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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浪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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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云都这样说了,郭达更是理直气壮,左手握着右手手腕,雄赳赳挺立着,一副豪迈的样子,大胡子粗眉毛都写着“不服”两字。
溪云见他无意下场,只好道:“那你觉得怎样才不算占便宜?”
郭达铜铃大的眼珠动了动,道:“你我换了兵器再打过。”心想:“如果他当真犯傻,那我就用他的方法来对付他,竹杖长了半尺,怎么都赢。”
溪云眉头微微一皱,“我的紫竹你用不来。”
郭达两眼一瞪,怒道:“三十六斤的铁棍大爷都使得,你这根破竹子还能更重不成!”
“重倒是不重……”
“那还废什么话,来,换了兵器再打!”
溪云无奈道:“好吧。”
群雄都甚是无语,花笛也是摇头,所幸郭达武功差小和尚甚多,倒无需担心。
溪云双手捧着紫竹在胸前,低声说:“你不要捣乱,让他拿着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好吧。”
郭达道:“喂,小和尚,你为何跟竹子讲话?”
群雄见他对竹子窃窃私语,都暗觉奇怪。
朱丽珍也看到了,问花笛,花笛却也不知。
溪云将紫竹递给郭达,郭达接过,挥舞几下,不屑地说:“这么轻。”话音一落,忽然感觉全身一沉,两腿打了个颤,然后这种沉重感又瞬间消失,不由脸色变得极为怪异。
溪云拿着铁棍,道:“快点,出手吧。”
这话听在花笛耳里就觉得十分奇怪了,还未见过溪云催促别人的,莫非是因为那支紫竹?这紫色竹子的确罕见。
022 巾帼剑锋快
郭达暗察体内,没发现不对劲,便道:“好,接招吧!”大手立即一挺,紫竹直直刺出,力量发得极强极快,速度也是非同一般,如一道紫色电光似的闪了出去。
郭达劲力发出时,自己心里一惊,暗道:“糟糕,这么大的劲别把竹杖撑爆了!”岂料劲力通透而出,没有丝毫凝滞,竹杖更无不稳,当即大喜,身形一倾,将全部功力推送出去。
溪云这下是要速战速决,也是一棍直刺而出,三十六斤重的铁棍果然不趁手,几乎与郭达同时发招,速度竟然不如郭达。
群雄见两人当真交换了兵器,早已屏息凝目而观,不少人都看出郭达占了便宜,或喜或妒,小和尚傻不愣登与人交换武器,这下要吃亏。
双方迅速接近,照此下去,必是紫竹先中溪云,郭达胜。郭达脸显喜色,暗想:“此战后成名立望,不妨拿这根紫竹当兵刃,好使。”
“中!”溪云忽然低声一喝,手中铁棍脱手飞出,双方正迅速拉近距离,郭达猝不及防,胸口立即被铁棍打中,身形晃了晃,止住,紫竹怎么也递不出去了,只觉得气息沉闷难转,脸涨得通红,不甘地说:“你,奶奶个熊,怎么,可以,这样……”缓缓跪倒,身形往左一歪,一口气始终憋着,当即晕迷。
溪云不等紫竹落地,左手一探,将紫竹抓了回来。
群雄看得惊心动魄,难以置信,情势又是瞬息间反转,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小和尚出招全无常理可言啊。
三人进场将郭达和铁棍带了出去,替郭达揉动胸口,令他一口气疏通过来,终于缓缓苏醒,第一句却是:“小和尚,你又占我便宜。”
群雄中也有人鄙夷他,占了那么多便宜还赢不了,低声咕哝,“你又不是黄花闺女,谁愿意占你便宜。”
群雄暗笑,郭达一口气还未全缓过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晕了过去。
溪云退回桌子那边,白影儿道:“小和尚好功夫。”
朱丽珍装出老气横秋的样子,昂首挺胸,豪态十足,“小和尚,我敬你一杯。”
溪云仰头喝了。
常书暗暗惊异,这小和尚果然了得,白云峰,苦集寺,到底是什么地方?他这紫竹使法好像没什么门道,又好像颇为玄奥,我即看不懂,那该是一门绝学吧。
童千斤本来要第二个上场的,此时却有几分犹豫,小和尚貌似多次被郭达逼得连连后退,但一旦出招,胜负立分,自己武功与这铁牛半斤八两,这一上场怕要丢人。
常书道:“童大哥,我劝你别上了。”
“什么!”童千斤怒道:“我怕那小和尚不成!”
常书心道:“没说你怕呀。”
不少人都眼望着童千斤,昨晚他力争要在铁牛之后第二个登场。
童千斤身躯一挺(还是不高),大锤一提,扛上肩头,瞪眼竖眉,豪气勃发道:“我……”忽然脸色一变,一俯腰,左手抱住肚子,“哎呦不好,我肚子疼,你们先上,我拉完屎就回来。”脚下甚是麻利,往镇里就跑。
“……”群雄愕然,刚才还觉得他身材虽矮,但英姿不凡呢,岂料这么五大三粗的家伙也会屎遁,真是人不可貌相。
群雄冷场,小和尚虽然未出狠招,但这份淡然取胜的姿态却令几名高手心寒。
张芬桦低声道:“信哥,这小和尚武功着实厉害,要不我出场试探试探,你也多一分把握。”她哪里知道,自己心上人根本是利用她。
周义信还未答话,群雄那边有人高喊:“周师兄,你不上场表现表现吗?莫非是上一次输怕了?”
群雄忽然散开,将那人让了出来,大伙都面带惊惧,这人这样挑衅不杀剑,不怕遭殃吗?谁也不敢靠太近,免得被错认。
那人顾目四盼,丝毫无惧,大鹰钩鼻使他看起来有些强霸骄横,正是何冲锐。
张芬桦怒色一闪,“信哥……”
周义信摇摇头,宽慰她几句,道:“小和尚厉害,我多练一晚,明日再战方有把握。”
张芬桦只好忍气吞声。
何冲锐却得寸进尺,又道:“周师兄,你是我们旗山剑派大弟子,代表我们旗山剑派的脸面,不能一败而怯啊,莫不是要我这个二弟子取而代之为我们旗山剑派找回脸面?”
群雄都大为奇怪,这人原来也是旗山剑派的,看来内部有矛盾呀。
张芬桦听他一语双关,如何能忍,立即道:“我上。”
周义信也显得十分生气,点头道:“嗯,那你要小心。”心念却一动,压低声音,“桦妹,你不要使翻云三十六式,这样我明天使出来才有奇兵之效。”心中始终有些惊疑,何师弟这是帮忙演戏取信张芬桦吗?但损及门派名声,却也太过分。
张芬桦眼睛一亮,道:“说得是。”大觉心上人聪明,她自觉不是小和尚对手,但多试探出一点小和尚的深浅对心上人总是好处。当即身形一动,跃入场中,却背对花笛一方,面对何冲锐道:“大是大,小是小,乱了尊卑长幼,孝悌忠信可不好。”言毕转身,眼角瞥见何冲锐脸色变白,不由微微一笑。
朱丽珍道:“师姐,你做什么?”
张芬桦道:“溪云小师傅,你武功高强,我想领教领教。”
溪云看向花笛。
花笛看出群雄以中间几名老前辈为首,身边聚的都是武功最高的一部分人,猜想他们该是推选出来参战的人,而张芬桦的出场似乎不在他们意料之中,便问:“这也算十场中的一场吗?”
群雄冷场了半响,巴不得有人顶缸,而且本来八人就还缺一人,这人又是青云剑派的女侠,自然没意见,都说:“算,算,算。”
花笛便对溪云点点头。
朱丽珍却是担心,“小和尚,我们的青云剑诀很厉害,你要小心呀。”
溪云笑道:“好。”
张芬桦听到了,暗道:“好你个小师妹,竟然向着外人。”
朱丽珍倒不是向着溪云,只是想自己当初一剑削了小和尚的衣袖,师姐比自己厉害得多,小和尚如何是对手。
见小和尚跃入场中,周义信有意无意地扫何冲锐一眼,发现他凝神注目着张芬桦,心中微微一震,暗道:“莫非他发觉我暗藏了翻云三十六式?不会,他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想着想着,忽然浑身一颤,目光立即在人群中迅速扫过,当看到群雄最左边一个中年男子时瞳孔一缩,急忙转开视线,心脏嘭嘭直跳,暗幸已经嘱咐张芬桦不要使翻云三十六式。
那个男人身穿黑色长襦,面色发黄,两眼无神,身形有些佝偻,没有携带兵刃,双手笼袖子中,背在身后,像个三餐不饱的悒郁文人。
场中打斗已经开始,张芬桦一出手就是青云剑诀,倒把朱丽珍吓一跳。
起手式,风起云涌,长剑一出鞘,成片剑光如薄云飘至,劲风隐隐。
溪云已经在这招上吃过亏,所以十分小心,紫竹一震,劲透竹尖,破开薄云,主动取攻。
白影儿看得眼神闪闪,暗叹这小和尚年级虽小,武道修为着实不凡,前面是以轻巧胜郭达的重拙,此时却是以拙破巧,攻敌必救。
张芬桦脸色微微一变,青云剑诀繁复玄奥,巧夺天工,擅于以虚乱敌,对手却不受虚影所惑,直接刺到自己面门,可谓厉害。当即低喝一声,剑光陡然一收,化虚为实,长剑一磕,隔开紫竹,猛然一进,长剑下拉,划向溪云左胸一带。
溪云暗道:“好巧的剑劲。”紫竹与长剑磕碰之间,隐隐传来一股震荡不休的力量,使得自己手掌一松,差点握不住紫竹。见剑光来袭,他急忙往右要闪,忽然剑影一颤,竟然分出三道剑光,一左一右一下。
溪云脸色大变,脚下立即一踩,身形瞬间加速,往右后一拐,又折向左后。但那三道剑光却依然跟着他,紧咬不放。不过溪云缓了一口气,紫竹立时回归,点向张芬桦左腿膝盖,同时,左袖一拂,带起一股猛烈劲风扑去。
张芬桦暗暗惊异,这小和尚莫非以前见过青云剑诀不成,怎么一下看出这一招的关键。
这一招手法固然精妙,但真正催动剑劲的却是脚下的变换位移,普通人只怕看十遍百遍也分不清所以然。
群雄只觉得这张芬桦果然厉害,青云剑诀一出手就幻起无数凌厉剑光,这等武功,现场众多英雄也没几个及得上。
不过谁也没觉得张芬桦就占了上风,因为之前郭达也逼得小和尚东躲西闪,战局却突然就变了。
其实此时情况与之前情况大不相同,只是群雄没这个眼力。
张芬桦一招被破,下一招又起,双脚忽然一转,俏美身形往右横移,正好躲开了紫竹,又错过了拂袖的劲风。
溪云再待抢进一步,忽然眼前剑光又闪,吓得眼睛一圆,立即低头闪过,只觉得头皮发凉,险些就给削去一层头皮。
张芬桦娇笑一声,“闪得好。”
花笛、白影儿、朱丽珍都是一声惊呼。
这一剑太也突然,却是青云剑诀中一招奇变,张芬桦往右转身躲闪时其实在诱敌,长剑奇异地从背后送到左手,一剑刺出,十分突然,又快又远。
023 真情换假意
这一招不知葬送过多少武林好手,小和尚也险些中招。
群雄齐声叫好,这番表现已比郭达强多了,真不愧是青云剑派出来的人。
溪云也赞道:“好剑法。”心神倏忽一静,眼中异光闪动,紫竹一颤,竟也抖出三道竹影。
张芬桦一吓,小和尚好快的手速,这幻影怎么感觉眼熟?
张芬桦陷入困境,溪云一招比一招快,她的青云剑诀通常使不完一招就得变,多次腾挪,身形却始终摆脱不了竹影的缠绕。
周义信看得暗暗心惊,一是觉得张芬桦立刻要输,二是怕张芬桦在情急之下情不自禁使出翻云三十六式,虽然他可以扯谎将说张芬桦之前没传自己,但终究还是引人怀疑。
张芬桦几乎绕了空地一圈,不断躲闪,青云剑诀云涌三十六式使了个遍,但小和尚出招太快,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紫竹带着猛锐的气劲不断破入她的青云剑劲中,使得她招式之间无法连贯,情势越来越不妙,直累得全身汗湿,气喘吁吁。
溪云道:“你剑法虽好,但内力没我强,胜不了我。”
张芬桦暗怒,我还有翻云三十六式,使出来保证你闭上嘴!但转念就想到周义信,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将小和尚交给信哥吧,日后我可就是掌门夫人了。当即使一招“叠云布雨”,“叠云”守得密不透风,“布雨”幻化出百千点剑光,却是收而不发,看起来极为漂亮。
溪云一凛,急忙收势。
张芬桦趁机道:“你厉害,我服了。”剑光忽散,长剑归鞘。
群雄都是一愣,这一招这么漂亮怎么不发出去?这“服了”到底没分出胜负啊。
溪云一怔之后反应过来,不由失笑,又说了一句,“好剑法。”
原来“步雨”其实是雷声大雨点小,看起来绚烂多彩,实在劲力却薄弱。不过有“叠云”在前,溪云还是给骗了。
群雄不知究竟,都有些失望。不过这十场决斗本来都是针对花蛇的,花蛇被白影儿预定,众人才找上小和尚,那不分生死就不分生死,不分胜负就不分胜负,而且人家还是青云剑派高足,她要退场,谁敢迫她回去。
那脸色发黄的佝偻男子暗暗点头,缓缓就地坐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周义信迅速扫他一眼,不敢多看,起身迎接张芬桦,“桦妹厉害。”
张芬桦道:“小和尚厉害。”心想他后面那几招似乎是借鉴青云剑诀来的,那一道道虚实难分的竹影虽然不如青云剑诀,但颇为相似。难道他竟有这份领悟力,只接了几招青云剑诀就抓住了变幻神韵?那也太匪夷所思了。要知道剑法与口诀是一一匹配的,尤其是青云剑诀这样繁复的剑法,口诀更是复杂,用劲极为精妙,一个错漏都可能导致招式使不下去。
周义信道:“小和尚是厉害,但他若技仅于此,明日我定可胜他。”
“嗯。”张芬桦充满信心地点头,翻云三十六式可比云涌三十六式更精妙更强大。
花笛对溪云道:“保存精力,今日斗两场够了。”
溪云点点头,精力倒还好,下午再斗一场也行,不过刚才与张芬桦交手,对她所使的青云剑诀隐有所感,倒很想安静下来参详参详。
花笛便扬声道:“今日已斗两场,余者明日再斗。”
群雄一方暂时无人想出场,而童千斤又不见踪影,也就说了几句场面话,各自回镇。
张芬桦对溪云使出的那几招幻影连连的杖法总有疑心,用过午饭后来到朱丽珍房间,柔声道:“小师妹,你觉不觉得小和尚后来使的那些招式有些眼熟。”
朱丽珍喝了不少桃花酒,这酒后劲来得慢,此时困意上来,坐在桌旁,连打哈欠,随口答道:“是啊,有点像我们的青云剑诀呢。”
张芬桦眼睛一亮,道:“是吧,我也这样觉得。小师妹,你……”
“唔,怎么了?”朱丽珍想要休息,见她欲言又止,只好强提精神。
张芬桦小心地问:“小师妹,你可有演练我们的青云剑诀给他看?”
朱丽珍双眼立时一圆,“啊。大师姐,你说什么呀,我,我怎么会,我干嘛……大师姐,你难道怀疑我教他青云剑诀不成?”一下困意全消,又惊又气。
张芬桦见她如此神态,知道自己想瞎了,忙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想会不会是你练习剑法时被他看到了。”
朱丽珍岂会相信,气急败坏地说:“哼,你怀疑我,我还怀疑你呢,你跟周义信那人卿卿我我,昨天还一直呆在他的房中,我才怀疑你把咱们的剑法教了他,好叫他打败小和尚赢回面子呢。”
张芬桦叫她说中心事,一时慌乱起来,手脚无措,“我,我,我怎么会,我没有……”
朱丽珍一个愣神,掩嘴惊呼,“天呐,大师姐,你,你真的教给了他。”却是相处日久,了解甚深,从她的神态中看了出来。
张芬桦脸色顿时一阵煞白,忙拉着朱丽珍,“小师妹,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朱丽珍激动道:“我不听我不听,大师姐,你明知道就是本门弟子没通过考核也是不能传授青云剑诀的,你怎么胆敢传给一个外人?”
张芬桦道:“不一样不一样,小师妹,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泄露本门剑法,永囚绝狱!大师姐,你忘了吗?”朱丽珍说罢,甩手出门。
张芬桦急道:“小师妹,你去哪?”
“我要回山。”
张芬桦大惊,小师妹这一回去禀报,自己永囚绝狱,信哥也是必被追杀至死啊,忙追了出去,却不敢大声叫嚷,怕引起注意,叫人知道她们师姐妹有了矛盾。
朱丽珍骑了一匹马飞快出镇,张芬桦也骑了一匹,紧追在后。朱丽珍初时心怀怨忿,不住催马,到后来却不催了。
张芬桦催马赶上,道:“小师妹,你听我说,我是有原因的。”
朱丽珍道:“大师姐,你真是疯了。”
张芬桦听她语声柔缓下来,知道有转机,求恳道:“小师妹,停下来,我说给你听。”
朱丽珍终究觉得大师姐待自己不错,而自己真要一路独行回山也是心虚,慢慢勒马停下。
这里已是穆兰镇好几里之外,四野苍苍,两人来到一棵树下坐了,张芬桦将旗山剑派掌门之争一事告知朱丽珍,最后道:“小师妹,我知道我触犯了门规,但如果能将旗山剑派纳入我们青云剑派不也是大好事一件吗?你答应师姐,现在不急着回去,等这边事情一了,我们带上周师兄一同回山,我自己去跟掌门师伯坦白告罪,一切交由掌门处理好吗?”
朱丽珍听她语意真诚,心中已是答应,兼之上午何冲锐的那番话,更确定旗山剑派内乱无误,便道:“大师姐,你确定周,周师兄是真心加入我们青云剑派吗?”这几****越来越不喜周义信,本来是想直呼其名的,看在师姐的面子上改了过来。
“那是当然的,不然我怎么敢提前传他剑诀。”张芬桦肯定地说。
“那好吧,但你要答应,他打败小和尚后,我们马上回去。”朱丽珍自然而然地认为周义信学会青云剑诀后肯定能胜小和尚,显然对本门剑法信心十足。
张芬桦答应了,说:“那我们现在回镇里去吧。”
朱丽珍却想到小和尚要输给周义信,有些意兴阑珊,摇摇头,“我想附近走走,大师姐,你先回去吧。”
张芬桦犹豫起来,“那,那你就在附近走走,别去远了,马我替你牵回去?”
朱丽珍先是一愣,继而明白过来,师姐是怕自己骗她,转而骑马又跑回山去,便点点头,心底却着实失望,不跟她再多说,走了开去。
朱丽珍想着张芬桦与周义信的事,又想到林清,发觉此处离山谷不远,便慢慢走了过去。
山谷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两个坟头。朱丽珍看到一个写着“妻子林清之墓”,心生感伤,心想:“生前不能结合,死后多个名分又有什么用。”再看另一个墓碑,她又觉得好笑,“朋友红袖之墓”,一看就知道是模仿的,肯定是小和尚的杰作,这古古怪怪的小和尚。
朱丽珍虽孤身与两个坟墓相处,却觉得林清姐姐是那么好的人,所以一点也不害怕。她酒劲未消,这会儿给暖洋洋的阳光一晒,之前被吓住的困意重又涌上来。想到那日花笛从树枝上跳下来吓到了自己,她微微一笑,纵身上了一颗树,坐着横枝,靠着树干,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在斑驳的阳光下暖融融地睡了过去。
朱丽珍醒来时天色已黑,却是太阳下山,天气转凉,将她冷醒。她一个翻身,险些掉下树来,自嘲一笑,稳住身子。
此时整个山谷已陷入黑暗,夜空无星无月,乌云密布,虫鸣阵阵,看来晚些就要下雨。朱丽珍环目一顾,打个冷颤,心想:“快回去吧。”就要下树,忽然听到谷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由大觉奇怪,听声音应有三四匹马,会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里?又隐回树影中。
没一会儿,四匹马奔入谷中,全都一身黑色劲装,他们将马栓在一旁,两人守在谷口,两人进得谷来,一人席地而坐,另一人四处查看。
朱丽珍见他们行事小心,不由暗暗担忧,黑暗中却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不知是什么人。
024 绝境搏生机
席地而坐那人道:“冲锐,义信说他几时到?”
另一人恭敬答道:“戌时就到,师父。”
距离七八丈,朱丽珍隐约听到他们的声音,暗觉第二个声音有些耳熟。
第一个说话那人看看天色,“这天要下雨,你先演练前十式给我看。”
第二个人应了声“是。”拔剑出来,当即展开剑法,幽暗的山谷立即亮起阵阵白芒,寒光飞舞,剑走龙蛇,闪亮的剑光忽闪忽灭,忽收忽绽,极为绚烂美丽。
第一个人凝神静观,暗暗点头。
树上的朱丽珍却骇得双腿打颤,脸色煞白,那人演练的剑招熟得不能再熟,赫然是青云剑诀啊!
朱丽珍感觉一颗心几乎要跳到口中来,全身发冷,颤抖不已。青云剑诀从不外泄,这些人绝不是同门,怎么会使青云剑诀?看样子是新学不久,只使了十式。她立即想,等这些人离去后,自己要立刻将此事报告师姐,转而她想到周义信,此事会不会与他有关?
正思量着,忽然蹄声又起,这次听得出来,只有一匹马。朱丽珍见那人将马交给守在谷口的人,大步朝谷中走来,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步行形态势像极了周义信啊。
来人正是周义信,他来到那两人面前,对地上那人拜倒,“拜见师父。”
那人点点头,站了起来,正是日间在戏楼观战的那个脸色发黄的佝偻男子,不过此时他腰背却挺得笔直。
周义信道:“师父易容术高明,义信差点没认出来。”
朱丽珍隐隐听到“师父”两个字,心底一片冰凉,这人是他师父,那不是旗山剑派掌门人钟横岭!一瞬间,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嘭嘭嘭”猛烈跳动,巨大的声响在耳际轰鸣,似乎十丈之外都听得到。她捂住心脏,暗暗对它说:“不要跳,不要跳。”满目惊慌难掩,各种念头纷沓而来,周义信竟然将青云剑诀传给他的同门,这事大师姐到底知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空地上周义信已经展开剑法,将剩下的二十六式一一使出来,又将运劲口诀传授。
朱丽珍连喘息都不敢大口,只祈求自己能躲过这一劫,立即回山,告诉哥哥,禀报掌门。她又觉得自己运气不错,没睡在草地上,而睡在树上,今夜还无星无月,对方检查山谷时又不甚仔细,只等他们离去,自己马上就走,回山禀报,还立了一功。
其实何冲锐要不是昨天和两位师弟仔细检查过这个山谷,今日就不会如此粗心,他心想这里有两个坟头,谁会这么神经,晚上跑来这里。
周义信传完云涌三十六式,钟横岭使了一遍,赞道:“果然是好剑法。可惜另外七十二式学不到。”
“是啊,太可惜了。”周义信有感而发,不过他可惜的只有青云直上三十六式。
钟横岭听他这语气,兼之上午张芬桦只使了云涌三十六式,怀疑他暗藏剑诀的心去了几分。
何冲锐道:“师父,我们回去吧,要下雨了。”
钟横岭看看天色,道:“走吧。”当先往谷口走去,周义信和何冲锐跟在后面。
朱丽珍透过树叶看到他们要走,不由大喜过望,真是佛祖保佑,我佛慈悲。这时她忽然感觉扶着树干的右手滑腻腻的,转头一看,竟然是一只两指宽的青蛇落在自己手背上。
她提心吊胆半天,此时心神刚刚放松下来,又碰上这种女孩子最害怕的滑腻蠕动的蛇类,一下间六神无主,情不自禁惊叫出声,急忙把手一甩,跟着脚下一滑,掉下树来。这一失足顿时心如死灰,只道:“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什么人?!”钟横岭三人已走到谷口,听到声音,立即转回,身法都是迅捷无比,瞬间分三路包抄过去,谷口两人也抽出长剑,守住出口。偷学青云剑派镇派剑法,这事何其危险,一旦泄露,谁也别想活。
朱丽珍想到要死了,不由想起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哥哥,眼睛一红,直欲哭出来,却又想起哥哥临行前交代自己的话,“越是生死关头越要冷静,就是绝境当中也要力搏求生。”不由精神一震,脑筋开动起来。
周义信从右路过来,一看竟是朱丽珍,脸色一变。
钟横岭和何冲锐上午都见过她,也是眉头深皱。
周义信缓缓道:“朱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哎呦哎呦”朱丽珍痛叫这,揉着屁股后背缓缓坐起来,一脸茫然地说:“我怎么在地上?”
周义信三人面面相觑,暗自怀疑。
朱丽珍抬起头来,惊讶地说:“咦?天黑了?我睡了这么久啊。”
周义信道:“你在这里睡觉?”
朱丽珍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缓下来,“是啊,我来看林清姐姐,后来酒意涌上来,困得要命,就上树睡了。花蛇那家伙武功果然比我好,那天他在树上睡了那么久都没掉下来。不对!一定是我喝醉了,所以才会掉下来。”
三人本来就疑心她何必上树睡,听她这样讲,周义信对两人微点一下头。
周义信问道:“你一直睡到现在?”
“是啊。”朱丽珍拍拍屁股起来,“我要赶紧回去了,不然要被师姐骂。”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奇道:“咦?周师兄,你怎么在这里?”转头看向另外两人,又道:“你不是周师兄的师弟么,这位不认识。”
她本来就是一个十分机灵的女孩,以前犯了错要逃避处罚就要撒谎骗朱文,这时脑筋开动起来,心里担心得要死,演得却似模似样。
周义信三人一时也不确定她到底一直睡到此时,还是看到他们练剑了?
钟横岭本来还想安排周义信成为青云剑派外卿,试试能不能学到翻云三十六式,甚至青云直上三十六式,此时却犹豫起来。
朱丽珍见三人不说话,心肝都提到嗓子眼,却笑了一笑,忽然靠近周义信,左掌立到嘴巴右边,眼神往何冲锐身上一递,悄悄说:“我听师姐说了你与他的事,难道你们在此决斗不成?”
周义信摇头道:“不是。”
钟横岭道:“小姑娘,你要回镇是吗?那我们一起走吧。”
朱丽珍道:“好啊,不过你们要让一匹马给我哦,我是走路来的。”心想只要骑上了马,那自己想逃跑就多了几分把握。
钟横岭道:“我们没有骑马。”
“你们有……”朱丽珍说了一半,忽然神色大变。
钟横岭冷冷一笑,那马拴在谷口边缘处,离得尚远,毛色又暗,低头吃草,又不吭声,想注意到可不容易。
周义信、何冲锐左右一齐出手,朱丽珍如何挡得住两大高手的偷袭,剑都来不及拔出,立即被擒住。
“放开我!”朱丽珍大叫起来。
钟横岭对周义信打个眼色。
周义信在朱丽珍后脑一敲,将她打昏,皱眉道:“师父,现在怎么办?”
钟横岭冷声道:“不能冒险。”
“那杀了她?”周义信想了想,又道:“那张芬桦?”
“一起杀了。”钟横岭眼中寒光一闪,必须干净利索,不然后患无穷。
溪云、花笛和白影儿热切地讨论着武学,讨论青云剑诀虚实相生的高明之处。
白影儿武功高,更是老江湖,所知甚多,说起百多年前青云剑派创派祖师陆青云跟说同辈人似的。
花笛佩服不已,更未料到此人竟然是个话唠,说到天黑还口如悬河,意犹未尽。
溪云对江湖之事所知甚少,连陆青云这等传奇人物都一无所知,听得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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