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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象过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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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
“齐安,你现在了解为什么以前人类对奇美拉的敌视会有那么严重的真正原因了吧。”亚特皇帝笑得轻松,但是语气言词之中的锐利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因为最高等级的奇美拉是几乎和人类一样的完全人形,他们拥有人类所拥有的一切、学习能力、适应能力、创造能力,同时还有人类所没有的控制其它生物的能力,这样的生物如果大规模的繁殖……这个宇宙怎么可能还有人类的一席之地。”
人类天生的排外性格其实多数是因为对方的存在是强大的,甚至可能威胁到人类自身的安危,所以排外情绪自从人类诞生之日起,就深深的刻划在人类的脑海深处,这和后天接受的教育并没有太大的直接关系,所谓人性本恶也许这也是人类继续在银河中存在所必需要的一种本能中的劣根。
“你知道吗,我们巡视官的举动虽然看上去是一种自找死路的行为,但是对于目前这种情况来说,这种做法既避免了大规模的混乱以及因此而产生的伤亡,又非常有效的让这群呆头呆脑受人控制的笨家伙暴露出自身的弱点,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可以慢悠悠的在地下掩体里享受安全的生活,然后静静的等着帝部的救援或者等这群捞不到好处的蠢货们自己撤退……”真是符合那位少校悠闲作风的计划。
“陛下……您打算出兵吗?”
齐安有点不确定,如果换作以前,亚特皇帝陛下自然是会非常坚定的出兵扫平那些愚蠢的生物,但是目前的情况,却并不简单,虽然罗萨纳特行星的覆亡灾难被回避了过去,但是并不代表其它的受攻击的行星上的指挥者能够有像凯。道格拉靳巡视官相同的实力和魄力做出这样的抉择,所以帝国的受袭击的行星必然还会增加,即便损失和伤亡将减小很多。
更重要的是,现在还有数倍这样的舰队迅速的往帝都靠拢,他们真正的目标无疑就是西摹帝国的帝都,而此刻西摹帝国的各位文治管理官员正陆续汇集到帝都,最要命的是,帝都可没有安置那些地下掩体,当年建造帝都的时候,皇帝陛下一句:“我的国都不需要任何的掩体,免得睡到一半,房间塌陷,死的不明不白。”就迫使帝都的设计者不得不用成吨的泥石将地下掩体全部淹去,如今帝都下的掩体残骸里,昆虫系的生物已经成为了唯一的合法居民。“米纳特应该很快就到了,让我们继续欣赏下去好了,你很快就可以看到这种曾经被你们称为恐怖生物的家伙们有多么的脆弱……”亚特皇帝的笑容灿烂,但是齐安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是米纳特提督,现在正靠近罗萨纳特行星的火力范围,凯。道格拉斯巡视官阁下在不在?”
罗萨纳特行星地下掩体的通讯设施里突然传来帝国军队到来的消息,掩体下的罗萨纳特居民和旅者们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我在!”好不容易从厕所里钻出来的任远接收帝国军队询问的同时,也接收到不少欣然的目光,不过看那些人匆匆往厕所里钻的样子,任远才知道原来自己走出来似乎真是一件相当有益的事情,不过心里想归想,任远并没有忘记自己扮演的另外一个角色,在走上通讯台之前,这个少年已经让自己回到凯的角色之中。
“贵官辛苦了。对于贵官冷静果断的处理,为帝国挽回了巨大的损失,皇帝陛下要我传达他对贵官此次行动的赞赏,而我本人也对贵官临战时所表现出来的机智,表示最大限度的赞赏,希望贵官有机会到军部来坐坐,我会很乐意和贵官一起讨论一下彼此都喜欢的内容。”
米纳特提督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高级指挥官,他从来不吝啬对自己所欣赏的人加以赞赏,但同时他也不会因为对方的权位而卑躬屈膝少骂一句,这位提督大人甚至有当面给皇帝陛下加盖“蠢战术”的前科,所以西摹帝国的军人都喜欢以米纳特提督的赞赏当作一种切实的光荣。
这个习惯虽然没有什么,不过皇帝陛下因此倒是节省了下少勋章的钱,只要每次战役结束之后,作为最终评判的米纳特提督将一一点评所有参战将领,而米纳特的功绩则由皇帝陛下评价。
“谢谢阁下的赞赏,请问接下来需要我们配合吗?”
“不用了,贵官请暂时不要离开掩体,在那瑞安全的欣赏眼前这群怪物的灭亡之舞吧。”
米纳特提督切断了通讯之后,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通讯萤幕。几分钟后,原本在罗萨纳特行星上面茫然的寻找猎物的异形们突然之间抱头四处窜逃起来,流着唾液的口中发出呜呜的惨叫声,但是整个画面里却找不到提督阁下进攻火炮的踪迹,这让掩体中的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眼睛利索的人开始发现萤幕画面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飞扬的粉粒,随着粉粒的逐渐增加,那些异形怪物们纷纷往停泊在港口的飞行器奔去。但是这并不能挽回异形怪物们最后的下场,只见在浓密的由粉末组成的粉雾之中,许多异形怪物还没有来得及跑到飞行器上,就倒在了地上,原本魁梧的半兽化身体开始不断的抽搐,然后慢慢的开始一点一点的溶解起来,在身下留下一滩深褐色的体液。
“那是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厕所的硅祁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皱着眉指着萤幕里飞扬的粉粒问。
“盐,普通的盐……”
任远摇了摇头,这里也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为什么那么凶残可怕的怪物仅仅用盐就能够打败,因为在基因改造过程中,为了让成人的身体适应奇美拉的基因便于改造,所以在改造之前,往往会对试验用的人体进行钠成分的稀释,人身体里的钠成分越低,改造成功率就越高,但是相对的,这种改造人对于盐的畏惧就越大,因为在过高的含钠物质中活动,会造成被移植入人体的奇美拉基因成分的不稳定,进而造成融合部份的崩溃,所以才会形成上面的这个情景。
说起来也未尝不是一种讽剌,经过改造的异形们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以及一般镭射都无法穿透的钢甲般的肌肤,但是却成为盐的被征服者。这个情景不禁让任远想起以前老师说过的,人类在公元纪的前期年代中,地球的东方大地上有一种撒盐驱邪的迷信仪式,但是没有想到几万年之后,这个仪式又成为了一个活生生的现实。
“巡视官阁下,你们可以出来了,我们已经确认那些怪物都逃走了,而留在地面上的也死亡了,我现在将启程前往追赶逃走的怪物……”
米纳特提督的礼貌性告辞却得到了一个相当客气的要求。
“请问,您能不能稍等一下,我想将陛下邀请来的客人送到帝都去,不知道您是不是方便护送我们一段不远的路程?”任远的要求相当的突然,但是也算是合情合理,毕竟三国受邀请前来的人物都没有带太好的武器,即便四十七舰队号称是一个舰队,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舰队金箔包木心,中看不中用的实质情况。这样的队伍在路上不要说遇上那些异形怪物,哪怕就是小股的流窜海盗恐怕也很难对付得了。
“没有问题,不过贵官最好能够快一点可以吗?”
米纳特提督并没有拒绝任远的提议,所以很快,来自地球联邦的四十七舰队、罗丹斯的大使团和那美提亚的大使团结成一个小型的纺锤性舰队跟上了米纳特提督庞大的清扫部队。
不过米纳特提督出于好心的想法,却没有看到这个建议的发起人在提出建议的时候,雨眼闪烁着的¥符号,而对于自己长官的这个表情,四十七舰队的成员们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寒,不祥的预感再一次爬升到了极点。
“你又想干什么?”西蒙在通讯断开之后,低声地问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幸福的小鬼。
“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挣钱办法……”一提到钱,任远的笑容就比任何时候都灿烂,“我们去卖盐!”
“我们的游戏终于要开始了……”几乎在同样的一个时间里,亚特皇帝也是一脸灿烂的这么对齐安说。然后开始召见奉令前来的所有爵爷们,他的游戏终于到了该上开胃菜的日子了。
苏提尼亚行星,位于白鸟座以西第四个星璇上的罗特尼亚星系,也是罗特尼亚星系中六颗有人居住的自由星星中最美丽的一个,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完全由神帝教教廷控制的地方。位于苏提尼亚行星的北极点,是进入银河纪千百年来全银河中唯一一个没有经受过战争洗礼的领域,甚至连波及的机会都不曾有过,所以传说这里就是神帝教所信奉的主神神帝诞生的庄严之地。
而由神帝的力量制造的银河中最庞大、最坚固的结界“神谕”,将整个苏提尼亚行星紧密地笼罩在结界的守护之内,任何属于黑暗的负面力量都没有办法穿越结界或者打破结界。虽然以现在人的眼光来看,这只是一个缺乏逻辑思维,纯粹主观演化出来的所谓结界,根本不会对现实世界有任何的影响,只是片面的、毫无逻辑的夸大了宗教主义而已。
不过神帝教的教徒们却非常坚信“神谕”的结界的的确确存在于现世,但是除非是自身能力接近神帝那种圣级水准,否则根本没有办法看到“神谕”结界,再不也只有在临死的时候,在神帝的恩赐下,才能窥探到那传说中拥有无比的守护力量的结界,最重要的是,不管这个神谕结界是否存在,苏提尼亚行星从来没有受到过战火的波及倒是一个不容否认的事实。这也是人们坚信传说中的神帝的确存在的又一个不算证据的证据。
不过从军事的角度上分析,不难看出苏提尼亚行星之所以没有受到战火波及的原因,是由于其卓越的星际位置,以及星璇位置所决定的,位于罗特尼亚星系的第四个行星,其处于整个星系的中心地带,拥有着足够的光照和充足的水源,再加上这个行星的生态环境一点都不逊色于地球年轻时候,各种动植物繁衍的相当丰富,可见行星的开拓者们也刻意的保护好了这个星球的生态平衡。
而罗特尼亚星系内本身就存在一个不定时开放的黑洞,这个黑洞的存在不得不让那些原本打算侵略这个星系的豪强们再三深思,侵略一个行星,乃至一个星系都是相当简单的事情,但是如果在战争中,那个要命的黑洞突然出现,那么不管是敌我,最后的结局只能是同归于尽,即使人类的科技发展到今天,已经能够自行制造一个小型的黑洞,但是面对着天然形成的黑洞,人类甚至没有办法预测它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可能是明天、明年、l00年之后,但也可能是在下一秒钟。
天然黑洞为苏提尼亚行星筑起一道天然的防御墙,而神帝教的出现,更是从宗教意义上将这个行星上升到一个新的政治层面,根据神帝教教廷的历史记载,第二任神帝教的主教埃洛克。哈德斯为了确立神帝教在苏提尼亚行星的绝对领导地位,曾经开展过一系列的政治恐怖行动,先后驱逐了其它教派的存在,并正式以教宗的名义下令原本分布在银河各个角落的信徒们回到苏提尼亚行星安家落户,与神帝共在。这个号召不但奠定了教廷在苏提尼亚行星上的绝对领导地位,更重要的是,教廷第一次以行星管理者的身份踏入纷争的银河。之后的数百年里,神帝教教廷依靠迅速发展的教会成员,先后刀不刃血的从他国的战争中争取新的行星控制权,哪怕有些行星的表面管理还是其它的国家,但是其行政动作却要经过教廷的审核。
所以说,苏提尼亚行星的繁荣昌盛向与神帝教的教廷息息相关,而人们逐渐习惯了以“教廷”替代苏提尼亚行星这个称呼,现在苏提尼亚行星这个曾用的星球名字的,只有那些神殿的主教们以及天文学家还清晰的记得。
不过神帝教的发展很快就引来其它权力者的觊觎,其它强大的国家,都曾经在暗中策划过掠夺计划,但是面对着神帝教独有的神圣骑士团却颇有讳忌,不同于其它国家的军舰战斗,神帝教的骑士团所使用的是由教廷本身开发研制出来的超级高性能机器人,其作战方式之独特、进攻速度之快,始终是其它国家所不能抗拒的,再加上神帝教将机器人的制造工艺视为自身的最致命的一种防护,不断的提高着机器人的性能,所以没有十成以上的绝对优势,是不会有人轻易的和神帝教开战的。
“神帝教掌握着人类最高精尖的军事技术”这句话并没有过分的夸大事实,关于这一点,即使是最好战的西摹帝国的亚特皇帝也不会否认,而由教廷所选拔的骑士所组成了骑七团,在六名神圣骑士的领导下,可以说向来没有什么敌手,五年前,罗丹斯曾经一度偷袭得手,但是最后却被教廷的骑士团毫不留情的扫了回去,在损失了近一个舰队的精锐之下,不得不以金钱求和的方式,结束了那场单方面的战争。
现如今掌管着神帝教这个庞大的组织的人已经慢慢的老去,一场新的风暴已经在神帝教内蕴酿了很久很久,欠缺的只是现任教宗的死讯而已……
今天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吗?
教宗睁开双眼,一道美丽的阳光透过窗缝照了进来,多日的阴雨终于停止了。
屋子里的气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的,但是此刻一股雨后泥土的芳香正透过气窗在房间里漫延开来,这么多天来教宗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天然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泥土的味道,时光仿佛又一次回到了教宗两百年前接任时,第一次踏进这间教宗专用的寝室里,那个时候最先让自己感受到的,就是这个纯然的味道。
自从一个星期前自己病倒之后,教宗已经有了死亡的预感,他清晰的感觉到神帝交付给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神帝已经微笑着向自己点头示意,也该是自己归去的口子了。
一阵悠扬的歌声随着清晨的祷告钟声一起响起,即使不能亲自参加祷告仪式,教宗还是能够凭藉着熟悉的乐曲声,默默的在脑海中清晰的回忆祷告仪式的全部过程,那庄严的气氛中站立着的,为自己的罪过祷告、为自己的幸福祷告着的人们,那一张张虔诚的面容,陪伴教宗走过这漫长的岁月。而在这个平静而且充满着不安和征战的世界里,教宗努力的做好每一个决定,为神帝的子民寻找一块清静的乐土,现在回忆起来,自己有做错的,也有作对的,不过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相信神帝的圣灵之眼一定能够了解自己的努力。
窗外的太阳升的更加的高了,早晨的祷告已经结束了,但窗外的乐声却没有停止,那是唱诗班的训练课程,和早晨的庄严肃穆不同,练习课上时不时会传出一些不协调的声音,以及因为这些声音而引发的阵阵笑声,这让教宗想起那个表面温和,但一肚子倔脾气的学生斐弥郗尔。
记得当年自己最初提出来要叫他学音乐的时候,斐浦郗尔死活都不肯学,害得自己不得不降尊屈贵的每天跑到斐弥郗尔的卧室窗下用干枯的老手拉动小提琴,以一支支优美的赞美诗乐章打动那个混小子。但是没想到最后后悔的居然是自己。
斐弥郗尔第一次独自演奏并吟诵了一首风的赞美诗的场面至今想起来还是那么可笑,当场造成聆听人员耳鼓重伤,年迈的红衣主教甚至被诱发了心肌衰弱,附近鸟兽绝迹的危险状况,甚至连从来都不在人类面前现身的风之精灵都忍不住吹翻了花圃茅屋的顶棚以示抗议。
别人都以为没有父母的斐浦郗尔是自己从一个树林里抱回家的弃婴,但是由于深受自己宠爱,斐弥郗尔难免受到同年龄小孩的奚落,虽然自己曾经试图要亲手保护过斐弥郗尔,但是斐弥郗尔却拒绝了自己,他似乎不愿意被别人保护,而更希望依靠自己的双手去撑起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空。让自己变成一个强大的战士,成为骑士团的成员,曾经是斐浦郗尔最大的心愿,但是自己却轻易的让那最初的美丽的梦想如同水泡瞬间破灭。
“你不可能成为骑士的,这是神帝的旨意。”当时我毫不留情的斩断了斐弥郗尔的幻想,对于这个孩子来说,简单的肉体上的变强是不行的,只有心灵的坚强才能让他有办法面对残酷的未来,他是被神帝所选中的人,注定是命运中不可逃离的一份子。
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希望破灭的那个晚上,斐弥郗尔曾经独自站在悬崖上,自问自答着这个问题,身为旁观者,我听出了他的迷茫。
于是我回答他,就象我的老师曾经回答我一样:“觉得活着没有意思的话,你可以直接往前走一步,掉下悬崖后,你就可以到冥神那边去投诉了。”然后在斐弥郗尔愕然的表情中,把只有九岁的斐浦郗尔推下了悬崖。
虽然这么做有些恶作剧的成分,但是其实这是每一代数宗后继者都必须经历的一次考验,至于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习俗已经没有人知道了。通过考验的人,将走上神帝代言者这条神圣,但充满了荆棘的圣哲之路,而不能通过的,那么就说明他不足以强到接受命运。
我看着斐弥郗尔的身体一点点坠入深渊,然后在深渊的底部的滑坡上一路滚下,粗糙的石头磨破了衣服,划伤了皮肤,但只有我知道,这个悬崖只是一个废弃的勇敢者道路的旧址而已,所谓的悬崖不过是落差100多米的小土坡,根本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只是眼睁睁的看自己掉下黑黝黝的斜坡,那种恐惧会让人觉得异常的绝望。
斐浦郗尔满身青青紫紫的躺在悬崖下阴湿的苔藓坪上,昏花的双眼来不及调整视线。我就出现在他的耳边,微笑着问他同样的问题:“死亡的滋味怎么样?
要不要再试验一次?“
“不要……不要了。”并非畏惧死亡,而是那满身的伤痕实在是让一个九岁的孩子感到痛。
我轻轻抚摸着斐弥郗尔黑色的头发,感受到手掌低下传来的颤栗,那将是永远不能摆脱的恐惧,还是从恐惧中找到的勇气,我不能确定,我只是遵从神帝的意愿,将每一届数宗所熟知并深埋在心底的传言告诉眼前这个欲哭无泪的孩子。
“一个人的能力,是上天赐予的;但是伴随能力而来的往往是注定不能更改的命运。虽然你没有任何天赋的能力,但是你却拥有别人追求一生都无法达到的自由。你的遭遇也许并非是神的惩罚,而是神的恩赐……”
九岁的孩子,也许根本听不懂我这个老头子的话,但是在经历过生死一线的惊吓后,遇上温柔的抚慰,受伤的眼泪夺眶而出,自从懂事以来,从不哭泣的斐浦郗尔第一次埋身在我的怀中,痛哭失声。
不为任何原因,只是拼命的哭泣,本能的将内心深处的悲哀和恐惧宣泄出来,直到声嘶力竭。
我就这样静静地陪着斐弥郡尔在悬崖下哭了整整一晚,直到天明。
我想我的做法可能是可恶了一点,但是我最终达到了目的,斐浦郗尔似乎找到了心中某些迷茫的结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困惑,只是他却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他那可怕的音乐天赋之中,让我尝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的味道……
记忆的阀门一被打开后,就很难再度闭阖,昔日的快乐、担忧、幸福、痛苦逐一划过脑海,恍然间已经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了。
教宗从记忆中走出来,在眼前的一片白雾中努力的寻找一个固定的焦点,夕阳的虹彩洒进敞开的窗户,柔和的晚风吹拂的纱制窗帘,窗棂上悬挂的水晶风铃在风中微颤着,摇出动人的叮当声,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教宗看到了自己一位故友竟然出现在夕阳的虹彩中。
“你来迎接我吗?”教宗此刻的心灵异常的平静,嘴角露出一个坦然地微笑,“也该是让我休息的时候了,斐浦郗尔长大了,不再需要我的扶持,红会一直帮助他的,我保管的那部份资料已经转给了斐浦郗尔,虽然他可能并没有察觉到,不过他天生就拥有那种神赐予的能力,我想神帝会指引他前进的方向的……”
夕阳的最后一道光辉照耀在窗前,教宗突然看见自己故友的身影突然在窗户和夕阳之间化作一道浅浅的透明的七彩薄膜,看见那道七彩薄膜的瞬间,教宗终于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
是“神谕”。
是神帝赐给教众们的无上福祉。
这一个瞬间,教宗用他全部的虔诚完成了最后的祷告:希望斐浦郗尔那个孩子能够勇敢、幸福……
这一次,夕阳终于落下了。
“教廷的威严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甚至是面临生死存亡的刹那依旧盎然的让人不能忽视,看来神帝果然在冥冥中保有着这个美丽的行星,你说呢,主教阁下?”
将银质的酒杯微微举起,有着如同阳光般耀眼的金发男人带着他一贯的温和笑意收回眺望楼下那场庄严的葬礼的目光,转而缓缓的对着彩绘玻璃上倒映着的人影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至少神帝错选了下一代的教宗不是吗?”
身影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男子从喉咙中发出的声和他脸上的平和的微笑绝然不同。
放下了酒杆,脸上依旧是那样温和笑意,起身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跨出门扉站在白玉石彻成的露台上,到访的男子似乎根本不在意身后的主教在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明显的杀意:“主教阁下,我只是作为一个远道而来接受神之洗礼的平凡男子,当我走进这个伟大而庄严的教廷的时候,我已经将我的一切全部留在了教堂的外面……”
声音在耳边回荡,光掠过那修长的背影,在主教转身的一瞬间,褐色的发丝飘扬,温和的表情的转换似乎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那出自内心深处的杀机竟让原本温和的脸庞微微扭曲,在阴阴中显得异常的挣狞:“但是我想只有在必要的保证之下,我才能答应阁下的条件……”
一阵冰冷的风吹过窗户,刺目的阳光照在露台上,但是却依旧无法照进金发男人陷入无边黑暗的那双青蓝色的恶魔之瞳,第一次将焦点定在了身后身穿着黑色神职服饰、被世人尊称为“最近乎于神”的男人,透过那张虚假的慈祥柔和的面孔之后,似乎想看到那之后所隐藏着的,被仇恨、愤怒、欲望所充满的完全扭曲的真实,不过最后能够看到的只是一份难得流露出来的冰冷与无情。
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有幸”看到主教大人冰冷的一面。金发男子在心底这样嘲弄的赞扬自己,毕竟能够看到这样的表情,已经代表自己第一个回合小小的胜利。
“你放心好了,那个斐浦郗尔我已经处理掉了……”话语依旧温柔,与那冰冷的表情形成最诡异的对比。
“处理掉了?”主教的嘴角又一次露出一抹完全冰冷的笑容,“如果只是处理掉的话,我又何必与你合作,没有得到教宗亲传的宗印,就算死掉再多的斐浦郗尔也只是一场空欢喜。”
“是吗?那么你我何不都拿出一点诚意出来怎么样?总比在同一个问题上兜圈子要好许多,不是吗?……”
“我可以签署教廷文件正式承认你在西摹帝国皇室的地位,但是你必须把宗印找出来,因为宗印是必须的东西。”
“很好,你安排一切,我去找你需要的东西。不过这次一定希望我们都不要暗中留下什么不该留的东西……只有精诚合作,我们才能互惠互利,并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做好万全的准备,明白吗?”金发男子再次回过头,将身体迎向阳光。
听着身后缓缓响起的脚步声,以及房门被打开、关闭的吱呀声,告诉佛米拉迪,他的第一步棋子已经整装待发,现在他要等待的,就是来自西摹帝国帝都,那条毒龙的反击了,不过怎么看,现在的主动权都握在自己的手里。轻轻的从贴身的衣袋中摸出一块黑色的钨石,指腹抚过那光滑的表层,青蓝色眸子在瞬间变的阴冷,他还记得这个东西被烧烙之后残忍的埋入身体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以及尊严被全然践踏的愤怒,现在也该是将这些旧账清算的时候了。
“亚特……下一个就是你了……”
第四章联邦的血祭
地球,永远是阴雨绵绵的。多雷斯依旧打着伞穿过泥泞的小路,来到父亲的墓前,然后在雨中点上一根烟,静静的坐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脸、头发、衣服。不知道是么时候开始,多雷斯每次遇上难题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面对着父亲,然后做下一个不允许后悔的决定。
今天他来这里也是为了解决一个非常难以把握的难题。
红色的火星在黑暗的雨中一闪一闪的,多雷斯闭上眼睛,感觉冰凉的脸上逐渐多出一个小小的水膜。耳际嘀嗒嘀嗒的落雨声,让原本激动的心情逐渐趋于平静。
今天上午多雷靳拜访了韦德上将,目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希望了解任远在军校时代的一些故事,韦德上将起初似乎并不能了解自己的用意,但是后来他并也没有介意什么,滔滔不绝的把任远过去的一些琐碎的事情告诉多雷斯。“那是一瓶好酒!”韦德上将的话语中充满了惋惜,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愤怒,和一点点的得意。
那是任远军校二年级时候的事情了,一瓶出产于公元纪1927年的陈年葡萄酒,距今已经快5200年了,经过岁月的洗礼,酒瓶内的液体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但是相信味道会是天下无双的甘美。韦德上将一直把这瓶酒当作宝贝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总是舍不得开。
但是自从和韦德上将下棋赌输了之后负责义务打扫校长办公室的任远,偶尔发现了墙壁的夹层里面,那一个小小的由校长亲自设计、安装的暗箱,并亲眼目睹可能是上个纪元里畅销不衰的标注着法国字样的美酒的模样后,任远就有些魂不守舍。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如此天下绝品所拥有的魅力虽然不能达到和银行金库同等的诱惑力,但是相信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这瓶酒的所有人却是一个比自己更加狡猾的老人。
经过岁月的洗礼,有着令人难以窥探的深沈与智慧,曾经指挥过无数场银河搏杀,也曾经策划过名留青史的经典战役,面对这样的老人,即使拥有再多的小聪明,都没有施展的余地。这样的老人是值得尊敬的,是值得佩服的,但是如果这样的老人是一瓶美酒的所有人的话,对于肖想美酒的任远而言,实在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美酒、佳人,也许是人生得意,但是美酒、老人恐怕就得意不起来了。
是尊敬校长呢,还是伺机掠夺美酒呢?
任远为此考虑了很久,让人难以相信的久。
不过最后,任远还是决定酒是最重要的毕竟这瓶酒的市价在500万联邦币,足够任远无忧无虑的花销一阵子了。
不过事情出乎意料。
“如果你能够在这次的战略战术电脑模拟演习的考试中成为年级第一的话,我就把这瓶酒送给你。”和老狐狸一般的校长大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某个学生不良的企图,轻描淡写的将祸源送上了台面,“否则,你就永远不要打这瓶酒的主意。”
好一个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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