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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天堂,右手地狱 八汰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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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离的背后就是身为召唤者的风织,一旦没有了任何可以遮挡的东西,黑色的光焰便直接朝着地上的人而去。
只是,处于危机中的风织却没有一丁点恐惧,笑容反而更深了,“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虽然只是一小会儿,约定也算是实现了吧。这一次,真的是‘游戏结束’了。”
“你……”发现到异常的暗鸦慌忙中想冲上去拯救自己的主人,却还是晚了一步。
巨大的威力冲击到风织的身体上,一瞬间,就将她撞出老远,直到被一处峭壁挡住,才停了下来。
“为什么要收回那个怪物,你想死吗?”迅速找到主人位置的暗鸦,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虽然在这里不能保持人类的外形,但语气中的揪心却是显而易见的。
风织已经站不起来了,原本深紫色的和服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肩上的大朵樱花图案也完全看不清痕迹。“不是我想收回啊。”她的脸色白如凝雪,却依然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力量已经用尽了,没办法。”
“算了,不管这些了。”暗鸦用翅膀抹了抹眼睛,“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暗鸦,让我摸摸脑袋。”风织很不正经地冒出一句。
“罗嗦,现在是做这个的时候么?”暗鸦简直要暴跳如雷了,这个女人,知不知道什么叫穷途末路啊?都快死了还这么轻松!
“快点,怎么能让主人等呢?”风织努力抬了抬手,却没能高过肩膀,看来要维持这个姿势也很吃力。
基于式神的自觉,暗鸦没能拒绝这种无礼的要求,乖乖走近几步,低下头。
风织布满星星血迹的手指按了上去,她快速而低沉地说道,“现在开始我林风织解除和暗鸦的主从关系,从此天高地远,两不相干。”
暗鸦一怔,匆忙挥开风织的手,向后猛跳一大步,“你想干嘛?”
风织当然清楚地明白,主人要解除契约,对式神而言是一件多么伤心的事情,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余力考虑那么多了,她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我就快要死了,所以……”
“你住嘴!”暗鸦一声巨吼,岩壁上滑落了几片雪花,“你不是连那么可怕的怪物都能唤出来么,这么点小伤别老说死不死的。”
“呵呵。”风织轻笑,“是啊,你主人我可是很厉害的。”她忽然咳嗽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开口,“不过,即使是我,也是不能违逆命运。”她捂住嘴,竭力不让血流得太猛,以至于说话都中断了好几次,“和我魂魄相系的锁魂玉……已经被我弄坏了,失去依附的我想不走也不行。虽然为了使我的灵魂不至于马上被消耗殆尽,我不得不耗费大量灵力消弱咒术的威力,使得你也不能好好恢复,但也多亏了它,我才能累积到足够的力量,在我消失之前的有限时间里,能有机会让破离看看这个世界的星空,勉强完成约定,也不算太糟糕啊。”
“可是……”
“其实你不需要这么为我努力,那个时候只是顺便罢了。”虽然感到力气在不停流逝,但风织却格外精神,在平复了一下之后,竟然跟没事人似的完全不像个受重伤的人,笑得一脸放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淡淡人语,“那么,拼命要留下来做我的式神,也是顺便么?”
树林下,一个白色的影子带着森冷的气息慢慢靠近,看情况,已经在那里站立良久了。
八八回
当风织还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会和这样一个性格扭曲又恶劣的男人相处,尽管她命途多舛,但至少她没有自暴自弃下去。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她甚至天真的以为,她可以像个平凡人一样孤独又乐观地活下去。
人生下来总是伴随着寂寞,因为彼此理解是那么困难的事。由于害怕受到伤害,所以才会互相伤害。由于害怕死亡,所以才会苦苦挣扎。即使矛盾,即使后悔,却依然重蹈覆辙。
看不见的未来,让人懊恼,看得见的未来,让人绝望,不论选择哪一条道路,都是无比艰辛、无法回头的崎岖小径,那么,又何必要坚持呢?
死,原本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可是,她终究却不能释怀,漆黑中的一丝微光实在是太耀眼,太温暖,以至于她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
既然命运还没有将她逼向死路,那么,是否意味着它还存有一丁点的仁慈呢?是否只要自己忍耐下去,终会有云开日出的一天呢?
希望是神留给人类最后的礼物,只要愿意相信,一定可以开拓出新的道路。
她曾经认为,无论是谁,在绕了很多弯子之后,终会像她那样得出这种结论。人是向光的动物,不管在黑暗中沉沦多久,不管从外表来看是多么冷血,在心灵深处,还是沉睡着对温暖的渴望。
所以,她对那个男人产生了些微怜悯,虽然这只是一瞬的念头,虽然她知道这对高傲的他或许是一种侮辱,但,她还是忍不住觉得,邑辉一贵,其实是个很可怜的男人。
不过,即使是这样,在一开始,她仍然没有产生哪怕是一丝帮他一把的念头,需要为人生的只有自己,而且,他的身边也不缺少关怀,那么,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想法改变了,或许是因为他和那个时候的自己太相似了吧。
不被期望的降生,诅咒般的存在,即使沐浴在阳光下也丝毫感觉不到热度,像午夜中四处徘徊的死尸,不停渴望鲜血和杀戮,借以麻痹干涸的灵魂。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遇见师父,她也一定会像他一样吧。
既然这样,不如就顺从自己的心意,在走完这最后一段旅程的途中,稍微向他伸出手吧,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样他的自尊也不会受到伤害。
原来,最初,她真的是抱着顺便的心情和他相处的。
只是,这种顺便,在最后还是变质了。
因为,尽管不愿意承认,祈望温柔的回应,是人的本性。这,应该不是一件过分的事情吧。
但,这对她而言,从最开始就注定,一切只不过是镜花水月。
她在改变,因为相遇而改变,而他却只是在原地踏步,继续迷路在无尽的黑暗中,被名为自我的牢笼而束缚却不自知。
她凄惨地明白过来这个事实,在将死的最后一刻,才恍然大悟,自己是多么的无力。
风织幽幽地笑了,努力抬眼看着显得有些陌生的白影,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中,居然像是会发光似的那么让人印象深刻。
果然是集天使的美丽和恶魔的灵魂为一身的存在呢,美好的外表让人不自觉想靠近,邪恶的内在却让贸然碰触者遍体鳞伤。但,如若早就习惯受伤的话,也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呢。
不过,这样也好,就想当初所期望的那样,即使离开,也没有人会觉得难过,不会有人会为她落一滴眼泪吧。
就连天空,此时也放晴了。皎洁的月光普照大地,轻柔地照亮阴暗的树林,泛出隐隐光晕,仿佛是圣诞树上闪烁的星星,五光十色,绚烂多姿。在富士树海沉睡的灵魂们,也一定在庆祝这冬夜难得一见的奇景,笑得连眼泪都掉下来,晃得树林发出嗦嗦的细响。
她忽然记起去年的圣诞节,函馆的街景,欢笑的人群,恍如隔世。
那个时候的她,曾经想过,来年的圣诞节,为认识的人们准备一份礼物吧,虽然并不珍贵,只要高兴就好。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个有点幼稚的妄想。因为对于隔绝人世间所有幸福的他而言,礼物什么的,不比垃圾更有价值吧。
无视一切,也是强悍的表现呢。
所以,她才能够安心地和他相处,不会因为自己的动摇让对方困扰,甚至,受到伤害。
“今年,也是WHITE CHRISMAS吧。”风织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容颜白如雪,口气却轻松依旧。
邑辉怔怔地望着她,银灰色的眼睛被反光的镜片遮挡,看不清出表情,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那又如何?”
“因为已经看不到了,所以,有点遗憾。”风织调皮地笑笑,“我一次都没有在东京过过圣诞节呢。”
邑辉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难以忍受这种故作轻松,“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质问。”
风织有些困难地挪了挪手臂,侧过头,望向天空,躲避对方眼神的举动是那么明显,“唔……最初,好像是有这样的想法呢。”她说得是实话。
“……现在呢?”邑辉的问话一针见血。
风织慢慢将脸别过来,墨色的眼眸里荡漾着深入大海的平静,“知道这个有什么意义呢?”
“做出判断的是我,你只要据实回答就好。”邑辉不为所动。
“现在,也是顺便呢。”风织笑得眯弯了眼。
“撒谎。”邑辉忽然怒不可遏地冲口而出,表情都变得有些狰狞。
“为什么如此断定?”风织笑容依旧。
“如果只是抱着这种心情,又为何愿意为我涉险?即使是再苛刻的命令,你也从没有说过一个
‘不’字,你可别说因为你是我的式神,这样的理由我已经听厌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邑辉冷笑起来,“就让我来告诉你事实吧。”他烦躁地来回走了两步,好像是竭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失态,“从一开始,你就根本不是我的式,我们,根本没有订过契约!”最后一句话,他停顿了半天才说出口,言语里有着刻骨懊丧。
“诶?”风织愣住了。
“你不知道吧。我想也是,从你面对暗鸦时的神情我就能端详出来,你过去从来没有收过式神,自然也不知道订立契约的正确方法。所以,你自认为的理由,从最初就不存在。”邑辉闭上了眼,也关上了眼底的绝望。
“是……这样么?”风织半天才回过神来,“我……不是你的式么?这样的事,我想都没有想过呢。”
邑辉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最后问你一次,为什么,你要选择留在我身边?”
风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叹了口气,“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很多事情,比如契约的事,比如暗鸦的事,还有,其实有些事,我骗了你。”风织静静地看着邑辉,眼神不再逃避,“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可是,通过最后的这段时光,我清楚地明白了,你的无情会最终保护你,所以,我想,我可以安心地坦白。”
“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这样的话,我想你也应该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吧,虽然有点可笑,不过,我是很认真的。”
“……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害怕。”
“害怕什么?被我杀死么?”
“不是。”风织摇头,“我怕,说出来以后,我就不能继续呆在你身边了。”
邑辉怔仲,好容易才接着问,“那又为什么,现在肯说了呢?”
“呵呵,我也不知道。”风织轻笑起来,“大概是有点不甘心吧。我曾经也喜欢过别人,不过那段恋情却以无果的暗恋作为终结,所以我想,一次也好,让我向喜欢的人告白吧,哪怕被拒绝也没关系。”
“医生的话,一定会边嘲笑边鄙视我吧,结果我还是和那些普通女人没差别啊。而且,还破坏里你立下的规矩,不过现在这个时刻,也可以不在意了吧。我,不久就要消失了呢。即使是神通广大如医生,对已经不存在的东西,也是无计可施吧。”风织眉毛微扬,笑得就像是知道做坏事不会受惩罚的小孩子。
可是,在邑辉看来,却刺眼的仿佛整个胸膛都被贯穿。为什么可以笑得如此开心呢?明明,明明就要消失了啊,并不是死亡那么简单,而是,永远消失,不存在于任何世界上,连尘埃都不如,完完全全被时间遗弃。可是,竟然还没事人似的笑得一脸欢畅。
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一步?难道消失对你而言真的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么?难道你对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任何留恋么?难道已经不能和我在一起也没关系么?可如果真是这样,又为什么要告白呢?
“我知道,医生你很坚强,所以,我希望,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可以笑着为我送别。”
“医生你是一定没有问题的,说不定还会为摆脱了我这个碍手碍脚的家伙而拍手称快呢。”
遥远的记忆深处,渐渐浮现出这么两句开玩笑似的熟悉的话语,让邑辉猛然惊醒,原来她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原来,这个小女孩早就已经在告别了,以她自己的方式,隐藏所有的悲伤和绝望,把最可爱的一面展现在心上人面前,云淡风轻地说再见。只是,那个时候,笨拙的他什么都没察觉。
她很久以前就预感到这一天了么?因为无法改变,所以只能选择接受,这残酷的看不见明天的命运,而后从深渊般的绝望里诞生了希望。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又需要一颗多么坚韧的灵魂?
只是,这个看似坚强的小家伙并不知道,只要是人总不会永远无情下去,不论是谁,只要被碰触到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还是会动摇,会迷茫,最终和过去的自己诀别。
他已经改变了,在不知不觉间,不再是那个冷血残忍的医生,可是始作俑者的她却仍然没有一点自觉。
“我不会笑的。”邑辉突然开口,嗓音里竟然有着淡淡的柔和,更多的是坚定。
“诶?什么?”风织不解。
“我说,我不会笑着目视你离开的。”邑辉慢慢走近,蹲下身子,伸出手,抚上了风织娇小的耳垂,那里,有一颗红宝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记得吗?我也曾经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自己擅自消失。”
“……医生你这是强人所难!”风织惊慌的睁大了眼,不会吧,难道医生真的是不惩罚自己不罢休?可,又要怎样才能办到啊?
“我可是邑辉一贵,化腐朽为神奇的恶魔医生,即使是地狱最深处的恶鬼我也有办法唤回来。”
“可我又不去地狱。”风织的小嘴微张,似乎有少许抬杠的意味在里面。
邑辉抚摸对方耳垂的手指,轻轻开始移动,转而覆上了那诱人的樱唇上。
“医生……?”风织不安分地动了动,这情景,怎么看上去那么诡异啊。
“不准说话。”邑辉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然后,如预料中一般,吻上了那两半因为消耗灵力而
略显苍白的红唇。
风织挣扎了半天,终于放弃,要此时的她反抗医生,就好比让让一个将死的人和狗熊打架一样没有胜算。
半晌,邑辉终于松开风织,却并不放手,而是转而将她搂进怀里,“闭上眼睛,就当是休息吧。”
风织没有说话,乖乖闭上眼睛,难得这个大魔王不发怒,肯让自己安安静静走人,再废话就是自己不识相了,虽然,她实在很想提醒他,污血弄脏他的白风衣了。
不过,她的乖巧还是没能持续半分钟。
“看,是萤火虫。”尽管已经不能动了,声音也是那么低微,风织还是很欢快地叫出了口。
“笨蛋,那是你正在消失的预兆。冬天哪来萤火虫?”邑辉揉了揉风织的脑袋,无奈道。
“哦,这样啊。”风织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没事了,“不过很漂亮呢。消失前还能看到这样美丽的景色……,还挺值得的。”她笑得很开心。
“闭嘴!”邑辉低低道,却颇有威力,要是再让她这么说下去,估计接着冒出来的就是“即使再消失一次也不错”之类的大废话了。
“呐,反正也应景,我来唱歌吧。”风织说着,不等邑辉反对,自顾自唱了起来。
蛍火の空の下で 会えない君に会おうとした
むきだしの僕のヒカリ “君の一部になろう”
悠远而宁静的歌声飘扬在散乱的树影上空,像是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色,伴随着升向天空的荧荧微光,越渐深远,就像那时第一次被吟唱一般,轻盈缥缈,却可以传达到天涯海角。
世上最遥远的地方,其实就是人的心,唯一能够触摸的方法,就是用心交换。即使那两颗心本来
属于不同时空,也可以跨过重重阻碍,交汇在一起。
“人因为相遇而改变,我已亲身体会,你呢?”
“我在改变,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天际微明,拂晓时刻,清新的微风催人醒。
邑辉握紧掌心的红宝石耳钉,缓缓站起身。
现在开始要忙了呢。不过似乎也不坏。虽然还有很多危机和困难,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邑辉的嘴角勾起一如往常的迷人弧度,然后抓起睡得正迷糊的暗鸦,迈着自信的步伐,朝山下走去。
重生后的未来才正要开始,你是逃不过我的惩罚的,可爱的小风织。
ENDLESS STORY
淡金色的阳光穿过厚重的落地窗,带着些许棱形的水晶玻璃将几丝角度正好的光线分解成了迷人的七色,映照在绣着金线的红地毯上,微微晃动,像是寄住在乡村古堡里的顽皮精灵,正不遗余力地考虑恶作剧的新方法。
午后微醺的时刻,空气中有着浅浅的栗子蛋糕的甜味,混合了红茶特有的香气,将这间小小的书室填满,似有似无地挑逗着人的神经。
神泉院久司,这个以酷爱收藏闻名的男人,正漫不经心地揉着几张看上去有些发黄的信纸,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它丢进了废纸篓。
“所谓的哲学家都是生活的失败者,因为被社会所淘汰才会有闲暇时间折磨自己,同时,也折磨别人。”神泉院取下了左眼上的单片眼镜,随意地丢在书桌上,放松地靠在宽大的维多利亚式镂花椅背上,半晌才抬了抬眼,看着来人。
“喝茶么?我比较喜欢不加牛奶的。”
“不必了。”桌前站立的男子全身素白,俊美的面容下隐隐散发着冷咧的气质。
“真遗憾,今天凯蒂准备的是祁门红茶呢。”依旧是让人不爽的调侃口气,神泉院久司好像就喜欢这种讨打的腔调。
白衣男子并不理睬,眼神仍然波澜不惊,应该是对于这种挑衅见怪不怪了。
“好好,我明白了。”神泉院无奈地举手示意,“那么,进入正题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情报。”白衣男子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提了提镜架,这好像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优雅无比却有着蔑视他人的气魄。
但是,很显然,老谋深算的神泉院久司不吃这一套,他安静而舒适地靠着红丝绒椅背,双手合十,狭长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对方看,“那个东西的……位置么?”
“是的。”白衣男子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的回答,面无表情。
“呵呵,这样啊。”神泉院久司的笑容有点高深莫测,“你就确定我一定知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不知道的东西。”虽然应当是一句恭维话,可白衣男子口气里却没有一丝恭维的含义,或许这是事实,如果真有连神泉院久司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一定不存在于世。
“……这倒也是。”神泉院向前俯了俯身,忽而话锋一转,“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你想要什么?”白衣男子单刀直入地问。
“那还用说么?”神泉院勾出一抹危险的笑意,“当然是你了。”他一手撑住下巴,调笑似的说,“你在我的收藏榜里从没掉出过前三哦。”虽然第一位的暂时有点棘手,第二位的根本无法出手。
这一次,如石膏像一般不曾流露任何表情的脸孔终于有了变化,对于这个答案,白衣男子尽管并不吃惊,但还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神泉院边暗暗观察对方的表情,边刺激道,“你的决心就只有那么点么?”
白衣男子的犹豫并没有持续多久,“我有条件。”
“说吧。”
“在找到需要的全部凝魂珠之前,你不可以束缚我的自由。”
“可以,没问题。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虽然和一般意义有些不同,但作为主人的我,有一次下达命令的权力,你能答应吗?”
白衣男子顿了一下,目光如炬,“成交。”
神泉院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你真是个有趣的男人,有趣到让人难以理解。”
“彼此彼此。”白衣男子冷冷地回击。
“不过,算了,作为你的收藏者,必要的妆饰还是得给一点,不然我也会很没面子。”神泉院拉开左手边的抽屉,取出一只红色的天鹅绒小盒子,推到了桌沿。
白衣男子也不客气,默默接了过来,打开一看,舒缓的眉头再次聚紧了,“为什么你会有这个?根据我的调查……”
“啊呀呀,谁叫我是全宇宙一流的收藏家呢?总有那么一两件压箱底的东西吧。”神泉院不以为然地笑道,就这么四两拨千斤过去了。
“可是……”白衣男子还是担心,他可不认为这个全宇宙一流的收藏家会把全宇宙可能只发现一颗的宝贝拱手让人。
“放心吧,不会问你要利息的。我可不会做亏本买卖。”神泉院笑得很狡猾。
白衣男子只是冷哼了一下,将手中的盒子盖上,放回自己衣袋,“既然已经给我了,我就没打算要还给你。”
“交易愉快,邑辉医生。”神泉院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封信,看上去很厚,笑眯眯地递了过去。
白衣男子冷漠地接了过来,什么也说,转身离开了这个有着甜甜空气却令人厌恶的地方。
房间里还留有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十王厅的事情,谢了。”
神泉院没有做答,只是笑得没心没肺,半晌才收敛笑意,沉吟片刻,他下了楼。
树林深处,盈盈泉水边,早就有一人占据了最美丽安静的位置,黑色长发绵延至脚边,纤长却不散乱,间隙中可以看到穿着白袍的肩膀和同样白皙的后颈。
那人原本像是在假寐,却忽然醒了,微微侧了侧头,星眸立刻锁定了密林里的不速之客。
“他走了。”神泉院缓缓走近。
这句言简意赅的话并没有使坐着的男人迷惑,他只是稍稍点了点头,眼神又飘向了远方。
神泉院走到他身边,也席地坐下,一点都不在意青草和泥土会污染他昂贵的衣服。
“为什么要帮他?果然还是为了她么?”神泉院独自开口。
“世间罕有的至宝凝魂珠是凝聚灵体的最优秀的载体和道具,普通人的话只需一颗就可使消散的魂魄复归原貌,但是,她的情况太过特殊。一珠聚一魄,三珠成一魂,要集齐余下的两魂七魄,真的不是件容易事。”长发男子轻叹,“虽然这里面也有我的过错,但我还是希望,即使一点点
也好,能补偿我的罪。”
“真的是为了补偿罪孽么?”神泉院淡淡道,话语却意外地有分量。
长发男子低头不语。
“说起来,他也和你一样,喜欢穿白衣呢。啊,对了,性格的恶劣程度也不相上下。难不成,小妹妹的口味是性格恶劣的白衣大叔?早知道我就投其所好了。”明明是自己嘀咕,神泉院却故意说得很响。
“她总是爱上不该爱的男人。”长发男子的叹息更深了。
两人忽然都沉默了,连树林也像是能读懂气氛似的宁静得听不到一声鸟鸣。
神泉院收敛起笑意,别过头看着前面的泉水轻声道,“为什么不亲自给她?你难道就不想再见她一面?”
预想中的回答并没有响起,微风像是觉察到了这种压抑的氛围,纷纷过来解围,吹得树叶沙沙直响。
“……我的风月,已经不在了,只属于我的……风月……早就被我亲手……葬送,不会回来……”
神泉院久司愣了一下,突然轻笑道,“你们两个还真有意思,明明犯下的是同样一个错误,却得出了完全相反的结论。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固执还是愚痴……”
“……或许我是害怕吧。”长发男子忽而幽幽地说道,“害怕她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害怕承认她早已将我遗忘……”
神泉院很稀罕地拍了拍对方的肩以示安慰,然后站起身,看样子打算离开了。
就在他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背后响起了人声。
“谢谢你。”
“别放在心上,我和你都认识这么久了,举手之劳而已。”神泉院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就在这时,西边的方向传来了几声巨响,像是铁匠在敲打什么金属制品。
神泉院脸色一变,叫苦起来,“糟了,凯蒂那家伙毛病又犯了,再不会去,锅子都要被她砸完了。”
“凯蒂?你家女仆居然有这种毛病?”长发男子淡淡问。
“嗯,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问了半天才知道这跟她受伤的尾巴有关,这两者根本没有任何联系,难道她的尾巴是被铁锅砸的?”神泉院大叔很懊恼。
“……你知道中国有句成语叫砸锅卖铁么?”
“那又如何?”神泉院不是中国人,自然没看出明堂。
“砸锅……卖铁,砸锅……MY TAIL……”
……
…………
………………
全体默,连树上都爬满了黑线。
“风止,你觉得冷么?”
“还好,怎么了?”
“拜托你以后不要说这种冷笑话!”
“请先治好你家女仆的怪毛病。”
N年之后。
海边小村木守村位于风平浪静的海湾边,但由于太过偏僻,港湾吃水也浅,所以村民们只能搞搞渔业。日子虽不富裕,但日出而作日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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