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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肉-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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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俩还争的当头,宇文綦有此一举无疑是对其当头棒喝,犹如一股脑儿的热被浇了盆冷水一般,顿时消了声了。

在这之后的半个多月里,宥淑妃与怜贤妃倒是安静了,仿佛谁也不愿再争、再抢,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了。宇文綦这么做,墨今心里是担忧的,明雪宫的锋芒看来是要躲也躲不过的。姐姐才病愈,就被叩了一顶高帽子,这虽然是好事,但是……哎,墨今不禁又叹了口气。

姐姐膝下无子,经过几次胎流,已经再难有孕了。宇文鑫被过继,对于姐姐来说也算是一种补偿罢。只可惜,据传闻宇文鑫生性愚钝,比起快四岁的妙婳公主还不如,这满朝文武也不看好他做太子。若是宇文鑫今后都是如此,姐姐要因他而登上后位也是有难度的。姐姐迟迟未被封后,还不是因为无所出吗?这一点倒真是件遗憾事,现如今要是宇文鑫再不争气,这名份的事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墨今想着,宇文鑫每次前来请安都是中规中矩的,倒真看不出有何出色的地方。摸样倒是长的不错,许是遗传的好。只可惜这天资,倒真让人为难……

不过先天不足,后天还是可以培养的。若是勤能补拙的话,宇文鑫倒不是没有可能被封为太子的。

墨今想到此处,突然觉得这件事有了活路,心里又开始惦念着该如何培养宇文鑫。当然这件事不能明着来,皇子、皇女们平日的学问自有帝师教导,后宫嫔妃是干预不了多少的。姐姐身为母妃也就是与他说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其他的也不便多问。

墨今正想着,公伯芸便躬身进来了,说道:主子,还有一时三刻。

墨今不解的看着她:何事一时三刻?

公伯芸惊讶的回视墨今,呆呆的回道:主子莫非忘记了,昨儿个主子的头牌便被送去内侍监了。听到这话,墨今大惊。天啊……她怎么把正事儿给忘记了,她一整天就琢磨宇文鑫的事来着。

墨今叫公伯芸与芒月开始准备着,自己也往幽兰浴间去了。

沐浴的当头,墨今突然注意到原先的屏风不见了,那之上本来是春宫图的,如今却是一片菊花。等出了浴间,墨今走在回廊中,琉玥捧着托盘过来了:主子。托盘上放着一碗水,一碗药。

墨今看了一眼,便拿起药汁一饮而尽,随即说道:下回多加点蜂蜜。而后又以水漱口。

琉玥看着墨今前去的背景,心中不禁替她担心起来。这药汁虽能避孕,但是若真让墨今怀有身孕,对她来说也未必是坏事。宇文綦对于墨今的态度,虽然看上去与其他嫔妃并无不同,但是琉玥却看得出这其中的玄妙之处。宇文綦分明早已对墨今有了多次特许,只可惜众嫔妃皆是身在局中,看不出来,自然也看不透了。

琉玥叹了口气,又低头看了看空碗,心想着碗空了便要倒满,倒满了就会溢出的道理……而墨今就恰恰是那个自己倒满,又自己倒空的人。

墨今缓慢的步回偏殿,心里一阵阵的复杂。身为女子,她也是盼望做一位母亲的,身为嫔妃,她更是迫切的如此期望着。可是如今,姐姐才刚刚收了宇文鑫为子,自己又怎能横插一杠子,既然姐姐的后位是有希望的,她便应该先放下一切旁事,尽心竭力的帮助姐姐,又岂能被子嗣之事绊住了手脚?

墨今失魂落魄的想东想西,见偏殿内空无一人,许是宇文綦还未来吧……倒不如先睡会儿。

墨今低着头,无精打采的往床榻走去,宽衣、上床、钻进薄被,微眯着眼享受着丝被与肌肤之间的触感,舒服的叹了口气。

困了?一道男性的低沉嗓音,惊动了快要小睡的墨今。

墨今惊得睁大双眼,看向右侧……天啊!这么一个大活人,她怎么就忽略了!

皇……皇……上……墨今不敢置信的眨着眼。

宇文綦撇撇嘴,好似翻了个白眼:越来越迟钝!说着他也钻进薄被中,拉过墨今搂进怀里,说道:朕就这么不入眼?

噗。墨今忍不住笑了,随即抬头看了眼宇文綦的大黑脸,诺诺的:是墨今走神了,请纭泓原谅墨今。

宇文綦听到直挑着眉:这个时候反改叫纭泓了?你是在向朕撒娇吗?

墨今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被调侃了,露出一个小笑容:皇上是臣妾的天,纭泓是墨今的地,墨今就是撒娇,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哦?人虽然迟钝了,胆子倒是大了。宇文綦呵呵笑了,好似很满意墨今的话,搂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不规矩的伸进了内衣中,摩挲着丝滑的触感,意犹未尽。

八〇、含羞半面

墨今眯着眼,缓缓靠进宇文綦胸前,淡淡的呼吸拂过他颈项的喉结处。宇文綦有些痒痒麻麻的,缩着脖子往后挪了挪,墨今不满的皱着鼻子,又要往前靠……宇文綦又躲,大手还不客气的捏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

“啊!”墨今微眯的眼突然大睁,直直瞪着宇文綦,险些忘记了两人身份的差距。

而宇文綦则是垂着眼,淡淡的打量她的嗔怒,扯着嘴角没好气的说道:“墨今怎么变主动了。”

墨今小脸大红,更瞪着眼盯着他,心里腹诽着不就是靠靠你嘛,干嘛拿话噎人!

“唔,臣妾知错了。”墨今嘟囔着就翻身转向另一边背对着宇文綦,还将他的手从衣服里拎了出去。此时的墨今,就顾着赌气了,哪还记得对方是皇上呢 。

背后的宇文綦无声的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不过他并不心急,只是一手撑着太阳穴,斜靠着欣赏着美人的背。

那边厢儿的墨今呆呆的躺了会儿,就觉得气氛好似很僵硬,怎么他都不说话?

就见墨今眨了眨眼,轻咬着唇,微微侧身偷偷往后瞟了一眼……羞人啊!正好瞄到宇文綦噙着笑意的调侃样儿,一副懒猫等着老鼠上钩的表情:朕还逮不到你?

墨今紧忙转头,将脸埋进床铺里,觉得自己再也没脸见人了。

宇文綦“咯咯”的笑了出来,将墨今整个人往后移进自己的怀里,轻覆在某女红透的耳边低语着:“含羞佯垂面,芙蓉鬓边来。”

他的气息似有若无的轻抚过某女耳边的发丝,痒得很。

墨今听着更不敢抬头,抓痒似得以右手去抚耳边,却落入另一只大手,轻握着把玩起来。

宇文綦笑着问道:“墨今是要一晚上都背对着朕?”

墨今沉吟了下才回道:“除非纭泓不再笑人家。”

宇文綦挑眉,这倒是讲起条件了?

“跟朕讲条件?”宇文綦说着手便伸向某女的腰间,威胁着。

墨今猛然想起自己怕痒的这回事儿,连忙拉住宇文綦的手转过身来,惊恐的回视着:“皇上这几日可还牙痛?臣妾听闻一秘方……”

“不疼。”

“哦……那皇上可需要捶腿?”

“不必。”

“那……那……”

“你那个册子找出来朕研究研究。”

“册……册子?”

宇文綦幽深的眼中跳动着火焰,熠熠生辉,灼灼的烧向墨今,瞬间便将她环绕住。

“这,臣妾刚搬回来,恐怕不好找。”墨今想着借口,其实那么重要的东西当然是要妥善收好了。

“那爱妃可还记得其中内容?”宇文綦打着太极。

“臣妾愚钝……”

“恩,朕倒是记得点。”某男状似回忆着微蹙眉头。

“皇上连日忙于政事,恐是累了,不如。”

“哎,是累了。”宇文綦说着便揽住墨今,假寐起来:“不如早点歇息吧。”

说完,宇文綦便一动不动的闭了眼,呼吸瞬间平稳许多。

墨今看的是一愣一愣的,不解他突然的转变,心里不由的有些失望……这样就没事了?

墨今撇着嘴,不满有些人调戏过后就风平浪静,也有点不甘心自己回宫后的第一次侍寝就这么过去了。

“失望了?”正当墨今郁闷的皱起小脸的时候,宇文綦闷笑的声音传了下来。;

墨今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又被耍了,恼怒至极的皱着眉:“很有意思吗?纭泓怎么跟三岁孩童一样,墨今只觉得无聊!”

宇文綦微挑眉,审视她怒了的小脸:“敢跟朕如此说话?大胆!”

墨今被吓一跳,诺诺的:“我……我……”慌的连“臣妾”都忘记说了:“大……大……胆,就……大胆了!”

墨今也急了:“纭泓的把戏太多了,墨今受不起!”

墨今说着就要起身下床,当然此举动被某男打断,直接搂了回去。伴随一阵朗笑,只听到:“爱妃的脾气不小啊。”

墨今闭着眼赌气不语。

宇文綦见她腮红垂目,一片晕红如彩霞般煞是好看,忍不住一口咬上某女的脸蛋儿,赞道:“极嫩。”

墨今镇定的闭着眼,郁闷的回道:“纭泓曾说过,墨今就是那明香烤乳猪,墨今记得。”

“正巧儿,朕饿了。”

还未等某女反应过来,某男便扑了上去……

云翻雨覆间,墨今迷糊的想着,还是明雪宫的床大。

翌日,墨今懒懒的起身,并未直接走出纱帐,只叫公伯芸将药膏拿进来。

“奴婢为主子……”

“不必了,本宫自己来。”

墨今一边将药膏涂在身上的吻迹,一边碎碎念:“属狗的吗!真当我是猪了!”

公伯芸接过墨今递出来的药膏盒,诧异的看着里面少了一大块儿,这……难不成主子全身都用了?这可不是润肤膏啊。

“把衣服放下吧,本宫自己来。”墨今懒懒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是。”公伯芸放下衣物,一头雾水的走了出去,心里琢磨着今儿个皇上跟主子怎么都这么神秘?天方亮的时候,皇上也是没有宣文总管服侍,出来的时候衣冠整齐,怎么主子也学起来了?

春华宫,樊师阙屋内。

“春芬,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大白天的小心人家看到。”樊师阙被春芬拉进屋里,连忙关上门,回身问她。

“樊大哥!”春芬唤了一声眼泪便开始往下掉。

“怎么了,出了何事?”樊师阙不明所以,但是见春芬的样子八成是出了大事。

“这,这……”

樊师阙见她慌的快喘不上气了,连忙拉她坐下又倒了杯茶,一手喂她喝一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慢点说,告诉樊大哥,究竟出什么事了。”

奇O过了好一会儿,春芬才顺上气,哭着说:“我……我好像有了。”

书O樊师阙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问着有什么了,春芬捂着脸小声说着:“有孩子了。”…

网O樊师阙呆住了,过了好半天都没反应,只是呆呆的盯着春芬的肚子,久久难以回神。

“樊大哥,你说该怎么办。”春芬慌的顾不上别的,拉着樊师阙问个不停。樊师阙疑惑的看着春芬的神情,安抚着她:“来,告诉樊大哥,这件事你何以如此肯定。”

春芬辗转讲了件之前发生的小事。

原来,春芬在入宫前就跟歌舒梵认识了,算得上是邻居吧。歌舒梵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个郎中,所以他也学了点医术的皮毛。歌舒梵对春芬一直像哥哥般的照顾着,她家里人有点小病痛,也都是他父亲帮着看的。

前阵子,春芬就感到食欲不振,还有呕吐的迹象,恰好被歌舒梵撞见了一次。于是歌舒梵就帮着春芬把把脉。一把之下才发现春芬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春芬与樊师阙之间就那么几次,对于怀孕生子这档子事,她一个初经人事的根本不懂,要不是歌舒梵发现了,恐怕要等肚子大起来才知道了。

歌舒梵劝春芬尽早“解决”这件事,并说他经常来往太医院,有门路可以拿到红花、益母草。可是春芬心里慌了、怕了,一个小生命在她腹中,她如何舍得?

春芬不禁想到怜贤妃胎流的事,那对樊师阙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啊!而春芬如此心疼他,又岂忍心在他这块儿伤疤上再来一刀?于是,春芬拒绝了。

歌舒梵知道春芬性子拗起来是拦不住的,最后还是说道:“如果以后你需要帮助,再来找我吧。”

现如今,樊师阙也傻眼了。他心里很清楚在宫中这孩子是留得不的,别说这件事若是张扬出去,春芬会被处死,说不定连他与春华宫都会有事。若是查出总管与宫女苟且,怜贤妃的名声就完了,到时候众人还不知会怎么猜,皇上若是知道了必是欺君的大罪,不但怜贤妃难逃其责,而慕容家送进宫的太监竟然未净身这件事,就更是牵连甚广了。

所以,这件事决不能说出去,因为已经关系到很多人日后的命运。但是,又该如何解决?

R樊师阙直盯着春芬的肚子,心里犹豫了。孩子是绝对不能留的,但是要如何做才能使得春芬接受?若是春芬极力反对,这事就麻烦了,适得其反之下还会惹出娄子。

春芬看着樊师阙犹豫未定的神色,咬着唇憋着口气:“这件事,春芬知道该如何做。”听她的语气,瑟缩间带着决心,樊师阙也是一惊。

“这孩子不能留。”春芬握住樊师阙的手:“以后出了宫,春芬还可以再生,如今……春芬有门路的。樊大哥不用犯愁。”

“春芬!”樊师阙震住了,连忙要阻止她,心里一阵阵拔凉。

就见春芬淡淡一笑,猛地起身打开房门去了。

不日,歌舒梵便找来了药汁,并嘱咐春芬事前、事后需要注意的事。这事只能春芬自己解决,歌舒梵不方便帮手,别的宫女就更不能告知了。

春芬拿着药走了,歌舒梵的心里就更是复杂,明明是从小看到大的好妹妹,居然会走上这条路。他有些失魂的走回明雪宫,才一踏进后院,便见到墨今好整以暇的坐在院子里喝茶。

“奴才给主子请安。”歌舒梵力持镇定的躬身。

“文总管叫奴才去办差。”

“哦?这可真是巧了,文总管正好就本宫在这儿。”墨今话音一落,就见文权从歌舒梵身后的角落处走了出来,一上来就狠狠地抽了歌舒梵一耳光,怒道:“你个不争气的孩子,还不给娘娘跪下认错!”歌舒梵慌的跪了下去,心知是瞒不了了。

墨今抿了口茶,冰冷的声音滑缓而出:“有人看到你出入太医院,当然也许旁人会以为你是为本宫取药的。但是你却偏偏取了催胎之药,本宫倒要问问是何人需要?”

墨今现在想想心里还有些后怕,好在公伯芸发现的及时,将歌舒梵取药的事瞒了下去,这若是让别的宫人看到了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事。而墨今最怕的还是会因此被查出自己服用避孕药汤的事。

公伯芸站在墨今身后,拼命地给歌舒梵使眼色,叫他快点说。歌舒梵左右看了看,看着干爹文权的一脸忧色,又看着墨今冷冷的眼神,这才将事情说了出来。

八一、毒事真相

于是,歌舒梵便将春芬与樊师阙之间如何珠胎暗结,以及今日春芬求药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墨今。

墨今听后只是静静的坐着,不言不语,表情并未有半点惊讶,仿佛胸有成竹一般。倒是让跪着的歌舒梵,与在场的各位心里没了底儿。

几人都在猜测墨今会否会将此事上报内侍监,借机对付春华宫。

墨今坐了良久,一手轻抚着膝上的茶盏,叹了口气,说道:“茶凉了。”

公伯芸愣了下,连忙端下去换上热茶,墨今又轻抚了下,说道:“这会儿火候才正合适。不过,若是春茶便更好了。”

听到这话,文权连忙会意过来,便躬身行了个礼:“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办!”

不多会儿,春芬便被秘密带到明雪宫偏殿,只见她脸色惨白的冒着薄汗,双唇抖着连连打着颤,双腿紧闭的跪在地上瑟缩着,背脊更是颤悠悠的仿若支撑不住,快要摔倒一般。

墨今冷冷的盯着地上我见犹怜的春芬,语气更是冰寒彻骨:“你可知宫女有孕是欺君大罪,你自己固然是死罪难逃,就连你的家人也难逃祸连!”

春芬长的是很可人,只可惜内心的毒买的太深。若非是墨今经历过这后宫的诸多暗算,恐怕也会忽略了此事。

春芬慌的扑倒在地上,哀求着:“娘娘饶命!春芬罪该万死,死不足惜!还请娘娘对我家人网开一面!”

墨今冷笑着:“别的不说,本宫只问你,樊总管可知你今日此举?”

“这……”春芬明白墨今已然知晓真相,也不敢再多隐瞒,她咬了咬唇才道:“樊总管对此一无所知,是春芬一人的主意,樊……樊总管,他只是被奴婢迷惑了,也请娘娘饶过他吧!”说完,春芬便睁大着泪眼,巴巴的看着墨今,倒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墨今想着,也难怪樊师阙会心动,春芬此态倒有些像怜贤妃。

“哦?”墨今端起茶抿了口,突然转了话题:“附子这味药,你可曾听说过?”

“未……未……未曾。”春芬大抖了一下,“附子”二字只插进她的死穴。

“本宫要听的是实话!”墨今猛地放下茶盏,茶盏微微一震,杯盖被震掉在地摔碎了。

公伯芸忙要上前收拾,却被墨今手一挥打住了:“春芬,你可看好了。纵然本宫想保你,你也要给本宫一个怜恤你的理由!若是你口不应心,对本宫有半点隐瞒,就是茶杯不碎,经过一番劫难之后,上面的盖子也一样会‘粉身碎骨’!本宫给你指了明路,走与不走全在你一念!”

春芬顺着墨今的指向,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碎片,突然大哭道:“修媛娘娘,奴婢全招了,全招了!”

过了一个半时辰后,墨今仍坐在偏殿里,公伯芸则在一旁回报着春芬在偏僻的宫房中催胎的结果。墨今听后问道:“这么说一切都顺利了?樊师阙那里是否有人透露消息出去?”

“有的,听回报说樊总管正往这边赶来。”

“你去拦住他,别叫他明目张胆的闯进来。”墨今淡淡的吩咐,心里有些烦躁,樊师阙心一乱就急了,难道他就没想过如此公然会惹来多少猜忌?还是他根本不打算再顾及了?

“是,奴婢这就去。”

当樊师阙被带到竹林里见墨今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的沉不住气了。

墨今只是屏退身边的所有人,独自面对他:“樊总管请坐。”

樊师阙左脚一跨,便利落的坐在石凳上,正对着一脸讥诮的墨今:“娘娘有何吩咐不妨直言,如此身份又何必与小宫女过不去呢。”

墨今好笑的玩味着樊师阙的表情,见他虽然力持镇定,但是双眼中却仍按耐不住心焦。

墨今笑了:“樊总管倒真是‘痴情种子’,先是贤妃姐姐,再来又是春芬,不知道是你的胃口大呢,还是你的标准太宽呢?”‘

樊师阙听闻后脸色一变,瞬间明白过来必是春芬道出了一切。他也懒得再做挣扎:“一人做事一人当,奴才既是做错了便会一力承担!”

墨今轻抚着袖边,好整以暇的:“大丈夫果然是大丈夫,只可惜……事到如今已然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解决得了的。樊总管应该知道,未净身便混入皇宫,是死、罪。与宫女苟且,也是死、罪。混乱皇室血脉,就更是死、罪!只是不知你担得起哪一样?你身边的人又担得起哪一样啊?”墨今字字直落在樊师阙胸口,戳中他的要害。

是啊,这以上几条别说樊师阙自己扛不起,就是身边的人也会被牵连,一个个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樊师阙冷哼着,心里突然冒出火气,却不怒反笑扭曲着脸:“在奴才家乡有句话,‘难得糊涂’。娘娘,有时候一个人知道的太多,不是一件好事。若是知而不宣,却也未必是件坏事。”

“‘难得糊涂’?有意思!”墨今咯咯乐了,笑的樊师阙一阵冷汗,又听她道:“本宫倒不是不想装糊涂,而是总要有个理由,使本宫觉得装糊涂是值得的,对吗?”

“娘娘的意思是要与奴才交换条件?”樊师阙就知道,以墨今的为人是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做一件事,这其中若是没有她所图,她根本懒得理会。

“交换?樊总管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事到如今,就如当初本宫假意摔倒,进而摆了你与墨夷炘一道,是一样的道理。这件事根本就容不得你同意与否,就算是‘交换’好了,你也没有任何立场拒绝。”

墨今将一杯茶推向樊师阙,继续说道:“喝口茶,再等上片刻,听本宫把话说完,樊总管自然会明白这是件你绝对不会吃亏的买卖。”

樊师阙拿起茶盏,打开一看,正是春茶。他心里一震,又看向墨今……

墨今颇有意味的笑了笑,随即站起身,绕着石桌款款走着,边走边说道:“其实,本宫早就暗示过了。怜贤妃胎流一事也是她情非得已,不过樊总管总咽不下这口气,难以体谅,说起来也是太过好面子了。要不然也不会出了春芬这丫头的一场好戏。

今儿个,春芬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好在本宫身边有个懂点医术的奴才,要不然……恐怕樊总管就只会见到一具尸体了……到时候事情便会闹大。春华宫的宫女意外有孕,便会直接影响到怜贤妃的声誉。而樊总管就更是难逃干系。”

“呵呵。”樊师阙虚笑的看着墨今,挑着眉问道:“这不正合了娘娘您的心意吗?”

墨今淡雅的一笑,并不介意他的挑衅,又说道:“樊总管,你不懂女人的心思。而本宫的心意你也从未看透过。莫非你忘记了宥淑妃已然出宫吗?我明雪宫并不想一人做大,更不想被人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看待。所以,怜贤妃不能倒,她对明雪宫是一副最有力的盾牌。最起码现如今,她要平平安安的!”

“娘娘的意思,奴才明白!今日娘娘卖了奴才这么大的人情,并保全了春华宫一干人等的性命,奴才在此谢过!”樊师阙说着就要行礼,却被墨今先一步扶起。

“樊总管又何须客气呢?你我也算得上是有缘,其实今日并非是为了这一件事而已。”墨今声音突然变得轻柔起来,状似无意的问着:“这件事既然已息事宁人了,不知樊总管以后打算如何?”

“奴才就是奴才,还有什么打算呢?”樊师阙自嘲的回道:“不过他日出宫,奴才便会带着春芬远离是非,一起过着幽居山水的日子,娘娘大可放心,今日的事既然关乎我二人的性命,我二人断不会泄露半句!而贤妃娘娘那边,娘娘您是想斗、还是想‘保全’,奴才也不会碍事的。”

墨今扯着嘴角,眼中透着怜悯,樊师阙不解的问:“娘娘?”

“幽居山水又有谁不想呢?还记得那一次在芳沁亭,樊总管一首《清晨》使本宫深感疑惑,究竟樊总管因何郁郁寡欢呢?如今,本宫终于得知你与怜贤妃之间的纠葛,自然是明白了你因何惆怅,为何伤怀了。所以,本宫也不忍心看着你再、错、一、次。”墨今淡淡的说着,语透着玄机。

樊师阙的曲中总是兼并着希望与绝望两种矛盾的情感,这一点墨今始终不甚明了,全当是因为他自认为怀才不遇,做了太监所致。

如今一回想,怜贤妃每逢侍寝,樊师阙便会惆怅一番,想来是这个缘故了。但是这阵子怜贤妃侍寝之日,倒是未再听闻萧曲,原来是因为此人早已觅得其他佳人,走出了先前的情困。

要说到情变之快,当属樊师阙了。

“娘娘何出此言?究竟是何事?”樊师阙不解,墨今所谓的他“再错一次”是指……先前怜贤妃那件事,他是错了一次,错在感情用事、过于冲动。如今他与春芬之间,又何来再错之说呢?

“一个人聪明是好的,最起码可以防得住笨人的暗算。但是聪明过头就会自视甚高,站得高,看得远了,却未必会看的透彻!”墨今噙着笑意看着樊师阙,缓缓道出:“怎么怜贤妃中毒一事,樊总管就这么肯定是她自己所为吗?”

樊师阙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又听墨今说道:“一个聪明人又岂会用同样的手法再做一次傻事?本宫早说过了,前一次怜贤妃只是情势所逼,相信她自己心中也是郁郁不乐的、被逼无奈的,樊总管为何不知体谅?

而这一次,怜贤妃又岂会再伤害一次自己?她又有何所图?难不成樊总管就因为她一次的无奈,进而将她以后的行为都就此定罪吗?”

樊师阙蹙着眉,不甚了解的看着墨今:“照娘娘所说,是有他人为之?”

“本宫方才说了。”墨今背过身,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本宫是不想看着你再错一次。这话是对怜贤妃所说,也是对春芬……”

听到“春芬”两字,樊师阙惊得茶盏都没拿住,摔在了石桌上,磕掉了茶盖上的一块瓷片,而瓷片上,迎春花正绽放着。

墨今听到响动回身一看,若有所思的笑了:“到底还是碎了。”

樊师阙直直的盯着墨今,站起身有些激动的问道:“这件事与春芬有关?”

墨今瞅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樊总管一直坚持这么久的感情与信念,就因为春芬一人便放弃。你可想过你因她而放弃,可此人背后究竟是否真如表面一般的纯真无邪,亦或是包藏祸心呢?”

墨今又再次背过身去:“本宫也是女人,本宫了解一个女人在明晓心爱之人心中另有所属之后,那种极为嫉妒的感受,所以春芬若是做了什么错事,也是人之常情。”

樊师阙听到此处,再也听不下去了,大声嚷道:“够了!闻人墨今!”

他语气一转,冷冷的道:“在奴才家乡还有一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娘娘你又何必一头冷水浇醒奴才!”

墨今转过身,冷冷的回视过去,语速突快的回道:“本宫也说过了,怜贤妃不能有事,起码现在不能!如今她身边孤立无援,樊总管这么大的本事又岂能说走便走?与其在民间过着苦日子,何不发挥你尔虞我诈、谋算他人的本领,继续帮着怜贤妃斗下去!”

樊师阙大惊:“你!说是不想看我再错一次,其实还不是为了明雪宫的利益!说到自私,奴才自愧不如!”

到了此时,樊师阙才算真正听懂了墨今的话,诚如墨今所说“聪明过头就会自视甚高,站得高看得远了,却未必会看的透彻”,樊师阙突然意识到自己便是那个自以为聪明,却从来没有看透彻的人。或者说,他不是没本事看得透,而是一直以来,他都是逃避的不想去看透。

墨今并未因樊师阙的态度与语气而生气,只是淡淡的笑着,淡笑中嘲弄着对方,也嘲弄着自己:“就如方才樊总管所言,‘有时候一个人知道的太多,不是一件好事’。反之亦是同样的道理,有时候,一个人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亦或是不愿知道,就一定不会是件好事!”

说完,墨今轻轻叹了口气,轻到只有自己听得到……

她幽幽的看着樊师阙,说心里话,墨今是同情这个人的。

樊师阙与墨夷炘一样,虽然两人可怜的地方有所不同,但是说到底,却都是为了一个“情”字。

若说墨夷炘是名“战士”,越战越勇,甘愿为了宥淑妃而先一步面临刀锋剑影。那么,樊师阙便是一位心中脆弱恐惧的“师爷”,他或许会为了心中所爱牺牲一切,但是当伤害来来自所爱之时,他便犹如乌龟一般缩进他自以为刚硬无比的龟壳中……

墨今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由得感到悲哀,谁说在后宫里只有女人是无奈的、痛苦的?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凉,春芬为了嫉妒可以用附子一点一点的对怜贤妃制造出慢性毒,进而又以同样的手法将全术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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