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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绝宠废柴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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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连血脉,武魂什么的都没有,老天爷再是考验我,苦我心智,饿我体肤,我也没可能为自己翻盘啊?
苏悦儿在发现自己逃不掉这个血脉的“原罪”之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艰难。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与无望,傻愣愣地跪坐在地上盯着那光幕之门十几秒后,她忍不住嘴巴一撇人就呜咽出声,在抽泣了几下之后,就彻底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委屈,恐惧,无助……
纷杂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如山一般的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也看不到希望,终究是止不住的痛哭。
只是,她哭了几声后,一个不耐的声音就陡然响起:“别吵!”
冷从后背上窜入脑,苏悦儿觉得自己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生生地硬憋着自己抽泣的劲儿,惊恐地回头,瞧望了许久,才从这地牢的灰暗里发现,在这牢室深处的角落里,竟然还有别人。
惊诧,意外,她没想到在这样的地牢里还有一个狱友。
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苏悦儿一面抽泣着一面费力地慢慢地往那角落里凑,她想要看清楚她的狱友是怎样的。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身上的衣料是华丽的,颜色却是脏污的,她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望着墙面上唯一的气孔,眼睛都不怎么眨。
“你……你好!”苏悦儿下意识的同狱友招呼,可是,对方并不理她,只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气孔。
苏悦儿等了半天不见她的回应,终究只能自己拣了个角落坐了下去。
此时,她莫名的已没了哭泣的想法,看着对面那个雕像一样的女人,她最终是整了整自己身上红艳艳的喜服,倒进了那片秸秆之中。
……
王府西角的圣师阁里,作为王府护卫者的巫老此刻正在清洗着满身的尘土。
今夜,王爷娶到的竟然是个替嫁的苏家庶女,这让他万万没想到,更让他自责是自己竟没有先对其去验明正身,害的王爷立时三年的煎熬,在今夜竟功亏一篑。
不过,幸好,这事还有转机,只要苏晴的身上能拿到七宝血脉的话,他还是有些把握能在兽潮来临之前,让王爷恢复最强的战力。
“哎,王爷这次竟然压不住血脉的反噬,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苗头……”巫老口中念念,伸手搓着手上的血污,可是,他搓着搓着,却发现盆子里的水变得越来越红,红得就好像一盆血水一样。
巫老被这诡异的一幕给惊到了,他下意识的收了自己的双手出水瞧看,手上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血口,这让他有点发蒙,再去瞧那水,那水依旧血红着。
巫老的眼珠子转了个圈后,一扬手召出了自己的武魂,将那面镜子对着那盆血水瞧看。
结果镜子才刚一照上去,竟是啪的一下出现了一道裂痕。
“好强的魂力!”巫老惊讶的连退两步,随即却是咬了舌尖吐出了一口血喷在镜面上,抬手就着那口血,在镜面写下了一个诡异的符号。
这一次,他把镜子再次照上了那盆血水,镜子没有出现裂纹,反而是镜面有了一层层的白光如水纹般荡漾。
慢慢地镜面里出现了一张美轮美奂的脸。
“这,这不是那个庶出的苏妃吗?”巫老的眼不解地盯着镜中的那张脸:“她的血我不过取了一点而已,为何,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魂力?难道……”
正在巫老疑惑间,那镜面中美轮美奂的容颜的眉间正中,竟出现了一朵七瓣的花朵,而后一道弯曲的蛇形印记传过了那朵七瓣的花……
“我的天哪!”巫老的脸色登时煞白不说,整个人的身子都在颤抖:“这,这不可能,难道,难道她,她是魂……”
“霹啪!”他的自言自语还没说完,整个镜面便毫无征兆的粉碎成末。
立时巫老的眼耳口鼻便喷溅出了血液来,而后他身子一晃,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的栽倒在了地上,撒手人寰。
武魂灭而身灭,这是修炼到神魂一体后每一个大师必须面对的宿命。
屋内,那盆血水的红,慢慢地淡去,终变成一盆带着泥沙的脏水,而地上碎裂的无数碎镜里,却有一块镜面上,留下了那个蛇穿七瓣花的印记。
……
“吃饭了!”侍卫的叫嚷声,让睡得迷糊地苏悦儿打了个哈欠后,有些无神地从地上坐起。
这一夜,很难熬。
糟糕的地牢环境,潮湿着,霉臭着她都还能忍受,可身体腰背部的肌肉严重挫伤,痛得她一整个晚上窝在那堆秸秆里,根本睡不安稳,总是睡着睡着就会被痛醒。
“嗒嗒”木屐踩踏在石板地上,发出响亮的声响,昨晚那个雕像一样完全不动的女人,这会儿却是动弹了起来,她晃着身子挪到了牢门前,将其中一个漆盒打开,取出了里面的饭菜,便迅速地往口里送。
瞧着对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苏悦儿顿时感觉到自己饿了。
看了一眼那剩下的漆盒后,她也赶紧的够了剩下的那个,端出了内里装着的饭菜。
很简单的一菜一饭,虽然不精致,但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捉了筷子,她夹起一口菜刚要入口,却忽然顿住,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筷子上,竟然有着一点点白色油脂一样的轻薄膏层。
☆、第二十九章 污蔑
苏悦儿看到这膏层愣了一下,伸手抹上了那膏层沾了一点在指尖轻揉,纳闷那是什么玩意。
结果她的指尖立时就有了一种微灼的刺痛感,而她再看看那菜鲜艳的色泽表明的辛辣,忽然间意识到了点什么。
她放下了筷子,盯了那菜几秒后,抬头冲着对面的女人便是急喊:“喂,别吃了,停下,快让我看看你的脸!”
可那女人根本对苏悦儿的声音置若罔闻,她依然狼吞虎咽的吃着,完全不搭理苏悦儿。
苏悦儿看对方这样,咬着牙忍着痛的从地上爬起,赶紧地奔到女人身边,抬手就去夺她的饭菜。
女人因为她的抢夺,终于正视了苏悦儿,她恶狠狠的盯着苏悦儿,像一头猛兽一般冲她呲牙。
苏悦儿立刻松了手。
她不是被女人的呲牙给惊吓到了,她是从这女人的脸上看到了足以确认她猜想的证据………那骨瘦如柴的女人的唇,是泛着紫色的不说,她的眼白处,竟然有血点。
毒!她中毒了!
果然,那膏层是毒!
苏悦儿咬住了槽牙,生生地把这份惊诧的发现压在心中。
作为一个热爱毒理学,在大一就选修毒理学的新生,苏悦儿几乎把自己的课外时间都奉献给了毒理实验室。
那里不但有大量的书籍记录着各种毒素的表象数据,也悬挂着许许多多的病理切片图,彰显着中毒后,毒症之间的细微差异。
她泡在那里,自然而然的就熟悉那些中毒的表象。
所以当苏悦儿看到这女人的紫唇和眼白血点时,第一时间就反应出来对方是中了毒,而且还可能是毒性又深偏又表现极慢的剧毒性慢性毒药。
这种毒药的毒初期是藏于人体的肝脏内的,而肝脏是身体里唯一不会痛的脏器,所以人们自己是很难察觉中了毒,而等到她意识到自己中毒的时候,毒其实已经扩散开来,毒量更已经超过了身体的承受度,那时便会全身器官衰竭而死,救都来不及。
是谁?是谁要下毒害我们?
苏悦儿顿时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遭受致命的威胁,她下意识的想要喊叫来侍卫处理,可她张开口,却迟迟不敢喊出声来。
因为她想到了残王变身后的可怕模样,更想到了她被脱离偏殿时,那漫天绚烂的烟花。
粉饰,遮掩,该不会,她们觉得我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想要杀我灭口?
可是,不对啊,若是灭口,那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慢性毒药?
苏悦儿有些迷惑,她转头看着那对着饭碗吃到连一个渣都不剩下的女人,最终选择了沉默。
她决定等到下次开饭时,好好弄个清楚,到底是只有她一人的筷子有毒,还是两个人的都有?到底是有人要毒杀那个女人,还是连带她一起,也要毒死!
……
苏悦儿期待着在下顿饭弄个明白,但她没料想到的是,整整一个白天,她都没有等到第二顿饭的到来。
当夜幕降临时,她终于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在吃饭的时候会狼吞虎咽,而在非开饭的时间里就看着那气孔一动不动了。
一天就那么一点的饭食,要想保持充沛的体力,可不就只有尽量不动吗?
苏悦儿饿着肚子,听着一晚上肚子唱歌,感受着腰背的疼痛,终于捱到了第三天的早晨。
“吃饭了!”当侍卫放下漆盒,插下剑柄放出光幕时,开饭的声音便响起。
苏悦儿咬着槽牙,一个箭步从秸秆堆冲到了两个漆盒前,一把将两个漆盒掀开,第一时间拿到了两个盒子里的筷子。
“让开!”女人发出一声暴戾气息的吼叫,苏悦儿捏着两双筷子到了一边,迅速地察看筷头,当即就看到了两双筷子上都抹着一层薄薄的膏体。
两个漆盒都有毒,这是有人要下毒毒死我们两个!
苏悦儿震惊的回头,看到的是那个女人依然狼吞虎咽的再吃东西,甚至没有筷子的情况下,她拿手在刨。
“不,不要吃,不……”苏悦儿丢下筷子就想去拦她,然而此时两个侍卫却快步的进了地牢,一把将那把控制光幕的长剑给拔了出去。
“九王妃,王爷要见你!请吧!”
……
重见天日的感觉,应该是美好的,但此刻的苏悦儿一点也不好。
从新婚之夜就没进食的苏悦儿,再极度恐惧惴惴地情况下,饿了这一天两夜,完全断食断水的,此刻能有什么体力?
她被两名侍卫连拖带架的押送到了一间敞厅里,还没等她看清楚内里的情况,她就被人直接丢在了地上。
她非常狼狈地摔趴在那里,地板碰到了她的腰背,那份疼痛让她身上最后的一点力气也在疼痛里消耗掉,以至于她咬着牙忍痛过后,却根本无力用来撑起自己的身体。
“王爷,九王妃已带到!”侍卫的声音传入耳膜,苏悦儿刚意识到这敞厅里残王已在,就听到了一个充满着委屈地、带着哭腔地熟悉声音:“妹妹,这下你满意了吗?”
苏晴?
苏悦儿立刻听出了说话的人是谁,她想要努力地起身,可她根本做不到。
“我都和你说了,残王旨意中说的明明白白,要纳为王妃的人是我,可你偏说你生的比我美,只有你才配嫁给残王,哭闹着求我们应你替嫁为妃,祖母不答应你还寻死觅活……家人耗不过你,只得无奈应下,可如今,我们却因此而犯了欺君之罪,妹妹啊,你,你把我们苏家可,可害惨了啊!”
什么叫做倒打一耙?什么叫做无耻之极?
在这一个瞬间,苏悦儿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人性的黑暗。
她对苏家早已没有期望,也知道郝氏秦氏乃至苏晴都是如何地轻视着她。
否则也不会口口声声的强调,她的替嫁是身为一个废物能为苏家所作的唯一有用的事。
只是她真得没有想到,她们会在此时声泪俱下的控诉着被她们逼来顶包的自己,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
“你……你污蔑……”苏悦儿当下自是出声反驳,可水米未进的她,此刻哪里有那么好的体力去大声反驳?
所以她费力的才吐出几个字,就被郝氏的声音给打断了!
“月儿!你看到了吧?苏家因你背罪,现在成了何等情况?你还不快快向王爷认错求饶,请王爷恕了你这任性之举,也恕了老身一时地糊涂啊!”郝氏一派关切亲近地口气,却是话语句句将她死死地订在替罪羔羊这个身份上!
☆、第三十章 七日
“是啊,妹妹,你可不要再任性,不要再糊涂了,你就快向王爷认错求饶吧!王爷他心胸宽广,是会饶了我们的啊!”苏晴再次出言附和,那掏心窝一般的话听来让苏悦儿内心充斥着恶心与怒火。
“求饶的人,该是你!”苏悦儿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死命的扯着嗓子一吼:“是你逼我替……”
“妹妹!”
“月儿!”
苏晴与郝氏一起出言喝止,而此时残王的声音也陡然响起:“闭嘴!本王的王府岂容你们放肆喧哗!”
一声喝,郝氏与苏晴的声音立时不见,苏悦儿只能听到殿中人紧张地喘息之声。
“本王,并不想知道,你们到底谁逼的谁,本王只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苏家的人!你,来告诉本王!”
“王爷!”苏晴的声音抖着颤音:“妹妹她,她是我们苏家的人,只是,她,她并非嫡出,乃是,庶出的。”
“庶出的,那也是苏将军的种,为何没有血脉?”
“这,这……”
“王爷,老身有话要说。”郝氏眼见苏晴答不了残王的话,急忙出言解围,许是残王点了头什么的,苏悦儿立时就听到了郝氏的声音:“王爷,月儿之母乃是荣澜国一战之后的战俘囚奴,应是其蛮族之血太过低劣,所以才没能继承我苏家稀世武魂。”
“什么?荣澜国的战俘?”残王之音有些惊讶,那郝氏立时在旁应和,连陈氏是怎么因为有孕才被苏堤纳妾抬房都讲了出来。
“……所以月儿没有继承家中血脉,我们当时也很惊讶,但到底她是苏家的孩子,我们也不能弃之不顾,自然还是仔细将养,结果,王爷圣旨一到,这丫头听您赞晴儿国色无双,便不满的闹腾起来,自持倾国倾城,非要替嫁,这才……”
“行了,这里的内情苏家老夫人你已不必多言,本王对此毫无兴趣,本王目前感兴趣的是,身为大小姐的苏晴,是否有幸继承了苏家的血脉?该不会,苏家那稀世武魂,她也没继承吧?”
“怎么会呢?晴儿可是嫡出的,她不但继承了七宝武魂,且血脉之纯乃苏家历代中最高的!王爷,实不相瞒,我们苏家,其实是非常期望在未来她能够负担起苏家对烈武国的镇国之意的,也因此,在月儿寻死觅活的时候,老身这才一个糊涂应了她。”
郝氏说着冠冕堂皇的假言,却把对苏晴的呵护表露得清清楚楚。
她多次提到“稀世”,“镇国”这样的字眼,也是提醒着残王,期望着他能想到苏家武魂在每次兽潮中存在的重要意义,而对于这次的事能从轻发落,甚至放了苏晴回去。
“你,放武魂给本王看看。”许是上了一次当,残王对苏晴有些不相信,竟要苏晴放出武魂来,颇有些验明正身的味道。
“是。”
苏晴应答之后不过几秒,苏悦儿就看到了屋内瓷器陶罐上映出来的璀璨光泽。
她咬着牙,费力而又艰难地抬起了自己的脑袋,慢慢转动了脑袋冲向了前方,就看到了敞厅内一派严肃之色的残王,立在下手的郝氏和跪在地上的苏晴,以及苏晴的掌心那一株半尺高的小七宝树。
赤橙黄,一色一层,共三层。
虽然她的光比不上郝氏那天放出来的那么艳丽夺目,却也看起来很不错。
“苏家大小姐果然天赋极高,竟已修到了三层,真是厉害!”此时一直在一旁如同侍卫一般存在的白发男子惊叹赞言,听得那郝氏脸有得意,苏晴则是脸上挂着一抹羞涩,说着过奖之类的。
“行了,收了吧!”残王的脸上,并无激动之色,他淡淡地丢出一句话来,人就沉默了下来,苏晴赶紧收了武魂,低着脑袋一派谨慎不安地样子。
“本王在谕旨里说的很清楚,要纳的是苏家的嫡长女,你们却给本王塞了一个假货来!本王看在苏家对烈武国这些年的贡献,可以既往不咎,不予到皇上那里要个发落,但这错了的,就得扭正,老夫人觉得,可对?”
敞厅内一片叫人不安的安静过后,残王不慌不忙开口言语,似在和郝氏聊天一般,但声音却是冷冷地,充满着不容违抗的威压。
“对,对!王爷说的是,是得……扭……正。”郝氏虽然附和相应,但言语的艰难透着她对苏晴的不舍。
“老夫人看来真得很期望她能在未来成为苏家的依靠呢!”
“是啊王爷,七宝武魂也许在她这一代,可能出现第七层!”郝氏大约为了保住苏晴,犹豫了一下后,一副豁出去的架势:“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王爷您……”
“本王的王妃和苏家继承人并不冲突。”残王说着猛然站了起来:“所以,苏晴就留在本王府上,做本王的王妃,十日后洞房;至于那个苏……月儿,本王本来可以把她遣回你们苏府不做追问,但……”
残王说着朝苏悦儿走了两步:“但她一人之错,却害本王府上殒命两位能人忠士,本王若不对她严加惩处,何以让他们瞑目?又何以对那些欺瞒者以儆效尤?所以,七日之后,本王会下令将她处死在偏殿前为两位忠士殉葬,想来,老夫人不会有异议吧?”
异议?
郝氏根本就视苏月儿为耻辱,此时听到这样的话语,岂会为她出言求情。
她关心的只有苏晴。
“王爷要以儆效尤,老身怎敢阻拦,只是晴儿若留下,那苏家……”郝氏言语提及着苏家的种种,试图为苏晴再尝试余地,倒在地上的苏悦儿却再一次感受到这份歧视。
心中的恼与恨,让她咬着牙,使出了全部的气力喝出了一句话来:“月儿恭喜姐姐做,九王妃!”
这一喝打断了郝氏的言语,也让整个敞厅里都是她的声音。
面色一直冷冷地残王夜白朝着苏悦儿看了一眼,随即说到:“行了,老夫人不必多说了,一切归于原位吧!来人,带她下去!”
残王发话,侍卫立刻将苏悦儿捞起抬出。
苏悦儿不是不想求生,但在郝氏苏晴的面前,她不想让自己摇尾乞怜。
“你们好好告别一下吧,半个时辰后,本王会叫人准备车马送老夫人你回去的。”残王说完起身就走,完全不理会老夫人一脸地痛怨之色。
“去通知巫老,十日之后本王会和苏晴洞房,叫他准备这十日的药水吧!”一出敞厅,残王便轻声交代了身边的白发男子殷眠霜,那家伙立刻应声朝着西边而去。
☆、第三十一章 不甘
苏晴被抬回了地牢,当光幕升起的时候,她躺在地上,心里有说不出的怒火。
废柴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没有血脉是她被唾弃的罪,可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钉死在一个备受屈辱的位置上!
她就是一个学生,她承认自己平淡无奇。
可是……
那又怎样?
她不要当只会哭鼻子的娇小姐,更不要当懦弱可欺的小白花!
槽牙被咬地咯吱作响,手指更紧紧地攥在一起,她聚集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喊着:“饭!我要吃饭!”
饭也可能被下了毒,可是这个时候,她必须要吃饭!必须到那饭里有毒,她也认!
因为她必须要有体力思考,有体力做事!
地牢一天只给一顿,但好在,她是在早上放饭的时候被带走的,所以她大声的要求之后,饭菜竟真的送来了。
她看了一眼那筷子,依然有着一层膏,当下她把筷子掉了个头,就那么往嘴里扒拉饭。
饿了两天,她不敢狼吞虎咽,只能细嚼慢咽的将饭菜一点点的送入腹中。
吃了半碗,未免伤胃,她只好放下了筷子,岂料身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抓了她的碗筷,迅速地就把那剩下的饭菜抱走了。
苏悦儿看着狱友那狼吞虎咽的模样,抿了下唇。
她什么时候到自己身边的?怎么我一点都没察觉到呢?难道她其实是有什么武功的?
苏悦儿眨巴着眼睛:她是狱友,能关在这地牢,照道理来说,应该是恶人,甚至还应该有些本事,若是我和她一路使劲的话,不知道有没可能找出新的生路来?
想到这里,苏悦儿再一次的出声同狱友招呼:“慢点吃,别噎住。”
她试图和这位沟通亲近,可是,人家几口扒拉完剩下的饭菜,便是碗筷往地上一丢,人又回去坐在那里守望气孔了,根本不理她。
苏悦儿没有放弃,她现在需要伙伴一起和她找出生存的可能,所以她一直出言尝试着和对方亲近,再她锲而不舍的说了十来句后,对方终于给她一点反应:“你很吵。”
之前,狱友嫌她吵,她就闭嘴了,可现在她不会,她把这当成了机会,撑着自己终于有了些力气的身板挪了过去。
“大家遇上了,又是在这么个地方,也算缘分,认识一下吧!我叫苏悦儿。”
狱友的眉微蹙了一下:“有必要认识吗?都是死路一条。”
“可我不想死。”苏悦儿轻声但坚定地强调着:“我想活。”
狱友的肩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却是冷笑:“谁不想活,可在这里,谁又能活下去?”
苏悦儿闻言张口准备再和她说几句,但这个时候,地牢的铁门咔咔作响,苏悦儿下意识的就从狱友的身边闪开,她不想让收碗的侍卫发现,她有逃的想法。
但,当牢门的光幕消失时,苏悦儿最不想看到的人,竟就站在那里目光狠戾的盯着她。
“两位可否出去一下,我想和我妹妹说几句话。”苏晴发话后,两位侍卫对视一眼,有些迟疑。
“你们如果怕她跑了,守住门外即可,我只求和她共处一盏茶的时间,毕竟她没几天可活了。”
一盏茶的时间不过片刻,两位侍卫知道苏晴如今的身份,也不能不给面子,何况人家话都说成了这样,当下便应声退了出去,当铁门发出咔咔的响声时,苏晴已经钻进了这地牢囚室之中。
苏悦儿见她进来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但是,她没有后退,她就站在那里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
来者不善,她知道,可是,面对苏晴她就是不愿意退让一步。
“妹妹,你的这张脸,真是倾国倾城啊,越是走近了看,越觉得你美……”苏晴说着抬手就往苏悦儿的脸上摸,苏悦儿立刻抬手扒拉下她的手:“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苏晴阴恻恻的一笑:“我是来和你说件事儿的。”苏晴说着脸凑近了她许多:“我表哥醒了。”
苏悦儿一愣,随即眉眼里有一抹淡淡的兴奋:“这是好事。”
那个对原主真心实意的英俊男人醒了,原主故去的灵魂大约也能安心上路了。
“没错,但是,他不记得你了!”苏晴的眉眼里闪着兴色,她很乐祸,可是她却没从苏悦儿的眼里看到悲伤看到痛苦,她看到的竟是她淡然的点头:“那太好了!”
“你,你不伤心吗?”苏晴没有看到她期待的伤感,错愕之后,脸上的笑容当即散去。
“不伤心。”苏悦儿由衷而言,毕竟与其痛苦的追忆,不如彻底的忘记,她很庆幸自己不用再背负那段原主的感情。
“苏月儿!”苏晴的打击落了空,陡然间爆发了脾气,她一把抓住了苏悦儿的领口扯着冲她怒喝:“你竟然说你不伤心?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放开我!”苏悦儿本能的去掰苏晴的手,这女人突然的发飙,扯着她衣领让她喘不过气来。
可苏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苏月儿,你为什么这么让人讨厌,这么可恶!你明明就是一个废物,却偏偏生的比我美!美得竟用这张脸,引诱了我的表哥!”苏晴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尖锐:“你既然如此的能耐,那你把王爷也迷住啊!结果呢?你却迷不住他,还要让我进到这里来!”
“不关,我事……”苏悦儿一边费劲的说着,一边用着吃奶劲儿把苏晴的手费力地掰开。
她今日落得如此,和长相有什么关系?明显那残王关心的是她的血,好不好!
“不关你事?你说的可真轻巧,既然这点事你这个废物都办不好,那你说,这张脸要它有什么用?有什么用?”苏晴说着刚刚被苏悦儿抓开的手,再一次朝着苏悦儿抓来。
苏悦儿下意识的就想去抓她的手避开她的攻击,可是,到底这身体的体力流失,不是一顿饭立刻就能全然补好的。
她只抓到了苏晴的一只手,而苏晴的另一只已然抓上了她的脸……
☆、第三十二章 泄恨
“啊!”
疼,伴着火辣辣的抓痛,让苏悦儿惨叫出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左脸是怎样的遭到伤害。
“哈哈!”苏晴笑了,她看着苏悦儿脸上的渗血抓痕笑得异常欢心。
“这才对!你这样的废物就该配这样的丑脸,你根本没有资格倾国倾城,你得做烂泥,做最丑的烂泥……”
“我做烂泥,逸睿也不会喜欢你!”苏悦儿努力抬起下巴看她,虽然左脸上的血痕在渗血而流,但她那一脸的蔑视表情却让得逞的苏晴再也笑不出来,反而是气急败坏的盯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毁了我的脸也没用,逸睿他喜欢我的,可不是这张脸!”
“那他喜欢的是什么?你还有什么可以和我比?还有什么能比我好?”苏晴近乎咆哮。
苏悦儿冲她勾了下手指:“想知道吗?来,我告诉你!”她说着张口轻言,却言得苏晴根本听不清她说什么,几乎是本能的,苏晴就往苏悦儿的跟前凑。
“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他喜欢的是我有而你没有的……”苏悦儿的声音细如蚊蚋,听得苏晴费力,几乎恨不得把耳朵贴到苏悦儿的唇边。
“我有的,你没有的,它是……”苏悦儿气若游丝般的声音忽然消失,而与此同时她猛然的伸手一把抱住了苏晴的脑袋,并张口冲着苏晴的耳朵就毫不客气的咬了下去!
“啊!”苏晴发出了惨叫,她更使劲的推着苏悦儿的身子,可是苏悦儿死死地抱住她的脑袋,拼出了全身的力气,使劲儿用力的咬着,像是要把全身的屈辱与愤恨都要发出来一样!
什么叫废物该配丑脸?
什么叫做最丑的烂泥?
你当我苏悦儿好欺负是不是?我没血脉,没武魂怎么啦?你敢欺负我,我就加倍的还你!
你敢抓我苏悦儿的脸,我就敢咬掉你的耳朵!并且我要让你的人生永远记住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嘈杂的脚步,惊恐的叫声,还有铁门的咔咔响声混乱在一起冲入耳膜。
她知道侍卫来救。
可苏悦儿不管不顾,哪怕是苏晴扯了她的头发,打的她痛,哪怕是有更多的力气来扯她,来试图分开她们,她也不管!
她要让伤害她的人,欺负她的人,知道她也有尊严!也有不可欺的尊严!
“啪!”忽然她口中的肉失去了牵连的力道,那一霎那的分开,让拉扯她的人也抓到了最好的时机直接把她拖开了。
但这一瞬间,血水四溅……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苏晴惊惧的叫着,此刻她的右耳少了大半,血流如注。
“噗!”一只耳朵从苏悦儿的口中吐出,她一脸胜利者的笑容用疯狂的厉色瞪着苏晴:“我永远不会告诉你,你缺的是什么,所以你一辈子也不会得到逸睿的心!”
“苏月儿!我,我要杀了你!”苏晴看着地上自己的半块耳朵,声尖如鬼,她更试图挣脱开抓着她的侍卫去和苏月儿拼命,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暴喝响起!
“吵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晴和苏悦儿都本能的寻声望去,便看到霍惊弦一身铠甲怒目的站在这里。
两个侍卫立时面色惊恐,似乎他的出现比这里发生的事还让他们骇然。
“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地牢!九王妃为何会在此处?”他怒声质问的是侍卫,但这样的话语让苏晴连爆发的点都找不到。
“回统领的话,九王妃说要来看,看前,前九王妃,我们……”
“府里的规矩你们竟然忘了吗?说,不得王令,私进地牢,如何处置?”霍惊弦不等侍卫把话说完,便已厉声质问,那两个侍卫立时脸色苍白,言语苦涩:“鞭,鞭三十。”
“身为王府狱卒,知而犯令,当罚双倍!你们两个速去给我令罚!”霍惊弦一脸不苟的厉色,阳光的俊朗面容竟散着一丝铁血的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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