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丑女无敌:腹黑帝王无盐妻-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就是,一旦暨坤与骊姬苟合的事情败露了,自己会不会也受到牵连。

虽说这时世,君上用自己的姬妾赏赐臣子,寡居的王妃贵妇养面首,纳男宠,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然骊姬不同,当今君上对她甚是迷恋,以至于连她毒害了自己的儿子,都可以不记较。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如果当今君上,知道当年那个夭折的大子并不是自己的血脉,骊姬居然还背着他养过男宠,姬秋不敢想像,君上会如何震怒?而君上震怒之余,又会不会累及自己?

☆、第一百零四章 前尘往事(四)

“弟总算来了,二兄我恭候已久了。”

姬秋正想着心事,一个身材高大俊美的青年,在暨雨的陪侍下大笑着迎了上来。

这个青年,姬秋是认识的。就在几天前,晋王宫里她还见过他,自然知道他就是新近才回晋阳的公子夷吾。

就相貌而言,公子中,很少有比公子重耳出色的,但这个夷吾却也长相不凡。毕竟,公子们的母亲,都是精选出来的美人,这一代一代的繁衍下去,这些王孙公子,想长得不俊都难。

只是,明明也是长相俊美的,明明同一个君父所生,但这个公子夷吾却显得有点阴沉,让姬秋看了心里总觉得不甚舒坦。也因为心里有这么一种奇怪的感觉,故而姬秋便刻意多看了他两眼。

随着公子夷吾迎上来,殿里的其他贵人也大笑着迎了上来。

公子重耳原本在朝廷内外都人缘极好,加上人又生得出众,故而到了哪里都是焦点。才一会工夫,公子重耳已经被众人簇拥着入了席。

姬秋只好悄悄地往后移了移,悄悄地往后退了退。她想着,这等场合,就算没有自己在旁随侍,自然也会有人将公子重耳照顾得妥妥贴贴。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握上了她的小手,接着,一个清甜的笑声传来,“真没想到,这种场合姐姐居然也来了?你不过是个连姬妾都不如的侍官,居然令得公子重耳如此看重,当今君上如此看重,妹妹我实在不服,很想见识一番呢?”

姬秋抬起头来,对上来人。

今天慎重打扮过的暨雨,少了女郎的青涩,多了些妇人的柔媚,加之她原本便丰rǔ肥臀,肌肤白嫩,只怕是个郎君,看了都会有些目眩。此刻,她笑意盈盈地看着姬秋,可惜那眼神中,多多少少有种轻薄和气恼。

如果这会儿前来找事的是其他的贵女,姬秋或许还有所顾忌,不过对方是暨雨的话,她便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毕竟,暨雨的斤两,她还是知道的。

看着暨雨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姬秋一扯嘴角,冷冷淡淡地回了个笑脸,冷冷淡淡地说:“看来公子夷吾已经许了雨姬平妻之位,难怪雨姬如此得意忘形。”

暨雨初时听到姬秋这么说,面上是有些得意的,不过顷刻,她便面色一沉,语气不快地说:“不过是个平妻之位,还没到让我得意的程度。”

“既是如此,那么姬秋就在此祝你早日登上公子夷吾的正妻之位。”姬秋无意与她多做纠缠,便只想敷衍过去便好脱身。

“区区一个公子的正妻之位,我还没看在眼里。”姬秋的无意敷衍,暨雨自然看在眼里,当下气极冲口而出:“姬氏阿秋,你纵使有国士之才又当如何?终究还不是一个连姬妾都不如的侍官罢了!别总是对我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嘴脸,与你那丑妇母亲一个德行。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站在高处,看你匍匐在我脚下,求我许你荣华……”

☆、第一百零五章 前尘往事(五)

“雨姬就算有气,也留待那一天才发罢,这会儿,公子夷吾正看着你呢。”姬秋冷冷打断暨雨的示威,还示意地朝公子夷吾望了一眼。

暨雨吓得连忙禁了声,慌忙挤出一脸的媚笑,朝望过来的公子夷吾瞟了一眼半眼,直到公子夷吾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掠过她们,又望向别处之后,暨雨这才恨恨地瞪了姬秋一眼,扭着腰回到公子夷吾身边去。

姬秋漠然回头间,却发现公子重耳也似笑非笑地阴着眼,堪堪将目光从她身上调开。

姬秋愣了愣,逐想起自己的使命来,忙也回到他的身后榻几坐下。

姬秋刚刚坐下,便听到一个甜美的声音唤道:“重耳公子。”

这声音?

姬秋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嗖地一下抬起头来。

暨雨正缓缓自公子夷吾怀里坐正,她在唤住公子重耳后,公子夷吾朝姬秋瞟了一眼,略点了点头。

暨雨朝着公子夷吾盈盈一福后,曼步走到公子重耳面前。

朝公子重耳行了一礼后,暨雨甜甜笑说:“公子也知道,姬氏阿秋是妾的姐姐,我家公子念我们姐妹情深,愿替妾向重耳公子求之,不知道重耳公子可否答应?”

暨雨说完便双掌一合,随着掌声响起,一个青衣女婢,出现在大殿之上。

那女婢缓缓来至公子重耳身前,半跪下来,她的头顶上,捧着一个托盘。

暨雨盈盈走近,她揭起女婢头顶上的托盘,露出里面散发着莹莹光辉的珍珠,朝着公子重耳笑道:“这里面,皆是上等珍珠,价值百金。”说到这里,暨雨朝着那跪着的女婢一指,笑道:“此女,唤离子,原本是姬氏阿秋身边的近婢,素知姬氏阿秋的处事作风,深得她的喜欢,现在一并送给公子。相信有她的服侍,公子也一定不会觉得有不妥当之处,妾想以此换取公子身边的姬妾阿秋。”

姬秋盯着战战兢兢的离子,她的小脸,现在有些白,异常的白。

同时她心里也在紧张地记较,将自己放在公子夷吾身边,到底是暨雨的主意,还是暨坤的主意,又或是公子夷吾的主意。

如果只是暨雨或是暨坤的主意,姬秋都不难猜出他们意欲为何,如果是公子夷吾的主意呢?

姬秋抬起头来,紧张地看着公子重耳,不知不觉中,双眼中已有慌乱。

在一侧,公子夷吾目光沉沉地盯着姬秋,姬秋没有忽略他看自己时,那双鹰一样的双眸中,闪过的志在必得。

暨雨含着甜美的笑,期待地看着公子重耳。

这是公子夷吾出面相求,一般来说,如公子夷吾这样的身份,向公子重耳要一个侍官,只是一句话的事。

而他,却愿意付出一点代价来交换,说明他知道姬秋不是一般的侍官,他这样做,既是对贤者的尊重,也是对公子重耳的尊重。这样的事不管是情面上,还是道理上,公子重耳都不能拒绝的。

因此,暨雨的笑容,很灿烂。只是每当她瞟向公子夷吾时,这灿烂中,便换了一份黯然和怨恨。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公子重耳身上。

☆、第一百零六章 前尘往事(六)

在一众盯视中,公子重耳却是懒洋洋地一笑。

他伸出手,把托盘中的珍珠翻了翻。

看到公子重耳的动作,姬秋面上,又白了几分。她挺直了腰背,目光中闪过一抹刚烈之色。

公子重耳抓起一把珍珠,手一松,任由它们从指间滚落,彼此直击,清脆悦耳。

如此耍了两把后,公子重耳拍了拍手,转向已经站起身来的公子夷吾,含笑唤道:“二兄。”

他双手一叉,慢条斯理地对着公子夷吾说道:“你这个雨姬,言有不实呀。”

嗖地一下,笑得很灿烂的暨雨,脸色变得青白如鬼。

她张大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公子重耳,又望了一眼周围权贵。随着公子重耳此言一出,周围的人望向她眼神,已多了几分不屑,她不由眼眶中泪水滚滚,一脸怆惶。她朝着理也不理自己的公子重耳又看了几眼后,便急急转头,一脸委屈地看向公子夷吾。

这个时候,公子重耳的声音还在悠然响起,“姬秋虽是暨氏嫡女,然,在暨氏一族眼中,向来都不如雨姬这个嫡出的庶女。就我所知,姬秋向来不为暨氏所容,雨姬居然还谈什么姐妹情义,岂非可笑。”

说到这里,公子重耳对着公子夷吾又叉手一礼,接着说:“再则,重耳有私心。这个女郎甚是有才,重耳很是喜欢。前些日子,弟奚齐也曾向重耳讨要这个女郎,重耳不忍割爱,故而拒绝了,同为兄弟,重耳实在不能厚此薄彼,还请二兄见谅。”

公子夷吾哈哈一笑,连说:“该当如此,该当如此!原是为兄夺人所爱了,兄愿自罚一杯。”

说完,公子夷吾持斟一饮而尽。

“弟不敬,弟以此酒向兄赔罪了。”公子重耳亦持斟一饮而尽。

“兄友弟恭,甚好!甚好!!”

“那姬秋也委实是个有才的,难怪乎公子重耳不舍了。”

“想不到小小暨氏,竟难容百年公聊之后,闻所未闻。”

“如今看来,暨坤虽贵为司空,但委实没有名士公聊的气度,不过是个庸碌的小人罢了。”

“雨姬竟然是言不其实的人,实在可恨,以后再不敢相信她说的话了。”

在众人的论议声中,公子重耳跟公子夷吾又相对而饮,似乎对这件不再放在心上,而姬秋也终于松了口气。

她很高兴,从今天起,无论是暨雨、暨坤,还是公子夷吾,或是任何人,都不会再提起讨要自己的事了,因为,公子重耳今天已当着所有人的面,宣示了他对自己的主权跟态度,如果还有谁不知好歹地向公子重耳讨要自己,那只会落得世人指责、非议,而这个世上,最最让人不能忍受的,便是世人的非议。

也因为如此,公子重耳淡淡一句:你这个雨姬,言有不实呀。才会让暨雨珠泪滚滚。要知道,像公子重耳这样的名士之首,他对一个人的评价,已经左右了世人对这个人的看法,这无异是断了暨雨的平妻之路。

暨雨今天向公子重耳讨要自己,不管是出自谁的授意,或是她自己的主意,在这个言论至上的年代,她已经是毁了。

这,也不能不解读成,是公子重耳对所有企图讨要自己的人的警告。

☆、第一百零七章 真相(一)

散宴时,姬秋紧跟在公子重耳身后,大步向广场走去。

明亮的月光中,公子重耳俊逸高贵的面容,散发着静穆的光芒。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嘲讽似的笑容,墨眼沉静如海。

感激地看着他,姬秋发现,自己的心坎,有股暖流一转而过。

随着出来的人流增多,喧嚣声越来越响了。

灯火通明中,停满了无数马车的石坪,出现在姬秋的眼前。这个时候,石坪前繁华无比,各位贵族挤来挤去,马嘶声,车轮滚动声不绝于耳。

公子重耳的马车,停在最显要的位置上,青色的漆在月光下,散发着低调的光芒。

看到公子重耳已走到了马车旁,姬秋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她眼角一瞟,瞟到了对面阴暗的墙角边,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那是离子!

姬秋大喜。她脚步急急一刹,迫不及待地向离子看去。

躲在角落里的离子显然也在等着姬秋,希望能伺机跟她说上话,见姬秋望了过来,便在暗处不断地冲她招手。

看到这一幕,姬秋本能是向前冲去,只是堪堪走出几步,突然便脚步一刹。

她回过头来看向公子重耳。

公子重耳正准备跨上马车。姬秋脚步加快,来到他的身后,期期诶诶地说道:“公子,我那侍女离子,正等着我,想是有话要跟姬秋说……”

她只说到这里。

公子重耳漫不经心地回过头来,墨眼中,眸光奇异地盯着她。这种眼神,让姬秋有点心慌。

他静静地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的,懒洋洋的,嘲讽地说道:“姬秋,你只是个侍官!”

这语气中,带着无比直白的嘲讽。

姬秋愕愕地看着他,慢慢地低下头来。她知道了,他之所以不愿意把自己送给公子夷吾,那是因为,公子重耳重贤,所以他不能因为区区百金便将自己给卖了,急需广贤纳士的公子重耳,不能因为百金蝇头小利而让天下贤士心冷。

他的态度很鲜明,他在警告她,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太了不起。

姬秋按往向下沉坠的心,慢慢凉却的心,苦涩地想道:是啊,自己既然一而再地拒绝进他后苑,又怎么能奢望他保全自己,是因为对自己心有所寄呢。公子重耳是何等人物?他这样做,自然是做给天下人看的罢了,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公子重耳是个重才的。

想当初,自己想依附公子重耳之时还说什么等价交换,自己现在的表现,真是有失厚道啊。公子重耳不过是成全自己时,就便唱了一出戏,一曲给天下人看的戏,自己怎么能自作多情,以为公子重耳是看上自己,对自己真心相待了?

想到这里,姬秋已是冷静非常。

她朝着公子重耳盈盈一福,微笑着抬头,目光明亮,声音清脆地回道:“是姬秋糊涂!姬秋与离子久不相见,陡然重逢,难免情不自禁。姬秋糊涂了,公子勿怪。”

这时的姬秋,笑容坦荡,声音清脆,眼神中毫无阴霾,竟仿佛一瞬间,她便已想了个明明白白,再无包袱。

☆、第一百零八章 真相(二)

这一下,轮到公子重耳眉头微皱,怔怔地盯着她了。

他盯着她,盯着表情确实坦然,真是没有一点不满的姬秋,半晌都没有移开眼。

过了好一会,他才淡淡地喝道:“上车罢。”

“诺。”

姬秋应诺一声后,便头也不回地跟在公子重耳身后上了车,再也没看过离子一眼。

转眼,几天时间又过去了。

这一天,公子重耳带了狐偃跟几位名士外出,姬秋得令不用随侍,便乐得清闲,自个在书院看书。

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个侍婢来到她身后,她朝姬秋福了福,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个木盒,清声说道:“侍官,司空府派人送来此物。”

司空府?

姬秋嗖地转过头去。

她伸手拿过那木盒。盒子很紧,姬秋费了一下功夫才把它打开。

盒子中,有一卷帛书,姬秋拿过帛书,上面写了一些话,“我儿有大才,君父今日方知。君父自知此生愧对你们母女,然,君父已经知错。此生已无他求,但求能还你母亲一个公道,还望秋能助君父一臂之力!”

但求能还你母亲一个公道,还望秋能助君父一臂之力!

姬秋把这行字,细细地看了两遍后,哑然一笑。她把那帛书拿到煮酒的炭炉中,扔进去烧了。

她这个动作一做出,那个站在殿外,正向里面瞅来的侍婢顿时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来。

姬秋把空了的盒子重新盖好,递给侍婢,“交给原主。”

“诺。”

目送着那侍婢离开大殿,与侯在殿外的一个陌生面孔的侍婢会合后,姬秋收回目光。

她的嘴角,噙出了朵笑容来: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暨坤会向她示好!而且他还说,要还母亲一个公道,希望自己能助他一臂之力!

这个暨坤,真是不简单啊,居然在公子重耳府都设了耳目!可惜,他低估了公子重耳!也低估了她姬秋!

是夜,公子重耳归来。

姬秋侍候他就寝之时,便将此事禀告与公子重耳。因为姬秋明白,公子重耳手眼通天,很多事,不管自己说不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坦诚的好。

对于一早就将自己当成弃子用的暨坤,这个自己的生身之父,早在母亲被毒害之时,姬秋便不再相信他了,但是对于他要如何还自己母亲一个公道,姬秋还是很有兴趣的。

公子重耳静静地听姬秋絮絮叨叨地说完,方懒懒地说:“暨坤既然有意还姬秋母亲一个公道,姬秋不妨就陪他玩玩,看他如何个还法罢。”

“诺!”

同公子重耳相处了一段时间,这样的回答已是姬秋意料之中了,轻声一诺后姬秋放下帷幔,转身正待离去。公子重耳疲困的声音又轻而淡地响起:“姬秋只管放开行事,细节之处不必再禀告于我。”

姬秋愣了愣,便轻声应道:“然。”

只管放开行事,细节之处不必再禀告?

直至回到偏殿,直至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姬秋才恍恍惚惚地想起,这还是公子重耳,首次以如此信任的态度对待自己。

☆、第一百零九章 真相(三)

公子重耳自从许姬秋放开行事之后,姬秋便多了很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于是她便想,既然暨坤想要自己帮他,自己总得知道,他想自己如何帮他。整日呆在公子重耳府,自然是无法知道这一切的,既然自己想知道其中缘由,便只能主动走出去,给暨坤制造些机会。

于是,只要公子重耳无事相召,姬秋便带了随身剑士,登上车驾出门闲逛。

一天马车行进中,突然有一辆马车从旁边急驰而过,并行瞬间,那马车里的人低声说道:“司空大人欲与女郎一聚,女郎请随我来罢!”

车驾中的姬秋冷冷一笑,心想,暨坤果然沉不住气。

眼看着前面的马车放慢了速度,姬秋叮嘱驭夫不紧不慢地跟着,直至那车驾在前面一间酒肆稍停了片刻,又离开去。

姬秋这才慢悠悠地让驭夫将车停妥,嘱咐剑士侯在门外,独自一人进了酒肆。

姬秋堪堪才跨入酒肆,马上便有人前来引了她去雅室。

如姬秋所料,暨坤早就端坐在室内的榻几前,见了姬秋到来,他左手一招,微微一笑道:“我儿快快安坐。”

姬秋从善如流,在暨坤右侧的榻几坐了下来。

“我儿能前来,君父心里甚是宽慰。”暨坤亲自起身,殷勤地替姬秋斟了一碗桨,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亲切。

姬秋依稀记起,这还是自己记事以来,暨坤第二次跟自己说话。第一次,还是将自己遣往公子重耳府为婢那次。

收起自己的思绪,姬秋淡而疏离地说:“司空大众召姬秋前来,便不应虚以委蛇,有事不妨直言相告,姬秋现在非是自由之身,耽搁太久有所不便。”

没想到姬秋如此直接,倒是让暨坤呆了呆,认真地盯着姬秋,他的脸上倒无怒色。

“我儿言之有理。”

少顷,他放下酒斟缓缓道:“君父今天叫我儿出来,实在是有桩陈年旧事,如噎在喉,不吐不快呀。”

姬秋沉默以对,一副侧耳细听的模样。

暨坤长叹了一声,接着说:“君父早年轻狂,偶尔也行过放dàng不羁之事,平生最大错事,便是与骊姬那妖妇曾有过一夕之缘。”

说到这里,他抬眼悄悄打量了姬秋一眼。姬秋自然明白,他想知道的,是自己这事后的反应,故尔面上应景地做出吃惊状。

暨坤眉头紧皱,接着又说:“自此以后,君父饱受妖妇所害,处处受制于她,便是你的母亲,也是因为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而被这妖妇毒害。”

“你说,我的母亲,是被骊姬毒害至死?!”

这一刻,姬秋的愤怒却是真真切切的,不用装也怒形于色了。不仅仅是因为从暨坤口中,听他亲口说出自己母亲的死因,更因为暨坤的无耻。

因为姬秋对自己母亲死于谁手,早就知道的,她不知道的,只是自己的母亲因何而死。如今暨坤将母亲之死,悉数推到骊姬头上,无非也是想让自己帮他一起对付骊姬而已,这一点,姬秋心里非常清楚。

“委实如此。骊姬那妖妇,居然授意我后苑的妇人,于你母亲的饭食中下毒。”

☆、第一百一十章 真相(四)

说到这里,暨坤居然还湿了眼眶,不无伤感地说:“君父一时之错,却连累糟糠之妻枉送了性命,故而心中无时无刻不想为她讨个公道,然,妖妇深得君上喜爱,多年来,君父虽然时时不忘报仇二字,但实在是有心无力。”

姬秋慢慢抬起头,她冷冷地盯着暨坤,小脸一片煞白。那积压在心中已久的怨恨,此时如蔓腾一样在她心中疯长起来。

眼前这个丈夫,这个母亲的郎君,这个自己的生身之父,在谋害了母亲的性命之后,居然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将自己撇了个干净。

姬秋将下唇咬了又咬,仍是忍不住颤声问:“司空大人想要如何?”

暨坤虽然对姬秋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司空大人颇为不满,但他仍然压着脾气,好声好气地说:“当今君上年老昏庸,君父思之良久,唯有另立储君才可大仇得报。”

“大人的意思?”姬秋惊诧。

“君父曾经属意公子重耳。”

在姬秋不无惊诧中,暨坤阴阴一笑,冷冷地说:“公子重耳原本便是个命不长久之人,又因他母子均受制于骊姬那妖妇,因而他表面虽然对妖妇百般顺从,但暗里却是蓄势待发,只为有一天,可以解救其母出火海炼狱。只可惜……”

说到这里,暨坤冷冷一笑:“只可惜,公子重耳心思恁重,竟然拒绝向君父借力,就连君父有意与他联姻,也被他拒之万里。时至今日,君父都无法了解他的意图为何。”

“大人既然已经转而扶植公子夷吾,必然是已经同公子夷吾达成共识了,姬秋于大人而言,实在是没有半分可用之处。”姬秋对暨坤打算很是好奇,于是便出言试探。

谁知道暨坤听了连连摇头,只说:“公子夷吾为人阴狠,虽然借老夫之势回了晋阳,但这个人,野心甚大,此人就算有朝一日很登上君侯之位,却未必可以长期为我所用。再则雨儿心胸狭窄,因不满秋儿你有国士之才,从而招至公子重耳一语差评,自此难登正妻之位,逞论以后还能登上国母之位了,其后,她就算能为公子夷吾生得子嗣,也难承大统。”

“大人的意思?”姬秋故作不解。

“君父知道公子重耳是个重贤的,对秋儿你更是百般袒护。我儿有谋有略,如果有朝一日能怀上公子重耳怀的子嗣,那么有君父家族护佑,我儿所生子嗣,必定能登上大子之位,到时就算公子重耳不在时世,我儿有君父家族护佑,一样可享良田无数,奴仆数万,家臣上千,我儿若听君父安排,富贵权势,实在可以等闲视之。”

姬秋终于明白暨坤的意图了。

因为公子重耳已无性命之忧的事,一直秘而不宣,所以并没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因此,暨坤想来想去,比起不好操控,颇有野心的公子夷吾来,公子重耳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因为,这个短命的公子,就算让他一时得势,也终将会有撒手的一天。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真相(五)

正因为他命不长久,就算暨坤全力扶助他,让他登上君侯之位,也不怕他以后不听话,只要自己能怀上公子重耳的孩子,自己的孩子,能在暨坤的扶持下成为大子,到时公子重耳听话还好,如不听话,那么便让这个短命的公子提前短命,就像他对自己母亲所做的那样。

暨坤只要控制自己的孩子,便一样可以达到他左右天下的目的。

想到这里,姬秋不由抽了口冷气。

她从来没想到,暨坤,竟然志在天下。

“司空大人太看得起姬秋了。”姬秋冷冷一笑,淡然道:“当初,司空大人曾经说过,嫡女貌丑,虽然是名门之后,但有碍观瞻,便是将她送给公子为婢,只怕都有辱公子慧眼。公子重耳,生有谪仙之姿,他又怎么看得上貌如无盐的姬秋呢?我想司空大人的算盘,可是打错了。”

姬秋这话说得十分直接。不但直接,还很明白地拒绝为暨坤所用了。

暨坤没想到姬秋会拿他以前的话来回敬自己,一股恼意瞬时浮上心头,他朝着姬秋一瞪,怒气冲冲地威胁道:“姬秋不要忘了,君父与骊姬有染之事,一旦暴露,君上大怒之下,身为暨氏嫡女,姬秋也难独善其身!姬秋更不要忘了,正是因为有了大儒狐偃的认可,姬秋的贤士之名才为世人所接受!老夫倒是想知道,如若世人知道姬秋是个不孝不敬的女郎,还会不会承认姬秋这个贤士之名?!”

姬秋当然知道,儒家之道,最重孝道。暨坤这话,却是拿孝道来逼自己就范的了。

暨坤想错了,姬秋早在准备脱离暨氏时,便知道,自己与暨坤,总有撕破脸面的那一天,而她也不是没想过应对之策。

早前,她没想到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想着,自己一个对暨氏没多大用处的小姑子,到了婚嫁之时,借用姬氏旁枝对暨坤施压,让暨坤对自己放手,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那时姬秋还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死,背后牵涉到暨坤与骊姬这桩丑事。

更让姬秋想不到的是,暨坤竟然用自己这桩见不得人的丑事,来要胁自己为他效力。这时,他倒是想起自己还是暨氏嫡女来了。

“姬秋也想知道,如果姬秋将司空大人与骊姬通奸之事禀告君上,又或是将司空大人授意后苑妇人,谋害糟糠之妻的事公之于众,世人会指责姬秋不事孝道?还是称赞姬秋胸怀大义,大义灭亲?”姬秋说完这话,双唇立时抿得死紧,一脸倔强中还带着一股狠煞。

暨坤瞪着姬秋,嘴唇抖了又抖,半晌,才不敢置信地说道:“姬氏阿秋,你一个小姑子,竟敢威胁君父?威胁家族?”

姬秋冷冷一笑:“威胁不敢,可若是将我逼急了,为了独善其身,这下下之策,姬秋却也是不得不使的。”

“为什么?”暨坤将酒斟重重地放在几上,颤声问:“姬氏阿秋,无论如何我也是你的生身之父,为何你对我这般愤恨?竟然不惜背叛君父,背叛家族?”

☆、第一百一十二章 真相(六)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姬秋冷笑着长身而起,缓缓行至暨坤榻几前,带着几分不屑,几分鄙夷,几分沉沉的威压,冷冷地说:“因为姬秋知道,我这个生身之父,不仅是个床榻之上卖宠的小人,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丈夫!一个连自己糟糠之妻都可毒害的郎君!”

暨坤向后倒退一步,脸色苍白无意识地,反反复复地问:“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姬秋衣袖一甩,冷冷地说:“司空大人不知道有句古语,若要人莫知,除非己莫为么?不仅是姬秋知道,就是我那被你授意下毒的母亲,她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呐。”

“你的母亲,早已知道我授意下毒?!”

暨坤重重地坐倒在榻上,一动再不能动。

“郎君如蛇蝎,母亲她,生无所恋,故而自愿赴死……”说到这里,姬秋已不想与暨坤再多说下去了,长袖一挥,掩面大步朝外走去。

原本,姬秋以为,自己就算再面对暨坤,也不会流一星半点的眼泪。原本,姬秋以为,自己会遵从母训,让这件事积在心里,烂在肚子里,随母亲的躯体肉身,化为尘泥。

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呀!

姬秋拭干眼泪,步履沉重地离开时,仍忍不住在心里自嘲:母亲积了一世的郁恨,一世的冤屈,竟然被自己那个生身之父,撇得如此干净,却叫自己如何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能不去不撮穿他?!

虽然,从来没有寄望毒如蛇蝎的暨坤,会对自己的母亲生出愧疚之情,可姬秋仍然想知道,如若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明明知道他授意后苑的妇人下了毒,却坦然赴死,暨坤他会如何反应?暨坤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良心未泯?

可现在,姬秋看到了,他确实惊惶不敢置信,他确实如遭雷击。可姬秋明白,那只是他在为自己的富贵前程担忧。

是呀,如今他连谋图天下的秘密都让自己知道了,却让他如何能不惊惶?如何能不担忧?

对暨坤,姬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