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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浪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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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终于还是悠悠乎飘渺无踪,不由怅然若失。
“没了。”郝通海第一次生出如此失落的感觉,面前似乎敞开了一扇奥义之门,可惜自己未能一脚跨过。
“可惜了,可惜了。”枯骨老人念了两句,又称:“也好,也好。”
郝通海不由疑惑重重,怎么“可惜了”,又“也好”。
枯骨老人脸色忽然一紧,往城里方向瞥了一眼,急道:“来不及了。你记着,一定要阻止刘今天与金鸣展决斗。”
郝通海脱口而出道:“刘今天是你的人?”
“嗦~”枯骨老者身形一动,黑电般射出远去,只留下一个轻轻的“嗯。”此人正是刘今天口中的老黑,身量极高,难以想象他的脸庞竟那样枯瘦。
郝通海一方面喜,另一方面又惊,忽然有所感应,立即收敛全部生机,隐藏在巨石阴影中,偷偷往城门看去。
远隔数里,只能看到一条灰影迅速穿过城门,在门口稍一停留,如一缕飞烟似的往右飘掠而去,右方远处,老黑的身形一闪即逝。
虽然看不清面目的,但郝通海肯定此人就是在孟家将自己逼退的白发老头,此时脑里一清,形象一对,立即猜到老头是四大宗师之一的飞天猿米冲。
“他不顾规矩干预武林中事吗?”郝通海刚刚生出这个念头,忽然心中一震,老友给他的感觉竟似已超越了宗匠级,那魔门出身的宗师岂非有两人!?
“不对,枯木心法,若他已突破到宗师境,那该由死而生,如枯木逢春,生机再发。”郝通海生出一丝忧虑,老友处境不妙。
沉吟半晌,自知无能为力,郝通海转而折回贺州城,心中却暗叹:险地危墙也。别说四大宗师之一鲁炘可能在场,就是唐坤朗那支枪也不易对付。
又该如何阻止刘今天与金鸣展决斗呢?刘今天,自己手下年轻人没一个及得上,殷离也差之一筹。林惊,他埋伏那四刀似乎已有所突破,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只能杀之。金鸣展,剑神山传人,恐怕也不会差杜可风、凌飞烟之流。
哎,正道年轻高手辈出,不知我魔门除刘今天外还有什么人物?那几个老家伙总该能培养几个人才吧,若不是我忙于魔域阵法之事,令殷离更进一步也不难。那小和尚,唔,如果能将他……
郝通海突然察觉自己今时竟颇多感慨,不由微微一愣,却不知是因为陡然相逢老友,还是因为……争什么?争什么?耳畔仿佛又响起那缥缈难觅的声音。
翡翠院,溪云没想到自己又一次进了妓院,上次是迷迷糊糊为了一口饭进去的,这次是偷偷摸摸,为了躲人而进去的。
耳旁尽是莺莺燕燕的娇吟浪笑,窗外楼下人流穿梭,溪云看到熟悉的一幕,不由露出会心一笑,想起与清流的初遇。
唐天骄傲四顾,“怎么样?这地方好吧,有酒有菜,有香闺有美人,有丝竹琴瑟,有艳舞欢歌……”
“美人乡,英雄冢。”申燃冷冷地说了一句。
唐天却不以为意,“嘿嘿嘿~师兄你千万别这么想,书中不是说了嘛,‘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想想师兄你也老大不小了,老头子正考虑你的终身大事呢,你自己也着紧一些。”
申燃怒道:“臭小子,你竟叫我在这种地方考虑终身大事吗?”
147 来回鬼门关
“额!额~”唐天忙一缩头,躲开申燃的巴掌,扭向金鸣展,道:“金兄,你……”
金鸣展正解下剑来,拄在双腿之间,扬手一拦,肃容道:“剑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唐兄自便。”挺直腰背端坐着,闭上眼睛,神色冷峻。
众人听他大剑移动时呼呼作响,暗暗惊心,这柄剑重量惊人。
唐天喟为可惜地叹一声,瞥杜可风一眼,道:“不用说了,你这个假正人君子定是不近女色的。”
杜可风暗忖:“这地方我怎么也想不到,郝通海估计也想不到吧。”心神松了几分,闻言回了一句,“去你的!”
“哎,修什么‘浩然正气’嘛,搞得跟柳下惠似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唐天摇头晃脑地说。
申燃不由无语摇头,“浩然正气”可不知草堂绝学啊,臭小子一张嘴真是该打。
杜可风不理他,四下查看一番。这是一间大屋,左右连着两个房间,中间是个客厅,颇为宽敞,布置清新雅致,像名门贵族家小姐的闺房。
唐天讨了个没趣,又看向溪云和阿歪、阿哦,这……就没必要问了吧,却听溪云道:“这地方不错,热热闹闹反倒能叫人静下心来。”
唐天不由瞪大眼睛,惊喜道:“啊,小和尚,知音呐,我静不下来的时候就特爱来这里,耳边吵来吵去,声音后来渐渐就没了,想什么都格外清楚。”
“你别装了。”杜可风白他一眼,“溪云兄的佛法修为可比无尽僧,心不动,万物为空,你这蠢驴贪花好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嘛!”唐天辨了一句。
杜可风气道:“若是无尽僧听你望文生义,非教训你一顿不可!”
溪云微微一笑,杜可风在众人面前彬彬有礼,不逾矩,不过分,始终把握着一个“度”,与唐天说话,他就把这个“度”抛开了,可见两人交情之深。
唐天拌个鬼脸,扭头不理。
杜可风也是无奈,转而对溪云道:“溪云兄,这地方终究闹得厉害,这会儿天色才刚黑,已热闹至此,晚些时候可能更吵,你要疗伤……”
溪云谢道:“我没问题的。”
这时“咳咳”两声,清流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众人一吓,赶至榻前。
清流脸上带着茫然之色,奇异地打量面前众人,又惊奇地看看自己手脚、身躯,“我,我没死?”
“嘿嘿,美人乡,英雄冢,你要想当英雄,这会儿死……”
“阿天!”申燃终于忍不住叱喝一声,这家伙也太口无遮拦了。
杜可风也忍不住瞪他一眼,熟识朋友也就罢了,你小子可不认识人家啊!
清流侧耳一听,“哈”一笑,“原来是妓院,我以前倒经常去的。”
众人都是一呆,这……
唐天心中直乐,溪云和尚只说这地方不错,这清流和尚竟然经常去。哈哈哈,这太他姥姥的好玩了。“清流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上去就双手握住清流的手直摇晃,“咱们多多交流,多多交流。”
溪云倒挺喜欢唐天的“坦白直率”,不过还是有些担心清流,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清流微微皱起眉头,有些疑惑,有些茫然,“我……我不是死了吗?很安静,很安静,后来……我又回来了?”那时感觉生命像拖着的一条长长的线,在该断的点断了,然后体会到一种寂静,万物归于无的深刻寂静,安宁而温暖,越升越高,好像穿过了一个门,不知怎么又回来了。他想得有些糊涂起来,难以言道。
这时丹田忽然涌出一股猛烈暖流,清流一惊,急忙盘膝,正襟危坐,运转心法。
唐天本与他握着手,感觉到那股力量,不由“喔!”的一声。
杜可风道:“怎么了?”
“好强的力量。”唐天回头过来。
杜可风观察一下清流的脸色,沉吟片刻,道:“该是凝露雪莲还阳丹的残余药力,溪云兄无须担心,清流兄这次或许因祸得福,功力大进。”
金鸣展目光依旧凌厉,声音依旧冷硬,“功力大进小事,从鬼门关前回来,这种生死体验……好!”
众人都露出赞同之色,溪云其实已经感觉到清流的变化,像是更纯粹了一些。这烟花之地是以前的花笛爱流连的地方,冠以清流之名后,他是有意回避,不想提及的,刚才却平平淡淡地说“以前经常去”,这说明他认同了过往的自己,这是好的。
众人回到厅中坐下,门一下给推了开来,两个柔媚多姿,浮凸有致的姑娘款款而入,忽然见到这么多人,愣在门口。
绿裙姑娘乌溜溜的目光一转,娇笑道:“唐公子,你又不告而来。”
紫裙姑娘看了看其他人,惊奇道:“唐公子罪大恶极,带了这么多英伟潇洒的朋友来,不提前通知,让奴家打扮一下,要惹人见笑了。”
这两姑娘眉目间有七八分相像,原来是孪生姐妹,身材是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十分惹眼,五官带着若有若无的媚态,举止又透出三分自矜之意,气质独特,动人无比,叫人遐想连篇。而胆子竟十分大,一愣之后,旋即巧笑倩兮,虽是指责之辞,偏说得悦耳至极,谁都愿意任她们多说几句。
唐天哈哈笑道:“你们两个大美人是人见人爱,谁敢见笑。”一下凑到两女之间,左右揽住两人盈盈一搦的柔软腰肢,在绿裙姑娘浓密的黑发里深深嗅一口,又在紫裙姑娘净白的俏脸上亲了一下,笑道:“你们看他们那个呆样,都被你们的美态征服了,从此之后他们便要学我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哈哈哈~”
两女娇笑连连,又笑骂唐天几句,倒是任他抱着,神态亲昵。
杜可风等的确看呆了,自然有部分是因为两女的美态,更多的是因为唐天的放浪形骸。杜可风虽与他是知交,申燃虽是他师兄,但可从来没和他一起逛过窑子,哪知他竟当着众人的面就与两女子如此亲热。
金鸣展与他是初识,心中惊奇不已。在他看来,武学之道,不管刀枪剑戟,道理相通,唯有励志精修,方能有成,心有旁骛又如何能达到极致境界,但他又的的确确从唐天身上感受到极强的战意,知道此人完全可以与自己匹敌,这就叫他费解了。
溪云也有些呆,第一眼他感觉两女具有磅礴的气机,却以一种独特方法隐藏了起来,再仔细观察时又觉得没有这回事,这太奇怪了,不该如此模棱两可。
阿歪、阿哦看得一愣,忽然对视一眼,各自双手掩面,遮住眼睛,直道:“羞羞羞,羞羞羞。”
两女一愣,一齐用力,将杜可风推了开去,盈盈步到阿歪、阿哦身前。
绿裙女子道:“不羞不羞,你们怎么也到这种地方来?”说着横了唐天一眼。
紫裙女子道:“你们俩真可爱,怎么这么小就出了家呢?”转而看向溪云,笑道:“你这样年轻,又这样俊美,为何也出了家?”
杜可风也瞪唐天一眼。
唐天咧咧嘴,倒真有些尴尬,忘了有小孩。他算有错就忍,让人难以生气。
溪云微一点头致意,答道:“我自小出了家。”摸摸阿歪、阿哦沙沙的小脑袋,道:“睁开眼睛吧。”
杜可风“嗯哼”一声。
唐天意会,将两女带到一边,解释一番。
他们从孟府乘马车到了唐家,趁天色微黑,又施展轻功遁走,一个接一个,互为监察掩护,偷偷摸摸到了这里。常书等受伤严重的,还有孟家的其他人暂时都迁入单枪会避难。对这些人,唐坤朗是愿意接收的。
交代清楚,两女对众人盈盈一笑,施礼告退,仪态竟十分端庄。这间是她们的私房,不虞有人打扰。
唐天见申燃怒气冲冲地盯着自己,推手解释道:“师兄千万别误会,她们是卖艺不卖身的。”
“哼!”
“真的真的。柳飘飘的歌舞、柳菲菲的琴音,那可是翡翠院一绝,我绝没撒谎。”
杜可风皱眉道:“她们可信吗?我感觉她们好像会武功。”
唐天“嘿”一笑,“何止是会武功,可厉害得很。”
众人都是一愣。
唐天道:“放心啦,放心啦,咱们该做什么赶紧做什么,她们的事晚些再说。”
杜可风闻言,瞪视着唐天。虽然他知道唐天大事上绝不含糊,若这只是自己的事,他马虎一些也没关系,但这事关及溪云性命,他是决不能拿他人的性命开一点点玩笑的。
唐天岂不知他的为人和想法,转向溪云,干脆利落地问:“你信不信我?”
这问题可谓突兀,因为两人相识到此不过几个时辰,但问的人问得直接,答的人竟也答得坦率,“信。”
唐天对杜可风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嘿,你看。”
杜可风道:“溪云兄,你的情况轻忽不得……”
溪云笑了笑,道:“那我们便抓紧时间,郝通海若来,我们这么多人合力,或许能赶跑他呢。”
杜可风知道他在为唐天开脱,想他该有把握,便不再多说。
148 拳野刀狂争
情况正如杜可风所说,“轻忽不得”。溪云闭目调息做准备,虽然连遭创伤,但他意识力十分强大,此医疗方法于他最重要的正是意识力,所以倒不担心。
阿歪、阿哦也非常人,调息一阵,精气神完足,再默记一遍针法,准备就绪。
另一边,杜可风亲自动手,将两套金针分别沾染上药液,也准备妥当。幸好下午激战时没将药液打翻。
唐天、金鸣展,申燃在厅中戒备,虽然坐在椅子,但灵觉已四下展开,方圆三四十丈内任何异状也难以瞒过他们。
溪云除去衣衫,仅余一条短裤,露出匀称的肌肉,胸口的伤痕已完全闭合,盘膝坐好。
阿歪、阿哦叉腿站在他身前身后,膝前锦帛上分上下两组摆着四十九支金针。上二十四,下二十五。
杜可风在一旁凝神注目,以防突发情况。
溪云道:“我准备好了。”闭上眼睛,神色沉静安和。
阿歪、阿哦看杜可风一眼,杜可风点点头,阿歪、阿哦便齐齐吸口气,一同道:“三、二、一,开始。”双手稳而快地捻针扎入溪云体内,第一针分别是前心、后心,第二针分别是丹田、尾椎,然后依次施为。
两人手法越来越快,片刻间四十八根金针全部到位,溪云身上从头到脚,前后都是针。
杜可风微微松一口气,阿歪、阿哦也在这时换了一口气,然后一左一右,绕着溪云的身体换了位置。杜可风特意将两套金针分开放,所以只要人动,锦帛上的金针不用调整位置,还有各二十五针。
这时前院突然“哐当当”一阵响,只听一个雄浑声音高喝道:“妓院小姐也配狂言卖艺不卖身!”
“大爷息怒,大爷息怒,她们两位不是小……”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哎呦”一声痛叫,跌到一旁,碰翻了另一桌上的酒菜。
“滚开!叫那俩姑娘给我下来,不然老子今晚就拆了你这翡翠院!”
“阁下好大的口气,你拆了这翡翠院,不是大家都没得玩了。”墙角一桌有人出声接口。
“老子没得玩,谁他妈也别想玩!”
“砰砰砰”好几人齐齐拍桌,气愤不已,二楼一排房间也打开了窗户,都探头往下看去,十分不悦。
两名大汉忽然跳了出来,一人道:“阁下请,这里不欢迎你!”
另一人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哈哈哈~,老子要去哪便去哪,敬酒罚酒,你们算什么东西!”
嚯嚯几声风响,然后“啊啊!”两声惨叫,接着是一轮桌翻碗碎,人们争相闪躲的混乱声音。
墙角那人拍桌喝道:“尊驾是谁?是真不让别人玩了!”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黑风寨横刀是也!”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一阵大乱,离得近的纷纷离座而退,二楼好几个房间立即关了窗子,胆小怕事的更直接退出了翡翠院,出来玩玩而已,花钱就好,没必要冒风险。
黑风寨离贺州城并不很远,方圆千里内,最著名的两大势力便是单枪会与黑风寨,不过一个是好名,一个是凶名。
横刀之名更是非同小可,传说此人冷血好杀,专横跋扈,凶残至极。
厅堂中不少客人仔细一看,这人身材雄伟高壮,长方脸上络腮胡茂密一圈,凶目鹰鼻,神色狠恶无比,果然像传说所言,退得更远了。
有人怕,却也有人不怕。
二楼一个窗户里有人扬声道:“横大当家不在黑风寨享福,却在唐老爷子六十大寿之际来贺州城闹事,这份贺礼漂亮得很。”
如今贺州城挤满来给唐老爷子贺寿的江湖人士,江湖人士热血冲动,唐老爷子怕意气之争四起,得知剑魔刘今天挑战剑神山金鸣展后,立即发出公告,希望来贺者都给个面子,如有私怨,出城解决。
横刀眼中凶光赫赫,哈哈大笑,“老子连黑风寨都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还怕他唐坤朗不成!”
众人都是大惊,他说笑吗?难道真有人会将自己半生基业烧了不成?
杜可风从溪云口中得知黑风寨发生的事,知道横刀是敌非友,若让他晓得溪云、清流在此,恐怕难办。而他更明白,这等人物绝无虚言,只是想不通他何以一把火烧光黑风寨,背叛?魔门威胁?
唐天、申燃听他诲及唐坤朗,都是冷哼一声。
杜可风低声道:“申兄、唐兄,请暂且忍他一忍。”
此时阿歪、阿哦全神贯注,已将外界干扰全部摒除,后二十五针非同小可,不仅速度要快,而且落针更要前后同步,分毫不差。
清流若一人施为,最怕的正是这后二十五针,尽管他站在溪云侧边,双臂臂展足以施针,但对穴位的观察怕就可能偏移了。
阿歪、阿哦心神交融,手起针入。
溪云深刻内视,体察体内真气情况,身前身后前二十四针落位后已将两股异气在经脉中完全隔离开来,互不干扰,其中妙法玄奥无比,令溪云对经脉、穴道、真气的理解都上了一个层次。
杜可风眼光独到,这两套针法正是以最高明的点穴功夫演化而来,论点穴制脉,连千秋绝对已达宗师级。
后二十五针是关键,一为固元,一为渡引,相异相联,每一针入体,溪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力被一丝一缕牵引过去驻留针上。
顷刻间,前后再二十四针落位,分毫无差,溪云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完全透彻地呈现在心神中,皮肤、肌肉、内脏、骨骼、血管,一目了然。
最后两针,百会穴,会***两针同时扎入,阿歪、阿哦身形一定,然后大泄一口气,各自倒在床上,大口喘息,浑身汗湿。
这二十五针必须一气呵成,否则难以同步,难度之巨,远超他们以前所习针法。
两针一落,溪云只觉得脑海中轰隆隆一阵电闪雷鸣,一切豁然开朗,洞若观火,一体贯穿,身体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漆黑深沉的魔气,泛金温和的浑沌真气,每一处穴道都散发着淡淡白光,丹田光芒最甚,他甚至“看”到了神经,无处不在,密布全身。
杜可风目光灼灼地盯着溪云,针法没问题,接下来就靠他自己了,固元与渡引,心神一分为二,喟为艰难。
杜可风并不知道,此时溪云的心神已分出五十股,分别落在金针上,而对外界,他已失去全部感应,现在就算有人拿刀慢慢慢慢插入他身体,他也不会有所反抗。
前院中气氛越发激烈,二楼那人竟是俊秀榜榜眼,铁拳会铁翼野。
铁翼野穿窗而出,突然凌空止住冲势,笔直坠下,速度极快,落地却无声。
这一手轻功立即博得满堂喝彩。突然止势已经极难,下坠那样迅猛,落地却膝盖也不弯一下,更见功力。
众宾客中不乏武林好手,人人骇异,自愧不如。见铁翼野雄玄黑武士服,虎背熊腰,面目充满男子汉的雄雄霸气,又叫了声“好!”
铁翼野冲四面一揖,傲然笑道:“横大当家的断壁刀声传武林,小子这双铁拳想领教一二!”
墙角桌旁那青年面墙而坐,这时笔直站起,转身缓缓走入中央。
他步伐沉稳,身躯雄壮不逊横刀,上身穿一件黑色粗布短褂,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额头横着一条三寸长的刀疤,相貌十分粗狂,双目炯然生威,无形中给人一种正气凛然之感。
铁翼野、横刀都不由转头注目,感应到他身上雄浑狂野的气机。
宾客中有人认出他来,惊道:“是……”却滞在口中,不能吐露。
黑褂青年道:“铁兄,这一战该让给小弟。”
铁翼野的目光落青年肩头露出的刀柄上,哈哈一笑,道:“任兄客气了,能得见两位当世刀法名家对决,那比自己下场打一架还畅快,请请请。”
唐天虽未亲眼目睹前院情况,但听到“任兄”两字,还是立即反应过来,“任乾雄!”却气道:“这些混蛋,哪里是来祝寿,分明是来找架打的!亏我家老头子还低声下气地请大家别闹事!”
申燃也是眉头大皱,但更气唐天的说法,师父哪里低声下气了!
金鸣展握剑的双掌忽然一紧,“任乾雄!?狂刀门任乾雄!”
唐天、申燃立即感觉到房中剑气一盛,却听金鸣展接着吐出一口气,气机转为收敛,克制地说:“好,下次!”
唐天不由大觉有趣,揶揄道:“金兄手痒了。”
金鸣展道:“百战狂刀,我的确很想会他一会。”
那青年正是俊秀榜探花,狂刀门少主任乾雄,人称百战狂刀。其实任乾雄何止百战,单是生死大战已不下百场,更别提其他大大小小的争斗。
唐天嘿嘿笑道:“那家伙是战斗狂人,感觉跟金兄很像哦。”
金鸣展一咬牙,“别再说了。”又忍不住道:“杜兄,溪云兄还要多久?”
若不是给杜可风瞪着,唐天几乎要拍桌大笑,这家伙简直要跟他的剑融为一体似的,果然也是个战斗狂,说不定以后的外号就叫“百战狂剑”。
149 铛铛霸制霸
杜可风无法回答,只好道:“金兄也请忍忍。”
金鸣展默默闭上眼睛,既然答应了守到溪云恢复,他绝不食言。而且明日可与剑魔一战,他的战意有处可泄,故而并非不能忍。
不过这番战意积累,明日爆发定然更胜往常,对刘今天来说恐怕不是好消息。
前院横刀、铁翼野、任乾雄都在金鸣展剑气转盛的那一瞬间有所察觉,不过谁也没在意。此际的贺州城,可谓卧虎藏龙,高手层出不穷,没什么好惊讶的。横刀霸道绝世,唐坤朗都不怕,黑风寨也不要了,天下还有何惧!
百战狂刀更不会在乎,他的刀法正是在无数次大战中屡作突破,而取得今日成就的。
俊秀榜前三从未交过手,任乾雄不仅想战横刀,他还想战铁翼野,还想夺俊秀榜第一的位置。不过此时此刻,唐老爷子寿诞在即,该有所收敛,横刀用刀,他也用刀,横刀闹事,他出刀一战,可不算不给唐老爷子面子。
铁翼野已给激发战意,拳头大痒,巴不得再来一人凑热闹,可恨那神秘家伙竟又收敛了剑气。后院,之前听身边女人说那是她们的居所,另有一些房屋,专供本城有家室的妻管严客人。嘿,不知是什么人?
横刀怒火灼心,又是两个猖狂小子,是老子太久没下山了吗?现在的小子都这样猖狂,还你谦我让,老子纵横江湖时你们这些小儿还在吃奶呐!
“多管闲事的都给老子去死!”横刀爆喝一声,断壁刀出鞘,却砍向了铁翼野,刀势恢宏,又将一旁稍远的任乾雄囊括,却是要以一敌二。
铁翼野面色一沉,心道:“好家伙!难怪身上背着数万两白银的悬赏还敢横行无忌。”右拳一握,就欲击出,忽然感觉一股火热灼燥的狂野刀势从身侧冲来。
百战狂刀岂容他人狂过自己,沉声道:“横大当家,你的对手是我!”裹挟着一团火烧云般的刀气破入横刀刀势,瞬间挡在铁翼野身前。
横刀一惊,好狂的小子,他本是主攻铁翼野,分袭任乾雄,任乾雄这一动,将所有的刀势都牵引到自己身上,又是强行阻截,不啻于自取灭亡。
“轰~”断壁刀霸烈的刀势受牵引,横刀不由自主,刀势一凝,缩成一团乌云似的恐怖刀芒,砸入红云中。
强猛的劲流四下飞掠,桌椅全部给掀翻,直推到两三丈外,碗碟翻飞,菜肴乱抛,围观的人分散躲避,哇哇大叫,声响好不热闹。
任乾雄双腿岔开,腰部微沉,上身略往前俯,双手握着一柄大刀,斜架身前,雄躯傲立,不可一世,脚下的地砖却龟裂了。
断壁刀抵在大刀上,横刀“哼”一声,倒拔两丈,“好小子,有你的!”
任乾雄“呸”一声,将一口血吐在地上,扭头看身后三尺处的铁翼野。
铁翼野一动未动,左右臂武士服各有两处破开一道三寸左右的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却未伤及肌肤。
任乾雄道:“多谢!”
旁观不少人都是一愣,怎么反而是任乾雄道谢?
铁翼野展颜一笑,“你替我挡刀,该我谢你。”
众人也想,正该如此。
横刀却咬着牙,心底忽然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慨,那两个小和尚已十分厉害,这两个小子也都各自不凡。一个敢强挡,宁伤不退,当世能有几个;一个敢信,一动不动,四散刀势近在身前也不闪不避,这份淡定又能有几个!
任乾雄不再多说,“衣服我赔你。”外人懂则懂,不懂则不懂,他无所谓,他知道铁翼野懂。
“好!”铁翼野也不客气,这才倒退五步,将战场完全交给任乾雄,抬头对二楼栏榭上的柳飘飘、柳菲菲道:“请两位姑娘弹唱一曲《沙场点兵》助兴如何?”
柳飘飘、柳菲菲欣然点头,“当然好。”
妹妹柳菲菲道:“这首曲子不收钱,任公子加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喜滋滋地看着任乾雄。
任乾雄豪气倍增,哈哈狂笑,“横大当家,我们再来过!”
横刀脸色一黑,竟连一个青楼女子也敢小瞧老子吗?曲子弹唱出来自然是大家都听得到的,她偏偏加一句“任公子加油”!
铁翼野倒是一讶,这俩女子好大的胆,不过终究是自己邀她们唱曲的,不能不顾,便道:“横大当家何须生气,小女儿家,自然更喜欢任兄这样的多些。”
这样一说,好像柳菲菲选男人似的,横刀女儿都不比柳菲菲小几岁,自然无须争此,自然也不该为此生气。
任乾雄左右一挥手中大刀,吸引了横刀的注意,“此刀名为虎吞,横大当家小心了!”
先前铁翼野便是从这柄刀上认出任乾雄的,刀身从虎头刀腭口中延伸出来,长近四尺,又宽又大,弧度小,刀头才露出曲线,黑色刀身上散布着不规则的暗红色云斑,使它看起来十分粗狂刚猛。
倒不是说虎吞刀比它的主人更著名,只是任乾雄额头上那条疤是新近添的,他现在这样的形貌还未传开。
横刀从鼻子中呼出一口气,道:“小子,你受了伤,再打下去非给我杀死不可。”
任乾雄神色不变,昂然道:“一年三百六十多天,我每年要死百多次。”
横刀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一凝,缓缓点头,“好小子,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样一身修为。”
任乾雄不答话,低喝一声,双臂挥刀下拖,一道红芒爆射而出,身形瞬间跟进,刀斜拖在左侧。
横刀已知此子豪勇,此时岂敢大意,这种人,越是困难越是能爆发超越以往的力量,可谓危险至极。断壁刀一挥,绞散红芒,忽然面前大燥,一片炙热如烈焰般的刀芒由下往上反撩上来,力道强猛无比,刀未到,周遭空气已全部被清除,令人呼吸停滞。
横刀喝了声“好!”,断壁刀突刺而出,竟不守反攻。
两人刀法都走刚猛路线,虎吞刀长,断壁刀短,但直刺更疾,任乾雄抢不到先手,顿时陷入险境,心中直叹:“好一个横刀!”
铁翼野心中一跳,这俩家伙,简直要一刀分生死,果然霸烈狠绝!
任乾雄脚下陡然一滞,脸色却是一白,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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