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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无敌:腹黑帝王无盐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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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名。甭管是为了什么,姬秋只要去了,得到他的接见,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果然,姬秋的五十金一奉上,马上便得到了他的亲自接见。姬秋得到梁侯大子的应允,便大步向梁侯大子的贤王宫走去。

在她地身后,离子与另一个侍婢亦步亦趋。

姬秋便这般带着两个侍婢,既不是剑客亦不是贤士,便这般入了梁侯的大子府。

在姬秋看来,既然人都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剑客和贤士都已没了随行的必要了,之所以叫上两个侍婢,仅仅是为了撑一撑场面。

毕竟,作为秦王的使臣,是不可能连个侍婢也没有的。

姬秋在梁侯大子府的寺人带领下,路过树木丛生的林荫道,还没有走近,一阵金铁交鸣声便不绝于耳。不一会,一个可容数百人的大广场出现在姬秋的眼前。

这个广场中,两个剑客正在比试着,而在两个剑客的旁边,则是二十几个看热闹的剑客。越过广场,一阵朗朗地读书声传来。姬秋的眼前,出现了几十幢木制的小房子。这些房子前后,树林中房间里,不时可以看到摇头晃脑的诵书的高冠贤士。姬秋看着这一切,暗暗想道:这梁侯大子当真志向不小,他唯恐世人不知道他是个重才之士,都注意到了这份上了。越过小木屋,前面是一处弯弯曲曲的沙石路。而沙石路的尽头,一幢三层高的木楼上,书着“纳贤阁”三个字。这,便是梁侯大子会见她的地方了。姬秋大步走到纳贤阁的台阶下,刚走到,她便双手一叉,朗声叫道:“秦王特使姬秋,见过大子殿下!”她的声音一落,一个寺人走了出来,他右手朝里一摆,尖声说道:“姬秋?大子殿下在里面侯着呢。”姬秋再次一礼,提起长袍在那寺人监的带领下大步走进纳贤阁内。步入大殿,姬秋便感觉到几双紧紧逼视的目光!

只见厢房的屏后前,梁侯大子正跪坐在塌几上,抬眼定定地打量着她。在梁侯大子的左右,各端坐着三个高冠贤士,众人都抬头看向姬秋。

他们在看到姬秋打扮成少年模样时,都皱起了眉头,目中露疑惑和轻视的神色。姬秋抬起明亮的双眼,静静地与梁侯大子双目相对,她再次双手一叉,深深一礼道,“姬秋见过大殿下。”梁侯大子有点讶异地上下打量了一会姬秋,忽然冲左右笑道:“我还以为秦王特使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却原来是个假扮郎君的女郎呀!”梁侯大子说到这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左右众人跟着也大笑了起来。在众人地笑声中,姬秋忽然也是纵颜一笑,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她这么一笑,顿时令众人大惑不解,不知不觉中,他们的笑声便越来越小。梁侯大子收住笑,他冷冷地盯着姬秋,右手缓缓地抽出摆在几上地长剑。随着剑锋出鞘,一股寒气逼人而来。梁侯大子右手举起长剑,在手中舞了两下后,突然剑尖一指,对向姬秋,冷声道:“你这女郎,因何笑?”姬秋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似乎压根就没有看到指向自己的剑尖。她清声笑道:“我在笑自己。”“哦?”梁侯大子似乎有点兴趣了,他挑眉问道,“女郎何不说来听听?”

他没有对姬秋用大秦特使的官称,反而直呼她为女郎。言语中的轻视,甚是明显。姬秋一晒,“本使千里迢迢而来,听闻梁侯大子有傲世之才,又喜欢招贤纳士,其气度胸怀,直逼晋公子重耳。本使竟然听信世间传言,不惜拿出五十金来开路,以求一见,真是可笑。”

☆、第两百二十八章 倾城之妇(二)

这个女郎,先是夸自己有傲世之才,说自己的气度胸怀,都快追上天下名士之首的晋公子重耳了。

随即她话风一转,又自嘲不该听信世间的传言,竟然还花了五十金见自己一面,那表情,那神色,似乎很是后悔,大为不值一样。

梁侯大子听到这里,脸孔一沉,冷笑道:“好一个无理的女郎!”

怪不得这梁侯大子有喜贤的美名,被姬秋这么一激,果然生气了。

姬秋脑中电光一闪,表面却含着笑,悠然地说道:“大殿下以为在下无理了么?本使却不以为然呢!”

她这是激将了。

梁侯大子眉头一皱,脸孔阴了阴。因为担心会败坏了自己求贤纳言之名,所以,他便强自忍着这口气。

当下笑了笑,说道:“本殿倒真想知道,我梁侯公子有何失德之处,居然会让你这个女郎见了如此失望。”

梁侯大子这句含讽带刺的话一出口,左右众人同时哧笑出声。一时之间,殿内的笑声再度传荡。

姬秋仿佛没有听到众人的嗤笑,她朝梁侯大子双手一叉,朗声道:“敢问在坐的诸位,大儒狐偃之才,较之在坐的诸位如何?”

在座的贤士不明白她问这个是想说什么,然,在座的几位贤士虽然在梁国小有名气,但毕竟不如狐偃那般,是举世有名的大儒。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一个贤士疑惑地盯着姬秋答道:“狐偃为当世大儒,我等,自然不如偃公。”

姬秋清脆地接着又问道:“天下儒士都知道,士不可以不弘毅。本使请问,以此比较,公子重耳较之大殿下如何?”

她说,天下的儒士都知道,士人不可以不胸怀宽广的道理。如果用这个标准将你与公子重耳比较,谁在这方面做得更好呢?

梁侯大子更狐疑了,他盯着姬秋,答道:“晋公子重耳,为天下名士之首,本殿与他自然无从比较。”

姬秋双手一合,朗声道:“本使斗胆再问,若论见识,大殿下同我主秦侯比较,谁更为不凡呢?”

梁侯大子眉头微皱,冷声道:“秦侯为少年明君,本殿与他,亦是无从比较!”

姬秋直视着梁侯大子,清脆地,却又带着名士般的傲然,尖锐地说道:“是以,本使觉得自己今天来错了。因为,大殿下与在座诸位,并非狐偃、公子重耳与秦侯之辈,故而才会对本使如此无礼。”

这个女郎,她居然说,因为你们的才能、胸怀、见识不如那三个人,所以,你们才会看轻我,对我如此无礼!

姬秋的话声一落,窃窃私语声便在房中响起。

少顷,经过深思的梁侯大子,慢慢地将手中的长剑,连剑带鞘都递给了身后的侍从。然后冲着姬秋一揖,徐徐说道:“本殿无礼了,使臣勿怪!”

其时,为人郎主者,不仅要能求贤纳言,更要虚怀若谷,知错能悔。像梁侯大子这般重清誉的,自然不能在一个女郎面前落下既无见识,又无胸怀的口实。

何况,这个女郎还是以秦国使臣的身份来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殿下,无须多礼。”

姬秋淡然而笑,侃侃说完之后,便左右顾盼了一下。

梁侯大子如梦初醒,忙高声令道:“赐榻。”

立时,一旁的寺人,连忙替姬秋搬来榻几。

姬秋朝梁侯大子叉手一礼,便施施然坐了下来。

离子与另一侍婢,忙上前一左一右跪坐在她身后。

在梁侯大子一脸的深思中,姬秋徐徐说道:“梁、秦两国素来交好,故而,无论每年前往秦国采购铁石的国家如何许以重金,我大秦国,始终优先照顾了贵国的需求。毕竟,梁、秦两国,素来是亲如兄弟的友邦,岂是黄金可以衡量的么!然,当我大秦有难之时,自然也就想到了还有大梁国这般友如兄弟的邻国在。故而,今次本使前来,便是想请贵国为我大秦捐粮,救我大秦万数流离失所的子民。”

姬秋说到这里,梁侯大子不由便打了一个激淋。

不止是他,连左右众贤都面面相觑,脸色微变。

他们未曾想到,姬秋会这般开门见山地上门索粮,居然还这般理直气壮。

铁石向来便是战争中的必须品,而整个大梁国,根本就不出产这种铁石。

这个女郎,她一张口就拿这铁石说事。还说什么,始终优先照顾了贵国的需求。这在梁侯大子他们看来,简直就是个屁!

秦国保证大梁的铁石需求是没假,但那完全是大梁国无奈之下,砸下比其他国家更多的黄金之后才争取到的。

然,这个女郎甫一开口,便提起这铁石之事,意思便很明显了,如果这次大梁国不为秦国捐粮,那么往后,大梁国也就别再想着能从秦国买到铁石了。

这,简直就是威胁。偏偏梁侯大子还拿她没办法。

梁侯大子也是个厉害之人,想了想,便推诿道:“捐粮之事,本殿觉得使臣还是应当向我君父亲自提起,毕竟,本殿只是梁侯大子,尚未执政,不便擅作主张。

“这个自然。”

姬秋闻言微微一笑,又淡淡地说道:“本使今次前来找大殿下,实在是这大梁国迟早都是大殿下的天下,本使担心,梁侯年事已高,谋事不够周全,到时因小失大,伤了兄弟友国的情谊,日后于大殿下不利呀。”

姬秋甚至不需要再说下去,他们也明白了。

姬秋所说的每一句话,虽是威胁,却是事实。更是大梁国与秦交恶,最为惧怕的结果。

良久,梁侯大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朝姬秋一叉手,“本殿下已明白了,使臣,请暂回吧。”

姬秋微微一礼,转身出了厢房。

在座的诸位,目送着这个女郎离开,内心的震撼无法言表。

其实早在姬秋初到梁国时,梁侯大子他们便知道了,此次来的使臣居然是个女郎。他们更清楚,大秦国的使臣,这个时候到访是为什么而来。

因为秦国六城受干旱所累,受灾子民已达十万之事,在各国间已经流传开了。

一则是因为秦王居然让一个女郎作为出使大臣,这让大梁国觉得有被轻视的感觉。就算这个女郎已是举世名人,然,梁国上下还是觉得被轻视了。

二则,梁国委实也不想拿出粮食来赈济秦国的子民。然,梁王又不愿直接拒绝来使,于是,这接见之事,便被有意地拖延下来了。实则是梁王希望这使臣能知难而退。

让梁侯大子没想到的是,这个女郎她居然直接便找上门来了。原本便没将妇人放在眼里的梁侯大子,一时兴起,便想见识见识这倒底是个怎么样的妇人,因而才会先发制人,让这个女郎一进门,便给了她一个难看。

谁知道,这个女郎,居然不惊不惧,三言两语便让自己落了下风,还向自己陈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这等女郎,其才能胆识,已是梁侯大子平生仅见。

他这才顿悟,秦王不惜以一城换来的妇人,果然非同凡响!

望着姬秋那渐行渐远的妙曼身姿,梁侯大子发自内心的钦佩之情,便油然而生。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他才转头说道:“离公,随我去见君父。”

“诺。”

一个年老的贤士一诺而起,紧随在梁侯大子身后,直奔梁王宫而去。

姬秋虽然在房中时侃侃而谈,然,一走出房门便浑身大汗涔涔,双脚虚软。

她这倒不是被吓的,而是因为紧张和兴奋的缘故。

她一回到居处,那些贤士便连忙围了上来。姬秋淡淡一笑,并没有解释的想法。看到她转身入内,众贤士连忙围上了离子,小声地询问起来。

他们才问了几句,姬秋清亮的喝叫声便从房中响起,“来人!”

“在!”

“吩咐下去,此间事已了,准备赶往齐国!”

“啊?诺!”

听到外面越来越响亮的议论声,姬秋倚在纱窗口,双眼出神地望着远方,暗暗想道:梁侯大子是梁王最为信任的儿子,也是梁国实际的决策者之一。他此番已被我说得知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必会全力说服梁王。看来,此间事便可以算完了。

准备起程并不是一句话,很多工作做起来都大费时间。

到了第二天,便有寺人来宣姬秋进宫了。

不出所料,姬秋堪堪提出请梁国捐粮的事,梁王便欣然应允了。当然,如梁、秦两国,素来便是兄弟友国的场面话,梁王自然也没有少说。

姬秋代表大秦君侯谢了梁王,便退出梁宫。

第二天,梁侯大子便亲自前来请姬秋前去收粮。让她没想到的是,梁国居然捐出粟粮五百辎之多。

除此之外,梁侯大子另外还带来了一百金,以示他亦是个重才之人。同时,他又甚是不舍地表达了自己的挽留之意,希望姬秋在此间事了之后,能投奔于他。

姬秋收下一百金,婉言拒绝了梁侯大子后,车队终于再次启动,向着齐国开进。

没想到,姬秋离开雍城时所带来的礼物不但没有损失分毫,反而多得了五十金。

当然,前往齐国的姬秋自然不会知道,倾城之妇在梁国上下,俨然成了一个传奇。

☆、第两百二十九章 赌局(一)

离开的路上,众人不时以惊异佩服的目光,看向依然面无表情的姬秋。

一个四十来岁的贤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望着姬秋的马车,颇有点敬畏地说道:“我从来不知道这个女郎的说客之能,如此之强!”

马车中的另一个瘦高的贤士点头道:“一言可兴,一言可败,这个女郎此等纵横机谋,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的。怪不得君侯不惜以城相换,并许以公卿之礼!”

他们的声音不是很小,两人这话一传出,只听得左侧的马车中传来一个叹息声,“如此可畏可佩的才能,便是当世丈夫,也没有几人能出其右。公卿,自该受人敬仰!”

众人同时沉默起来。

每一个人都在心中想道:看来,往后对这个女郎,再不可言行无状了。

姬秋静静地坐在马车中,外面的议论声,她自然也听到了。感觉到众人语气中对自己地敬畏。姬秋眨了眨眼睛。不由想道:是自以后在秦国,恐是再无人敢小瞧于我了!

自从离开公子重耳之后,她一直都过得小心慎微的。直到这一刻,姬秋才感觉到,自己在秦人心中的地位,已是一个可以与当世一流人物并肩而立的人物了!

如此又赶了二个多月的路程,姬秋一行终于到了齐国。

齐国,对姬秋而言是故地,所以此行,她还是穿回了女装。

姬秋不知道的是,早在她来齐之前,梁国的人已经将她的事迹当成个传说,已经早就在各国间传开了。

因此,姬秋派人持贴求见齐侯时,齐侯和群臣都在,也都十分有兴趣见一见这个被世人说得沸沸扬扬的聪慧女郎——姬秋。来见一见这个秦使!

姬秋一身长袍广袖,身后紧跟着四个贤士,施施然地跟在寺人的身后向齐宫走去。

姬秋等人在走上宫殿台阶时,一个寺人从宫门中走出来,他朝着姬秋等人打量了几眼,尖着嗓子问道:“谁是姬秋?”

“我便是。”

姬秋上前一步。

那寺人打量了一眼姬秋,怔了怔才说道:“君侯有令,姬秋可以入内,其余人侯着。”

“诺!“

姬秋刚跨入大殿,那寺人便尖着嗓子喝道:“秦使姬秋晋见——”

在寺人尖利的唱声中,姬秋大步向前,而跪坐在两侧塌几上的齐国群臣,此时都转过头打量着姬秋,他们和那个太监一样,再次看到姬秋这个女公卿时,仍是怔住了。

一时之间,众臣纷纷关头接耳,议论声不绝。

齐侯看起来,较之前两年,又苍老了许多。

自姬秋一进大殿,他便定定地,直直地盯着她睢着。直到姬秋乐走到离他十米处站定施礼完毕,他才笑道:“你就是姬秋?女郎,别来无恙呀!”

姬秋悠然一笑,叉手应道:“君侯无恙!”

再次仔细地朝姬秋打量了一番,齐侯呵呵笑道:“往岁,女郎随公子重耳来齐时,本侯便说过,你这个女郎的才能,足以愧死天下的丈夫。可惜呀!当年本侯不欲夺公子重耳所爱,想不到如今,女郎倒为秦人所用了。”

齐侯虽然年事已高,不过记忆力仍然惊人。

对于往岁那一幕,大多数齐人对这个女郎的记忆都很深刻。当年,她随随便便便识穿了齐侯说秦要攻齐,只是个玩笑。一时,众人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在众人的笑声中,姬秋婉约一笑,声音清朗地坦然应道:“齐侯谬赞,姬秋愧受了。”

姬秋声音一顿,齐侯似突然想起来一般,又道:“本侯想起来了,说起来,女郎与本侯还是姻亲,本侯的爱姬还是女郎的妹妹呢。”

说到这里,齐侯大袖一挥,令道:“摆驾和园,着雨姬前来,本侯今日设宴,便让你们姐妹好好叙叙旧。”

寺人一“诺”而去,齐侯亦径直起身朝外面走去。

姬秋无奈,只好随着齐侯往和园而去。

她一路心里暗暗想道:我此次前来,明明是以秦使的身份而来,可齐侯这么做法,看似和善,实则却让自己没有机会开口提及捐粮之事。这样下去可不行,看来,我还得找个机会把话题转正题上来才是。

想到这里,姬秋缓缓放慢的步子,悄声对身后的一个贤士小声吩咐道:“稍后,将那二十个处子带过来。”

那贤士得了姬秋的吩咐后,便一揖而去。

当走在后面的姬秋一入和园时,她正左右顾盼中,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紧紧地锁在自己身上。

她心中一凛,顺着那视线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坐在齐侯身后,依然眉目如画,五官毫无瑕疵,甚是姣好的脸。

暨雨已经来了。

姬秋挑了挑眉头。她虽然一向都不喜欢暨雨,且这许久以来,她,也不再觉得自己跟暨雨或是暨坤再有何关系。然,既然齐侯开了口,非要将自己跟暨雨往一块凑,那么应酬一下,却也是必要的。

然,论公,自己是秦使,而暨雨不过齐侯爱姬而已。论私,自己是嫡女,又是长姐。是以,逞能是公是私,都没有自己上前主动去找暨雨示好的道理。

于是,姬秋便自找了人榻几,带着随行贤士坐了下来。

只是她堪堪端起酒斟,一个女子娇柔地声间传来,“姐姐好生威风,不过才两年未见,姐姐竟然已是秦使了,让妹妹我好生羡慕!”

姬秋瞟了一眼来人,淡淡地回道:“齐侯希望我们能重修旧好,妹妹言语中嫉恨太浓,甚是不妙呢?”

谁知暨雨听后,却笑得益发娇媚了。

她慢慢,一步一步地扭到姬秋的榻几旁,风情万种地坐在姬秋对面,用手支着几,娇笑着将身子横过整个几面,几乎要贴到姬秋的面上时,这才用甜腻得近乎恶心的语气,缓缓说道:“我实是不明白,姐姐你长得委实不怎么样,又不甚讨人喜欢,何以公子重耳与那秦王都对你青眼相加?而像我这般风姿绰绝的女郎,却沦为玩物,居然还要处心积虑地去取悦形同枯木的将死之人。姬氏阿秋,你倒是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她便这般娇笑着,用甜腻得死的声音,却又带着万般嫌恶跟不服地问着姬秋。

未了,还风情万种地拿过姬秋面前的酒斟,自顾呡了一口,似突然明白过来一般,声音一提高声问道:“莫须,你会狐媚之术?”

“雨姬错矣!”

姬秋形色不动如山,她只是用那怜悯的,同情的语气淡淡地回道:“雨姬到现在还不明白么?你我的区别,无非是以色侍人与以才谋生的不同罢了。”

“你这是同情我么?!”暨雨双眸微阴,仍是笑颜如花地,直问到姬秋面前。

姬秋直视着暨雨,淡然回道:“雨姬颜色好过往岁,我想,虽然时过两年,雨姬仍然深得齐侯宠爱。活得如此风光的雨姬,又何须姬秋同情。不过是雨姬问了,姬秋便信口答来,雨姬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暨雨嗤嗤冷笑道:“一个妇人,便是有些计谋,也应当用在丈夫身上方合为常理。一个女郎,谋丈夫事,还觉得无上荣光,真是可笑。不如我跟姐姐打个赌好了,今次,不管姐姐因何来齐,我都会让姐姐不能成事,空手而归。如何?”

望着暨雨笑得甚是扭曲的脸,姬秋轻软而坚定地应道:“雨姬大可一试。”

暨雨咯咯娇笑着直了身,俯视着姬秋,高傲而又不屑地冷声道:“我倒要见识见识,才能足以愧死天下丈夫的秦使,是如何成事的。”

说完,她一扬下巴,又风情万种地回到齐侯身边,似媚若无骨地,将整个身子,都挤入了齐侯的怀里。

而齐侯对她这种举动,似乎很是欢喜,竟然当着满殿群臣的面,跟她嬉戏起来。

姬秋终于知道暨雨的底气从何而来了。

她长长叹了口气,黯然生出一番感叹,“齐侯老矣!”

主殿上,传来了齐侯沙哑浑浊的笑声。

在那笑声中,姬秋举起了酒樽,一步步朝主榻走去。

一直在暗里打量姬秋的暨雨,如滕蔓一般,将娇躯紧紧地粘在齐侯身上,并将她丰满的胸脯不住地摩擦着齐侯干扁的胸脯。

齐侯沙哑浑浊的笑声再次传来。

喧闹声中,姬秋举起手中的酒樽扬了扬,微笑着高声道:“当年,姬秋身为妇人,然,却得齐侯看重,对姬秋不吝赞美之词,更赐百金,姬秋至今想起,仍觉无上荣光。今次重回齐地,特奉上二十个秦地美人,以示感谢,还望齐侯笑纳。”

姬秋的声音,清脆优雅,字字入耳。

原本状似漫不经心的暨雨,在声音入耳的同时,突然心口一紧。忙坐直了身子,双目跟淬了毒似地,戒备地瞪视着姬秋。

然,姬秋似无所觉,她望也不望暨雨,也不等齐侯回应,便这么长袖一挥。立时,二十个盛妆打扮的丽人迤逦而入,一字排开,跪于齐侯榻几之前。

大殿中的众人,嗖嗖地回过头来,将目光全聚齐在这二十个形态各异,身姿各有妖娆,却又青春逼人的处子身上。

就连齐侯,也慢慢坐直了身体。

☆、第两百三十章 赌局(二)

“秦女妖娆,本侯早有所闻,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响。如此,本侯便愧受了。”

齐侯慢慢地,来来回回地,甚是仔细地打量了众处子良久,方愉悦地大笑道。

随即,他便伸手朝二十个处子中点了两个容貌出众的,令道:“近前侍酒。”

这摆明了,便是让暨雨退一边去。

因为,齐侯身边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暨雨那似淬了毒般的目光,又狠狠地朝姬秋望了过来。最终,却只得不甘不愿地,退了下去。

余下的处子,在齐侯的主持下,眨眼间,亦被瓜分完了。

齐侯左拥右抱着新得的秦地美人,甚是满意地说道:“女郎还真是性情中人。往岁之事,不过是本侯据实而言,女郎无须感恩。”

姬秋微微一笑,又脆声道:“齐侯之德,已是天下诸侯中的翘楚,是继周天子之后,足以问鼎天下共主的风流人物。姬秋对君侯的敬仰,发自内心,却与往岁之事无关。”

正因为周王室的影响不再,像齐国这样的诸侯国,虽然对周王室那种打骨子里生出来的敬畏还在,然,那种想要取而代之,成为天下共主的想法,却是所有强大的诸侯国都有的。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有为的诸侯,会满足于只是一方霸主。成为天下共主,几乎更是所有国力昌盛的国家君主在考虑的事。

而今,姬秋竟然说齐侯的德望,已经超越了天下诸侯,是继周天子之后最有可能成为天下共主的人物。一时间齐侯震惊了!齐国的群臣也震惊了!

他们几乎不约而同地想到,代表秦国出使的姬秋,她的态度,其实也就是秦国的态度。

这便说明,在天下诸侯国中,齐国成为天下共主的想法,起码已经得到了秦国的承认。因而,几乎是姬秋话一吐出,齐侯及齐国众臣,看向她的目光中,立时火热了三分。

齐侯放开拥在怀中的美人,抚着胡须,盯着姬秋故作不悦道:“女郎今为秦使,可知道你此言一出,便是代表秦人而说。现如今周王室尚在,女郎却说本侯之德足以问鼎天下共主,女郎这不是将我齐国,推上风口浪尖么!”

齐侯这么说,表面看似不悦,实则是想逼着姬秋承认,她这一番话,就是秦人的立场。

姬秋报以一个华美的笑容,曼启红唇,朗声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周王室虽然尚在,然,在众诸侯间,却已然威仪不再。能为天下共主者,不仅要忠、仁、诚、节、勇五德俱全,更要有威仪天下的霸气。周王室虽然五德俱全,然威仪天下的霸气却不再,故,被取而代之,亦是迟早之事。”

姬秋眼珠一转,又反问道:“齐国国力昌盛,其威仪,早已在众诸侯国之上,难道齐侯便没有成为天下共主之念么?若是如此,姬秋便错矣!”

说到这里,姬秋放下酒樽,跪伏于地,诚声道:“姬秋出言无状,替齐国招祸了,还请齐侯休要怪罪。”

这个女郎,不退反进。

她居然先是反问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想当天下共主,随即又立刻认错,说她不该在自己没有这种想法的前提下,提出齐国可以成为天下共主的说法,替齐国招祸了,请自己不要怪罪。

齐侯目光沉沉地扫过跪伏在他榻几前的姬秋,继而哈哈大笑道:“女郎快快请起。现如今,女郎身为秦王使臣,本侯若真的怪罪,女郎回秦之后,必定会说本侯是个不仁之人了。请起!快快请起!!”

“齐侯之仁,又岂是凭姬秋三寸不烂之舌可以左右的。”

姬秋从善如流地起了身,又脆声道:“我家君上,正因为知道齐侯是大仁大节大义之人,故而今次秦人有难,才着我前来,请齐侯看在天下苍生的情份上,为秦人子民捐些粟粮,以渡难关。”

姬秋这么一说,已然将齐侯提到了天下共主的高度,让他以共主的姿态,去关心天下的子民。

然,即便知道姬秋打的是什么主意,对于一个本就有着成为天下共主雄心的诸侯来说,这么做都是值得的。

毕竟,付出些粮草收买人心,甚而收买到一个国家,就可以让齐国迈出成为天下共主的第一步。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的事了。

于是齐侯正色凛然道:“逞能秦或是其他国家,均是我齐国的兄弟手足之邦,一方有难,我怏怏大齐,自然应倾力资助,助其共渡难关。”

姬秋再次跪伏于地,朗声高呼道:“姬秋代我主,谢过齐侯。愿怏怏大齐,早日成为天下共主。方为我大秦之福!天下苍生之福!”

齐侯被姬秋那句“愿怏怏大齐,早日成为天下共主。方为我大秦之福!天下苍生之福!”一夸,立时便有了天下共主的霸气。

他抬了抬手,原本喧哗的大殿立时安静无比。

一片安静中,齐侯满意地高声令道:“天下原本便是一家。今,秦国有难,我怏怏大齐,拿出粟粮八百辎,赈济秦人子民,众爱卿以为如何?”

事实上,让齐国成为天下共主,不仅是齐侯的心愿,便是每个齐国的臣子,也都怀揣着这样一个期盼。

现如今,秦国能率先站出来承认齐国在天下诸侯间的地位,虽然未必其他诸侯国会附和承认,至少,齐国可以成为天下共主,在众诸侯国间,已经有了首当其冲的地位。

而且早在姬秋来齐之前,齐国已经知道梁国捐了五百辎粟粮,有意成为天下共主的齐国,是无论如何不能低于梁国的。所以,齐侯答应为秦国捐粮八百辎,这个数目合情合理。

是以,对齐侯的决定,群臣自然没有反对,因而齐国众臣无不俯首高呼道:“我主英明!愿天佑我齐,早日成为天下共主!”

于是,齐国捐粮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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