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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家福女-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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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便回了楼上,开始裁纸写对联。

她以前也替人写过对联,可那时,她写的最多的却是挽联,当然了,这春联她倒也不陌生,什么财源广进、四季平安的,满大街都是,随意挑几个寓意好的写了就是。

很快,她屋子里的地上便横七竖八的摆满了刚刚写就的对联,红纸黑纸煞是喜庆。

直到祈望上来喊她吃饭,她才停了手,挑了字句不一样的几副已然干了的对联下楼去了。

二掌柜还要交待明天一早的细务,便留在了铺子里用饭,看罢九月写的这些,他更是连连点头,当即带着人到了铺子里,着人寻了最最显眼的一处墙壁让他们挂了上去。

这一挂,铺子里便显得越发喜庆起来。

“不错不错,这些东西,加上那些人对此凶巷的种种传闻,明日开门时更热闹些,一定能吸引不少人前来观望,只要被人所知,就不怕没有生意上门。”二掌柜捋着须对杨进宝说道。

这餐饭,九月特意嘱咐舒莫好好整治,酒水饭菜便花了三两银子,摆了两桌,二掌柜被请了上座,杨进宝夫妻、杨大洪夫妻还有九月作倍,张信、张义、阿安以及张嫂、舒莫两人带了两个孩子另坐了一桌。

二掌柜这番话,不仅仅是在安九月等人的心,也是向杨进宝表示安抚。

“有您在,我们自是放心的。”杨进宝恭敬的向二掌柜举起了杯子,“我家九妹年轻,又是姑娘家,开铺子本就有许多不便,以后,诸事还得您老多多费心了。”

“放心,我既应了你的事儿,自会顾好铺子里的事。”二掌柜也不是个矫情的,再加上与杨进宝素来交好,那些虚的客套话当然就不再多说,“我也瞧见了,姑娘是个玲珑心思,以后专心研制香烛之道就是,我等定全力支持,这外面迎来送往的生意,自有我等照应,待以后寻摸了合适的人,我自也会等他上手之后再离开,你呀,就把心妥妥的放肚子里吧。”

“如此,九月在此先谢过老伯了。”九月端着杯站了起来,双手示意,“先干为敬。”

说罢,没有丝毫犹豫的饮尽杯中酒,倒置酒杯。

她不是个会喝酒的人,不过,这次买的酒也不是什么烧刀子,只是寻常酒铺香醇些的米酒,度数不高,九月倒是也能喝上些,一杯饮尽,白晰的脸上便隐隐泛红。

祈巧和祈望都关注着她,见她如此,祈巧只是展颜一笑,倒是祈望紧张的小声关照道:“快些吃口菜缓缓。”

九月笑着入座,见二掌柜举杯喝完,动了筷子,才举了筷挟了一筷青菜,冲淡了口中的酒味。

“请。”几人中,杨进宝最年长,又是当掌柜的,擅长交际,便由他招呼二掌柜。

二掌柜也有心与他们相处,所以,一顿晚饭吃的很是尽兴。

晚饭后,二掌柜在张信张义相送下离开,九月几人却是忙到深夜完善各种细节,简单洗漱歇下,感觉没多久,又自然而然的醒来,重聚到后院里开始新的一天忙碌。

今天,是开业的日子,虽然没有通知任何亲朋好友,不过,该有的开门礼仪还是要的。

卯时二刻,二掌柜穿了一身新衣来到铺子里,与他同来的还有杨进宝和祈巧,身后抱着杨妮儿的张嫂,相较于他们,反倒是身为主人的九月只穿着一身布衣,打扮得犹如铺子中的寻常丫环般。

“九妹,你怎的也不换身衣衫?”祈巧一见就递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封,上上下下打量了九月一番,有些不满的问道。

“这身也是新做没多久呀,挺好的。”九月浑不在意,瞟了面前的红封一眼,没有伸手去接。

“拿着,这是利市。”祈巧径自拉起九月的手,把红封塞了过去,又关心的提点了一句,“你今儿可是主人,可准备好红包了?”

“嗯?”九月愣了一下,一拍额头,“我还真忘记了……四姐,要包多少?”

“十几二十几文就好了,图个吉利。”祈巧笑道,“我就知道你记不住,这不,这包里面全是铜钱,省得你麻烦。”

九月会心一笑,她手上还真的没有那么多铜钱了,四姐这一包真是雪中送炭,她也不再推辞,决定等事情了了之后,再好好答谢。

祈巧也知她今天事情多,便自告奋勇揽下了这封利市红包的事儿,和祈望两人自去准备了。

张信被派去买鞭竹,张义被派去站在铺门外迎客,铺子里有二掌柜和杨进宝坐镇,杨大洪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就跟在阿安后面,巡视着货架,看看哪个还需要调整,瞧瞧哪个需要改整,倒也有模有样。

很快,便到了吉时辰时正,随着张信点燃的鞭炮声,铺子门口倒也吸引了一群瞧热闹的路人,冲着铺子指指点点,张师婆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场面,混在人群中靠近了这边。

“诸位,今天,是我们祈福香烛铺开张的头一天,我们东家说了,头一天开业,一律优惠两成价,还请各位多多捧场。”二掌柜率先走了出来,冲着张信和张义挥了挥手,两人手中的竹竿一点,匾额上的红布便翩然飞下,露出了“祈福香烛铺”的招牌。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起来,这一条巷子是什么来历,康镇的人都有耳闻,此时见还有人在这儿开铺子,好奇之下,便有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走了出来,有人一带头,后面自然而然便跟了进来。

张师婆混在人群中,急不可待的窜到了柜台前打量了起来。

138开业头一天

门刚开便涌进了这么多人,二掌柜和杨进宝等人很是高兴,祈望和祈巧两人站在一边更是笑语宴宴,狠不能亲自上去逮着所有人都掏钱买些东西回去。

张师婆一进了门口,那双三角眼晴一扫,就直奔线香那边的柜台,扒着柜台细看了起来,看了一番,见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的脸色便精彩了起来,这心里也不知是喜还是忧,喜得是这铺子里卖的与她的香没什么特别区别,忧得是人家是正经铺子,又开着在这巷口,自己的生意一定大受影响。

看罢了线香,她变幻脸色转了方向,自然也就看到了那些烛,眼中又冒出一缕贪婪一丝惊喜,她想:这家主人一定是位精于蜡制的高手,只要她再努努力,等到这家主人不得不请她上门作法的时候,她就有机会提出条件了。

然,惊喜还没维持一瞬,她的脸又沉了下来,她想起了昨夜的事。

她的精彩变幻,都被阿安瞧在了眼里,见张师婆再挂不住脸色,他的嘴角一挑,这老虏婆,估计又要起花招了……

“洪哥。”开业没多久,五子提着两提礼物上门了,他左瞧右瞧没看到了九月,倒是让他看到了一边的杨大洪,便走了过去。

“五子?”杨大洪惊讶的看着他,如今的五子跟在鲁继源身边,虽然只是个小学徒,可他时常在铺子里照应,身上穿的衣衫不然不能太寒碜,所以,如今也是一副伙计打扮,衣着整齐,仪表洁净,看起来自是与在大祈村时的那个五子大不相同了,不过,杨大洪惊讶的却不是他的穿着,而是五子为何会出现在这儿?甚至。他的脑海里还浮现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九妹拒婚,五子出走,接着九妹又到这儿开铺子,难道……想到这儿,他脱口而出。“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在镇上当了木匠学徒。离这儿近。”五子憨憨的咧了咧嘴,坦然应道,“九月妹子在吗?这是我们掌柜的让我送来的贺礼。他原本打算自己来的,临时有贵客上门,来不了了。”

“你们掌柜的?”杨大洪更讶异了,九妹怎么还认识五子的东家?难道五子当学徒是……

“是。”五子点头,笑了笑。

“九妹在后院,你……”杨大洪见状,也没有多问,至于他那疑问,自然是他自行脑补了。

“哟。这不是五子吗?”杨大洪话还没说完,张师婆就从边上冒了出来,他看了看她,忙闭上了嘴,张师婆之前因为赵家的事,跑了大祈村不少次。加上她心怀贪欲,对九月以及九月有关的事很是上心,连带的也知道了五子的事,这会儿一看到五子,她便蹭了过来。至于杨大洪,她也只是眼熟,并不认得,“你怎么在这儿?哟,这还送了礼,你认得这家东家啊?”

“我……”五子也认出了她,不过,他本就不喜张师婆装神弄鬼,此时认出了她,也没有和她打招呼,只是犹豫着要不要接这话。

“瞧你,这大包小包的,一定认识对不?”张师婆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殷切的抢到了五子面前盯着他问道,那目光,就像久饿的狼看到了猎物般。

五子一转目便看到了杨大洪微皱的眉心,他便明白了,当下笑道:“我并不认得这家掌柜,这些,都是我们掌柜的吩咐送过来的,张师婆,您认得?”

“原来是这样。”张师婆失望的收回了目光,看了看杨大洪,疑惑的问,“这不是祈屠子家的五女婿吗?你怎么也在这儿?难道这家掌柜你也认得?”

“张师婆,你这么想知道这家掌柜做什么?”杨大洪淡淡的说道,“我在这儿,是因为我接了这儿的木工活,怎么?这也要向你张师婆禀报吗?”

“这说得哪门子话呢,我不过是问问。”张师婆一滞,讪讪的说了一句,她也看得出杨大洪几人不爱搭理她,自觉有些无趣,便撇了撇嘴,冲他们一摆手,往旁边转去。

“这婆子,真真麻烦。”杨大洪叹着气抱怨了一句。

“别搭理她也就是了。”五子咧了咧嘴,拍了拍杨大洪的肩,“她家就在附近,虽然没有开铺子,可家里也卖了这么些年的香烛,九月妹子这铺子一开,最着急的自然就是她了,来打听打听也是很正常的,让九月妹子莫理会她也就是了。”

“做买卖自然是各做各的,怕就怕这婆子心术不正,给九妹惹麻烦。”杨大洪想起之前的事,忧心重重,这几天还有他们夫妻俩在这儿,等这儿的木工活一了,他们一回去,铺子里到了晚间就剩下九月和舒莫母女,这安危就是个极大的问题了,唉,一会儿,他就去找阿仁,看看能不能把狗仔抱过来。

“麻烦?”五子关心则乱,一听这话,立即敏锐的问道,“她都做了什么?”

“现在也不确定是不是她。”杨大洪摇摇头,不愿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说那些晦气的话,便指了指后院,“九妹在后面,你自己去吧。”

“嗳。”五子自然的点点头,高兴的走出两步后,忽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冲杨大洪为难的说道,“我去……不合适吧,这些还请洪哥转交吧,铺子里还忙,我得回去了。”

“也好吧。”杨大洪见状,只好接下,他倒是有心想再撮合两人,可这时见五子犹豫,也知自己的建议很不妥,便点了点头。

“我先回去了。”五子看了看那通往里屋的方向,冲杨大洪憨憨一笑,到了柜台前,买下了一个九月自雕的苹果蜡揣在怀里走了。

他买的这只苹果蜡有鸡蛋这般大,定价二十文,算是这些雕刻的香熏蜡中最便宜的一个,可他这般没有犹豫的买下,还是惹来了边上几人的侧目,刚刚转开的张师婆再次转了回来。

她倒是想和五子说道几句,可五子也是有意避她,揣了蜡就径直走了,张师婆不免有些讪然,阴沉着脸冲五子的背影暗暗啐了一口,转身凑到了另一个在询问香熏蜡的客人身边。

二掌柜的目光一直关注着全场,张师婆的举动自然也都落在了他眼里,此时看到她这般,他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冲一边的张信呶了呶嘴。

张信见罢,立即会意,快步到了张师婆身边,微笑着问道:“这位婶子,您可需要些什么?”

“我就是看看。”张师婆又不是来买东西的,见张信过来,不免有些不高兴,横了他一眼,又凑到那客人身边去了。

“您看中了哪样?我可以为您细细说道。”张信得了二掌柜的指示,当然不会这样放任她,便又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肘儿往边上去,他年纪虽然不大,可手劲儿不小,张师婆手肘受制,不得不跟着张信过去。

“放开。”张师婆不情不愿的跟着张信到了一边,伸手连连拍向张信的手,愤愤的瞪着张信,“你这是干什么?有你这样招呼客人的吗?啊?”

“这位婶子,我是看您转了好一会儿了,才以为您需要帮助,身为本店的伙计,招待客人不正是伙计要做的事吗?”张信状似委屈的揉着自己的手,脚步却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张师婆的脚步,“婶子,您家里都没什么事吗?我过来还不是为了早些帮您挑到可心的好早些回家嘛。”

“要你操心。”张师婆白了他一眼,见他拦在面前,自己今天怕也没机会再细看下去,便停了脚步,瞪着张信说道,“谁是你家婶子?我老婆子虽然老,却还是个黄花姑娘,你少婶子婶子的毁我清誉,不然,我找你们东家说道去。”

噗~~~张信听到这话,显些喷出来,他打量着面前这位黄花老姑娘,强自忍了笑,拱了拱手:“小子失言了,您老莫怪,不知,您想要些什么?”

“哼,被你这愣头青小子搅和的,老娘没心情了,不买!”张师婆眼白一翻,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张信见好不容易请走了这尊“瘟神”,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了张师婆刚才的那番话,忍不住再次喷笑出来,笑了几声,又觉突兀,忙又捂住了嘴,到二掌柜身边回复。

没了张师婆的搅和,铺子里的看东西的人也多了许多,奈何,场面虽然热闹,可瞧热闹探底细的人居多,真正买的却没有几个,加上铺子到底就这么点儿大,顺着柜台一圈看下来,便能瞧个大概了。

许多人见铺子里卖的大多数都是香烛,便也没了兴趣,纷纷退去,留下的一成的人,才稀稀落落的掏了钱买了些寻常礼佛的线香红烛,至于九月做的那些精致的香熏烛,除了五子买走的那一个,便没有再卖出去过一个。

祈望看得心急,转到后院告知了九月,九月却淡然而笑,今天是头一天,那些香熏烛又不是低廉商品,并不是这些市井小老百姓能消费得起的,她并不着急,酒香不怕巷子深,总有一天,她的香熏烛会迎来诸多伯乐的。

139寄信

头三天的热闹过后,二掌柜和九月商量的折扣优惠策略也渐渐发挥作用,加上私底下的推波助澜,渐渐的,许多人都知道了这凶巷口开了家祈福香烛铺,渐渐的,便有了买祈福香烛能祈福求平安的传言,渐渐的,便有了祈福香烛铺收伏来捣乱的小鬼的传言……

总之,铺子里渐渐也趋于正轨。

杨进宝等人也放了心,各自专注各自的事情去了,杨大洪从阿仁那儿抱了两条小土狗仔、一条半大的小黑狗回来交给了舒莫,便和九月结算了事情,带着祈望回家去了,临走时,反复叮嘱九月除夕回家与一家人一起守岁。

九月不置可否,却也没有拒绝。

送走了他们,九月回到杂物房,这几日,她和阿安大部分功夫都待在这儿勤制香烛,之前阿安送回来的木粉和蜡块已然处理完毕,这会儿倒也不必着急赶工了。

“阿安,这些是你的工钱,趁着今儿闲些,你回家看看吧,那天他们回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九月把准备好的工钱以及阿安收购货物的银钱结算清楚递给了他,“没几天就要过年了,你且在家歇歇,等过了初六再过来,到时让二掌柜好好带带你,以后你便主要负责进货一事吧。”

“好。”阿安没有多余的话,看了看她便点头接下了银钱,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已然有些摸准了她的性子,她不喜欢拖拖拉拉罗罗嗦嗦的人,而他,本又不是那种人,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这样自然、直接,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只是。他有些担心的依然是那夜的事,如今杨大洪夫妻已经回家了,他再一走,剩下的就只有她和舒莫母女,未免不便……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我今晚就回来。”

“嗯?”九月讶然的看着他,“你都这么久没回家了,不多歇两天?”

“没事儿。”阿安摇头,揣好了银钱,径自去收拾屋子,把各种物件归置妥当后。后向九月说了一句,“我先回了,晚上回来。”

说罢,便从后门走了。

九月不由哑然失笑,看着阿安离开的后门摇了摇头,她站了一会儿,便锁上了门。到厨房与舒莫交代一下去向,也从后门出来,绕向主街,一路快步而行,很快就到了成衣铺前。

自那天之后,她一直忙于铺子的事,如今已然过了这么多年,想来韩樵已经回来了吧。

九月抬头看了看成衣铺的匾额,举步走了进去。一进门。便看到了正要上楼的韩樵,她忙喊道:“樵伯。”

韩樵脚步一顿,身形滞了滞,才转过身来,脸上已然挂上了亲切的笑意:“九月姑娘来了。”

九月挂念游春心切。也没有留意韩樵的称呼从之前的少夫人转变成了如今的九月姑娘,她快步走了过去,急切的问道:“樵伯,他……那件事可有消息了?”

韩樵眼睛眯了眯,笑得更和善了:“姑娘放心,一切都好,吴少还托我转告姑娘,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自己。”

“真的没事?那他怎么走那么急?”九月疑惑的问,心里却已然松了口气,她想,既然韩樵能这样从容的在这儿,想来他说的是真的吧?

“那时是有急事,可吴少一到,那边的事有了主事人,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只是吴少离开太久,积攒了许多事务要处理,一时半会儿的,吴少也脱不了身。”韩樵微笑着安抚道,“你放心,待吴少处理完了那边的事,一定会来看你的。”

“只要他没事就好了。”九月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樵伯,我如今已经搬到镇上来了,在市集边上租了个铺子,要是有消息,还请樵伯到那儿去知会我一声。”

“铺子?”韩樵惊讶的看着她。

“是的,在集市边上,铺名叫祈福香烛铺。”九月自然不会隐瞒地址,便把铺子位置告诉了韩樵。

“祈福香烛铺?!”韩樵脸上惊讶更甚,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坦然,“原来是姑娘开的,难怪了……”

“樵伯,有件事,还请您帮个忙。”九月点了点头,略一犹豫,想起了自己怀里早就写好的信,有些不好意思的微敛了眸,问道。

“姑娘但说无妨。”韩樵的笑一如既往。

“我这儿有封信,想劳您寄出去。”九月取出递了过去,脸上微红,“您一定有办法联系得上他是吗?”

“小事一桩。”韩樵很欣然的接过了信,“姑娘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帮你办妥。”

“那就有劳樵伯了。”九月高兴的福了福,“您忙,我先走了。”

“好,好。”韩樵亲自送她出了门口,看着她隐入人群,才叹着气低头看向手里的信,叹了口气,喃喃的说道,“九月姑娘,请恕我韩樵失礼了,这封信……我不能替你寄啊……”说罢,身子一转,双手一错,便把九月交给他的信撕了个粉碎,交给了一边刚刚出来的伙计,“拿去灶间烧了。”

“嗳。”伙计不知原因,当然以韩樵的话是从,接过了那些纸屑去了里屋。

韩樵看了看他,回头又瞧了瞧门口,长长的叹了口气,上楼去了。

九月哪里知道,自己的信已然被韩樵给毁了。

如今有了游春的消息,九月心里安然不少,心头一阵轻松,走路脚步也轻盈不少,很快就到了铺子前。

“咦,这不是祈屠子家的九闺女吗?”九月正要进去,耳边便转来了张师婆尖锐的声音,九月忍不住眉心一皱,停下了推开柜台门的动作,站在了原地转身。

“张师婆。”九月淡淡的招呼了一声,她暂时还不想让张师婆知道她是这铺子的主人,省得张师婆天天来缠她,“您老也来买香烛啊?”

“我不买。”张师婆手里还挽了个菜篮子,里面放了一个酒葫芦,一小刀五花肉,一尾五指长的鱼,些许白萝卜。看着倒也过得去,张师婆似乎也没想掩饰自己菜篮子里的东西,进了门便把菜篮子摆到了柜台的红烛上,笑眯眯的打量着九月,笑道,“你也来买香烛吗?你不是自己会做的嘛。怎么还要来这儿买?”

说罢,她一双三角眼便直溜溜的往九月身上转,似乎想看出点儿什么。

“我只是来看看。”九月淡淡一笑,这儿都是她的东西,她还需要买吗?

“你……”张师婆点点头,目光一闪。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问道,“你是来看这些香烛的?”

九月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来。”张师婆看了看一边整理东西的张信张义两人,自以为是猜到了九月的来意,提了自己的篮子,不由分说的拉着九月往外走,“来。我家就在巷尾,到我家去,我和你好好合计合计。”

“合计什么?”九月本想反抗挣脱,一听到张师婆这话,不由心中一动,干脆半推半就的跟上了张师婆的脚步。

“当然是合计大事了。”张师婆笑道,手紧紧的抓着九月,大步往前走。

“大事?我们能有什么大事可合计的?”九月眉头一挑,问道。

“进来说。进来说。”张师婆嘿嘿一笑。很快就拉着九月到了自家门前,她生怕九月逃跑,只后拉着九月,另一只手放下了篮子,从怀里取了钥匙出来开了门。然后抄起篮子拉着九月进门。

九月回头瞧了瞧,对面的棺材铺正开着,阿仁阿贵懒洋洋的守在铺子里打哈欠。

阿仁阿贵看到九月被张师婆拉着,两人微讶,互相看了一眼,正要起身,九月已经被张师婆拉进了门。

屋子里门窗紧闭,这会儿只半开了门,光线透入之下,隐约能看到屋里的陈设,九月微眯了眼,四下一打量,倒是把屋中看了个清楚。

这屋子倒是与她的铺子格局相同,屋中也摆了些架子,上面堆放了不少东西,靠墙的地方叠了一个个鼓鼓的麻袋,中间的桌子上也堆放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九月只一目测,便知道这些都是张师婆用来作法的东西。

“来,这屋里暗,我们院子里坐。”张师婆关了门,屋里越发的暗了起来,只透过木壁缝隙泄露几缕光亮才不至于让人目不能视。

九月只好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跟着张师婆往后面走,经过一道小门时,她偶一转头,只见那小屋里堆着着一屋子的纸偶纸人,心里莫名其妙的一凛,她想起了之前那个她让阿安摧毁的偶人,不由抿紧了嘴,心里暗忖:难道张师婆已经知道她是香烛铺子的东家了?

“来来来。”张师婆这会儿也松了九月的手,热心的招呼她往后面走,“后面院子有日头,晒着舒服些,咱们到后面好好唠唠。”

“嗯。”九月点头,来都来了,她还能这会儿走吗?

很快,两人便到了院子里,张师婆的院子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院子里种着一棵柳树,树下摆了一张石桌子四个圆凳。

九月一看到这柳树,心里更是一愣:柳桑之类的树本就属阴,但凡相信些神灵的人家都不会把这类树种在家里,这张师婆本身就是从事这个的,难道就不懂这个道理吗?怎么还在这儿栽这么大棵的柳树呢?

“来来来。”张师婆笑着把九月领到石桌前,“你先坐,我去把篮子放好,再给你沏壶茶。”说罢,也不等九月回话,提着篮子进了左边最边上的屋子。

九月没有马上落座,她站在院子里,沐着阳光,目光一扫,看到了张师婆楼上的门窗,心里陡然升腾起一种不安。

140张师婆邀请

“来来来,呵呵,坐,坐。”张师婆很快就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个托盘,她倒是深懂待客之道,托盘上除了一壶热茶,还捎带了一盘瓜子一盘花生。

“张师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些就免了。”九月瞥了一眼,最终心悸于那股子不安,想要快些说完早些离开。

“坐,坐。”张师婆却笑得很殷勤,拉着九月坐了下去,一边湛了一碗茶推到九月面前,瓜子花生又抓了一大把推了过去,才在九月对面坐了,笑眯眯的开了口,“我也没什么要说的,就是瞧见你在那铺子里,难得又离我家这么近,就想着请你来家坐坐。”

“你不是说有什么事要合计吗?”九月有些气恼,瞪着张师婆问道。

“嗨,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一会儿慢慢说。”张师婆甩了甩手,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一堆儿事呢。”九月站了起来。

“哎哎,别,别。”张师婆见她要走,忙站了起来阻拦,来到九月面前陪着笑脸说道,“我说,我这就说还不行嘛。”

九月这才勉为其难的坐了回去,也不去动桌上的东西,只淡淡的看着张师婆。

“你今儿,是冲着那些香烛去的吧?”张师婆张望了一下空无一人的院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九月撇了撇嘴,点了点头,那本来就是她的香烛。她当然是冲那些才会出现在铺子里的。

“我就猜是因为这个。”张师婆见自己猜到,兴奋的双手一拍,说道,“怎么样?我们合作吧?”

九月惊讶的看着张师婆。很不解她这话的意思:“合作?”

“没错。”张师婆连连点头,目光咕噜噜一转,下了决心似的又凑近了些,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人聪明,手艺又好,只要你能仿出祈福香烛铺里的那些烛,我就一定能卖个高价,到时候,咱们五五平分。如何?”

原来她竟打的这样的主意……九月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张师婆。对她的提议不置可否。

“那……四六分也成。”张师婆以为九月是嫌她拿得太多。急忙又改了口。

“你卖得出去?”九月淡淡的看了张师婆几眼,心念急转间,已然有了计较。

“肯定卖得出去。”张师婆一听有门。连连点头,“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师婆,也不是白做的,高门大院的不敢说,富余人家还是认得几家的,只要你能做得出那带香味又好看的东西,我就有办法卖出去,你放心,只要卖出去,绝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我也不需要你什么五五分成。只消我拿来的东西你能按那铺子里定价的八成给我,其余的,你卖高卖低,我都不干涉。”九月听罢张师婆的话,略一沉吟便有了主意,她的香熏烛如今还不为人知,卖的人也不多,而且,无论是凶巷还是她那灾星名头,想要打开局面还真有些困难,可张师婆不同,装神弄鬼了这么多年,想来各行各道的门路都认识些,她何不妨抓住这机会好好的利用利用呢?不论张师婆卖出去的价如何,按她铺子里的八成折算,她也是能赚不少的,要是张师婆贪心,卖出的高价,说不定还能为她的铺子免费宣传宣传,这样的事,于她倒是利多于弊。

“这……”张师婆没想到九月竟这样好说话,自己准备的一堆说词还没能派上用场,不由一愣。

“怎么?不愿意么?”九月挑了挑眉,缓缓站了起来,“那就算了。”

“哎哎,我没说不愿意。”张师婆慌忙站了起来,急急说道,“只是,八成会不会太高了?”

“嫌高?那就另请高明吧。”九月撇了撇嘴,径自提腿往前面走,刚刚走到那楼梯口,隐隐约约的便听到楼上传来吱吱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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