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佛门浪子-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熟悉又陌生的血腥气,自己的血啊,多少年没受过这样的伤了?与这班年轻人争斗至此,他第一次流血,而对手仅是溪云一人。郝通海突然哈哈大笑,“好!不愧是真魔之体,溪云小子,你必须是我魔门中人!”
溪云怎么也没想到这人被自己伤了后竟是这个反应,这具身体如此渴望搏杀,一动手,溪云便战意狂涌,脚下步步紧逼。
清流、杜可风、唐天、解禁的阿歪、阿哦这时也攻了上去,都冲入打铁铺中。
郝通海双拳两腿,“砰砰”几响,便见清流倒飞两丈,跌落街心,张嘴喷血,吓得想靠近窥看的人齐齐惊呼,连连后退。
郝通海恨他昨晚音波偷袭,出手极狠。
清流一时竟不能起身,神色萎靡。
唐天狂运苍龙劲,却还是给轰入体内的魔气冲得连连后退,撞破门墙,摔入隔壁五金店,叮叮铛铛一阵乱响。
杜可风玉尺给一脚扫中,手臂发麻,脚下迅速使步法左拐右避,卸开腿劲。
阿歪、阿哦给郝通海左袖一拂,一左一右分开,一个蹬在墙上,一个蹬在地上大铁缸边缘,小细腿一折,膝盖猛弹,再度扑去,十分悍勇剽捷。
溪云长竹猛颤,幻起连片竹影,铺天盖地轰去,却是化自青云剑诀的精妙招式。
郝通海一拳击出,虚空猛然出现一股吸摄之力。
溪云只觉得长竹一沉,给对方拳头引了过去,无数幻影尽皆消散,拳竹正面交锋。
郝通海手臂猛烈一颤,眉头一皱,露出凝重之色,退出一步。真气与魔体的结合爆发出的力量令他惊异,更令他惊异的是这样一根竹子在这猛烈的对冲下竟然不折。
溪云胸口一闷,如遭大石锤击,连退三步,脸色一白,滞了一滞才缓过气来。
一个退一步,一个退三步,并非溪云当真厉害到如此地步,只是郝通海不愿伤他性命,所以颇有分寸。
阿歪、阿哦这时攻到,郝通海又是一袖拂出,醇厚深沉的劲道令阿歪、阿哦不敢轻诲,默契在心,再度避让。
杜可风突然闪现郝通海左侧,玉尺忽缩忽探,四下漂移,无迹可寻。
郝通海一时竟给他变化莫测之态迫退半步,但接着,他双眼爆出两团电芒,急怒攻心。原来这玉尺每一次变幻位置,劲力竟层层叠加,微妙精奥之处难以言喻。
此乃不知草堂最高武学,天涯飞鸿尺法的奥义绝招,数百年来,不知有多少魔头丧命其下。
四大圣地传承数百年,武功绝学岂容小觑。
156 敢将宗匠欺
郝通海魔功惊人,眼力高明,立即知道不能再退,沉声一喝,上身猛烈一晃,破开气劲封锁,往右一倒,左脚粘在地上,身躯直挺挺的,右脚却诡异地拐起上踢,踹向杜可风腰眼。
杜可风脸色一变,玉尺还能更进一分,真正意义的伤及敌人,但这一脚如何敢挨上?终于一拧身,以绝妙身法避开,玉尺一转,戳向郝通海脚踝。
“哈哈哈~”郝通海一阵狂笑,右脚竟而一收,脚跟在地上一点,身形就此斜掠而出,角度极低,到了墙边忽然仰高,身形划出一个大弧度,这等身法,令人叫绝。
杜可风这才知道上当,又惊又怒,更添骇意。这一招他学成后,知道威力巨大,从不敢轻用,这还是第一次用它与人对敌,想不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一个人有多高的修为,由力量与招式决定,其他便是临场发挥,应变问题。论力量,杜可风、金鸣展、唐天等都不如溪云,但论招式,溪云就不如他们了。
溪云只正正经经学过一套封魔杖法,其他武功招式都是从别人处偷师而来。尽管他学习能力超凡,还有明心法辅助偷师,领悟到不少妙旨,甚而可以自创别具创意的巧招,但总体而言,在招式这一块他还是十分薄弱,尚不能成体系。
而四大圣地,还有其他名门大派,如青云剑派、单枪会、狂刀门等,那些传承武功都历经千锤百炼,一些奥义妙招蕴含天地玄理,契合自然之道,甚而能令人发挥超越自身的力量。
青云剑诀,由破碎虚空的青云祖师所创,其中精义深不可测,朱丽珍、张芬桦哪能演绎几分,溪云只从中稍有领悟,已受益匪浅,演化出不少精妙招式,但他若想完胜杜可风等人,除非学成某种精奥武功,又或者领悟高深武道,自创奇功。
郝通海浑身魔气升腾,黑洞领域展开,喝道:“住手吧!溪云小子,我就问你,跟不跟我走?”他还要赶在午时前杀死金鸣展,令决斗不能发生,故而不想浪费时间,反正溪云魔体气息显著,根本没可能躲开他的搜索。
唐天等都停了下来,对郝通海呈包围之势。
溪云摇头,郑重地说:“我是白云峰苦集寺的溪云,始终是。”
郝通海大怒,用力点着头道:“白云峰苦集寺!好,我这就去杀光一寺大小秃驴,一把火烧了苦集寺,从此要你是魔门溪云!”
他却不知苦集寺除了溪云小秃驴外,另外只有两个老秃驴。但溪云还是被他疯狂之言吓到,魔门行事当真不择手段,疯癫狂乱。
“啊。不。”郝通海忽然冷笑起来,“我何须自己动手?只要放出消息,告诉天下人,白云峰苦集寺培养出了一个真魔之体的和尚,苦集寺实乃我魔门一个分支。哈,你说会有多少道貌岸然,自命正义之士杀上白云峰。嘿,那些人孤身一个时什么都不敢做,聚少为多时却什么都敢做,尤喜欢落井下石,恃强凌弱,你说多好玩。”
溪云如何想得到如此恐怖之事,见他言之凿凿,表情随着言语不住变化,只觉得胃部发紧,哪敢不信?
“你要是再不出城去,那我就要恃强凌弱了。”
这个声音颇有轻佻之态,但打铁铺里几人心头都猛一跳,因为声音如在耳侧,但铺中除他们之外,再无人影,一种诡秘的感觉叫人紧张。
“我在这儿呢。”一条人影从房子中央梁上坠了下来,众人一吓,都欲后退,却周身一紧,竟谁也不能稍动分毫,一股奇异的压力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禁锢在原地,但倘若不动,那压力竟又消失。
郝通海心中一寒,他不仅感觉自己被锁定,而且杀机隐隐。
溪云、杜可风都愣了,这是什么手段?
阿歪、阿哦第一次非主动解除战斗状态,你看我,我看你,都十分讶异。
唐天惊喜交加,“鲁叔,你终于来啦。”
中央处站着一人,谁也不知他何时进来,又如何坐到梁上去的。中等身材,看起来四十来岁,一副樵夫打扮,卷着裤腿,腰间系着两圈麻绳,背上背着一个旧竹笠。
“糖糖乖。”
唐天顿时一滞,笑容都僵了。
溪云在此人转头对唐天颔首时看清了他的面目,一张寻常的面孔,被阳光晒得有些发黑发红,左右眉骨上方有两道皱纹,毫无出奇之处。
郝通海脸皮微微一颤,心中发怵,“你,你们有规矩……”这家伙毫无疑问是宗师境高手,溪云不觉得此人出奇,他也不觉得此人出奇,这正是出奇的地方,完全无法探知他的真实。竟然连遇宗师境高手,姓鲁,那就是鲁炘了,当今最为年轻的宗师境高手。
那人四下转头,饶有兴趣地打量打铁铺,一面墙上挂着锄头、铁锨、砍柴刀的胚子,让他多看了两眼,淡淡地道:“规矩?呵呵~”
郝通海眼里闪过一丝惧色,听他口气,竟似没有吗?想想也不无道理,像他们那个级别的高手,这世界又还有什么规矩值得一哂。“你若杀我,谷枫宗师绝不会袖手旁观。”
“嘿嘿,还威胁我。”鲁炘的目光终于落在郝通海身上,露出奇异的笑容。
郝通海给他看得心底透凉,谷枫正是出身魔门的宗师境高手,但已有数十年未见于江湖。
鲁炘怏怏不乐道:“谷枫才不会管你死活,他要是不袖手旁观才好。诶,米老头东奔西走,影子都抓不住,安道陵倒是好找,一双妙手却改了玩泥巴,死都不肯跟我打一架。”
郝通海脸皮颤颤,说不出话来,不知不觉间,额头泌出汗珠。像他这个级别的高手,寒暑不侵,轻易哪会出汗?可见他此时心神如何紧张。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无处不在,又似乎并不存在的压力,郝通海感觉身边有一个囚笼,大到让你察觉不到边际,觉得自己完全自由,但想要出去,就会立即发现囚笼很小,小到一步也不能走动。
这时劲风微响,唐坤朗出现在打铁铺门口。他与鲁炘发觉郝通海气息,同时赶来,但却落后了片刻。
鲁炘叹口气道:“你带你的人立即出城吧,我老友不喜欢你们,再看到我就要杀人了。”他说“杀人”时语气十分平淡,好像杀鸡屠狗一般。
郝通海感觉身周一松,情不自禁退后一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鲁炘,然后指向溪云,道:“他是真魔之体,唐兄定也不喜欢他了,让他出城。”
“错了,我挺喜欢他的!”唐天抢先应了一句。
郝通海立时瞪圆双眼,小儿胆敢!他口中的“唐兄”当然是唐坤朗,唐天有什么资格与他平辈论交?但唐坤朗嘴巴一张,又闭了起来,竟不应声,好像默认——“就这样。”
郝通海岂能“就这样”?称唐坤朗一声“唐兄”已经是自降辈分,不过至少同是宗匠级高手,也不至于降到哪里。但这小儿算什么东西,若“就这样”,岂不是还小了唐坤朗一辈,是可忍孰不可忍!
鲁炘道:“他若滥杀无辜,我也要他出城的。你不要多说,打铁匠的尸体还在外头呢。”
大丈夫能屈能伸!郝通海总算安慰了一下自己,喉咙动了动,选择忍了,以背脊撞破木墙,瞬间而去。至于金鸣展,那也顾不上了,刘今天自求多福吧。
鲁炘身形一动,突然迫到溪云面前,溪云身形颤了一颤,往后挪了三分,两人相隔不到两尺。
鲁炘微微一笑,站在溪云面前,他尚矮了半个头,但溪云却感觉自己才是矮的那个。
鲁炘道:“不错不错,真魔之体,倒是有意思,魔祖兰若的传说我也十分向往呢。”
唐天、杜可风互视一眼,惊心动魄,他们刚才都不能移动分毫,现在已恢复如常,但溪云肯定还被“锁”着,可他竟退了三分,这家伙,那肉身,当真如此厉害!?
溪云感觉自己的肌肉在不断震颤,不断积蓄力量,不断地鼓舞他,“打啊!管他什么宗师宗匠,打了再说!”
鲁炘道:“小友,让我看看你的身体如何?”
唐天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大叔,这样不好!这还是光天化日,大庭广众啊。
溪云听他口吻客气,眼神中有好奇,坦诚,而绝无加害之意,勉力点点头。他的确是“勉力”,因为身体在抗议——看什么看!打!
鲁炘一下高兴地咧嘴笑,两只手便抓住溪云双臂。
魔体本能地要抗拒,肌肉瞬间紧绷,但尚未启动,已给抓住,给那粗糙的大手一碰,忽然浑身肌肉都瘫软下来,溪云松口气。
鲁炘在溪云身上捏来捏去,前面看了碰了又看后面,连屁股都拍拍两下,试试弹性。
唐坤朗看不下去,身形一腾,转瞬而去。
唐天、杜可风瞠目结舌,转过头去。
阿歪、阿哦不懂,只是见唐天、杜可风转头不看,对视一眼,一齐道:“非礼勿视?唔!”你遮我眼,我遮你眼。这句话是杜可风教的,山下好多“非礼勿视”。
鲁炘“检查”完毕,沉吟了一会儿,道:“小友,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157 宗师耍无赖
清流伫立门外,紧紧咬牙,目露凶光。旁边的人听见没了声息,迟疑地靠近,想往打铁铺里看看,他大挥七星笛,喝道:“滚!”
谁见过这样大发脾气的和尚,吓得一哄而散。
打铁铺里的众人也吓一跳。
溪云一下忘了鲁炘的请求,“清流,你没事吧?”就要朝清流走去,却一下又给鲁炘抓住,“你答应我,你答应我。”
众人都呆了眼,堂堂宗师境高人——跟小孩似的。
溪云眨眨眼,米前辈也有些怪怪的,但还是有几分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范,怎么这位鲁大师会是这个样子,好像在求我似的。“额……你说吧,什么事?”
鲁炘道:“等你武功成了,跟我打一架。”期期艾艾地看着溪云。
溪云愣了愣。
杜可风和唐天则惊呆了,两人互视一眼,想到了一处。(杜可风已将在孟家得米冲相救的事告诉唐天。)同样的话,米冲也说过,这两位宗师境高手都是好动的主儿,想找人打架可以理解,但为何都找溪云?“等你武功成了”?成什么?宗师?
若只是一位宗师境高手说这样的话还不能确定,但两位宗师都这样说,那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一致认为溪云将来的武学成就足以与他们匹敌,那就是一代宗师。
武林多少年来只有四大宗师,在鲁炘之前只有三位宗师,天下习武之人千千万万,宗师境却是可望不可及。若米冲、鲁炘对溪云说的这番传出去,那溪云绝对要名声大噪,甚嚣尘上,比什么一拳打横刀吐血,逼退郝通海都威风一百倍。
溪云回过神来,“你和米前辈都喜欢打架么?”
“米前辈?”鲁炘一愣,“你见过米老头?”
“是啊,他也要我和他打一场。”
“哈哈哈”鲁炘得意大笑,“这老猴果然有眼光。”又问:“你在哪见过他?”
杜可风、唐天此刻哪还有怀疑,“有眼光”三个字震得两人失魂落魄,突然觉得自己被溪云甩下了好长一条街。
溪云答道:“就在这里。”
“什么?!”鲁炘瞪圆了一双眼睛,“那老猴在贺州城?我了个姥姥的,老子谷枫见过了,安道陵见过了,几年来一直在找这老猴,他竟然就在这里!”
溪云莞尔失笑,只觉得这人咋呼咋呼的,但却是十足真性情,转头看向唐天,莫非他的“他姥姥的”骂法便是传承自鲁大师?话说两人性格颇有相似之处。
唐天俊脸一燥,道:“嗯哼,鲁叔,那个米前辈昨日可能只是经过这里而已,并非……”
“昨日!他当然只是经过这里。”鲁炘气呼呼地说:“这老猴莫非是在躲我?每次寻到近处,他又不知跑哪儿去了。可也不对啊,他竟然想找你打架,为何不跟我打架?他姥姥的,难道瞧不起我!?”
溪云众人都是愣愣失语,这家伙想象力似乎颇为丰富啊。
杜可风也察觉这“他姥姥”的宗师传承,揶揄地瞥唐天一眼。
唐天甩个脸色给他,又道:“鲁叔,快午时了,咱们别在这误事了好不好?”
“臭小子,你敢教训我,皮痒了是不是?”鲁炘左手搓搓右手拳头,双眼凶光狠狠地盯着唐天,忽然反应过来,立即回头,“不对,光头小子,你还没答应我。”
这里可有四个光头,还有两个真正的小子,不过大师才不在乎。
“这个……”溪云僵了僵,这具身体不知有多想打,但他精修《无欲无想法》的意识却是不想打的。实际上下山以来,他的武功每日每日都在进步,而且进步之快,堪比别人数年、甚至数十年之功。
但要说他刻意努力地去修炼武功,却是没有。一切机缘巧合,糊里糊涂,他不仅武功进步极快,而且不知不觉间陷入一场大浩劫的潜流中。
“你不答应,我就不让你走。”这样威胁耍赖逼人打架的宗师怕也就鲁炘了。
清流忽然道:“打架可以,但在他武功大成之前,你得保护他。”他却是聪明至极,这样一个超级免费保镖为何不要?刘今天已是个麻烦,郝通海纠缠不休,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老黑,若刘今天杀不了溪云,天晓得老黑会不会亲自出手。
鲁炘霍然转身,双目爆出两团精芒,“我保护他,他又怎么武功大成?”声如黄钟,振聋发聩,几人都是浑身一颤,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哪一个高手的成长不是历经艰难险阻!?习武之人岂能畏难怕险!
唐天双目一亮,胸膛一挺,高声道:“我决定了!待老头子寿宴一过,立即出城,不杀郝通海,势不回头!”
鲁炘毫无欣慰之色,反而骂道:“臭小子没出息,有决心就该立即走!”
“啊~?”唐天有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鲁叔,我家老头子会气吐血的。”
“碍眼的东西,要滚就滚,我有什么可气的!”
赫然是唐坤朗的声音,唐天几人谁也未察觉他何时回来的,听风声一响,他又走了。
唐天气得抓狂。
杜可风拍拍他的肩膀,道:“唐兄,郝通海很厉害。”
“嗯!”唐天道:“好兄弟,放心吧,我一定活着回来!”
“哦。我不是不放心,我的意思是郝通海交给我吧。”
“……滚你姥姥的!!”唐天大声咆哮,吓得试图围观的人又轰然散开。
门外忽然有人轻笑一声,道:“两位对魔门老怪物这么有兴趣,我倒有一个好介绍。”
“刘今天!”众人都转过去。
刘今天抱剑而立,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此人武功绝不输郝通海,来去无踪,神秘莫测。溪云可以证明。”
“老黑?”溪云道:“我没见过,不过龙女说他至少是宗匠级高手,那不会错。”对龙女的眼光毫无怀疑。旁人不知龙女是谁,但溪云说不会错,那自然不会错。
清流这时倒愿意给刘今天竖个拇指,这家伙果然聪明。
唐天怪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八宝塔还离着挺远。”
“几位不到场观战,我和金兄打得不够有劲。”刘今天随口说了一句,不再废话,跃上楼顶,往八宝塔方向急掠而去。他知道,那几人立即会跟上,还会追问老黑的下落。
鲁炘喃喃道:“这小子也古里古怪,不过你们这些年轻小子都不错,哈哈,都不错,比前些年强多了。走走走,我也去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刘今天这家伙没注意到鲁炘宗师吗?一句未提就去了,鲁大师好像也不介意被人无视。听鲁大师这样说,众人都跟他后面往门外走。
溪云跟在唐天之后,一脚跨出门槛。
最前方鲁炘猛然回过头来,指着溪云,道:“哈哈哈,小子,你出门就表示答应了。”
溪云愕然眨眼,啥?
鲁炘得意洋洋地说:“我之前说了,你不答应,我就不让你走,现在你走出了门,自然是答应了。”
这完全是歪理,规矩是他自己定的,条件还本末倒置,但他偏偏理所当然的样子,叫人哭笑不得。
杜可风道:“溪云兄不妨答应了,我等想向前辈讨教几招还不得呢。”
溪云摇头失语,“走吧走吧。”若他多几个心眼,或许会随了清流意,趁机提些条件,可他有点智慧,却没心眼。
鲁炘眼睛一亮,拍手大笑。嘿,这下是的的确确答应了,或者说——没拒绝。
八宝塔在望,人头攒动,乌压压一片,地上、屋顶上、树上,到处都是人,只有八宝塔前二十多丈长宽的花岗岩广场空了出来。
八宝塔,塔高九层,顶层供奉着高僧舍利,庄重肃穆,本是贺州城一景,今日封闭了,园林却是不得不开放。
园林郁郁葱葱,环境清幽,平日也有许多人来树荫下游耍纳凉,但像今日这般,大太阳底下站满了人,却是绝无仅有。
广场上只有一人,一身黑色武士服的金鸣展。他双腿微分,挺直伫立,大剑拄在脚前,双手扶在剑柄顶端,闭着眼睛,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刚硬冷酷的线条,使他看起来像石头雕成的一尊剑客像。
围观的人小声议论,为何剑魔刘今天还未到?是终于知道怕了?怯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嗦~”衣袂带风之声响起,当人们转头去看时,便见一道黑影从头顶飞掠而过,轻盈迅捷地落在广场上,距离金鸣展三丈。
“金兄久等了。”
“午时未过,刘兄并未失信。”金鸣展睁开眼睛,眼神一片宁静,不急不躁。
“金兄昨夜受了伤……”
“早上调息了一个时辰,已痊愈。”
“好。”
“咿呀~”八宝塔的大门忽然大开,一个高大雄健的身影走到阳光下。
人群中有人立即叫了出来,“唐老爷子。”
唐坤朗双目如电,分别看了金鸣展、刘今天一眼,警告道:“损坏八宝塔,唯你二人是问!”
不少城民闻言,十分激动,大声叫好——这才是咱们贺州城的唐老爷子!
外地来的武林人士却面面相觑,以昨晚翡翠院做参考,不损坏怕是难了。两人这番分明是生死决斗,必定全力以赴,剑气纵横,岂能顾及许多?甚至观战都不是安全之事,不然大家何以退这么远,空那么大的地盘出来?
158 了断后事忧
金鸣展滞了一滞,唯谁是问倒无所谓,两人对对方实力都有所了解,这一战谁也没必胜把握,站在这里就必须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不能扫了唐老爷子的面子,而且这塔看起来历史悠久,损毁了的确不好。
刘今天似乎早有预料,并不看唐坤朗,悠悠道:“昨晚几位酒友可愿意帮忙护塔?”
“哈哈哈,义不容辞。”
“应该的。”
铁翼野和任乾雄各从一处飞身出来,离塔门尚有十丈便落地,对唐坤朗拱手施礼,然后以正常步伐走近。
铁翼野奇道:“任兄昨晚跟血人似的,这会儿却精神奕奕,厉害。”
任乾雄粗眉一挑,道:“应该的。”一副狂态。他大战无数,不仅武功增进极快,还培养出远超常人的恢复力。
这时唐天等人也到了,穿过人流,来到塔前。
金鸣展微微点头,对众人表示感谢。
铁翼野先向溪云、清流问好,显得尤为亲热,再向其他人颔首为礼。
清流微微皱眉,对铁翼野保持着一分戒心。昨夜饮酒时,铁翼野单独引两人到一旁说话。
说的是诸葛长生之事,铁翼野表示感谢,说已查明真相,诸葛长生的确是魔门妖人,潜伏铁拳会,居心不良,连他三叔铁锐也给诸葛长生带入歧途,误攀魔门。罪本该处死,只因兄弟情深,不能下手,通融之下,改为终生监禁地牢,并挑断手筋脚筋,废去武功。
清流听得心中生寒,又猜想此事该多少有缥缈阁的影响,若非缥缈阁也知道此事,铁拳会或有可能采取激烈手段,杀他两人灭口,而非如此对待自己兄弟。
铁翼野又是道谢,又是道歉,显得铁锐罪有应得,而他对两人的“举报”之功只有感激。道歉是因为林正中之事,说已从齐猛处得知真相,林正中精神错乱,死了也怨不得旁人,希望两人冰释前嫌。
事情能如此解决自然是好,铁翼野又说铁锐、诸葛长生之事不光彩,于铁拳会名声大有损坏,请两人不要外传。
清流对任何一面之词都不会轻信,怀疑铁锐是否真的给搞成了残废,想问凌飞烟是否亲上铁拳会见证执刑,但太过明显,还是忍了下来。这种怀疑放在心里,自己提防着就好,说出来恐怕立招祸事,天下第一大帮岂是好惹?
刘今天以鼻子长长吸气,然后从口中缓缓呼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没有后顾之忧了。”
溪云心中生出一种奇异感应,刘今天像是放脱了一切,甚至这一战的胜负也无所谓,好像他已决定死在今天。
溪云的感应虽然玄之又玄,但所料几乎无差。刘今天见识了溪云魔体的力量,知道自己对上他,内功降三分,十分不利,更自知不可能越级弄死老黑,十五日之期一到,必有一死,因而放脱了一切,以死志参与这一战,探索剑道不知是否存在的极致。
这种心态使他表现得尤为从容自若,甚而连保护着八宝塔的事都考虑了。
金鸣展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后顾之忧?他对刘今天的心态同样有所感应,自知这一战必定艰苦,甚而败亡,吸口气,道:“刘兄,我有一个姐姐,十分好的人,不会武功。我若死了,请你代为照拂一二可行?”
刘今天愣了一下,回首从前,好像从未被人这样拜托过什么事,奇道:“剑神山难道只有你姐弟二人?”
剑神山五十年前因万剑灏而名声大噪,威震江湖,但世人对其所知其实甚少。
金鸣展点头,罕见地露出一丝回忆之色,“以前还有两个聋哑剑仆,我成年那一日,他们不知为何忽然不告而别。”
刘今天沉吟了一会儿,道:“金兄放心。”转而道:“溪云和尚,如果我们两个都死了,你帮忙照顾一下金兄的姐姐吧。”他知道若不能令金鸣展放下此事,金鸣展恐怕不能发挥最强剑意,那这一战就遗憾了。他自然无必胜把握,但他宁愿死,也不愿遗憾。
刘今天也不知自己为何偏偏愿意将此事交付溪云,他是绝不喜欢拿自己的事去麻烦他人的,任何人!实际上他也没什么朋友可以去麻烦,也算情非得已吧,很明显,金鸣展也是初到贺州城,除剑之外,并无可托付后事的朋友,否则也不会拜托到他。两人剑决生死,但也因剑知心。
溪云微微点一下头
刘今天、金鸣展都道:“多谢。”
金鸣展至多信溪云六分,感觉他是可信之人,但魔体是实实在在的,另四分只好交给刘今天这个剑友剑敌了。
刘今天知道溪云会答应,心中却在想:今天是好日子,死亡的好日子,我俩该同归于尽才是最好的。嘿,溪云和尚,别怪我阴你,留个妹子助你修行,多好玩。含笑而终,哈哈哈,今天含笑而终。
围观众人被太阳烤得冒烟了,就等两人赶紧打,偏偏他们唧唧歪歪说个半天,等得都十分不耐烦。但听他们说话,心中又有一种奇怪的情绪蔓延出来,总算没有爆粗催促,只觉得这两人不说胜败,只言生死,口气又像相交一世的知心好友,怪得很,有种惨烈而凄凉的感觉。
外围的人忍不住叫了,不过声音也不敢大,比武的两人都是了不得的年青高手,而他们更忌惮的是唐坤朗——贺州城真正的大爷,否则八宝塔主持哪会找他帮忙?
此时大爷坐在塔门飞檐的阴影里,有人注意到他身边还坐着一人,一个樵夫打扮,卷着裤腿的中年人。其实鲁炘只比唐坤朗小两岁。
那些人暗暗猜测贺州城有什么人能和唐老爷子平起平坐,还这个怪打扮?有人听说过鲁炘的形貌,猜到的人都即激动又害怕,不敢声张。
“嘤~~”一声长鸣,白光如虹,刘今天拔剑了。他随手在头顶上空挽个剑花,“刷”一下,剑尖斜指于地,浑身气机瞬间收敛,却反而有种渊渟岳峙,令人高山仰止之感,而剑上只有精钢反射太阳的光彩,而无丝毫剑气溢出。
金鸣展与他默契十足,眼睛一闭一睁,“锵”一声急响,大剑出鞘。大剑造型古朴,厚重粗壮,剑身漆黑,篆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文字笔画间隐隐有蓝光点点,剑刃最外沿处开锋,看起来十分锋利沉重。
金鸣展双手握剑竖在右肩前,腰微沉,双脚分开,一前一后,上身微前俯,仅一个姿势,就叫人感觉充满爆发力,知他一动便是雷霆万钧之势。
鲁炘两眼微微一亮,“很好,很好,一场龙争虎斗。”嘴边咧出笑容。
唐坤朗双目却是一眯,单从两人的拔剑与站姿中便可知这两人绝不会输给自己的儿子。别人不清楚,但他自己知道,儿子几乎“放养”在外面,但自己对他督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