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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狠妃-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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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纳兰家的牢狱之灾,至于她的举步维艰,她从未对他严明过,她默默的扛着属于她的责任,未来很难,可她不想让他卷入,不想让他的身上再多任何一道伤口。北宫晟昏迷的那段时日里,叶云从她的眼中读出太多呵护与心疼。
她瞒的很好,连自己都瞒了,可那个细心的男人竟然全发觉了,他瞒的更好,骗了所有人。
为了她,他顶着压力,将南氏所有的仇恨都吸纳到他一人身上,只为保纳兰一族无忧。
为了她,他甘负骂名,将世间的嘲笑都归于他一人身上,只为恢复她的声誉。
为了她,他铤而走险,将身躯送到她的剑下,只为成全最后南氏对她的信任。
谁让她是他的女人,他知道,南氏也知道。
谁让她是苏墨,他知道,南氏也即将知道。
谁让他姓北宫,这辈子,正如她所说,北宫晟跟苏墨,北昌与南通,只能有她没他。
家国是什么?天下是什么?
有些人觉得是权利,是霸业,可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份此生背负的责任罢了。
烟雨三月,他多情一笔,勾勒了他半世苦寻的迷离。
樱飞四月,她凌烈一剑,刺绣出他一世痴守的情深。
谁为迷离,半世癫狂,谁为痴守,一世情深。
***
北宫晟肩头的血越渗越多,浮虚的面容越来越通透,南枫诧异的看着她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动容,心下诧异,随即冷笑。
原来闹了半天,还是北宫晟在单相思而已?也是,她如此心性的女人,当年既然瞧不上自己,又岂能瞧上妻妾更多的他?更何况,他还未婚就先在药物下霸要了她的身子,这事放别人可能就从了北宫晟。
但纳兰芮雪是什么女人?她压根不在乎这些,南枫能想象,她是该有多恶心跟讨厌北宫晟,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的纠缠,只会让她的恨意越来越浓。
毕竟,北宫晟彻底毁了她跟苏墨之间的婚约,如果不是苏墨情深,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存在?南枫悠悠的瞟向她的小腹,父皇说她有了,所以才死活要退婚。
有了吗?南枫冷冷一笑,难怪北宫晟如此纠缠她,他怎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带着孩子嫁给另外的男人?可今日的婚礼能如期举行,不用想,孩子肯定做掉了。
看着北宫晟此番模样,南枫心中嘲讽无限,甚至开始有些可怜他。
至于吗?为了一个女人,失去名誉,没了孩子,最后还唤不回这女人一点儿心软,反而闹的她恨到极致,怒剑相刺。
今日……,南枫幽幽抬眸看了眼天色,唇角浮笑。
就做北宫晟的忌日吧!
抿出冷笑,幽眸朝龙师使了一记,龙师颔首,迅速退开。不一会儿,人群中人起了淡淡的浮动,最前面看热闹的人群,渐渐被一张张冷峻到面无表情的“百姓”代替。
萧赫见状知道时机已到,轻咳两声,瞬时,数位杀手气息暗沉,刀锋偏转。
南世君一见场上有异动,正想挥手着令,却在目光瞟到神色飘渺的苏墨后,心头一颤,不祥的阴云更紧的缠绕着他。
顿了一瞬,他阴鸷眸光冷抬,对着叶云幽幽笑道:“苏校尉,这似乎是你的婚礼,如此安然看着妻子被她人拥在怀中,恐怕不是大丈夫所为吧?”
叶云闻言一怔,末了毫不惧色的侧头冷笑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只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而已,我相信她能处理好,也相信摄政王不会趁人之危,皇上此话多心了。”
话音刚落,那些被揉推到后方的百姓也开始不满起来,不管北宫晟是谁也好,此刻他只是个痴男而已,伤成这样,南王还咄咄逼人,有些不近人情了。
南世君听出“苏墨”在暗讽他想趁人之危,可“苏墨”今日的行径的确有些让他费解,没顾得上计较太多,深入思考起来,印象中苏墨对他很谦卑,虽然孤傲,但却不狂妄。完全不似这几次见到的对他不屑的模样。
他曾经一度以为是因为苏墨坦诚了穆天昊的身份,所以开始拿大,可仔细看来,眼前的“苏墨”似乎那种尊贵的气息与生俱来,并不是那种会给人低头的人,又瞟了眼场中央那名女人,心头狐疑更胜。
“朕见纳兰小姐武功颇高,刚才那套剑法精妙绝伦,可是苏校尉指点有方?”
见南世君仍不死心,叶云微皱眉头,道:“雪儿自幼天资聪颖,凡事不输男儿,我并没指点过什么。”
叶云的话犹如在南世君耳际炸响惊天雷,一直萦绕在脑海里匪夷所思的答案赫然呈现。
他锐眼不置信的朝纳兰芮雪瞟去,想起她先前的话,有她就没北宫晟,他终于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看着南枫急速调动的人马,南世君心头一颤,急忙冲南枫使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南枫瞧着唾手可得的北宫晟的性命,哪里肯从,幽幽别开脸,假意没有瞧见。
***
场中央,她颤了颤唇,抬眸倔强的瞪着他,狠狠道:“北宫晟,我恨你。”
北宫晟一怔,黑眸幽幽的看着她的眼帘,看着她浓烈,毫不作假的恨意,心头一颤苦笑道:“恨吧,恨了才能一直记住我。”
恨了才能目光不左顾右盼,只死死的盯着他。恨了才会在未来漫长的日子里,脑海只有他一人盘旋。
他很自私,他没有过问她的想法,伤了她最珍贵的人。
她该恨他的,而这样的行为,打动得了全世界,却无法得到她的原谅。
爱她,已经不是借口。
她的心,他明白。
她闻言冷笑,心里升起更大的空洞,颤颤抬手,一点点抵在他的胸前,迎着他无边的眷恋,一寸寸的推开两人的距离。
他无力的胳膊已经渐渐抵不过她的力量,可他好不舍,雪儿,再让我抱一会儿吧。
做梦!既然你逼我如此做,就别怪我心狠!如果伤你,你都能做的出来,那么还有什么是我做不出来的?
就在她抽离他怀抱的瞬间,北宫晟一把将她再次拉回怀抱,唇贴着她的额心潺潺低语,吐出他最想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好照顾自己。”
好似有什么温热滴在了她的额头,顺着他缠绵的话落进了她的心湖。
泪水再也憋不住,瞬间喷涌而出,她彻底一把怒推开他,恨恨的看着他厉吼道:“北宫晟!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没法原谅你!你给我滚!滚!”
她尖烈的声音响彻整个场地,瞬间除了场地中她有些沉重的低喘,鸦雀无声。
北宫晟,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亲手伤了我最爱的人?
我这辈子杀过人,喝过血,手下亡灵不说一千也有八百,可当我看到那个男人一身是伤后,我默默对天起誓,此生我不会再让他添一条伤口,我要守护着他。
可你再次毁了他,而且逼我亲手毁了他……。
那是个从来不会喊痛的男人,今天他喊了,那是个从来不会流泪的男人,今天他流了,那是个叫嚣着要合棺的男人,今日,却将她推到生的彼岸,而自己却坠入死的轮回……。
他抛弃了她……,他没有带青龙六将来,他的身体已经破败不堪,寒流四窜,他左臂有伤,右肩再次划破伤口。
好好照顾自己?遗言吗?
那她的遗言也不妨先告诉他,她恨他,永生永世!
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袭白衣,一穗同心,一抹浅笑,一眼深邃,而最后,都定格在肩头那让她眼灼的鲜红上,顿了一瞬,她没有再对视他一眼,迎着他眼底的落寞,决绝转身。
空旷破败的将军府门前,樱花飞舞,一个男人捂着肩头默默的目送一个女人的背影远去,那副画面很美,印在每个人的心海。
岁月无情,染尽流年……。
众人惋惜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纳兰芮雪泪已凝滞,秋瞳恢复无边的清冷,她一步步走到南世君面前站定。
顿了一瞬,她缓缓跪地,叩首后道:“我请求退婚。”
什么!退婚!众人惊诧,北宫晟低垂的眸光瞬间抬起,写满了不置信,叶云更是一颤。
她疯了吗?
南世君似乎并没被她的话震惊到,抚了抚须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她抬眸对着南世君冷冷一笑,这样熟悉的笑容让南世君瞬间了然,瞳孔怔大,开始急速打量起她来。
南枫好奇的看着父皇瞬变的面容,狐疑不已。
她很清淡的朝天际一瞟,悠悠道:“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追朔更远的起因,想必枫王爷清楚。”感受到南枫凌烈的怒气,她回眸对望,挑衅一笑,继续缓缓而语,她说的很慢,却吐字很清晰,如空谷幽兰,却每一个字都惊人一次。
“我想,天下百姓都很好奇为什么摄政王对我情有独钟,非娶不可。其实原因很简单……。”
北宫晟攥拳,心头低叹,雪儿,不要……。
纳兰芮雪顿了顿,回头朝场中央的垂目的男人瞟了一眼,不屑轻笑道:“因为我跟他圆房了。”
“呼”众人一片惊呼,原来纳兰嫡小姐这么不知廉耻!没有任何名分的就委身摄政王了?
“而我又怀了他的孩子。”
“啊!”众人议论之声更加高涨,原来如此!
“摄政王怎肯让皇厮外流?自是步步紧逼了。不过……,摄政王,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孩子没了,我现在跟你走,你是否还会非我不娶?”
她挑衅而笑,眸光冷淡。
北宫晟看着她眼底的决绝,扫了眼四下的环境,心一寸寸的剥落。
呵呵,好狠的女人,她不要名声,不要一切,她只问他,前方的悬崖,他是否愿带着她一起跳?
这是她给予他,原谅他的唯一机会,既然他情深,她就成全他的情深。
她不是双秀争宠的仙女,她只是那个贻笑天下的女人……。
她眸光淡淡的看着他,不喜不怒,她已不再想去关心那些纷纷扰扰。
要么两人同生共死,要么他继续他的情深,她继续她的笑话,最起码,那是为他守住的净土。
一个替他人怀过孩子的女人,谁也不会娶了吧?
她可以在那一拳之握跳动的地方静静的缅怀一个人……,再也没人打扰她……。
北宫晟静默的看着她,黑眸里的苦涩渐渐涌翻,再次扫了眼四周密密麻麻的杀手面孔后,他唇角浮起淡淡的浅笑。“不娶!”
“啊!”众人怔愣,原来真是如此。
“不娶!”他仰天'怒'吼,声音悲凉的撼天动地,苍凛的左手一把将肩头的利剑抽出,天空中沁洒出一片血珠。
他奋力往大地一戳,利剑瞬间刺破青石砖,深深'插'入,只露剑柄,与插进他肩头的距离分毫不差。
那份痛苦到呐喊的沙哑撩动了每一个人的神经,叶云不忍侧头闭目,苏子安眼眶沁湿。
vip第七十八章,同心。(为爱痴狂,一世情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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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晟看着指缝伤口龟裂沁出的血迹一寸寸顺着剑柄滑落,一句不娶,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句“非你”,哑在喉间……。
众人这下找了宣泄的点,开始继续肆意的笑话起那个静跪的女人来,这下好了吧,没了孩子,摄政王不要她了,这女人简直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人尽可夫!
纳兰芮雪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睫毛轻眨,并没有半分动容,却在对上他依然的推开后,唇角泛起一缕苦笑,在对上他血红一片的肩头后,袖拳紧握。
她凄冷回头,视上南世君大松一口的模样,冷笑道:“皇上现在可以退婚了吗?”
南世君瞟了眼一侧穆天昊,满意颔首道:“朕允了,此事也有皇室一份责任,既然你也不宜再嫁,便去明月庵带发修行,洗净俗罪吧,朕赐你个法号,静默,如何?钽”
什么!叶云怔愣,南世君这老狐狸是要逼死她吗!这是为了防止任何人娶她吧?入庵修行,此生此世,她在世人眼中,都只会是个道姑庵的姑子,就算北宫晟今日能侥幸活下来,只怕都无法再娶她了吧……。
他们俩,此生,真要渐行渐远了吗?
纳兰芮雪闻言没有任何异议,欣然叩首,淡淡道。“谢皇上!抉”
北宫晟低垂的眸子让任何人看不到他的情绪,只有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颤……。
纳兰兴德急了,急忙跪地叩首道:“皇上,臣请求皇上收回成命,臣膝下无子,福德稀薄,唯有这一个嫡女,她若出家,臣此生孤苦无依,还望皇上看在老臣世代忠烈的份上……。”
话音未落,如秋冷笑之声打断。“爹这话恕女儿我听不懂了,什么叫唯有一嫡女?什么叫此生孤苦无依?除了她,你就没女儿了吗?我们就不照顾你了吗?”
赵姨娘见状哼哼冷笑:“秋儿,你父亲说的是嫡女,自是跟你没关系的。嫡支就此脉断,你父亲伤心难捱也实属正常。”
南世君闻言,眼底划过精光,呵呵一笑。“原来老将军担心此事?朕此举也是为了纳兰氏名誉着想,令千金此刻就算呆在家中,也难免被声明所累,倒不如清修。既然嫡支脉断,卿爱妻也亡故四年,今日朕就做主,抬你的妾身补上正妻位置,如此一来,可不是又有嫡女了?”
赵姨娘一怔,立刻欣喜的一把拽过如秋跪地,急忙叩首道:“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惠氏嫉恨,牙恨的直痒痒。方氏泪光点点,微叹口气别开头。
纳兰兴德一怔,看着面前打算将女儿逼上绝路的君王,心头越来越凉……,泛出凄苦与愤怒。
“皇上圣明,还望将芮雪三位姨娘都抬了正妻吧。”纳兰芮雪不悲不喜,淡淡而语,声音空淡的让人听不出意图。
呃?南世君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爽快,可三妻?
见南世君踌躇,她清淡一笑。“自古以来,男子不都是三妻四妾吗?想来三位妻子也合乎规格,既然芮雪亡母已去,芮雪也将常伴古佛,不如就将亡母灵位请出祠堂,供奉庵院吧,也好让芮雪有个念想。”
什么!纳兰兴德一怔,眼眸里全是泪光,不!珊儿,他的珊儿,谁也不能将珊儿带出纳兰氏祠堂!雪儿……雪儿这是打算做什么?
惠氏与方氏瞬间欣喜,满眼含笑。
还未开口,南世君率先笑道:“允了!”
纳兰兴德闻言心头猛然一震,瞬间眼前漆黑一片,晕倒在地。
“老爷!”
“爹!”
“将军!”
立刻,一群人呼拉拉的围上前去探看,纳兰芮雪一动不动,看着爹被一群人簇拥着抬进将军府,心底渐渐默念。
爹,原谅女儿此生不孝了……。
初夏最后进门前,回头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咬了咬牙,窜进人群。
叶云看着她淡薄的神色,心头不安渐盛,苏子安则是看着场中央的男人,拳头越攥越紧,愤恨的瞟了眼纳兰芮雪,泛出几许杀人的凌光。
见父亲已经进去,纳兰芮雪环顾四周,杀气腾腾的场面异常凌烈,促人心寒,她叩首后起身。
走到场边上,将一抬唯一没有被弄坏的太师椅扶起来,拿袖子扫了扫上面的灰,静静的落座在上面,轻淡的好似天际的一片飞絮,寻不到什么神采。
所有人都怔愣了,纳兰小姐……不,这个天下笑柄到底想做什么?
眸光淡淡的扫了北宫晟一眼,他此刻半跪在地上,一只手静握着她的拿柄袖剑的剑柄。她看了一瞬,淡淡吩咐道:“薛桦,送摄政王一程。”
什么!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堪比惊天之雷,南世君与南枫都双双惊愕,看着这个女人。
天!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此刻他们才算明白了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叶云与苏子安双双一怔,倒吸一口凉气,苏子安眼眸冒火,还没冲出去,就感觉到腰间一麻,被封了大穴。
他不置信的的看着身侧那个面容冰冷的男人,还未骂出来,叶云气音低传道:“呆着吧,这是北宫晟最后的吩咐。”
北宫晟给自己那一掌前,最后一句话,便是,‘如果我活不了,拦住苏子安,好好照顾她,不要让一个叫萧赫的男人找到她……,永远不要告诉她订婚的事情……,还有!玉佩……。’
最后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掌风震的太远,渐渐听不到他零星的话。
玉佩?什么玉佩?他是指代表订婚的那枚玉佩吗?可似乎又不像,因为他说了不让雪儿知道订婚的事情……,他们之间还有别的玉佩吗?
最后的吩咐?他吗的,这算什么?苏子安正想大骂出来,又瞬间被点了哑穴。叶云无视着苏子安的咿咿啊啊,重新看回场地。
心头越来越凉,也越来越惆怅。
雪儿,如果你真走出这一步,这一次,我该拦着你,还是顺着你?
北宫晟闻言手微微颤了颤,唇角浮起无边苦笑,她,终究还是恨他了吧。
薛桦领命,拍了拍手,人群中瞬时窜出十多名劲装带青旦面具的人,“唰唰”两下,刀锋偏转。
她眸光淡看了他一眼,指尖微抬了抬,轻声道:“动手吧!”
说罢,静静的对视上他暗淡的眼。
一切都无所谓了,想一想,似乎这世间令她牵挂的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比起这漫天杀气,她宁愿他死在她的刀下。
谋杀亲夫吗?不好意思,她真敢做。
只有这样,他才能留下全尸,她才能将彻底安静,不会再抛弃她的男人拥在怀中,对他说。
这辈子我赖上你了,想抛弃她?门都没有。
君可知同心之意?绾以你心,灌以我情,岁岁同花好,结结共长生……。
默默的将袖中碧螺刀抽出,平放在腿膝上。
北宫晟看着她这个动作,身子微微一颤,黑瞳急速收缩。
天!怎么回事?这天下笑话因为摄政王不娶她,就因爱生恨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杀人灭口吗?而且她哪里来的杀手?最主要的是,她打算坐在场边观看吗?
最后这个动作又是什么意思?打算到最后亲自了结摄政王吗?而叶云知晓她这动作是什么意思,攥了攥拳,不忍垂眸。
萧赫都被她的这份冷血震惊,如此从容的看着手下的人屠杀自己曾经的男人?脑海掠过惊叹同时,多了几分玩命的兴奋。
***
场面开始混乱,越来越多的杀手涌到前排,跃跃欲试,而纳兰芮雪的人已经顺势出刀,北宫晟黑眸静静凝望她一瞬,又低头瞟了眼她眼神飘渺的地方,腰间的同心扣静静而卧。
同心?同生吗?
刀锋落下的瞬间,场上一片尖叫,摄政王居然躲也未躲?很多人都吓的闭住了眼帘,不忍看如此血腥的一幕。
★今天有事,先更3000的,忙完了再更一章,可能要到下午了,但是出不出来就不一定了。
码出来了,但是感觉不对,可能需要大改下,先看着吧,要不错过审核时间,都出不来就2了,作者先出门啦。亲们么么哒。
vip第七十九章,雪心花语。(为爱痴狂,一世情深4)
正文 :2014…8…
就在刀锋贴上他额头的那一刹那,北宫晟锐眸冷抬,凌烈的煞气让出刀人一怔,还未得手,只见一道光晕乍迸,“砰”将四周的人全部弹飞。
气浪澎湃如山海欲来,加上渗人的冷气,最近的人刀锋上居然凝出淡淡冰晶。愣了一瞬,继续提刀相向。
她见状,攥紧的拳心顿了顿,终于松开。
北宫晟一个飞旋起身,从衣摆下扯下一块布,在光影的刀锋中迅速将肩头包扎。他的左手有伤,不是很灵活,可不妨碍他的行动。
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包扎方式,南氏怔大眼眸,伤成这样还能自己疗伤?还是受伤的左手?而且,他居然如此不受感情左右,迅速恢复理智?每个人眼中都是惊叹钽。
青旦杀手出手毫不客气,招招皆是骇人的杀招,他从容避之,暗自开始调息。
她静静的看着他,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幅幅鲜活的画面。
年幼的他一身伤痕,他很痛,可只能呆呆的看着这个无情的世界,他没有娘,谁会去关心他?他凝视高大巍峨的宫殿,寻找每一寸飞雪寒流后,最终只能躲在角落里笨拙的学着给自己包扎伤口抉。
少年的他一身伤痕,他已经独立到不需要任何人来关心他,可他还是会受伤,她听说了,十二岁徒手伏白虎,是在囚笼中,十六岁披甲上阵前,是直接从地牢里带出来,他的传说有很多,她听过不少,但也是对上他满身的伤痕后才知道,那些最离奇最匪夷所思的故事才是他人生最真实的写照,那时的他,流畅的给自己包扎伤口,不在彷徨。
成年的他一身伤痕,经历过战争,躺过沙场,睡过死人堆,爬过骷髅山,夏国的战争他以身试法,背水一战,当时她初到军营不久,便听说了那场骇人心魂的战争,他被困凤凰山九天九夜,硬是拖住了夏国的主力军,以少胜多,让青龙部直捣黄龙取其国都。后来听说是有人从死人堆里找到他的,那时的他坐在敌将的死尸上熟练的在给自己包扎伤口。
她能想象,他当时安静又从容,包扎完伤口,静默的看着天,仰头大灌一口酒后,久久不语……。
看着他娴熟的手法,她淡淡而思,千百次了吧……。看着他离开她的怀抱后,再也不会皱眉的无畏,她静静而想,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他自己身体的吧……。
不在意那究竟多么残败不堪,他只有在她怀里才会撒娇耍赖。
渐渐风眯了眼睛,她神思飘渺的有些邃远……。
我的夫君,你可知道?
我喜欢军营,喜欢简单,喜欢厉兵秣马,放饮豪歌。不仅仅只是被环境所逼,我喜欢那样的地方,因为那里除了可以肆无忌惮的做我自己外,可以听到一个传奇的你。
虽然过去十八年,我从未见过你,可我的生活中一直都有你的身影,你的盛名响彻整个大陆,你的故事众说纷纭,有人说你俊美无双,有人说你残酷无情,有人说你英勇神武。
那时我就不禁在揣测,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四年前西防嘉国作乱,我兵不刃血一计逼嘉国退兵数十里,平边防,固疆土,突然一夜之间名声大噪,有人说我是姽才,有人说我他日不可估量。三年前接管纳兰氏军队,重整军纪,揍遍所有军领,练趴数万将士,有人说我冷血,有人说我大将。一年前接管伏虎营,三个月取得众人信服,有人说我是军魂,有人说我是天兵。
突然,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名字开始与你联系在一起,别人都喜欢以南苏墨,北晟王来形容我们为当代双秀,但一南一北,似乎也是我们那遥不可及的距离。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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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攻读在威严的宫殿,我学步在绵柔的水乡。
你娶妻在漫天的恭贺,我退婚在嘲讽的狱堂。
你厮杀在封疆的战场,我枕戈在金水的边央。
你凝望着北国的冰雪,我淡看着南都的雨光。
这些年,你是否也在等待着一个人?不求艳羡天下,只求执手心安?
所以正妃之位悬而未决,所以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当那个雨夜,你站在我眼前时,那一刻,我真想掀开你的斗笠看看,那个被世人传的神乎其神的男人,那个跟我齐名天下的男人,该有怎样一双眼帘?
原谅我的好奇,原谅我的幻想,每一个女人心中都会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你,会是我等的人吗?
脑海里临摹过太多你的画像,直至你一次次闯进我的生活,你的身影开始与我心底的影子快速的交替,融合,我才知道,你就是我想相付一生的人,我喜欢你,没有原因。
虽然很匪夷所思,但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生活里,是否也会充斥着我的名字,你的眸光中,是否有一样的幻想?
桃花凌飞的日子,你哪里是带我闯进面纱,你带我闯进的,是我的心房。你的吻落下之时,我心间一颤,那是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净土,你就那么肆意霸道的夺了去,盖上了独属于你——浅浅的印记。
当你告诉我,我不吃亏,我是你吻过的第一个女人的时候,我该怎么表达我的心情?
你想说明什么?你也在盼着一个女人入住你的世界吗?
可是你个混蛋亲完就跑了,连续两次将我抱上榻,却没有一丝逾越,那一瞬间,我好挫败,这辈子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不像女人了?
到底是你定力太好?还是我太失败?
甚至搜遍了整个京都都找不到你的身影,王八蛋!亲完就不负责跑了?徒留我一个人彷徨?
终于费尽力气将你弄出来,当你闯进我闺阁的那夜,听着你一口一个为夫,甚是无耻,可我却在偷笑,知道你不喜女色,那样一个孤傲的男人,那样一个厮杀战场的男人,不会是醉声女色之人,何况,你不需要女色。
尽管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我不在乎,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有些疯狂,我想将你留下来,谁让心里那块沉寂的的地方已经开始为你跳动。
你得负责,北宫晟,姑娘我看上你了。
***
但临到跟前,我又退缩了,我承认那一刻,我挺没出息的,不能确定你的心,怕表现太明显会被你察觉。
本以为你会走,没想到你居然躺在了我身侧,入夜之后,看着陷入沉睡中坐怀不乱的你,我彻底感受到了什么叫挫败,一向睡觉安分的我第一次肆意乱翻。
我就那么“一不小心”翻进了你的怀中,枕进了你的胸膛。此刻才知道,这一次“不小心”竟彻底闯进了你的深海,自此沉沦,万劫不复。
感觉到你震了震,接着双臂合拢,将我彻底拦在怀中,那个怀抱好温暖,有些让我贪恋,我真的睡着了……,醒来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发展的超出我思考的范围,但当你说对我负责的时候,我忍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不需要。
北宫晟,我不需要你对那夜的行为负责,我只想让你对我的一生负责。
***
将你拐上榻,成为我的男人,似乎是件异常艰难的事,有时候我就在想,你怎么那么能忍?你带给我的感动与尊重一次次又在焚烧着我的心,多想告诉你,我愿意。
就让我疯狂一次吧,不想去想明天,我生涩迎合着你的索求,成为你的女人,那一夜,我很痛,可你最后的呵护与温柔,让我泪流。
你贴着我的脸颊说我永远是你女人的那一刻,我的心,满满情溢。
纵然醒来后,你我还是天南地北,昼夜不交,可我就是享受跟你并肩而立的感觉,你让我感到骄傲,你可能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刻在我脑海太多年,久到我记不起来第一次闯进耳际的时候。
有时候我就在揣测,是否我一出生就记住了你这张脸,这个名字,身边的人经过那么多,可偏偏就是无一心动,包括什么都不逊于你的叶云。
命中注定我爱你吗?所以寻寻觅觅,花开静待。
***
但即便越来越坠入你靡靡的情网,我还是残存了一丝理智。
本身就是天下笑柄,你就算肯娶我,我又怎舍得你背负天下笑谈娶我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与其这样,我就留在南通吧,最少,你来看我的时候,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男人。
我不在乎名位吗?哪个女人不想被明媒正娶?可我更在乎你的名位……,特别是看到你一身伤痕后,看到你越来越宠溺的眼神后,我更不能自私的成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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