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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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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涟贵妃深受皇恩,特赐有幽兰浴间,造工费时,用料名贵,其奢华度羡煞后宫众人。
原来就是此处……
看来,此浴间对面的另一条通道就是通往姐姐所居内殿了。这种设计真是巧妙,一间两用。不知道是贵妃姐姐贪图方便呢,还是宇文綦别有深意。
墨今到处巡视,在墙壁上发现两颗被雕刻成幽兰形状的把手。墨今双手分别将把手拉开,果然看到一间嵌入墙内的衣柜,里面零零落落的挂了几件浴袍……如果这也称得上的话。
墨今左右挑选,很为难的才拿出一件不过于透明的,其他件都过于□大胆,比□全身好不到哪去。
墨今拿出这件淡蓝色的放在卧榻上,以便沐浴之后替换。随即便开始轻解罗裳,外衣、中衣、小衣,外裙、内裙,到了肚兜和亵裤的时候,墨今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脱下,然后又一件一件将首饰逐一摘下,最后规矩的摆放好所有衣饰……
墨今轻抚住胸口,缓缓步下浴池,舒适合宜的热度瞬间引起她的战栗。
墨今慢慢走到深处,直到水深没过胸口处才停下。
奇怪,以姐姐的身形来说,水深到了此处应该最为合理,为何水池的另一头更加深?若是在沐浴间不慎滑倒,岂不是很危险?
墨今心不在焉的想着,一边撩起水波划过自己的玉体,然后眯上眼靠在池内特意设计的矮台,享受着水温的暖意以及波动间的徜徉……
或许是香炉所散发的幽香所至、或许是水气的缠绕出的氛围所至、亦或许是水温的安抚所至,在不知不觉间,墨今缓缓睡去……
……
早在宇文綦踏入明雪殿之时,闻人雨涟宫里的明姑姑便已经开始按照先前涟贵妃的部署布置一切。
先是在偏殿通往廊道的入口挂上一块醒目的丝绸帘幕,想必此举必能引得墨今前往。
再来,又在浴间焚香以及撒花。焚香,是上等的催眠之香;花香,亦有催情之功效。两者混之会让人微感燥热……
墨今一番玲珑心,自是可以体会雨涟姐姐的苦心,但是墨今并未经过男女之事,宫中的香物她未有了解。所以,墨今所能体会的最多也只是姐姐希望她沐浴之好意……
诚然,墨今若是好奇所至踏进浴间,必定会受到两香的引导,面对浴池内的泉水,相信但凡女子都会有心沐浴清爽一番。
而明雪殿内殿……
雨涟倾覆在宇文綦的怀中,软软的耳语:“皇上,您刚一回宫就来我明雪宫,必是疲累了,要不……先到幽兰浴间松松筋骨?”
宇文綦低沉的笑道:“怎么?你还想?上次经受不住晕了过去的是谁?”
“哎呀……”雨涟娇羞的捂住脸:“人家可不是那个意思,臣妾只是……只是希望皇上能解解乏。”
“呵呵,是吗?”宇文綦放开雨涟,站起身:“既然涟儿一番好意,朕岂能辜负?”宇文綦说完就要揽着雨涟往内室通向浴间的通道走。
“啊……”雨涟突然呼道:“皇上……雨涟还要拿几件新浴衣,不如皇上先去?稍后臣妾再好好伺候。”
“叫宫女拿。”宇文綦不耐烦的说道。
“……那件浴衣很是……臣妾不想嫁他人之手,臣妾怕她们会惊扰皇上安休……”
“呵呵,涟儿想的倒是周到……那朕先过去了。”听到此话,宇文綦才略带邪气的扯开嘴角。
雨涟当然不会跟进浴间,而是转身走出了内殿:“明姑姑……”
“娘娘。”一位年纪二十五上下的宫女打扮的女子从一旁走出,俯身跪下行礼。
“里面都妥当了?不会出纰漏吧?”
“回娘娘,所有宫女都被支开,墨才人已然进去一炷香的时刻了……”
“好……你陪我到御花园走走,听说湘雪园的兰花开的正艳呢……”雨涟优雅的转身,身后的裙摆随风飘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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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能留意见,表再霸王偶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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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三、春宵可曾
宇文綦穿过廊道,走进幽兰浴间就看到一副美人春睡入浴图……
我们这位皇帝大人向来是燕瘦环肥左拥右抱的,但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秀色可餐者还是免不了愣了一下。随即,宇文綦就反应过来,想必此番安排必是涟贵妃的心意。
池中的闻人墨今一副好梦正酣的样子,随意的靠在池边,慵懒娇媚仿若天成,娇憨中带着几分纯净,旁若无人的展示着倾人之姿。
秀发洒满了一池,看来宫中女子的头发数墨今最长。
只是不知道,见识是否也最短?宇文綦好笑的想。
墨今的一双藕臂软垂,小脸微醺倾向一边……
透着雾气,宇文綦充分的体会出雾里看花的柔美感,此番美景真是本应天上有。
宇文綦走近墨今,想看的更加清楚。
他沿着池边缓步靠近熟睡的美人,只见墨今线条柔美的小脸上滚落着点点水珠,更显得五官晶莹剔透。扇子般的睫毛挡住了眸子。至今宇文綦还未见过墨今的瞳眸,很好奇此番玉秀者双眸中究竟会有怎样的光彩。
而小巧的挺鼻,还有花瓣般的嫩红的唇,无论是线条还是透明度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于艳丽,少一分则略显呆板。宇文綦不禁感叹造物者的巧手。
没想到刚才在内殿初见的震撼,与此时相比却显得欠缺不足,近处所见姿容果然比远处俯视更生动几分。
先前,宇文綦是见过几位受封才人的画像的。在翻到闻人墨今的画像时,第一眼欣赏的确是让人感到惊艳,再来宇文綦就想到许是画师有意夸大闻人墨今的容姿,以期封位。
虽然宰相女儿的姿色应该是有几分的,但是若说是倾国倾城多半也是民间流传出来的。就算是本人与画像有八成相似又如何。以宇文綦的阅历来说,女人不管是江湖中抑或是宫闱中,大都是才女、美女两相分歧的多。好像慕容怜茵此等容貌才气具佳者,已算得上是异数了。只不过,历来有才华的美人大多学会了高傲拿乔之手段,就算是面对九五之尊,慕容怜茵也是偶尔矜持。
虽说宇文綦作为皇上,见多了奉承娇媚的美人,对慕容怜茵此等女子确实倍感珍惜。但是时日一长,宇文綦也会因为怜茵过分的矜持表现感到腻烦。毕竟,偶尔的使性子可以调剂感情,但是过多的诠释只会使男人失去兴趣。
宇文綦也是个男人,更是个见识阅历都强人一等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往往他一眼就能看透。尽管怜茵始终学不会其他女子的妩媚阿谀,但是对宇文綦来说也是受用的。
虽然宇文綦并不欣赏女子自视甚高的态度,但是怜茵毕竟是后宫里有此作为的独一份,也称得上物以稀为贵。所以,对于怜茵,宇文綦还是较更多的纵容,而怜茵也是聪慧过人,自是懂得收放自如。
可是,每当宇文綦觉得烦闷之时,就绝不会想到去春华宫怜贤妃处自讨没趣。而涟贵妃的明雪宫则是最佳去处。
论说年纪才气,涟贵妃自是比不上年轻博学的怜贤妃。可是若论妩媚乖顺,后宫之内却是无人能及涟贵妃一半。
雨涟此人也并非没有高傲的本钱,只不过要论到审时度势,雨涟却是会看会做的多。雨涟的表现充分的让宇文綦感到作为一个丈夫、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皇上的优越感和满足感。
从雨涟的态度,不难看出宇文綦就是她的天,她的神。对他是敬仰、是崇拜、是痴爱。
这并非是说后宫其他女子对宇文綦不上心。只不过她们更多的表现出一个下臣对当朝天子的畏惧、倾慕。而雨涟则大不相同。
在明雪宫,宇文綦可以舒心,亦可以安心,可以充分的享受到国事之外的清闲。所以宇文綦最常见的是雨涟,而非怜茵。
这也就是为何怜茵再聪慧,都比不过雨涟每月的临幸次数以及平时赏赐的珍贵。
说到聪慧,怜茵虽是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对男人的心思她可真要跟雨涟多多请教了。后宫之中,女人再聪慧都好,表现在何处都不如多花点心思在皇上身上。
怜茵花心思虽不少,却始终用不到致命点,这也是她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试问,宇文綦九五之尊,一声令下,要何等人才没有?取之不尽不敢说,但也不会输给女子在闺秀中培养出的皮毛。真正的毓秀之才除了要博古通,还要见多识广,相比之下身处深闺的慕容怜茵才能必然有限。所以,她那点比较出的美名也仅是在寻常女子的烘托下才得以显露。
若是不懂得将该用的心思的用在当用之处,就算是天下第一才女又当如何?
空有虚名,未必见得可以荣宠一身,家族繁盛……
可惜啊可惜,慕容怜茵此等聪慧用功在旁物之人,若能悟出这点寻常女子都知晓的道理来,只怕后宫将会是另外一番光景吧?
不过话说回来,怜茵若是悟得出,又怎会被雨涟压在份位之下多载?
因果循环,必是有迹可循。
当然,这其中也包含了宇文綦的另一番深意。
始终,宰相是一朝首辅,他的女儿就算身份再高也只是个女人。
更何况,进宫之后身份高点低点区别并不大,毕竟后宫是个独立的修罗场。
外臣的势力渗透不进来,内宫的权利也伸不出去。所以,如果不是雨涟的处事之道,仅靠家中扶植,又如何能顺利的崭露头角?
诚然,宇文綦也是欣慰宰相的长女名不虚传,深得圣意,才会一面宠爱,一面借此约束慕容怜茵家族的盛气。借由雨涟之意告知怜茵,若想一步登天登及后位,如果不明白这点简单的道理,根本不适宜母仪天下。
所以,本朝张皇后仙逝之后,两妃之间再明争暗斗都好,都是宇文綦要后宫之中保持权利制衡的结果。一方做大对谁,对哪个家族都没有好处。除非有第三者脱颖而出,成三局鼎立之势方是上策。
这点,宇文綦明白,闻人宰相明白,闻人雨涟又怎会不知。
此番,墨今进宫的真意就在于此,雨涟深知她与怜茵都不会有胜算,除非一方先倒台,但是要斗倒对方又谈何容易,双方背后的家族势力都是不容小觑,这岂止关系到个人的荣辱,亦是两个家族的长期斗法。若真要斗出个水落石出,怕是两位妃子年华老去也难以盼到的吧?
唯有第三者的出现,才能将此僵局带入新的局面。
闻人宰相父女俩知晓,这个第三者,决不能出于其他家族或是慕容家,而闻人墨今就是最好的人选。
以墨今的智慧识大体,再加上容貌上的优势,只要安排筹谋妥善,假以时日,闻人姊妹的联手才有可能改变战局。
当然,此番深意决不能简简单单的从闻人宰相父女口中宣之,墨今若是有能力上位自是会自我参透出来,明白他们的苦心。若是不能,那么也是枉费了此番用意,他日将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继续顶上。
墨今的入宫,就是他二人在这番计较之下的决定……
而至今为止,宇文綦还从未见过美貌、才气、性情共出色的女人,想来五品以上的官员家培养不出来,民间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宇文綦又看了看昏睡中的闻人墨今。
路遥知马力……他倒想见识一下宰相的另一个女儿是如何的。
宇文綦的目光不经意的瞟过墨今的前胸,几片零散的花瓣贴附在胸前的凸起处……
以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闻人墨今的身材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该凸的地方一分不减,该凹的地方平滑细腻。就算有花瓣点缀,仍挡不住宇文綦眸光的搜索,反而更添美感。
就在宇文綦欣赏的当头,睡着的墨今头缓缓倾向一旁,眼看就快要掉入水中,宇文綦眼疾手快的以手托住墨今的肩膀,掌心触及如凝脂般的玉肤,温热软绵有弹性,宇文綦的不禁心里一荡……
随即,宇文綦两手用力,拦抱起墨今,放在一旁的卧榻之上……
这下,宇文綦看的更加清楚仔细,年轻的胴体之上毫无半点瑕疵,就连痦子或胎记一类的都未见半点。其实大官家的女眷大都会将出生时所带胎记等用药物除去,以求尽善尽美。
宇文綦厚实的手掌轻轻抚过墨今的皮肤,感到她皮肤微微的战栗。
哦?这么敏感?连昏睡着也能对触碰作出回应?
偶然间,宇文綦瞟见墨今的腰际,只见一枚红色的花型守宫砂。
真是有新意,将守宫砂点成花型,确实更加衬托出了皮肤的美感。
……
过了半响,宇文綦似乎欣赏够了,抓起一旁的浴衣盖上墨今,抱起她大步走向通往偏殿的廊道。
穿过廊道的时候,宇文綦还能闻到从墨今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
当宇文綦将墨今放置在床榻上以后,并没有俯身轻薄,反而若有所思的看着墨今的小脸……
半响过后,宇文綦起身,看了看自己微湿的衣襟,就转身走出了内室。
而宇文綦的贴身太监总管文权正等在院内。
“贵妃呢?”
“回皇上,贵妃娘娘去了湘雪园……”
“哦?”
“皇上,是否要奴才去请贵妃?”
“摆驾,上书房。”
“是!”
……
湘雪园
“娘娘,您方才的安排,会顺利的让墨才人蒙恩圣宠吗?”
“……明姑姑,你看这些兰花……欲拒还迎、半开半遮,可美?”
“湘雪园的兰花自然是美的。奴婢虽然不懂花草之术,但是仍能被此美景所吸引。”
“墨今……就是这些花。”
“墨才人?奴婢不解。”
“如今的墨今,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但是假以时日本宫相信她必能开出如此美景,只是……这个过程是需要火候的,需要点滴累积的。”
“娘娘的意思,就是花朵若开的好,开的美,也需要园丁的栽培和细心照料?”
“不错,墨今究竟能不能达到那一天,除了本宫的刻意引导,还需要一个懂得赏识的惜花之人……而皇上就是最有能力做到这一步的,千里马若非有伯乐赏识,还不是普通的马驹一匹?如此美好的女子,也合该有一位懂情识趣之人怜惜啊……”
“依照娘娘的说法……莫非皇上今日不会临幸墨才人?”
“呵呵……”雨涟一手轻轻拂过兰花的花瓣:“皇上是何许人,岂是你我可以猜得透心思的?但是,本宫虽然不能完全猜中,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侍候相处,再加上一点点对人心的分析,本宫也能通晓一二。皇上……是位有主见有谋略的君王,假以时日必会超越先皇。试问……如此雄才,又怎会甘愿受人摆布?”
“娘娘是说……”
“那些檀香、那些花瓣……皇上熟悉闺房之事,又怎会不知其功效。呵呵……但是若论说自制力,咱们这位君王可不是一般男人可以比拟的。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逐一做足,皇上已然领会了本宫的一番好意,本宫的人情算是做全了。至于皇上对今日之事究竟会不会留有深刻印象……别人我不敢说,墨今绝对有这个能力。”
“所以,娘娘原本就没打算一次成事?”
“呵呵,如果以墨今的姿色,换成其他男人怕是都会上钩吧?可是……若非皇上非比寻常,我又何必花此心思,还不如直接将墨今送上龙床就了事了。但是若是如此,墨今就算再受宠又如何,面对一个急色之人,又能保持圣眷几时?只有皇上此种男子,才会懂得欣赏女人经过时日所累积出来的魅力。所以……非常之人当靠非常之法,墨今今天吸引到皇上的目光,他日再延续下去,才有可能获得长久的眷顾……”
“奴才这下明白了……娘娘如此费心,墨才人当真有幸。”
“能得皇上垂怜,墨今才是有幸。若非皇上不是单能被美色外表所迷之人,又如何会对本宫关注这么多年。试问,一位真正怜香惜玉者,在面对经过雨露滋润,越发脱颖绽放的女人,而此女子又正是经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皇上作为一位男子,又如何会不自豪呢?怕是会更加珍惜吧?”
“娘娘是说,皇上是不会因女子年华老去而被皮相迷惑的奇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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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乐歌词:
林保怡 黎姿
林:万物中你我一息间错摸
种因结果然后万劫不复
黎:明明灭灭目光交错苦海点猛火
是你闪身路过竟勾引着我林:为你牺牲已注定似身染绝症
黎:尝尽你的砒霜要我命
连累我眼睛挂念有声林:轮回在生生死死感情才尽兴
可笑爱情为殉情
合:大半生沦落至此不过为证明
短促泡沫泡影林:朝花晚拾仍然能尽兴
早已注定难安定
合:遗憾最终证实时间
汹涌能磨灭风景
但最舍不得的是这份情
若永不可超生亦也为情
林:问是否有个贪花可结果
爱少怨多黄梁梦惹的祸
黎:寻寻觅觅电光闪过空得到痛楚
万法心经念破甘于去犯错林:用你砒霜救我命我不怕任性
黎:情愿至死心境至冷静
忘掉了眼睛我就看清
〇四、恩威并施
雨涟呵呵笑道:“呵呵……奇男子?倒也算是吧。比起其他世间男人,皇上的确是天人了。本宫现年已然二十有八,皇上还能如此宠爱本宫并非是念及我姿色出众,而是皇上懂得欣赏后宫之中每位女子各自的特色与光华所在,权衡各宫之间的平和。相信就算再过二十载,皇上也不会冷落我明雪宫一干人等,假如那时候我还在的话。”
明姑姑微微一笑:“娘娘说笑了,别说二十载,就是四十载,也未有不可。”
雨涟轻掩笑意:“明姑姑啊,你真是会逗我开心。本宫自是相信皇上对女人不会只靠外表迷惑,自会耐心品味内在。只不过,在后宫之中,本宫亦相信没有一位嫔妃敢说‘明日’二字。本宫不敢,相信怜贤妃心中也没这个数。否则历朝历代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红颜薄命者了。”
“娘娘此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您说的奴婢心中堵得慌……”
“傻丫头,本宫这不是悲观,只是早已看透人性……万一有此一天,本宫相信墨今就会是那个接替我为闻人家延续繁盛的最佳人选。不……墨今甚至可以做到更好。”
“经娘娘一说,奴婢也发现墨才人与以往那些年轻貌美之女子大不相同。墨才人的性情绝非一位十八岁少女所具备的。”
“呵呵……以往啊,那些妄想靠美色迷惑圣心的女子有那个成事了?皇上为人,是不会在还没有看清一个女子真实面貌之前就随意给予宠爱的。越快得到临幸的女子日子就越短……你看宫中受过临幸之女子岂是少数?但是又有几个在经过雨露沾染之后能得享封位的?皇上自是喜好逢场作戏,但是仅凭一时吸引的,也只会是逢场作戏而已,想再有二次?怕是难了。”
“娘娘的意思是……难怪皇上临幸女子,却少有封位封赏的,就是有,位份高的也是仅那几位……”
“怜贤妃就是众者之中较聪慧者,只可惜……她始终只看到其一,看不到其二。心思再多,再会吟诗作对又如何?若使皇上感到被那些玩物喧宾夺主了,不被重视,又如何能成事?毕竟,怜贤妃始终年轻,还看不到深处。若是再过几年,等她看明白了想通了,到时候怕是墨今进宫也没地方了。所以,墨今此时进宫……势在必行。时机对、人选对、剩下的就要看天意了……”
……
上书房
宇文綦洋洋挥洒画笔……
每每停下,思索片刻,半响之后又再次下笔。
而守在门外的文权正百思不得其解。怪了,墨才人如此貌美,别说皇上,就连他这个看多了宫中嫔妃侍女的总管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角色。墨才人一路进宫的路上,小太监们就被迷得晕头转向,他手下的亲信一个一个的回报形容,墨才人如何美貌,如何娇弱惹人怜爱。就是他们这些太监见了都忍不住动心。
可是,皇上也真沉得住气。贵妃特意买通他这个太监总管,又创造了那么好机会,皇上怎么都不知道把握?文权本来还以为要在明雪宫偏殿外等上一天呢……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出来了?这下可糟了,若是因为墨才人做错事得罪皇上,那他文权收了涟贵妃主子的封赏,这下如何交差?
但是,见皇上的脸色又不像是生气,似乎还心情明朗?哎……皇上的心思,又岂是他们这些奴才猜得到的,真是天威难测啊!
……
“来人。”低沉的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是……皇上!”文权听到书房内皇上叫唤,立马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入,跪拜。
宇文綦头也不抬,淡淡道:“这幅画,拿去明雪宫交予涟贵妃,就说贵妃的心意,朕领了。”
“是,奴才领旨。”文权回话,就要上前接过画轴。
“记着,这幅画除了贵妃之外,不得让第三者看到。快去快回。”
“是!奴才遵旨!”文权也不敢耽搁,双手捧住画轴,脚下快步稳健的奔向明雪宫。
明雪宫
“哦?此画是皇上让你送来的?”雨涟好整以暇的正座于内殿。
“回贵妃主子,正是。皇上吩咐,此画不得让第三者翻阅。”
雨涟意味深长的扯了下嘴角,随即挥手:“呵呵……本宫明白了,明姑姑……”
明姑姑上前接过画轴,再递给文权十两金子:“这是我家贵妃主子赏你的,今日之事切不可外露。”
“这……”文权此时更是万分不解,事情未成,为何贵妃的赏赐反而更重,难道这其中有他难以领会之深意:“回禀贵妃娘娘,这……文权未及成事,如何……”
雨涟悠闲地挥舞纨扇,淡笑:“文总管谦虚了,今日之事本宫甚是满意,这些只不过是头筹……以后……本宫自有更多机会报答文总管之处,到时……还望文总管多方协助才好。”
“是……贵妃主子吩咐,文权自当已效犬马。墨才人秀外慧中,贵妃娘娘足智多谋,文权能为两位主子效力,是文权几世修来的!”
“呵呵,好,说得真是好。”雨涟听到文权此番明里暗里之意,心中知晓文权已然领会了她的意思:“文总管真是聪明识趣之人,难怪会年纪轻轻就荣升总管一职,皇上与本宫身边能有像文总管这样的人才来回奔波操劳,真是我明雪宫上下之幸。本宫真要多仰仗总管大人才好,也希望总管大人莫要辜负本宫的一番诚意……总管大人,你说……本宫此言可听得顺心?”
“贵妃主子严重了!”文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对我们这些奴才体恤有加,奴才们感恩戴德自是本分,根本不敢求回报,若说奴才另有所图,真是折煞小人了。”
“呵呵呵……”雨涟娇笑道:“文总管不必慌张,本宫也只不过开个玩笑罢了。总管大人何必如此畏惧,起身吧。”说着又轻摇了几下纨扇,一阵写意。
“是……谢主子。”文权一身冷汗,没想到这涟贵妃表面谦虚有礼,实际上褒一句贬一句,这一捧一吓的,是在提醒自己做老实人办老实事,切莫存两家心思。
涟贵妃平时对下人笑语嫣然,未及责罚过,原来是个厉害主儿,难怪明雪宫上下人等都服服帖帖的,也难怪涟贵妃深受皇上怜惜。
文权思及此处,回道:“贵妃主子对文权体贴关怀,是奴才的幸事。奴才对皇上及贵妃主子一心一意,不论是贵妃主子的器重,还是墨才人之事,文权都自当效力!”
“恩……文总管果真不愧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有智慧、有胆识。如此,本宫就可以放下一半的心了。只不过……若说道可效力之人……哎……本宫还有些其他烦忧之事,不知文总管可否为本宫解惑?”
“贵妃主子尽管吩咐,文权自当尽力去办。”此时的文权已是一身冷汗。
“哎……我这妹妹虽为才人,但是始终年纪尚轻,火候还是不够,也很是需要有几个像样的人才在身边指点迷津才是。不知……在众太监和宫女之中可有值得信赖之人?”
“这……说道信赖,既要勤奋,会办事,懂得察言观色,还要机灵,会转弯……”
“最主要的,是……忠心!”雨涟打断文权的话。
“是!是!贵妃主子说的是!这么说来,奴才手下到是有此二人符合条件……”文权琢磨一番道。
“哦?说来听听?”
“其一者名为公伯芸,此女乖巧沉着,遇事不慌,在宫女之中也算得上机灵可靠的……其二名为哥舒梵,此人是奴才的义子。奴才当日是看他话不多,但是见解却很独到,能看到他人不注意之细节处,最主要的是此人不多事、不做作,对奴才也是尽心尽力。”
雨涟低低沉吟:“恩……照你这么说,这二人也确实有可造之处。改日你唤他二人前来,见见墨才人。”
“是,奴才遵旨。”
“哎……如果能有怜贤妃身边的樊总管一半的功力,本宫就能放心了。说到底,怜贤妃当初若没樊总管在一旁辅佐相助,又怎会如此之快就跃居本宫之下呢?”
“娘娘不必挂怀,樊师阙此人虽然心思慎密、心密如丝,但是墨才人能有娘娘为其筹谋策划,相信樊师阙也未必不发愁啊。”文权连忙劝慰。
“哦?文总管这么快就开始奉承本宫了?”
“娘娘说笑了,奴才是主子的奴才,主子您是奴才的主子,奴才奉承巴结主子也是应该的。况且,奴才句句实话,以娘娘如此的苦心铺路,墨才人要想出头亦不是难事。”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总管大人快回去吧,这么长时间皇上必会问起一二,你就回……墨才人身有不适,本宫心怜末妹,自是耽搁了你交差。”
“是,多谢贵妃主子体恤,奴才这就回了。”
“恩。去吧。”
文权离去之后,雨涟唤过明姑姑将画轴送于偏殿,吩咐说不用唤醒墨今,她醒来自会明了。
……
翌日清晨 明雪宫偏殿
墨今悠悠间转醒,一时难以分清身在何处。
墨今只觉得头晕目眩,好似睡了很久似得,恍然隔世。
墨今懒懒的坐起身,四处张望,随即才想起此处为明雪宫偏殿……
只是……
墨今纤手轻柔额角。奇怪,自己记得昨日尚在沐浴……后来,后来是如何返回?
此时的墨今,身着寝衣,一边懒懒的披在肩头,一边滑至手肘处,寝衣之内是宫中嫔妃才有资格穿戴的平口肚兜,一双玉腿在小裙下若隐若现。而长及地的乌发洒满了身后……
内殿中静寂无声,只有淡淡幽香缓缓漂浮……
墨今赤足走下床榻来,怎知一足刚一触地,另一足还未及跟上,便因腿软跌坐于地……
好在地上铺有厚厚的地毯,才不至于摔疼。
墨今小脸微微晕红,心下庆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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