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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宋的日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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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拣的差不多了,眼见还剩下最后一个蛋,白晨伸手正要拿,这盯着她瞧得大公鸡突然一个高蹦了起来,忽闪着翅膀就朝白晨一边叫一边扑了过来。
白晨心里一哆嗦,哪里还管这个蛋了,直接撩起裙子就跑,大公鸡一路穷追不舍,又是扑又是跳的,白晨吓得不敢回头,只听得一阵扑棱棱的声音紧紧跟在身后,白晨赶紧拐进厨房关上门,只听得木质门板上传来一阵阵挠门的声音和什么东西使劲敲击的声音,白晨也不敢看,直到听见有人出了屋子赶走了大公鸡,白晨这才开了一条缝,直到确定了鸡不在了,才打开门舒出一口气。
“你抢光了人家的蛋,人家可不是跟你急?”说话的是隔壁邻居刘婶子,比白氏也就大个几岁,刚在屋子里纳鞋底子,听见屋子外面扑棱棱的响,伸头一看新搬来的这一家被大公鸡堵了门,刘婶子哭笑不得,赶紧出来轰走了大公鸡,这才替白晨解了围。
“谢……谢谢婶子。”白晨脸一红,赶紧道谢。
“做饭呢?”刘婶子一伸头,看见屋子里放的满满的蔬菜。
“嗯,娘和凤儿出去卖东西了,我无事做便在家做饭。”
“好孩子唉,婶子这有些猪下水,你叔卖剩下的,你们拿去吃”
“不用……”白晨连忙摆摆手。
“唉,屋前屋后的,你们跟婶子客气什么你母亲也不容易,一个妇人带着三个孩子,你弟弟还要上学……”刘婶子絮叨起来,从基本情况一路出发,絮叨到未来的结婚生子选对象……总之这一通猪下水收的,真是分外的不值啊……
可想终归是这样想,白晨还是从家里拿了些常见的蔬菜算是礼尚往来给了刘婶子,里面还掺杂了些辣椒。
“婶子,这东西你炒来吃,是辣的,跟大肠什么的一起,最好吃了”白晨指了指篮子里的辣椒。
“辣椒?”刘婶子显然没听过辣椒,不过这女子直爽,有什么事也不是往心里去的人,听了白晨这么说倒是什么也没想,只当是威廉姆那边弄来的外地货,欢天喜地的收下了。
白晨转身又回了厨房,瞧着桌子上满满的东西不仅哭笑不得,现在好了,肉也有了,还真是什么都不用愁了,早知道白氏今天带着凤儿出门的时候,就不让她们买肉了……
趁着功夫,白晨往大锅底下舔好柴火,先引了火,再慢慢地烧了起来,大锅里是玉米和地瓜,还有白氏揉好的馒头。
衬着锅里烧火的功夫,白晨打开刘婶子送过来的篮子,大部分都是熟的,大肠,猪肝、猪心还有猪耳朵,下面一层是八两五花肉,看着挺新鲜,应该是早上刚弄得。
辣椒洗干净了,西红柿也洗干净了,油盐酱醋都准备好了,白晨铺上菜板子,手起刀落,先拍了黄瓜,反正是凉菜,时间长了也没事,再切了猪耳朵,放进盘子里,铺上颠好的蒜泥,撒上香菜,倒上调料,摆到一边盖上笼布。
西红柿一会用来熬汤,辣椒弄干净掰碎了,大肠也切好了,等人回来了再下锅炒就行。
肉就先放着吧,看白氏要也买了肉回来,看能不能凑一顿饺子。
想着白晨将肉放在篮子里高高的挂起来晾着。
大锅里缓缓冒出一阵白气,一股馒头的香味混合着地瓜和玉米的味道钻了出来,白晨看了看锅底,顺便又往里添了点柴火,直到开锅了,才停止加柴,让大锅成分的吸收余热。
不就之后,当火半熄不灭的时候,白晨掀起锅盖,一股热雾扑面而来,白晨错开脸,放下锅盖,学着很久以前白氏的样子,端个小水盆,放上一些凉水,一个个将馒头捡了出来。
玉米和地瓜也熟透了,白晨先放到一边晾着,等把大锅刷完了,也凉的差不多了,留出几个送人的,其余的地瓜白晨全都切了片,放在干燥的地方晾着。
玉米也是,分出一些来,剩下的一些白晨剥下玉米粒,放在一边的盘子里备用。
弄好了一切,门口发出一阵响动,是白氏和凤儿回来了,凤儿手里头不知道拿着些什么东西,高高的举着,冲进厨房很神秘的给白晨看。
白衬一瞧,竟然是松子
那可正好了,今晚不做松子玉米都不行了
“姐,你猜这是什么?”白凤得意洋洋的问。
“这,姐不知道啊。”白晨也装不知道,完全配合白凤的行动。
“这是松子哦,可好吃,可香呐”白凤一边说一遍扒开一个塞进白晨的嘴里:“姐,你尝尝”
白晨乐呵呵的吃着,一边吃一遍很惊讶的点头:“嗯,真的是很好吃,呐,这东西炒菜更好吃,姐晚上做松子玉米给你吃好不好?”
凤儿一听到吃的就两眼放光,这也是传承自白晨,她上一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以前白氏一坐好吃的她就两眼放光,白凤因为喜欢姐姐,就把这些东西如数也全学了去……
“好”
凤儿高高兴兴的走了,白氏放下怀里的空篮子,也挽起袖子来帮忙,看样子今天的布丁卖得还不错,至少都卖光了,不像以前一样还剩下了许多。
“松子玉米要怎么做?”白氏瞧着白晨剥好的玉米粒。
白晨微微一笑,一遍准备材料一遍和白氏有说有笑,直到太阳西斜,白信也回了家,一家人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饭。
晚饭之后白晨正收拾碗筷,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白氏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走回门口问了句:“谁啊?”
“是我,威廉姆”威廉姆的声音响起在门外,白氏瞧了一眼白晨,慢慢的打开了门。
白晨也跟着走到门口,白氏一开门,接着一团黑影猛的冲了进来,扑进白晨的怀里。
这把白氏和白晨都吓了一大跳,白氏伸手就要扶白晨,可在看到她身上的东西时,白氏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重返矾楼)
(重返矾楼)
“这……这是什么?”白氏抖着手问。
怀里的东西软软的还是活的
白晨甚至能感觉到这东西在自己怀里兴奋的动来动去
白晨揉揉眼睛,抓住这团黑影提起来接着灯笼的光芒一看,这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团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分明就是一只小狗嘛
“这……这是狗”白晨长大了嘴巴。
“对”威廉姆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知道这东西。”
白晨仔细的看了看小狗的样子,辨认了半天之后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大高加索犬”
“哈,你连品种都知道啊?”威廉姆显得极其的兴奋,就象是小孩子发现了惊人的玩具一样。
“大高加索肩高过70公分,体重超过100斤,虽然粗壮凶悍却能够与任何家庭成员包括宠物和睦相处,而且还十分的忠诚是家庭型的良犬”白晨一字不漏的说出大高加索犬的优势,这狗真的很神奇,就算是不懂事的小婴儿抓它打它咬它,它都不会反击的,甚至比有些父母的脾气都要好再21世纪的外国,这种犬不但用于家庭还被用于放牧,它天生就是一个绝佳的外交家,只要是自己主人的一切,它都能和睦相处
“是的。”威廉姆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你需要一只狗,还是像大高加索一样的这种家庭型犬,所以我的朋友把它送给我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它送给你。”
“送我?”白晨一愣,即使是21世纪,一直品种精良的大高加索还是相当贵的,何况是在北宋
“这东西很贵的”
“不贵,我朋友老家有的是,这就是他们那里培育出来的良犬”威廉姆后退一步,耸了耸肩膀:“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给它起个好名字,我走了,晚安我的朋友”
威廉姆哈哈大笑着摆摆手走了,一路上周围的人都乐呵呵的冲他打招呼,白晨心里一阵感动,威廉姆就像天主教堂里带着翅膀的小天使,总是在不经意间照顾她,给她一个又一个充满温馨的惊喜。
“这……”白氏指着白晨怀里精神奕奕的小狗,微微皱起眉毛:“家里养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没事,娘,这狗长大了会看孩子还会放羊呢”白晨搂着不安分的小肉球,冲白氏解释着。
“它又不是人,怎么会放羊?”白氏虽不信,但对于这小肉球还是流露出几分的喜爱。
她伸手从白晨怀里接过小肉球,轻轻的拍了拍:“你会放羊?老身看你会吃哦”说着抱着小肉球进了屋,弄水给它洗澡去了。
白晨笑着摇了摇脑袋,多了只狗终归是件好事,至少比一个猜不透心思的男人要好得多
白晨咬了咬嘴唇,可恶……她竟然又开始郁闷起来。
日子还在一天一天的过,没几日威廉姆来告诉白晨,杜无悔询问白晨的病情,白晨咬了咬嘴唇,盘算着自己休息的日子已经够多了,便在第二天跟着威廉姆又去了矾楼。
矾楼由于又请了许多的歌舞伎,所日比以前还要热闹了很多,里里外外满是人,平日里主楼人最多,现在每座楼都搭上了大舞台,分别上演不同的曲目,还是在相同的时间,这令客人们应接不暇,所以有的人更是一天换一场,这也给杜无悔以缓和的机会,因为这样一个表演就可以重复五天,还可以对外说是为观众考虑……
白晨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偌大的矾楼里除了平日里的熟客还多了很多新客,其中不乏各种各样的异域人士,戴着头巾的阿拉伯人,一身长裙的大食人,大袖和服,剃着超级搞笑的发型的倭国人……总之奇装异服,各种各样,数不胜数,这景象甚至比大相国寺的万姓交易还要繁华,还要热闹。
小伙计看见白晨和威廉姆进来了,都熟门熟路的上去客套:“白姑娘来了,后台的化妆间,爷给您换了个地方。现在人多,乱七八糟的,爷怕打扰了姑娘清净,所以给调到三楼的房间去了,小的这就带您去。”
白晨一怔,没想到才半月不来矾楼,这能换的,却都给换掉了,杜无悔还当真是不简单。想着白晨不免苦笑一声,看来她还真是高估自己在杜无悔心里的地位了。
跟在小厮后面慢慢往上走,在走过二楼走廊的时候,迎面碰见了妙静,此刻的她正懒懒的依靠在二楼的扶手上,一双美丽的眼睛愣愣的望着楼下舞台上搔首弄姿的大食舞娘,看着她们豪不遮掩的热情和放纵,那纤细的腰身,丰满的臀部,腰肢狠狠一晃,带着全身上下精致华丽的装饰品也跟着叮叮当当的作响,特别的勾人,也特别的火辣。
妙静看到有人来了,淡淡的往这里扫了一眼,在看到失踪半月之后的白晨的时候,妙静明显微微的露出一丝惊讶,而后她嗤笑一声,带着点点的同情和自嘲。
“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妙静靠在扶手上,笑着看着白晨。
白晨微微福了福身子,算是打过招呼后,才淡淡的回了一句:“怎么会?我银子还没挣够呢。”
妙静突然哈哈大笑,一双肩膀抖得厉害,她笑完了腰,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白晨叹了口气,不再理她,而是推了吧呆呆愣在一边的小厮,示意他带着自己上楼。
小厮这才缓过神来,赶紧带这白晨上了楼。
上楼之后白晨才发现,自己的化妆间,竟然在杜无悔厢房的旁边。
按理说这里的确是个好位置,楼梯很偏僻,又正好通到楼下的后台,平视杜无悔视察后台或者暗中指导上台顺序的时候,也都是从这里暗地里上上下下,一来很隐蔽,二来,若是表演期间出了什么问题,杜无悔也可以在不影响大局势的前提下去指导。
虽说是好地方,可在杜无悔旁边……
白晨微微皱了皱眉头。
小厮机警,看出了白晨的不悦,他赶紧追到白晨身后解释:“楼下的房间不够用,而且姑娘毕竟演的是白狐,公子说还是神秘一些,跟别人分开的好”
白晨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也没有办法,谁叫她演的是神秘的妖狐,而不是凡人呢……
想着刚要进门,威廉姆却被拦在了外面。
“公子吩咐,官人您的房间在二楼,小的带您去。”
威廉姆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白晨挥手告了别,慢慢的走下楼去。
白晨目送着威廉姆走了,这才进了化妆间,正准备关门,一双手挡在门口,白晨抬头一看,却正是杜无悔。
白晨像其他人见杜无悔是一样,做了揖,行了大礼,果然见杜无悔微微皱起眉头,但不久杜无悔就恢复了平静,他关上屋门,拉这白晨坐到圆墩上。
“你跟我,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杜无悔笑嘻嘻的把桌上的荔枝往白晨面前推了推:“这是岭南刚进贡的新鲜荔枝,皇上钦赐的,你尝尝”
白晨看了看荔枝,她的确是好吃荔枝,要是以前,肯定不会跟这个小毒物见外,绝对连吃带拿,可最近出了的事,着实令白晨不是很愉快,说实在的打从一开始签了那份契约,她就明白自己和杜无悔不过是资本家与无产阶级的对立关系,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对立的关系开始慢慢的转变,或许是从杜无悔笑着看自己的时候,也或许是杜无悔跑来救她的时候,更或者是杜无悔搂着一脸纯真的笑容给自己买水果吃的时候,反正从那时起,她对于杜无悔的戒心就慢慢的淡了,心里也自动把他归类为朋友那一类,但是直到前几天除了那档子事,自己坚信总会有人担保她出来,总会有人替自己作证证明一切,可等来三天,来的人却是杜无言的时候,白晨那是才真正的清楚,什么是真正的资本家和无产阶级的关系……
也或许是老天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一个没有身价没有地位的小姑娘,竟妄想跟京城阔少称兄道弟互为友人,说到底她也不过是在矾楼打工的一介女流,跟妙静不过是一个档次……想着白晨不免想到刚才走廊里,扶着扶手哈哈大笑的妙静,想必她此刻的心情,比自己还要糟糕不少字
“怎么不吃?”杜无悔看白晨只是愣愣的出神,又笑嘻嘻的捏起一个荔枝,放到白晨的面前。
白晨在心里哀叹一声,现实又一次的告诉她,她到底是个什么位置,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
“谢谢公子”白晨点头道了谢,才从捏起荔枝,慢慢的,很是礼貌的剥着。
杜无悔听到白晨道谢握了握拳头,他慢慢收起了笑容。
“只因为我没有去牢里保你出来?那几天我真的是有事,不但突然来了一大堆的客人,而且……”
“我知道”白晨打断了杜无悔的话,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既然她白晨只不过是个棋子,为什么还要如此的对待她?
“你知道?”杜无悔微微有些惊喜:“那你还……”
“我知道。”白晨点了点头:“您是这里的主人,自然贵人事多,奴家还要为表演做准备,请大官人先出去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不得已的条件)
(不得已的条件)
杜无悔原本摧残的眸子一瞬间黯淡了下来,透着勾人的毒的笑容一瞬间也僵硬了许多。
“你就这样无法相信我?”杜无悔冷冷的质问。
“你本来就是这种人不是么?”
“白晨”杜无悔恨恨的说,心里犹如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原本火热的心情一下子跌进了谷底,他猛地闭上眼睛,压抑着心里的不快,明明最近虽然累但是心情很愉悦,本以为今天终于能见到白晨了,为了给她惊喜而特意将化妆间改到三楼以显示她的特别,没想到,只为了那三天的事情,这个白晨竟然会如此的对他
“奴家要换衣裳了,公子请出去”
赤果果的逐客令,还是在杜无悔的矾楼里对这里的主人下的不容拒绝的逐客令
杜无悔憋着气,顶了一句:“我若是不走你能把我如何”
白晨淡淡的扫了一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不能把你如何,大不了今晚不演了,看最后损失的会是谁。”
果然杜无悔一听这话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他用眼角余光扫了眼门口,虽然看不到楼下的情况,但他却能猜测得到楼下的拥挤和热闹,毕竟最近一段时间来,都是这个样子,特别是这个时段,更是矾楼爆满的时间。
杜无悔咬牙,没有什么比生意更重要,这是自小父亲就教导他的话,而且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杜无言和杜无风甚至不惜联手来打退自己,这矾楼的生意更是不容有半点的闪失杜无悔有点心酸,也有些无奈,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握紧扇子,却没有离开,而是淡淡的问:“那天派人给你的密信你是否看过?”
白晨冷着脸,回想起那天夜里偷偷压在钱袋下送过来的密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就说是要她白晨演一场戏,本来是打算第二天好好问问杜无悔的,结果走了水起了火灾,她又进了大牢,一来二去,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现在杜无悔又提起来,白晨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杜无悔倒是没什么表情,可是白晨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一进门不说,非要等到现在才说,按理说越是紧急的事情,应该会越着急说出来的吧
杜无悔慢慢的说了起来:“既然你不喜欢着矾楼了,那我也有话直说好了。”
白晨微微皱起眉头,这什么意思?她越发的厌恶杜无悔也不过是火灾之后的事情了,可那密信却是火灾前给的,既然说的这些东西跟密信有关又干嘛要牵扯到不喜欢矾楼这件事上?时间很不吻合不少字
想想白晨甩甩脑袋,想那么多干嘛,仔细听这毒物准备干吗
杜无悔拿出白晨的契约,放在圆桌上,那是白晨签的,类似卖身契,大抵就是白晨在矾楼工作的时间云云,白晨皱紧眉头,只要这契约还在一天,她就必须待在这个地方……
“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件事,我就把它撕掉,还你自由”
白晨一怔,让她可以离开矾楼?可这件事,绝对会是一件相当难得事情不少字难道跟她一辈子在矾楼为杜无悔挣的钱所对等的事情……
白晨瞪着杜无悔,等着他的下文。
“我要得到杜家的继承权”
杜家的继承权?白晨垂下眼睑,现在杜家主要的继承人其实也就两个,杜无言和杜无悔,相较之之下,杜无言明显要占上风,一来他操纵着大头,那就是赌钱社的生意,而来此人的确够精明,关系也广,毕竟涉及赌博业的圈子,的确要比矾楼这种地方接触的关系要多,不过,她白晨又不是商人,叫她搞个小花样没事赚点块钱还凑合,叫她帮着别人争夺家产……她还嫩了点不少字
想着抬头虚虚的瞟了一眼杜无悔,这毒物怎么就这么肯定她能帮他夺得继承权??貌似她不过是一个肩不担担手不能提的弱女子而已。
不过……白晨又瞟了一眼桌子上的契约,她还真的很不想再看见杜无悔的脸……这货实在是奸商中的奸商,连点人情味都不带的那种
见白晨只是看过来看过去,却不说话,杜无悔又加了一句:“若是你能帮我夺得继承权,继承家业,这矾楼,就送给你”
“将矾楼给我?”
“对,当做是给你的报酬。”杜无悔点了点头:“而后……我们的关系,就止于此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杜无悔的脸上飘过一丝的哀伤和犹豫,但很快就揉碎在他摧残如陈风拂面的笑容里,白晨眨眨眼……这毒物什么时候又变回一开始见的样子了??
不过那一句关系就止于此,白晨还是很惦记的,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交友的话,还是交一些耿直的人比较好,杜无悔这种人,虽然也可以做朋友,但不可以深交,谁知道会不会下一秒就把她卖了?
想着白晨点点头:“好,我会尽我所能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白晨的心里还是没底的,不过她信杜无悔的能力,将来接着他的能力沾点光,只要杜无悔继承家业,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还能得到矾楼,想着白晨又打量了一遍这金碧辉煌的京城地标,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杜无悔知道谈成了,他用余光扫了眼白晨,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起身,离开了化妆间,静静的带上门,为白晨掩盖住了富丽堂皇的矾楼,也为白晨隔绝了房间外喧喧闹闹得一切。
杜无悔低低的叹了口气,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开出的条件,为什么要放她走呢?可是不放她走,又能怎么样呢?他的路,是财,是家业,还是儿女情长?杜无悔狠狠一拳打在廊柱上,周围的小厮吓了一跳,但都没人赶上前,大家赶紧散开,所谓不敢看的不看,不该管的也不要管。
白晨扶着桌脚慢慢的坐下,杜无悔竟真的走了,果然在他的心里,还是生意要重要得多。
转头望着铜镜里的脸,那张脸已经跟五年前完全的不一样了,十岁的自己是天真的脸蛋,大大的如同溪流一样清澈的眼睛,无邪的笑容,无忧无虑的生活,只是偶尔跟这弟弟妹妹们,解决一两次孩子们之间的争吵……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个身子已经十五岁了,即便是古代的社会,那也是社会,总要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郭城的日子让她退化成了一个天真的人,而东京,却不是郭城,是充满了各种未知的都城,是繁华,是虚幻,是假的多,真的少啊……
白晨拿起画笔,轻轻的描画,淡淡的揉捻,一切不过是虚幻,只要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就好,别像妙静一样,期望着得不到的东西,而迷失了原本的自己,做了别人前进的风帆。
一场歌舞,一场笑,不管身处何处,最浓的关系也不过是血浓于水,而其他的,都是假,都是利……
赵恒这几天真的是郁闷得很,吕蒙来过一次,李昌龄也来过一次,吕蒙带来的是一个坏消息,他说辽人来觐见,要吕蒙同意和亲,而李昌龄却带来一个好消息,说父皇暂时想好好养病,暂时不见所有人……
赵恒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他问吕蒙的意见,这老家伙却让他自己拿主意……
和亲和亲……赵恒歪着脑袋摩挲着靠背椅光滑的椅背,自己的皇妹里的确也有跟耶律隆绪差不多年纪的,只是要嫁过去,而且皇妹年纪又小又没离开过家门,契丹又是蛮夷之地,恐怕会委屈了小皇妹……
思来想去,赵恒烦躁的敲着方木桌,不和亲的话契丹人必定又会说大宋小气,有损大宋的威望,而且说不定这帮子蛮夷还会借机从燕云十六州挥兵而来,若是能接着和亲控制住契丹人,借机掌握契丹人的动静加以控制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想到最后赵恒略微点了点头,对于思考到最后的解决方案他还是比较认同,只是英挺的眉毛还是略微的收紧,他捏起茶杯慢慢的拼了口热茶,虽然是最可行的方法,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甚完美。
等抬头看天时,日头偏西已近黄昏,赵恒叹了一口气,挥手招过王明,道了一句:“顺轿,去矾楼”
王明小心的点头,很快就准备好软胶,打开大门直奔矾楼而去。
赵恒远远望着矾楼高大雄伟的楼体,脑袋里却是白晨前几日几近讥讽的表情,这女子让他觉得欲罢不能,即使被如此的指责,却让他恍若看到了遥不可及的莲花似的。
心情烦躁的时候,想起的却总是这个小娘子,自从四年前在郭城第一次瞧见,被粗鲁的倒吊在树干上,他小小的脑袋里就记住了这张并不十分艳丽,但却清秀可人的脸,直到四年后再次相见,那份思念却一天都没有减少,反而越发的深沉,就像扎了根的相思树,每一日每一个时辰,都在不断的往心里更深的地方伸展生长
越发的接近矾楼,赵恒就越发的紧张起来,这感觉从来没有过,即使是面对百官群臣,天下人都害怕的父皇,他都未曾紧张过半分,而只是一想到接近了矾楼马上就要看到那个小娘子了,他竟然会不自觉地开始紧张……
第一百二十六章(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就是古人常说的**女爱之情么?唐明皇是否在见杨贵妃的时候也会有跟自己一样的心情呢?
就在赵恒胡思乱想的时候,软轿稳稳一落,轿帘被王明小心的撩开,轿子外低眉顺目的站了一排小厮,赵恒压下心底里的期盼和紧张,慢慢的进了矾楼,走向他唯一熟悉的房间。
白晨回来继续工作,虽然平日里又小林子帮着一起演,但剧情编排什么的还是得她做主,体力上虽没有那么的累了,脑袋还是每天飞快的转个不停。
结果点子还没有像火花一样迸发出来,赵恒这让人头疼的货却像火花一样迸发……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白晨摸摸鼻子,一脸猥琐的瞧着赵恒,这本应高高在上见不得意思粗俗的有教养的贵公子哥却无动于衷,还很镇定的站在一边继续低头瞧着她看。
白晨尴尬的放下手,冲着赵恒眨眨眼。
其实白晨并不觉得赵恒这个未来的真宗有多聪明,至少这祸害就不懂得看时间,竟在她心情最差最烦躁的时候来了矾楼……
这祸害上一次来矾楼还被她骂的狗血淋头,要是一般人绝对不会想再来一次,可这祸害不但来了,还弄得极其利索的来了。
赵恒今天换了一身略带硬气的深色长袍,头发一丝不苟的束起在脑后,耳边垂下几缕青丝,葱绿色的发带自耳边垂落,轻巧的搭在他略微饱满的肩膀上,丹凤眼略带尴尬的瞧着一边,身子也稍稍僵硬着,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略微显得有些不自在,但偏偏他硬是要忽略掉这一份的尴尬,硬是将面前的茶杯推到白晨的面前。
白晨一看见他就来气,肚子里憋着一肚子的火,她瞥了一眼空杯子,就是不伸手,反而转过头瞧着别处,再不然就是伸手拍拍身上的尘土或者抠抠手指甲。
赵恒哼了一声,咽下不愉快的情绪,不得已低头自己伸手摸过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白晨瞧了一眼,伸手捞起茶壶远远的放到赵恒够不到的地方。
“你……”赵恒皱起眉毛刚要张嘴,抬头瞧见白晨明显漠视自己的背影,只好把要说出来的抱怨又咽回肚子,老老实实的抱着手里的茶杯,低头瞧着里面不多的茶水。
“父皇的身子越来越差了。”赵恒终于耐不住这么尴尬的沉默,自己低头说了起来。
白晨继续抠指甲,这根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要有钱赚一家人饿不死就可以。
赵恒见白晨不说话,只好自己慢慢的往下说:“契丹人要求和亲,不和亲的话,恐怕会挥军南下,他们明知道父皇身子不好,还硬要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
白晨咬咬牙,懦弱的男人最让人讨厌了,连个女子都不如,至少人家妙静还敢玩个阴的,这赵恒就跟个绣花枕头似的……
“吕大人来问我,我思量到最后,还是决定和亲比较好……”
好字还没咽下去,白晨就突然站了起来,硬是把赵恒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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