说:“三百年前和你是一家啊。”

    翠贤才知道这次主人家也姓李,并仔细打探,知道他们是山西巡抚李大人家的女眷,眼前的这位贵妇人就是李大人的妻子,朝廷诏封的二品夫人呢,并确定他们这个李家和徐州的李洵家没有任何关系,这才放下心来。

    此刻,翠贤口中的嫡母远在徐州的张氏正在忙着为庶女李惠水生得小外孙准备百日礼。

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 芳寿

    忙着准备安儿小家伙的白日礼的不只是张氏等人,汶水、沉水和伊水也兴致勃勃的在街上挑选,毕竟长了辈份了,自然要表现出做姨姨的慈爱来。

    拨浪鼓、摇铃、纸鸢、糖人、生肖像、还有纸风车,几乎看到什么都要买,到后来伊水都怀疑汶水是不是打着给安儿置办百日礼的旗号给自己买玩具——拨浪鼓、摇铃也就罢了,糖人、生肖像也还说得过去,可是这纸风车和纸鸢是百天孩子能玩的了得玩具吗?

    逛了半天街,几人腿脚也累了,肚子也饿了,便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正在这时,前面不远处有两家饭店。

    一家是花家地“天然居”,花家在徐州经营这家店已经有二百年的历史了,现在市井街道的小孩还会唱这么一首歌谣:“前有天然居,后有金织坊;左有路车马,右有饰玉厢。美食花家客,华衣李府宾;出乘路驾车,身配洛琼瑶。”说得就是开“天然居”的金家、“金织坊”的李家、车马行的路家和银楼的洛家是徐州城的四大商户,质量上乘、价格公允。也是徐州城的百年老字号。

    旁边的“闻香阁”就是林至磊的大哥林至淼见“天然居”到生意红火,吃饭的人常常在门前排起了长龙队,就在旁边也开了一家饭店,可惜食客们不买账,宁可在“天然居”店前面排队,也不愿意到他们的“闻香阁”用餐,从开张起便开始赔钱,终于在分家时,林至淼夫妇将这家饭店分给了弟弟林至磊。

    伊水等人来到街上,此时正是用餐时间,却见“闻香阁”门前寥寥,与“天然居”形成鲜明的对比,连伙计都在店里歇了起来,而旁边天然居还是一如往日的热闹非凡,从掌柜到伙计都忙的几乎脚不沾地。天然居饭菜美味、价格公道,也的确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成为百年不衰的老店。

    看到“闻香阁”,伊水不禁想到林至淼的一贯作风。

    这时,沉水开口说:“我们去闻香阁吧,也可以照顾姐姐家的生意。”

    伊水却不同意,早就听说“闻香阁”的饭菜极其难吃,要价也高,伊水并不想委屈自己的胃,再说闻香阁的生意也并不是靠他们一顿饭就能够好转的,倒不如去天然居,顺便看看人家为什么将生意做得这么好,帮姐姐改进才是正经的,如果是在不行,也可以劝姐姐转行,随便做什么都可以,毕竟是好地段,就是是姐姐姐夫不擅长做生意,将这铺子出租,一年下来租金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伊水一说自己的想法,李汶水李沉水都赞成,一行人便转向天然居。

    门口挂一幅对联,上联是:客上天然居,下联是:居然天上客,伊水看到对联,啧啧称赞。

    带着考察的心情,伊水等人踏进了天然居。

    店里高朋满座,一进门,店里的伙计就过来招呼。汶水见一层的人多,就要到二层的优雅阁间去。伙计见了拦住:“各位是在是对不住了,二楼已经由纳喇大人家包了下来,今天是他们府上小姐芳寿,在这里宴请各府闺秀一起过寿,请问几位小姐是否有请帖?”

    汶水愣然了,他们李家虽说是富裕人家,家里也使奴用婢,却与那官宦世家相差很多,那个什么纳喇小姐庆寿,自然不会请他们了,便略微尴尬的收了想往楼梯上迈的步子。

    “姐姐,我们在楼下吃也好,还可以看街上的风景呢。”李沉水替她解了围。

    伙计客客气气的将他们引到一处空闲的桌子上,不一会儿边传了菜,几人兴奋的吃着,天然居的美味佳肴让她们很快忘了刚才的尴尬。

    等出了天然居,伊水回头看了看天然居的招牌,下定决心劝说姐姐将水上人家闻香阁改行,别说饭菜质量了,就是看天然居在徐州城达官贵人心中的地位就不是水上人家能够比的,能够让闺阁小姐选择在天然居做寿,天然居实力可见一斑。

    纳喇家大小姐纳喇素琴之所以选择在天然居庆寿,除了天然居的美味在徐州城出名外,重要的是想趁此机会会一会心上人。

    天然居二楼,今天的寿星梳着松松的抛家髻,发间只插一只珠簪,身着淡青底色绣着白色兰花的裙装,外披一件同色系轻纱罩衣,黛眉晶眸,粉颊蜜唇正端坐在椅子上接受好友们的祝寿,祝完寿,十几个小姑娘就各自落座,任由丫鬟嬷嬷在一旁伺候,品尝着天然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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