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嫡女狠妃-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真发展成那样,芮雪若敢嫁给北宫晟,那便是通敌卖'国',更会牵连上整个纳兰氏。

“我知道。可为今之计,只能先管他,明日之事交给明日去做吧。”她淡淡一笑,轻蹙鼻息,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药膳味道,欣喜道:“看来熬好了。”

话音刚落,初夏便端着砂锅窜了进来。

叶云将北宫晟扶起来,示意让她喂。

她惊愕的看着叶云……,这当着他的面,他难道不会伤心吗?

她关切的眼神宛若一阵春风吹拂心间,感受她情绪的呵护,他淡然一笑:“行了,再让我来,我真怕他醒后会不会提刀砍我。”

他的话无疑让两个女人都忍俊不禁,想起刚才的情景,初夏没憋住气,一下“噗嗤”笑出声。

叶云面色尴尬的瞪了她一眼,她认命的耸了耸脑袋,退身到长姐身边。

纳兰芮雪噙着笑,偷看脸上浮起两坨云霞的叶云,也不由笑侃道:“亲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脸红……,你这……。”

“雪儿!”叶云薄怒,脸色更是红晕三分。

不忍再逗他,瞟了眼双眸紧闭的男人,微叹口气,大喝一口药膳,开始唇齿相渡。

大约两刻钟后,她终于喂完了药膳,抬起袖襟给他轻柔的擦了擦唇角的液渍,微顿了顿,凑上亲又吻啄了一口,贴着他潮湿又柔软的唇瓣,让她想起很多。

几乎以唇点唇,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小声道:“晟,撑住。”

依稀间,似乎感觉他动了一下,可再感觉时,又石沉大海,看着一脸安静沉睡的他,她刚提起的心脏又被无边的失望掩埋,是她幻觉了?

静静的凝望一瞬,目光锐利一抬,看着叶云坚定道:“拔吧。”

叶云也从刚才他身体微动的诧异中缓神,难道伤成这样,听到雪儿的声音也能有反应?

带着不置信回神,取来柳叶刀,在烛火上烘烤,看着模样,是要割肉取箭了。

这种方式很残忍,但是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选择。所有的箭头都做得倒钩式,生生拔出会更疼不说,还会扯下更多皮肉。

初夏有些不忍的抓住长姐的手,想要给她更多力量,可过了一会儿,纳兰芮雪无奈的声音传出。“夏儿,你能不能不抖了?”

叶云回眸瞟了眼,不由唇角也抿出一丝笑意。他侧开头来,继续烘烤柳叶刀。

初夏此刻犹如螃蟹,从头红到脚,连耳朵根都灼烧起来。

第一次见到处理这种伤口,她不紧张也难。

好在伤口不大,叶云小心顺着箭头没入的方向割开皮肉,回眸看了眼对他坚定点头的雪儿,他微咬牙关,将箭头瞬间拔出,即便他用最快的速度将纱布垫上,可依然溅了他满脸鲜血。

北宫晟闷哼一声,那芮雪紧张的急忙双手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

他紧蹙的眉头让她心底升起无边的心疼,他很疼吧?连昏睡成这番模样也能露出这番表情,想必真是痛不可竭。

想起他义无反顾将她拥在怀中的刹那,眼泪滚滚而落。

叶云紧张的盯着他肩头急速窜出来的鲜血,心中忐忑不安。

但愿这死男人计算的没错,但愿他能活着……。

这一刻,叶云心中也不再掩藏他对北宫晟希望他活下来的那种冲动,不光仅仅是一条生命,不光仅仅希望雪儿不要难过。

而是从雪儿告诉他动心的根源的时候,他就开始明了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解不开的疑惑是什么。

雪儿说的对,北宫晟对人的好的方式就是这样,看似无意,实则关心,明明感觉被他气的半死,偏偏又能隐约感觉到他对人的尊重与理解。

很矛盾的一种心理,但是也不难理解。

在岁月的长河中,自己已经迷失太久,别说男人,就连人这个身份,叶云经常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北宫晟至始至终的把他当成一个对手,一个男人,一个人,甚至……当成朋友。

虽然北宫晟没明显表露出来过,但就是让叶云若有似无的感觉到。

北宫晟对他极其信任,这种莫名其妙的信任一直让他诧异,他不明白北宫晟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初次见面就无端的信任一个人。

看的出他平日的话也不多,可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屁话连篇,每一句都是为了雪儿,可也是为了他。特别是说不屑于跟叶云打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确让他重新找回了人生的意义。

再者就是肆无忌惮的跟他讨论雪儿的情况,让他自己小心。一个占有欲那么强的男人,也会主动离开,让他跟雪儿冰释前嫌的解释。

继续就是各种哭笑不得的捉弄,每次他被北宫晟惹怒,发再大的火,烟消云散后都只剩下淡淡的无奈的浅笑。

就好像儿时伙伴间的捉弄,兄弟间的嬉耍与调侃。似乎北宫晟就是想逗他玩,看他生气了,那死男人就很开心。

明明很幼稚的行为,却对叶云来说是枯燥人生的一记哭笑不得的调味。

人生,他错过太多风景,北宫晟这死皮赖脸的男人,不但搅浑了雪儿的人生,也搅的他人生乌烟瘴气。虽然每一次都是针锋相对,却总是那么的真实与踏实,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铺天盖地的阴谋。

这一刻,叶云终于明了,北宫晟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已经将他当朋友,也意识到雪儿所说的难得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个男人平日不论怎么戏弄你,却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帮你,也许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但是总能让人感觉到暖心。

看着指尖渐渐溢出的血迹,他的心在一寸寸骤凉,北宫晟计算错了吗?还是他猜错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血?

纳兰芮雪也从凝望中回眸,紧张的看着他肩头不断涌出的鲜红,眼泪更多的滚落,连绵不绝。今夜她哭的太多,此刻眼皮已经哭得肿胀难受,可她此刻真想将一世的眼泪换他的平安。

不要再折磨他了,老天,真的不要再折磨他了。

可鲜血依然喷涌不止,渐渐从叶云的指缝间滴落。

正当所有人的心越来越凉的时候,血迹戛然而止。

叶云颤抖着手松开纱布,看着伤口处赫然宁静的模样,唇角浮起淡笑,果然,这男人的确是算准了位置,只是他的凝气太霸道,带涌来的淤血太多。

探了探鼻息,又拉了脉搏,终于长嘘一口气。

“无事了,只是失血过多,照他的体格,休息几日应该会醒。”

纳兰芮雪见他脸色也煞白一片,带着不忍,对初夏招招手。“去照顾他,等我忙完过来再过来。”

叶云淡淡一笑。“你忙完好好休息吧,恐怕这一夜有你忙了。”

瞧着北宫晟周身密布的伤口,叶云微叹一口气,任由初夏扶着出去。

倒不是他不愿帮忙,只是雪儿肯定会将北宫晟全身伤口都检查一遍,她明着是支走他,实际上是支走初夏。

而且他的确此刻头晕目眩的厉害,刚才一直在强撑,也不想等会晕倒在她面前,那无疑是给她添更多麻烦,他现在能为她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

初夏扶着他到偏房睡下,正准备去给长姐帮忙,被他一把拉住了手。

“别走。”他轻吐完这两个字,一阵眩晕袭来,不省人事。

初夏看着被他紧握的手,心中砰然一跳,反手而握,搭上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仔细看过后,安静的守在一旁。

夜色如水,凝华如梦。这一夜,谁在谁的梦中,谁又解开了谁的缘?

纳兰芮雪关上门扉,有些心疼的朝虚空处看了一眼,开始对视床上的男人。

他睡的很安详,只有浅浅的鼻息,像极了他往日轻柔的呵护。

瞧着他满身的伤口,她开始一寸寸的给他褪掉裤子,果然,腿上也有深浅不一的几道伤口,而他大腿内侧还有淡淡的红肿,看那模样,应该是马鞍私摩的缘故,想来北昌到南通这一个来回,他一直在昼夜兼程吧。

他一直是那么拼尽全力的想走近她的人生,是她幡然领悟太迟。心中一暖,开始给他处理周身的伤口。

清洗,上药,解开胳膊上的绷带,最后取下来时,血液的粘稠已经将血肉与布带粘到一起,若强行撕扯,定会再次撕破伤口。

她小心翼翼的一点点边擦边取,可依然瞧到了他梦中微蹙的浓眉。

想到这,不由对今夜那个男人恨之入骨!这辈子,她必手刃此人而后快!

清洗到胳膊的时候,瞬间怔愣。

他的右胳膊居然有数十道很浅的伤口,有些瞧着已经很多年,淡淡的粉色平日不注意的时候不易察觉,但它的最下端,有一条还泛着血痂,瞧得出新增不久,从伤痕的方位与深度来看,应该是他自己下手割破的。

纳兰芮雪疑惑之心大起,他自残?

可他此刻安静沉睡,她也问不出所以然,只得带着疑惑继续。

待到给大腿内侧上药的时候,瞧着近在咫尺的某物,她面颊泛过羞怯,饶是两人同床多日,但她是第一次打量到他这个部位……。

深吸一口气,尽量无视近在眼前的物体,可指尖蘸着伤膏触向他腿根的时候,他健美的大腿上方的物件也因她这轻微的触碰有了反应,慢慢硕大起来。

这一瞬间,纳兰芮雪真想一瓶子砸死他得了,昏迷都这么不老实!果然是色痞子一个。

可床上之人就比较无辜了,他只是个正常的男人而已,试问哪个正常的男人能经得起在那种部位附近的挑'逗'与抚摸?

如果没有反应那才是真的有问题了。

她羞气的罢了手,拉过被子没好气的给他盖住,抱着他带血的衣衫走了出去。打来井水洗完衣服,却发现他又进入高烧阶段,只得不停的拿水替他敷着光洁的额头,待他烧完全退却后,已经几近黎明。

摸着他依然煞白一片的面容,心中愧疚更胜。轻轻的倒在他的胸口,脸贴着他的肌肤,累到再也不想起来。

心中却感慨万分,感谢上天,感谢给她了一个机会。

晟,等你醒来……,一直等你。

★好瞌睡,实在码不动了,5100+先欠着1000吧==。。改天补上。。

艾玛,大悲过后,自然是要大喜了,等晟晟醒来吧。这几章是交代东西,感情过渡。

等他醒来,一切都会与众不同。╮(╯▽╰)╭。

想看晟晟吃醋到暴走吗?想看晟晟提刀砍人吗?想看晟晟发飙将雪儿**么?好吧,等着吧。嘿嘿。

★相信追书到这里的亲们也能看出来了,其实按道理让芮雪左右摇摆更符合当下小说流的。

可作者承诺了,这是宠文,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作者不喜欢那种摇摆不定,害人害己的女人。

我也坚信一点╮(╯▽╰)╭,若你不爱的人,徘徊越多,对他伤害越深。

叶云很好的,到故事的后续,你们会发现叶云这个男人好爆了。

不过晟晟会更好,一世三千宠爱可不是白说的╮(╯▽╰)╭。

明天主角强势回归,王者,要归来喽。

vip第四十一章,梦断蓝桥,记忆篇1。(7500+)

正文 :2014…8…

梦断蓝桥,记忆篇1:

天地间充斥着一望无垠的雪白,北昌国都淮海城便是这样,常年瑞雪皑皑,刚来淮海的人都会被这无边的雪景所感叹,好似世间最美的最纯的精灵。

可当真的要承受这无边无际的寒流之时,也会碎碎唾上几句,什么鬼天气!

高大巍峨的宫殿中,一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不过三岁,已眉清目秀到人人喜爱,但这种喜爱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被默然代替。

几名宫女看着独自扫雪那微微颤颤的身影,有些不忍,一名宫女四面环顾后,想上去帮忙,立刻被人拉住罘。

“玉儿,你疯了吗?忘了翠儿的教训了?谁敢帮晟皇子,那是要受刑的!”

“是啊,别人也倒算了,可是太皇太后的懿旨。”

“哎,也不知这孩子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摊上这么个祖母,皇上又不管。飕”

“走吧,走吧,再看一会儿会不会被挖了眼珠子。”

几名宫女相互揉推着想将玉儿带走,玉儿咬了牙,毅然上去帮他扫雪,刚抓着扫帚不过一会儿,一条皮鞭轰然而至。

“啪”

玉儿踉跄倒地,不等起身,又是一鞭。

北宫晟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直至眼前一片血色模糊,四周围观的宫人越来越多,每一个都对他指指点点。

每一个的唇形都在说他是个害人精,怎么不死了算了。

玉儿渐渐没了气息,大片大片的血渗入雪中,宛若鲜红的刺玫花,开出一地妖娆。

那一年三岁,他还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自己是个皇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唯一清楚的一点便是,谁帮他,谁就要受罚,那一天雪地上上映着的身影便是他记忆开始的地方。

等宫人将玉儿拖走后,他默不作声的继续捡起扫帚扫雪,将那片血红血红的雪扫的远远的。

宫人们都说他冷血,从三岁起就面对鲜血就如此淡然,漆黑的瞳仁看到玉儿死的时候,睫毛眨都不眨,完全不懂得感恩,活该孤独。

他的确淡然,因为他的背后此刻也在潺潺流血,血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太过熟悉,就好似每日都要吃饭一般,鞭子也很熟悉,好似每日都要穿衣一般,他很疼,可也只能默不作声。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无法保护别人,从这一天起,不过三岁的孩子,已经知晓了,从今往后,他只能一个人。

感恩,只会让更多的人为他无辜枉死,他虽不太清楚,但也慢慢理解。

保持孤独,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

时光飞梭,金碧辉煌的宁祥宫很冷,那一年夏雨绵绵,他独自坐在宫门口,明明已经五岁,却还是三、四岁孩童的身形,他依然面无表情,除了那双黑瞳更加幽深,长的也更加令人艳羡外,所有人都从他脸上找不出第二种表情,也从没人看出他唇角有浅浅的梨涡。

他不喜不怒,不哭不嗔。

有人说他跟死尸一样,留在宫中就是晦气,五年了,几乎没见他开过口,连挨打都只是闷哼一声,便没了声响。

宫人也私下议论,说他是个孽种,母亲为了宫外的男人殉情自杀,若不是看在他长的象皇上的份上,说不准早弄死了。

远处金撵龙帐慢慢袭来,他黑色的瞳仁微微收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离开。

皇上又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了,他此刻已经隐约知道了他是皇上的儿子,一个还不如宫人般的儿子。

北宫越离老远便看到那个经常等着他,却在他来后就转身离开的瘦小身影,带着疑惑,挥了挥手,示意让人带他过来。

一刻钟后,北宫晟第一次看着自己陌生的父亲,凝望了一瞬,便低垂眼眸,安安静静的下跪叩首。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童稚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完全如同大人的口吻让北宫越心中默然一痛。

他喊自己……皇上?

所有的皇子请安皆是‘参见父皇,恭祝父皇福寿安康。’

唯有他喊自己皇上……,看着他中规中矩,没有一丝纰漏的请安姿势,看着他长跪却不晃动的身形,便知他经常下跪……。

“你喊朕什么?”带着不置信的口吻,北宫越开口问道。

北宫晟抬眸淡扫了对方一眼,淡淡道:“皇上。”

只两个字,便没了再多的话语,只是安安静静的跪着。

微凉的夏雨很快浸的他衣衫浸湿,渐渐显现出他极度瘦小的身形,在场所有的人看着这个几乎皮包骨头的皇子,都怔愣住。

北宫越更是心头震撼,他竟对自己如此疏离?他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吗?

“你是朕的十四子,知道吗?”

“回皇上话,现在知晓了。”

口吻依旧清淡的吹不起半点涟漪,没有一丝欣喜,也没有一丝动容。连跟在皇上身边的带刀侍卫金铭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知晓了为什么还喊皇上?知晓了为什么如此镇定?为什么这句淡淡的话让他也感到无边的悲凉。

现在知晓了?难道以前都不知晓吗?

“要喊父皇!”金铭见皇上神色忧伤,有些不忍,便替开口。

“是,父皇。”

他依旧口吻淡淡,听得北宫越心中更是一痛。虽然他喊了父皇,但所有人都听出来,跟他嘴中的皇上似乎没有什么两样。

好似别人怎么吩咐,他就怎么照做一般。

其实北宫晟的确不知道父皇跟皇上有什么不同,都是高高在上的皇,都是对他不屑一顾的人,没什么两样。

后来,皇上去了宁祥宫,夜里他便被带到了另外一处宫殿,里面住着一位满身刺鼻香味的女人,她对他说,以后她便是他的母妃。

他面无表情的应了,换来她恶狠狠的一巴掌。

“以后学着笑,特别是皇上来时,给本宫笑开心点,至于你的日子,会比宁祥宫好一些,但你要整天板着脸,就别怪本宫比太皇太后还狠!”

“不会笑。”他淡吐,换来她更深的一巴掌。

后来她打累了,打的次数多了,也就放弃了,他的确不会笑,那双幽深的眸子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皇上似乎不介意他总是板着脸,偶尔来瞧瞧他,也不怎么交谈,而是静静凝望他几个时辰,然后离开,偶尔也会顺道留宿。

他看皇上的眼神也是淡淡的,没有一丝光芒。

见皇上不介意,她也就懒得管他了,反正遵照太皇太后的旨意,饿不死他就是,偶尔想让皇上来了,便将他脱光衣服丢到雪地中冻上一宿,然后哭天抢地的去通知太医。

嫆嫔很满意,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只字不吭,从未跟皇上告过状。

只是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凉薄,那抹深邃的黑瞳让她时常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他很冷,即便只有五岁,依然冷的如终年不化的积雪。

其实北宫晟也不懂母妃跟太皇太后有什么不同,都是心狠手辣,都是对他百般折磨的人,没什么两样。

一切,都没什么两样。

不过是从一个地狱换到另一个地狱,不过是从一个陌生的人换成另一个陌生的人。

变的是环境,不变的是心。

***

战鼓赫赫,烈马雄雄。硕大的北宫黄旗迎风招展,六岁的北宫晟第一次走出宫门,随着众多皇子一起参加狩猎,看着别人都拿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他也只是淡淡一望,不卑不吭。

没什么好喜悲的,可当每个人的母妃临走前那寒虚问暖叮咛的时候,他的瞳仁里淡淡浮起了诧异的光芒。

母妃,是可以这样的吗?

当北宫越的眼神隔着人群瞟向他时,打扮美艳的嫆嫔立刻冲过来将他搂在怀中,眼泪如泣月的珍珠,哭的娇美。

可红唇中吐出的话却是:“争气点,记得多受伤,多让你父皇来看你。别的皇子欺负你,也别反抗,多让他们打你,这样你父皇才能心疼你。记住了吗!”

见他依然面无表情,她假意的擦了擦眼泪,暗自在他胳膊处狠狠一拧。

目光阴鸷的吩咐道:“给我记清楚!否则回来有你好受的!”

见北宫越看着她欣慰一笑,她抬眸娇羞回望,却没发现在转头的瞬间,北宫晟漆黑的眼眸中迸出一缕暗流,而俊美的面容上,第一次浮出了除冷毅以外的表情。

那是一抹低浅的冷笑,极冷极冷,冷彻心扉,寒凉入骨。

在嫆嫔再次转眸回来时,他已低垂了眼帘。她象征性的给他整了整衣衫,将他往皇上的方向推了一把,示意他像别的皇子一般往皇上的龙撵边上凑。

北宫越狩猎,向来喜欢带几个喜欢的皇子在身边,因为他平日很忙,很少有时间照管皇子,这种时候会咨问下皇子们的课业。

北宫晟回眸冷扫了她一眼,慢慢朝那个方向走去。

北宫越见着那个虽然个头窜了不少,但还是极度单薄的身躯慢慢走向自己,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终于肯接受自己了吗?这一年,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的凉薄,犹如当年的她。

众人都静静的看着他,带着满眼的诧异。

他疯了吗?这么低贱的身份也敢往皇上身边凑?

他一步走到北宫越跟前,抬眸淡望了一瞬。

北宫越刚想将他揽过怀,抱上龙撵,谁料他径直擦身而过,走向金铭。

北宫越的手尴尬的愣在半空,嫆嫔原本欣慰的眼神瞬间转为阴冷。

他看着金铭,扬起头颅淡淡道:“我想骑马,教我。”

不是命令,也不是商量,更不是祈求,黑色瞳仁里散发的淡然与平静让金铭一怔,诧异的朝皇上扫了一眼。

北宫越眼底光芒一黯,无奈的摆摆手,算是默许。

金铭颔首,正想回头将他抱上马背,谁料四周人一片惊呼。

北宫越也瞬间愣在当场。

他抓着马镫,身影轻快的翻身上马,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上去的,一个六岁的孩子,不用大人帮助窜上一匹雄壮的汗血宝马……,怎么那么令人匪夷所思。

而谁也不知道他被吊在树上多少次,没人管他,当再也撑不住的时候,为了自救,强迫自己引体向上,用嘴解开绳索,然后重重摔落。

也没人知道他在饿的不行的时候,看着厨房高高的锅台,一次次跳拿,攀爬,费尽千辛万苦才能得到一块干蔫的馒头。

他只是想够到他想要的东西而已,那些头破血流,那些淤青肿块,从没人看见。那一天,世人都说他是天纵奇才,而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只是想活着……。

狩猎队伍朝寒山开进,寒山据说是北昌最美的山脉,连绵数里,雾凇成海,雪纱轻拢。

寒山里有很多雪域灵兽,听说最珍贵的天山雪狐也偶有出没。

队伍一直行进,金铭诧异的看着肢体异常协调的他,几乎不敢置信,他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掌握骑马的要门。

而他在偶尔低头间,金铭瞧到了他后襟里那些尚未褪去的淤痕,更是惊诧。

也有些明了他为什么不愿往皇上身边依偎,选择学骑马。

只是,这么小的孩子,都已经明了凡事只能靠自己?对周围的任何事物都没有一丝依赖,这是要经受多少伤痕才能有这种淡泊?

假意握缰绳,凑到他耳际小声道:“晚上来找我,教你武功。”

北宫晟身子顿了顿,黑眸划过一丝暗流,他没有回头,默不作声良久后,他吐出了有生以来第一个敬词。“谢谢。”

金铭刚想嘱咐他要小心点来,便听到他接着道:“不用。”

学武是很大的诱惑,可那个宫女死在他面前的一幕深印在他脑海,他不想害人,虽然只有六岁,也隐约明白了若有人帮他,等待那人的只有死亡。

金铭怔愣,两人相对无言。

到寒山之时,金铭将他抱下马,看着他欲转身离开,金铭低声道。

“心软是成不了帝王的,等你想通了来找我。”

他一愣,决绝离开。

后来那几天,谁也没见到他的身影,直至拔营回宫的那天,他才回来。看着有他没他都一样的热闹人群,看着那个正在给一个皇子系风帽的父皇,看着即将启程的队伍。

他冷冷一笑,窜进自己的马车,从怀中抱出一只幼小的鹰鹫,摸着它的柔毛,黑眸深邃。

北宫越正在给北宫楚拉上披风,抬眸看到了那个一身血污的人影,正想上前咨问,却在对上他唇角那抹极浅的冷笑后,顿住了脚步。

北宫楚瞟了眼父亲忧郁的神色,又回眸看了一眼那个孤傲的小小的身影,凝望很久。

北宫晟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片虚无,此刻他终于开始明白父皇跟母妃的意思,可很可惜,他一样也没有。

胳膊上有一块被老鹫抓伤的皮肉正在潺潺流血,他没去管,而是无力靠在马车内,沉沉睡去。

梦中,他也有父皇的关心,母妃的呵护。

眼角泪静静滑过,随着马车的晃动滚落,埋葬在寒山,那个美轮美奂的地方。

***

从此以后,每当听到父皇要来的消息后,他都不再默默等待,而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转身离开。

他此刻已经能通过别人的眼神判断对方的意图,他能看出父皇是透过他在看谁,那种爱与恨,他都看的明白。

反正世间的一切,都无关与他。

北宫越来了几次,见他躲着,便不再来。

嫆嫔开始越来越频繁的打他,各种各样的折磨他,他都是冷冷一笑,默不作声。

反正她不会真弄死他,每次都是在晕厥中倒去,满嘴药味中醒来。

这一年,他学会了翻墙,爬树,做饭,自己处理伤口,吃了太多药,也能辨别出药性,身上的伤口裂开又愈合,周周复复,再到后来,他学会如何在挨打的时候最大限度的抵御重创。

此刻,他已七岁,太皇太后来了懿旨,他血统不纯,身份卑微,不合适进皇家书院就学。

他静静的坐在宫殿门口,抱着那只鹰鹫,看了三天日出日落。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越来越俊美的面容上,镀上明媚的色彩,让人无暇移目,那三天,很多见过他的宫人都私下相传。

十四皇子长的太俊美了,他日定是举国挑一的容貌,即便什么都不会,肯定也有姑娘愿意嫁的。

第四日,他开始整日整日的不见踪影,不管嫆嫔将他看管的再好,他都会不见踪影。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他只是在每天晚膳十分按时回来。

嫆嫔给他饭吃,他就吃,不给他吃,他就等晚上没人了自己弄吃的。

没人拿他有办法,打又打不乖,哄又哄不来,罚又罚不动。

最后一群人折腾的精疲力尽,看着冷冷看着她们,面无表情的晟皇子,终于没了心劲去收拾他。

再到后来,宫女、宦官们打他也打不出声音,干脆一群人在那敲会儿木棍,咿咿呀呀的帮他吼一阵,然后散伙。

渐渐宫女宦官跟他混熟,他不在的时候就帮他把风。

他偶尔看着这群人自导自演的闹剧,也会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可即便是冷笑,那抹炫目的梨涡还是俊美的让人咂舌。

于是,从皇宫内传出的各种晟皇子俊美无双的传言,走遍大街小巷,飞跃四海平川。

不久后,东奴察合吉嵇亲王出使北昌,点名要看北宫晟,扬言若真秀美至此,便要做他东奴的女婿,只要将来能生儿育女就行,东奴对什么文韬武略,诗词书画都不讲究。

北宫晟被带上来出现在国宴上时,艳惊四座,虽然没有完全长开,但那天山圣雪般的肌肤上那双凝远的黑眸如此的夺人眼球。

他竟比那些世家小姐生的还要秀美三分,宛若天童。

而最出色的却是他周身萦绕的那种不敢让人亵渎的冰冷,明明只有七岁,可眼底的那种冷毅与从容,周身的不卑不吭,让人感觉,所谓皇家的气度,也不过如此。

可在北昌,所有官员都知道他血统不纯,是宫里最不受待见的皇子,若能联姻,那便是作用最大化了。

纷纷上前启奏,表示此亲可合。

北宫越静静的看着淡淡凝望着自己不开口的他,末了,问了一句:“你自己觉得呢?”

什么?一片哗然,连萧钰凤眸都闪过凌厉的惊愕。

给孩子定个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一直看不上北宫晟这血统,当年都讨厌许氏至极,而他越长越像许氏,性格也越来越怪癖。

简直令她烦透了,若不是怕杀了亲孙子折寿,早弄死他了。

此刻能有这用途,也算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有什么好挑的?

北宫晟淡然对望,末了淡吐:“不愿。”

说罢,不理会在场所有人的惊愕,给北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