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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无敌:腹黑帝王无盐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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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公子重耳,冷着脸恨声说:“不是说本公子于你而言,是求而不得的奢望,秋深知此理,所以不会心生妄想的么。怎么,今天你这个无欲无求的女郎倒是动了凡心,垂涎起本公子的美色来了。”

“咄!公子何必生气。公子虽美,却不是姬秋要许的良人。”

姬秋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漫不经心地说完,便又扭过头去专注地看她的月亮。

公子重耳心里那股不舒服比起刚才来,更让他莫名地气堵。

一阵沉默后,他才气息不稳地问:“秋已有中意的良人了?”

这话问得,试探中已带有隐隐怒气。

然而,因为开心而放任自己沉醉的姬秋却没有察觉,她一向冷清的双眸里此刻跟湖面的水波一样,一荡一荡地,荡着属于小姑子特有的柔情。

“然。”

就在公子重耳按捺不住,准备再次追问时,她却回答了。

明明她的声音还是那么酥软糯绵,但听在公子重耳耳里却尖锐刺耳。

公子重耳脸寒如水,心里却很是生气地想:看来她费尽心机地摆脱暨氏一族,还跟自己搞什么等价交换,无非是因为有了中意的良人,怕暨氏一族不答应,不得已才使的下策罢了。这个女郎,利用自己摆脱暨氏,拒绝成为自己的贵妾,就算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也要争个贤士之名,除了怕自己将她跟别的妇人一样当货物送了之外,或许也是为了以后离开作准备。

想他公子重耳,几时被人这么算计利用过,如今竟然叫个妇人算计利用了。

公子重耳这么一想,就更生气了。

他呡了呡唇,声音有点干涩地问:“你那意中良人,不过是个寒士罢了,秋怎么就倾心于他了?”

“咦!公子怎么知道秋的意中良人是个寒士?”

姬秋愕然地回头,拧着眉望着公子重耳目瞪口呆了。

☆、第六十九章 生气的公子(二)

“秋平时不是挺聪明的么,怎么现在倒糊涂了?如果你那意中良人不是寒士,自可大大方方地向暨氏求娶!如果你那意中良人不是寒士,又怎么会眼看着你进了我公子府,而不前来讨要或是将你赎了去!”

在姬秋近乎崇拜的眼神中,公子重耳丢了个看白痴似的眼神给她,冷嗤道:“依本公子看来,秋的意中良人,不仅是个寒门士子,还是个软骨丈夫。”

“咄!公子怎么可以出言无状!”

姬秋不知道是真的生气了,还是酒后壮胆,听了公子重耳的话居然斥责起他来了。

公子重耳惊愕之后,反而哧地一笑。

只是这一笑,极冷,隐隐地还含着一种郁怒。

“本公子没有记错的话,秋以前说过,秋在为暨氏谋利的时候还蓄有私财,曾经还想过用自己蓄的私财千金自赎,如果公子我没有说错的话,秋的意中良人不是软骨丈夫又是什么?堂堂君子不会连这种事都要一个妇人自己出头吧!若是如此,那么倒底是秋的意中良人不如妇人,还是公子我出言无状了呢?”

公子重耳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和,甚至带些沙哑靡软,但他的眼神却灼灼地紧盯着姬秋,像要喷出火来。

姬秋瞪大眼仔细察看着公子重耳的表情,半晌,她才不无苦恼地解释:“珮,不是公子想的那样,他虽是寒门士子,却有铮铮傲骨。珮,并不知道秋属意于他,更不知道秋来了晋阳,入了公子府。”

这么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公子重耳莫明地松了口气。

也许是酒劲上来的缘故,姬秋的倦意也上来了,她居然当着公子重耳的面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只是嘴还没有合上,公子重耳薄怒的声音再次传来:“想不到不屑于做本公子的贵妾,一心想要独霸后苑的秋,居然还一厢情愿地属意于区区一个寒门士子!本公子很好奇,既然那寒门士子无意于你,又怎么可能让你独霸后苑?秋难道不觉得自己独霸后苑的想法很可笑么?”

“公子错了!珮并不是无意于我,珮于秋也是相知相惜的。”

酒劲上来之后,姬秋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也不等公子重耳再出言相讥,她踉跄着跌坐在围栏上,绯红着脸,极为认真地解释:“秋从小就知道,这世上最为无情的便是丈夫。再是浓情,再是欢喜的妇人,在丈夫眼里也只是个物件而已。秋不要这样活着,所以,秋早就谋划好了。秋给自己相了个品行端正的寒门士子,不功利,无欲求,淡泊消遥。秋伺机跟他结交,投其所好,日积月累,日子久了自然会暗生情素,等秋到了婚嫁的年纪,秋再以姬氏嫡女的身份,从姬氏族人中找个旁支父辈,表面由他出面作主,实际却可按自己的心意行事,这样以来秋就可以跟自己属意的良人相守一生了。到时,秋已经蓄得万千私财,那时我们云游四海也好,退隐灵山也罢,总之秋的一生也就圆满了。”

☆、第七十章 还是侍官(一)

随着姬秋的描述,公子重耳的面色越来越青。

终于,他一甩长袖大步而去。

在姬秋醉眼朦胧中,他很快便离开了偏殿,依稀中她听到公子重耳说了“送她回殿”,姬秋还能依稀辨认,公子重耳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冷。

现在秋意渐浓,就算晧月当空,也透着一种湿寒。

公子重耳坐在书案前已经有些时间了,但他仍保持着刚刚进来时的姿势,手里虽然抓着册古籍,但目光却怔怔地盯着某一处兀自出神。

又过了盏茶的功夫,他终于一扔古籍,缓而轻淡地吩咐:“去曲,查查那个叫珮的寒门士子。”

“诺!”

一声轻诺从大殿深处传来。

公子重耳一举右手,大殿深处才有所动作的人又停了下来。半晌,公子重耳复又交待:“暗去了曲,不妨将大儒狐偃归我门下的事告知天下人,另外也别忘了大力宣扬,公子我用人唯贤是举,不拘俗礼尊卑,但凡前来投靠者,公子重耳必将人尽其职。”

“诺!”

随着暗一诺之后领命而去,公子重耳俊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来,他悠悠然地抓过刚扔下的古籍,喃喃自语:“品行端正,不功利,无欲求,淡泊消遥?哼!本公子倒要看看,秋所说的寒门士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这一夜,姬秋睡得极沉,极为舒坦,直到一个婢女不住地在她耳边喳呼:“侍官,公子起塌了。”她才惊醒过来。

姬秋连忙爬起来,朝公子重耳的方向一福,慌乱地说:“侍官失仪。”

刚刚起塌的公子重耳,正在四五个近婢的围绕下,穿衣梳洗。他似乎也是睡意未消,正半闭着眼,任由众女摆布。听到姬秋说话,打鼻孔里轻哼了一声,过了一会,才淡淡地说:“昨天侍官醉酒,公子我也就不追究了。以后晨起更衣这些事,还是由侍官来做罢。”

“啊!”

公子重耳一提自己昨夜醉酒的事,姬秋倒是想起来,自己昨天才得到大儒狐偃的认可,其实也就间接说明自己已经有贤士之名了,公子重耳居然还要将自己当个侍官一样使唤也就罢了,居然以后连晨起更衣这种事也要自己来做,这……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因为意外,所以她这声惊呼没加掩饰地就出来了。

公子重耳懒洋洋地瞟了姬秋一眼,并不理会。他在众女的侍候下套上裘衣,转身便走外走去。当他走到殿门时,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惊怒交加,正愤愤不平地瞪视自己的姬秋,低低一笑,“公子我曾说过,姬秋有贤士之才,本公子惜之重之。但姬氏阿秋虽有贤士之才,可行幕僚之事,因为是个女郎,所以仍然是本公子的侍官。难道阿秋忘记了?”

姬秋终于明白,自己又着了公子重耳的道了。

其实公子重耳打早就说明了,他承认自己有贤士的才能,也给自己贤士的礼遇,但就是不能改变自己是他侍官的身份。因为自己是个女郎,所以就算能得到天下人的认可,就算自己已经有了贤士的名望,但对自己是他的侍官这件事,一点改变也没有。

她姬秋,已经被公子重耳打上专属的烙印了!

☆、第七十一章 还是侍官(二)

“咄!想不到长得跟神仙似的公子重耳,也不过是个小人!”

姬秋才恨恨骂完,公子重耳突然在殿外凉凉地说:“姬秋还不随侍。”

“然!”

姬秋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句,正准备往外走,突然又怔住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公子重耳刚刚叫她姬秋!

不是叫秋?也不是叫姬氏阿秋?而是叫她姬秋!!他居然像对待贤士一样,直呼自己的名字!!!

这时世,奴仆是连姓都不配拥有的,有些人就算有姓,高贵过奴仆,但也不一定都是贵人,只有贤士或是贵人,在人们对他才会以姓名相称。

之前姬秋想摆脱暨氏一族,曾以入府为婢为由,要求公子重耳去掉自己的姬姓,以阿秋来称呼自己,公子重耳后来是默许了的。现在公子重耳重新以姬秋唤她,其意义上,已经今非昔比了,这说明公子重耳已确确实实地承认了她的贤士地位。既然如此,从今天起,只要自己小心不犯错,那么公子重耳便不可以再随便伤害或是打杀自己了。因为他担不起世人的指点唾骂。

这个时代,能对权贵们起制约作用的,莫过于史书的评价,贤士们的指责。

这一下,姬秋大喜过望了,她欢快地追出大殿,公子重耳已经离去。望着他消失在院门处的轩昂身影,姬秋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次,她犹自怀疑地喃喃自语:“这厮居然还真让我享受贤士礼遇了!既然如此,连我的侍官身份也一并免了岂不是更好?”

话虽如此,但姬秋还是欢喜得无以复加。想了想,她又折回内殿,将头发梳了个髻团在头顶,又换了一套深衣。

她一向便是长袍广袖的装扮,现在将头发梳起来后,便完全是一副少年模样。姬秋虽然比不上媚艳女子,长得并不符合当下人们对美女的审视标准,在女郎里,顶多也只能说是长得还算周正而已,但她平常就气质沉稳,加上这一身少年装扮后,反倒显出几分风流来。

当她施施然出现在食客所在时,随着众食客吃惊的表情,公子重耳也慢慢扭头望来。朝着姬秋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后,他徐徐接着说:“君父虽然亲口答应我可广纳良才,不仅可豢养贤士食客,更可储私军,结勇武之人,但最近随着偃公投于我门下之后,前来投靠我的食客贤士也不断增多。再这样下去,宫里朝堂,自然会有些人去君父面前说三道四,到时必然会招至君父的不满跟猜忌。储位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重耳既可纳良才,蓄私军,又不至于招惹君父的不满跟猜忌?”

大殿上的食客贤士终于收回放在姬秋身上的注意力,就公子重耳提出的问题开展了热烈的讨论。

这还是姬秋第一次正始地,跟贤士食客一样参加公子重耳他们的讨论。她悄悄地走到公子重耳身后的榻几上坐下,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讨论,并在心里快速地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归纳总结,并分析所有利弊。

☆、71 第七十二章 化整为零(一)

“偃以为,公子可将贤士及私军迁至封,封是君上给公子的封地,公子在自己的封地,就算纳贤士,蓄私军,君上应该也不至于怀疑猜忌。”狐偃率先打破沉默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而他的意见也获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

公子重耳剑眉紧锁,沉思片刻之后,先是缓缓点了点头,尔后又低低地说:“这办法目前虽然可行,但日后如果前来投靠的人多了,或是私军壮大,仍难免被人诟病。”

这下,大殿里的人又开始热议起来。

“储君没有更好的建议吗?”少顷,公子重耳沉沉问道。

大殿里的人骚动了一下,突然有个人站了起来,扬声说:“在下自认不才,敢向秋讨个主意。顺,请秋为公子分忧。”

此人正是昨晚同姬秋针锋相对的那个中年文士,也许是对姬秋那句“秋的才学德行已经胜过君子”的话还耿耿于怀,所以便想趁着这个机会,以退为进故意为难姬秋。

连大儒狐偃的意见,公子重耳都认为不是万全之策,他却故意摆出低姿态向姬秋问策,明显是出于看她笑话的心里。

几乎是这个中年文士的话声一落,大殿肃静起来。

姬秋没想到这个中年文士会紧咬着自己不放,原本她虽然一直在留心倾听大家的意见,但自己心里实在也是没有具体的主意。现在被这个文士当众自跌身价地求策,被这么多的贤士食客盯着看着,她心里也有些慌乱。

她快速地将自己刚收到的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公子重耳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不满足于现状的,如果是这样,那么他手下的私军队伍日渐壮大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既然将私军跟贤士全部集中在公子重耳的封地太惹人注目,那么……

时间流逝,就在大家以为姬秋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时,她脆声说:“秋以为,既然人众引人侧目,公子可化零为整,分而治之。”

“化整为零,分而治之?”

“化整为零,分而治之!”

公子重耳与狐偃最快反应过来,而两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前者还有稍许疑虑不解,后者则是由衷地发出惊叹。

“然!”

在众人惊愕中,姬秋缓缓从公子重耳身后的榻几走了出来,她慢慢来到大殿中央,朗声说:“公子用人,向来人尽其职,既然聚众引人侧目,公子何不让手下贤士分赴天下各地,或为公子广纳良才,或为公子操私军。公子不用时,可化整为零,一旦公子需要时,只要一声号令便可化零为整,公子以为这策略如何?储位以为这策略如何?”

“善!大善!!”

姬秋话声一落,公子重耳不由拍案而起,双目炯炯地盯着她,连说了几个善。

狐偃也高声附和:“此策果然万全,实在是良策之选!”

大殿之上嗡嗡的私语声再次响起,只有先前那个中年文士,沉默半晌后冲姬秋一揖到地,惭愧地说:“偃公说的没错,姬秋果然有贤士之才,顺不如秋。”

☆、第七十三章 化整为零(二)

姬秋上前做了个虚扶的动作,淡淡笑道:“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君子何必自谦。”

听到姬秋这么一说,那个中年文人更加无地自容了,他再次冲姬秋一揖到地后,掩面坐了下来。

在众人的赞扬声中,姬秋偷偷瞅了公子重耳一眼,正巧接到他赞赏的目光。姬秋知道,这是公子重耳对自己的肯定。她更知道,除了公子重耳,这里所有的人,再也不会怀疑自己的能力,自己得到了所有的人的肯定,这已是不容置疑的了。

议事已毕,公子重耳唯独留下狐偃,让其他的贤士食客退下时,姬秋也犹豫是不是该跟众人一起退下去。但她的另一个身份却又不允许她这么做,毕竟,侍官跟近婢差不了多少。

何况,自从上次宫宴的事之后,公子重耳已将身边的近婢全部清理了,以前近婢所做的事,基本上全让姬秋接了过来,而公子重耳对姬秋,眼看着还越用越顺手了,竟然再也没增加近婢贴身侍候。

“煮茶。”

姬秋还在犹豫,公子重耳又吩咐开了。

姬秋只好认命地烧起炭炉,煮起茶来。忙完手上的事后,姬秋仍然安静地退回公子重耳身后。

公子重耳跟狐偃就刚才姬秋所献的计策进行了进一步的研究,例如邨私军的地方,操练私军的人选,等等等等……

文突然,公子重耳轻轻地逸出口气。

人“公子有心事?”

书本来储事商量妥当,狐偃正松了口气,见了公子重耳的模样,忍不住问。

屋“偃公可有想过,重耳若想宏图大展,那么仅靠封地税收纳贡,却是不够的。”

这下姬秋跟偃公都明白了。

那就是,无论是招贤士,还是募私军,都得有强大的财力支持。而对公子重耳而言,他唯一的收入来源,便来自他的封地。封,虽然富足,供公子重耳玩乐挥霍虽有余足,就算养上大批贤士也不成问题,但要供养大量的私军的话,小小一个封,却未必能承受这笔庞大的开支。

这时,茶开的“咕咕”声不断传来,姬秋的心里也跟这翻滚的茶水一样,沸腾起来。

狐偃也稍为沉思后说:“如果公子手下有得力的嬖人管事,可让他在外广设商肆,公子还可以在手下食客中挑选些善辩善说的,游走于晋国众聊之间多征财物。至于封,本就是富余之地,公子只要费些心思打理,或许可以为公子创造更多的财富。这样以来,公子又何愁万千私军无饷。”

“偃公所说的,重耳也早就想过,只是苦于手下没有善谋的人选,不知道偃公可有能人推荐。”公子重耳揉着眉心,不无苦恼地说完,又充满期待地望向狐偃。

“啊!”

心里正打着小算盘的姬秋突然发现沸腾的茶水打灭了炭火,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狐偃眼前一亮,一拍大腿高兴地说:“唉呀,公子眼前不就有个善谋的么!”

“姬秋?”

公子重耳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后,又缓缓说:“不过是个妇人。”

☆、第七十四章 就不让你如愿(一)

“诚然是个妇人,但却是个有贤士之才的妇人,这个女郎的能耐公子也是知道的,何不让她试试。”

相对于公子重耳的漫不经心,狐偃对姬秋的肯定可就直接多了。

“姬秋愿为商户,助公子设商肆,广征财物,帮助公子积累财富用于操练私军,请公子允许。”

不等公子重耳出声反对,姬秋走到子重耳榻前,缓缓跪倒,小声请求。

公子重耳静静地瞅着姬秋,半晌后,他哧地一笑,“你一个妇人设商肆,广征财物?”

“然!”姬秋没有抬头,她朗声回道:“姬秋善谋,来晋阳之前,暨氏在曲的产业便是秋在打理,公子也是知道的。”

“姬秋,你是个妇人!”

这已是公子重耳第二次强调了。

姬秋依然以头点地,高声请求道:“公子应该让天下人都知道,公子用人,唯才是用,不拘小节……”

“罢了!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公子重耳打断姬秋的话,然后在狐偃跟姬秋的愕然中,瞟了她一眼,便信步朝外走去。

这下连狐偃也看不明白了。

想当初,公子重耳由着姬秋一个人跑去见自己的时候,已摆明了唯才是用,不拘俗礼尊卑的,并且还不惜冒天下人之大不讳,让这个女郎跟贤士食客一样同殿议事,那时他既然不介意她是个妇人,怎么现在放着这么合适的人选不用,反而顾忌起她的妇人身份来了?

虽然想不明白,但狐偃也清楚自己不过是公子重耳一个谋士,在这件事上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公子重耳既然不能接受,自己也不好一再坚持了。

想到这里,狐偃也推榻而起,离开了大殿。

姬秋瘫坐在地,气恼地一捶几案,愤愤地自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试试?”

这想呆呆坐了片刻后,姬秋一撩长袍,又追了出去。

公子重耳在剑士的簇拥下正准备出门,姬秋忙追上去问道:“姬秋不明白,公子正是用人之际,为什么不让秋为公子分忧?”

“姬秋愿为商户,难道纯粹是想为公子我分忧的么?”

秋日的阳光下,公子重耳露着森森的白牙,含着笑,问得云淡风清。然而他的话,却让姬秋浑身透过一阵凉意。

还有一丝被看穿的狼狈。

姬秋有些失望地抬起头来,长长的睫毛扇了扇,终于又将头垂了下去。但她还是忍不住喃喃地又问了一次:“真的不可以吗?”

公子重耳没有回答。

少顷,姬秋听到轻缓而整齐的脚步离开的声音,不由无力地将肩膀垮了下来。

坐在马车中的公子重耳自然将姬秋的表情全看在眼里,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后,缓缓靠向榻几。没有人比公子重耳更明白,这个女郎之所以这么失望,无非是她打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而已。

这个女郎,在为暨氏打理产业的时候就为自己谋得了千金之数,如果将公子府这么大的家当交到她手上,虽然公子重耳并不怀疑她可以令自己广征财富,但公子重耳更清楚,她在为自己广征财富的同时,也绝对不会放弃中饱私囊的机会。

☆、第七十五章 就不让你如愿(二)

虽说公子重耳需要财力来支持他的私军队伍,同时他也知道,姬秋也需要赚得千金万金,好跟她的意中良人周游天下,或是隐居度日。

这个女郎,她昨天的醉后言语,不只是说说而已。公子重耳很清楚,这个女郎,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打骨子里便有着一份执拗。譬如脱离暨氏,譬如争得贤士之名,譬如要独霸后苑,她,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个女郎聪慧狡黠,她带给自己的意外跟惊喜实在太多了,天知道从她身上还能挖掘出什么来。

同时,公子重耳也明白,这样的女郎,如果让她同时拥有了名望跟财富,只怕那时,便不再是自己能掌控的人了。

不是说好等价交换的么,既然已给了她想要的名士声望,那么便拿自由来换吧!那甚么寒门士子,还是早些忘了的好,没有他重耳的允许,这个女郎哪里都去不了。

再说了,自己已经许了她贵妾之位,那么不管如何,这个女郎迟早便会成为他的贵妾,因为堂堂公子重耳岂能容一个妇人对自己说不!堂堂晋侯公子的妇人,又怎么能成为商户!

想到这里,公子重耳微微一晒。

由于公子重耳的反对,姬秋无法从事嬖人管事的工作,所以每天除了例行地跟在公子重耳屁股后面参与那些贤士们议事之外,再就干些薰香磨墨,添茶煮酒的琐事。

其实姬秋一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天公子重耳会莫名其妙地问出“姬秋愿为商户,难道纯粹是想为公子我分忧的么?”那样的话来。甚至于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洞悉一切的神态,难道是自己那晚喝醉之后说了什么,恰巧又让公子重耳知道了?

姬秋晃了晃脑袋,不无苦恼。

说实在的,那天一觉醒来,关于前一天的记忆,除了自己应对了别人的问难,一斟酒之后的所有记忆都糊涂不记了,就连自己是怎么回到榻几安睡的,都想不起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那之后公子重耳对自己的态度是有所变化的,有些冷淡,甚至还有丝丝姬秋不太确定的恼意。

姬秋正想着心事,一个婢女急冲冲地跑来催促道:“侍官还不给公子温酒去怎么还在这里,公子找你呢?”

“大殿的酒用完了,我来取一点。”姬秋忙收拾了纷乱的思绪,抱起盛满酒的青鼎往大殿而去。

那婢女一把夺过姬秋手里的酒鼎,连连催促道:“侍官还是快点去吧,公子找得急呢,大殿没酒了侍官说一声就好,奴等自会备好。如果让公子知道连这种小事也要侍官操心,可不要责罚我们了。”

那婢女话里居然还有怪罪的意思,说完后便抱着洒鼎跑得飞快,那架势倒像怕姬秋会跟她争抢一样。

姬秋本来闲着无事,一看大殿里用来盛酒的鼎里空了,想想反正是举手之劳便自己来取了,没想到这个举动在众婢女眼里反而是抢了她们的工作。婢女的表情让姬秋有些哭笑不得,当下微微一晒,便由她抱着酒鼎走了,自己也施施然地朝大殿走去。

☆、第七十六章 再见故人(一)

姬秋来到议事殿时,公子重耳的声音浅浅淡淡地传来,“君子能前来投靠,重耳很是欢喜。”

那个婢女放好酒鼎已退了出来,姬秋知道公子重耳正在会客,便敛了眉眼,轻轻地走进去,将殿角一侧的炭炉拔亮了,便开始煮起茶来。

公子重耳的话声一落,另一个清朗平和的声音便接着说:“公子仁厚贤德,天下名士都心生向往,王珮不才,愿为公子食客。”

这声音很熟悉,姬秋狡然抬起头来,才看了一眼,却如遭雷击。

坐在公子重耳右侧的,除了公子府的几个食客,还有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这青年一张长方脸型,五官端正,肤色粽黑,一双大眼相当有神。

公子重耳本就长得跟嫡仙一样,再加上天生的王孙贵气,世上一般的丈夫在他面前,都如土鸡瓦狗般庸俗,但这个青年面对他时,却神色坦然,他那挺直的腰背透着股轩昂的正气。

也许是姬秋盯视的目光太过认真,那青年突然抬起头来,迎上了她的视野。然后,他瞬也不瞬地盯着姬秋,一脸的错愕。与他同样错愕的,还有姬秋。

公子重耳自然发现了他们的异常,不过他仍然笑容浅浅淡淡地,瞟了已恢复如常的姬秋一眼,便转过头去吩咐道:“带君子去食客处安置,告诉嬖人管事,对君子以三等食客的礼仪接待。”

“诺!”随侍一诺之后,却发现这个叫王珮的青年仍然怔怔地盯着公子重耳身后的姬秋出神,不由暗里用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以示提醒。

王珮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叉手行礼道:“谢公子厚爱。”然后便神色恍惚地随着众人退了出去。

当然,这个众人并不包括姬秋。

姬秋眼巴巴地看着那个青年出了大殿,失落地将目光收回,刚刚转回身,那清润动听的声音,便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姬秋在看谁?怎么目光灼灼似贼!”声音似笑非笑。

公子重耳这话里透着话!

姬秋心里突然划过一丝警惕。是了,无论是王珮突然从曲来晋阳,到公子重耳府自求为食客,还是公子重耳这意味不明的问话,都透着古怪。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跟王珮的事了?!

想到这里,姬秋迎着公子重耳审视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来。殿外,秋日稀薄的阳光从外面透视进来,半明半暗中,公子重耳俊逸高贵的面容,散发着静穆的光芒。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嘲讽似的笑容,墨眼沉静如海。

姬秋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跟王珮早就认识这件事,公子重耳是知道的。

定了定神,姬秋轻叹了口气,带些伤感地回答道:“公子刚许的三等食客,姬秋却是认识的。”

“是么?”

公子重耳盯着她的眉眼,悠然一笑。这一笑,宛如春风,温煦之极。但他接下来的话,却透着股寒意。他说:“既然是故人,刚刚姬秋怎么不上前相认呢?”

☆、第七十七章 再见故人(二)

“姬秋不过是个侍官,公子甑选食客,哪里容许姬秋任性行事。”

姬秋虽然不明白公子重耳为什么会对自己与王珮的关系好奇,她也不清楚公子重耳对自己跟王珮的事到底知道了多少,但这样回答总是没错。

“原来姬秋与这个王珮只是认识呀!”

公子重耳拖着长长的尾音,说完后便推几而起。然后,他袍袖一拂,大步朝殿外走去。堪堪走到大殿门口,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刹,回头斜睨了姬秋一眼,公子重耳嘴角一扬,他声音微提,悠然地说:“本公子差点忘了,姬秋虽有贤士之才,但却没有享受贤士的待遇。这样吧,从今天起,公子我许姬秋享受一等食客待遇,出门有车驾,随行有剑士。”

随侍在殿外响亮的应诺,公子重耳在姬秋的目瞪口呆中翩然而去。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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