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祈家福女-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十堂哥,我外婆有没有显灵我不知道,可这庚贴上出现这么奇异的事,却是大伙儿都亲眼目睹的。”九月叹了口气,说道,“人命关天,容不得半分疏忽,我承认五子哥是好人,也正因为他好,所以,我更不能伤他。”

“也许,那只是巧合。”祈稷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当年,我刚出生,因为一句灾星,避居落云山,不就是怕给人带来灾祸吗?”九月淡淡一笑,“我先回去了,五子哥那儿……还劳十堂哥多费些心。”

“唉。”祈稷一声长叹,点了点头,“这个自然。”

九月无奈一笑,快步离开。

回到家,九月心头虽有不少疑团,不过,五子这件事也可以说是解决了,所以,她心里虽有些伤感,却也隐隐松了口气。

草草的下了一碗面裹腹,九月便开始里里外外的收拾。

天虽然冷,菜园子里的菜长势却挺好,九月浇水的时候便盘算着晚上炒个新鲜的嫩菜,到了晚上,她就择了一把,配了些干菇炒了一盘,炒了一份腊肉,又炖好了鸡汤,就等着游春回来吃晚饭。

只是,这一等,却是到深夜也没有游春的身影。

九月一早起来去了镇上,白天又一直没有歇着,这会儿缝着小衣,不知不觉便倚着桌子睡了过去。

游春深夜提着一包东西回来,便看到九月趴在桌边睡着,心里歉疚,忙关了门上前:“九儿,醒醒,这样睡会着凉的。”

九月听到动静,瞬的惊醒,睁眼一看是游春,这才松了口气,有些埋怨的说道:“怎么才回来?”

“有点儿事耽搁了。”游春一路夜行,饶是功夫在身,脸和手也是冻得冰凉,这会儿也不敢冒然去握九月的手,“你怎么不去歇着?”

“没怎么,一时迷糊,不想就睡过去了。”九月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还捏着小衣,不由脸上一红,忙收了起来,“你吃饭了吗?”

“与孟冬一起在镇上吃过了。”游春语带歉意,“很晚了,歇了吧。”

“嗯。”九月点头,站了起来,“我去烧些水,你先歇会儿。”

“好。”游春搓着手,目光追随着九月直到她进了灶间,才坐到桌边,抽出纸笔专注的写了起来。

九月到了灶间,伸手探了探灶罐里的水,却已冰凉,只好起了锅盖,把菜端了出来,拿了大陶碗把米饭盛了出来,涮锅加水,重新点燃灶火,便坐在灶后发呆。

他的伤已经大好,如今也寻到了他的随从们,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整天的藏在这儿,他,毕竟不属于这儿……

九月叹了口气,往灶里添了根树枝,看着灶内跳跃的火苗,思绪也随之飘远。

“你还没吃饭?”游春写完了东西,久久不见她过去,心里有些不安,便走了过来,第一眼便看到了灶台上一筷未动的菜,不由皱了皱眉。

“没什么胃口。”九月回过神,淡淡一笑,“水一会儿就好了。”

“对不起。”游春的目光扫过那些饭菜,又落到了小灶上的罐子上,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环住她歉意的叹气,“今天樵伯告诉我,镇西有个人可能知晓我要的线索,便去了,不想那人出了门,我们等了一下午才等到了他,才拿到我们要的线索,我正准备回来,孟冬却又收到了信让他立即回去,他便拉着我去了酒楼,说是让我给他接风带饯行,我推托不过才……”

九月抬手打断了游春的解释,知道他不是遇到不好的事,她便放心了:“别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有事耽搁了,我没吃,只是没什么胃口,本想等会儿吃的,谁料坐着就睡着了。”

“中午的呢?可吃了?”游春的手已然转暖,这会儿才握住她,柔声问道。

“中午做的面条。”九月老实回答。

“为何胃口不好?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心事?”游春想起在成衣铺时她的表情,担心的看着她问。

“都没。”九月摇了摇头,侧头看他,忽然问道,“五子哥的事,可是出自你之手?”

“嗯。”游春一愣,随即便释然了,看来那字已经被人发现了。

“呼~连我都以为真是我外婆显灵了。”九月吐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做的?”

“就那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游春这时也没有隐瞒,那夜他寻了一户人家,用了催眠术套出了五子家的位置,然后点了五子的睡穴,寻到那庚贴做了手脚后,才解了五子的穴道安然退回来,这些事,对他的身手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九月知晓真相,心里的疑团顿时消散,也没再追问下去,反正结果是她想要的,谁动手都一样,事实上,游春出手,比她高明不知多少。

“怎么了?事情解决了吗?”游春又紧了紧她的腰,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嗯,全村都知道了。”九月恹恹的应了一句,不想多说。

游春心里小小的不舒服,他以为她是舍不得他,谁想她是为了五子的事,不过,他并没有流露出来,五子的事被全村人知晓那更好,从此,只怕也没几个人敢和他抢九月了,想到这儿,他心头一宽,搂着九月柔声劝道:“把饭菜热一下,我陪你再吃些。”rs

099交换的条件

此时腊月,天寒地冻的,各家地里也没有什么活可做,闲下来的汉子、做细活的妇人便成群结对的聚在朝阳处,闲话间,五子和九月庚贴上出现“破”字的事,便成了他们最热衷的话题,短短几日,这个话题便在大祈村掀起了巨浪,甚至还有人公然直指九月的灾星八字,无人能抵,谁家娶了她,都逃不过家破人亡的结局。

五子气愤不已,却也无能为力,这几日,他家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来的都是打听消息看热闹,当然也不缺那些关心他为他庆幸的,可是,这些话,他都不想听,于是,腊月初七这一天,他收拾了行装,揣上了九月送给他的那盒食材,只和祈稷打了个招呼便悄然离开了大祈村。

“十九妹,五子他走了。”祈祈匆匆赶来报信时,九月正在自家的院子里晒衣服。

“去哪了?”九月的手停了下来,惊讶的问。

“不知道,刚刚来跟和我说要出去闯一闯,我拦不住。”祈稷着急的说着,他希望九月能去看看五子,就算拦不下,好歹也让五子走得舒坦些。

“十堂哥,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既拦不住,又何必强留,五子哥为人豁达,离了这大祈村,说不定就能出人头地。”九月微微一笑,把最后一件衣服晒上了竹杆,端起空木盆,把盆中的水泼到了菜园子里。

“可是,你不去送送他?”祈稷看着她,微微皱眉。

“我去送?”九月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挑了挑眉,说道,“十堂哥,五子哥要走的事,除了你之外,他还告诉了谁?”

“没别人了。”祈稷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离开了。”九月点点头,说道,“十堂哥,我和五子哥的事,如今已被传得沸沸扬扬,我去送,岂不是又给人平添茶余饭后的笑谈吗?这与五子哥、与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好吧。”祈稷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便叹了口气,“那我先回了。”

“十堂哥慢走。”九月微笑着目送他离开,待祈稷走远,她才叹着气转身,把木盆放回了灶间,便直接从灶间回了屋,这几天她没怎么出门,却不代表她对外面的动向一无所知。

“他走了?”游春在屋里刻最后一块木板,自然也听到了祈稷的话,看到九月,他别有深意的看了看九月。

“是啊。”九月点头,边走边拉下自己的衣袖,进了里屋,这几天阿安送来了不少蜡块,这会儿都制成了蜡烛,明儿就是腊八,落云庙人会很多,她不想凑那个热闹,所以,她决定今天去一趟,把这些东西送去之后还得去一趟外婆坟前祭拜一番,她一边把蜡烛数出来,一边说道,“子端,我今天得去一趟落云山,灶上已经熬了粥,你中午记得吃哦。”

“一起去吧。”游春听到她说话,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进来。

“明天就是腊八,庙里会有很多人的哦。”九月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游春蹲身帮着一起数,一边冲她笑道,“我帮你挑担子,到了山脚,你再自己上去,我随后。”

九月不由轻笑,也是,以他的身手,只要他不想让人发现,别人想发现他确实难。

两人一起收拾好东西,带上了供品、纸钱、香烛,把家里的灶火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隐患才一起挑了东西出门。

腊八将至,这两天倒是也有不少人去庙里进香,两人走小路到了落云山下,九月便接了担子,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落云庙。

一进门,便遇到了之前的张师婆,她正站在善信师父面前赔笑脸,善信师父却只顾着双手合什念着“阿弥陀佛”。

“哟,这不是九月吗?”张师婆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九月,她愣了一下,目光马上便锁在九月的担子上,“你这是……来烧香的?”

“我来给善信师父送香烛的。”九月毫不掩饰,坦荡荡的看着张师婆,说罢,便把担子放到了善信师父摊子前,笑道,“张师婆是来进香的?”

“送……送香烛的啊?”张师婆眼中流露一丝羡慕,上前就掀开了九月筐子上方盖着的纸,伸手拿起了一包蜡烛,大惊小怪的喊道,“呀,不亏是周师婆传的手艺,这烛做的,根根一模一样,又直又滑,怪不得善信师父坚持不要我的呢,唉,这人比人啊,真是羞死人了。”

九月暗暗好笑,瞧了她一眼,张师婆红光满面倒是真的,可这羞意?却是瞧不出半分。

“阿弥陀佛。”善信师父在这张师婆面前似乎只剩下这一句“阿弥陀佛”了,清点了九月带去的烛和经文等物,便把钱连同空筐子都还给了九月。

张师婆的眼睛一下子就粘在了九月接过的钱上,目光闪烁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先告辞了。”九月收好了钱,礼貌的对张师婆点了点头,挑着空筐子去了小偏殿,明儿腊八,她不想挤这热闹,便准备今天给外婆添份香油钱,然后再去坟前祭祭。

“哎,九月,九月。”张师婆在善信师父那儿磨蹭了一会儿,见善信师父一直不肯理她,便转了方向,追上了九月,讪笑着说道,“走慢些儿,我这儿有件好事要和你说呢。”

“张师婆,您能有什么好事与我说得着啊?”九月径自进了寄放牌位的小偏殿,把空筐放在门边,取了一边的香到她外婆的灵位前,她对张师婆说的好事,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我刚才都看到了,你带来的都是烛,没有香,对吧?”张师婆丝毫不以为意,笑嘻嘻的跟着九月身后说道。

“嗯,没错。”九月点上了香,朝着牌位拜了三拜,把香炉里的快燃尽的香替换了下来。

“是不是没买着制香的木粉啊?”张师婆笑眯眯的,看了九月一眼继续说道,“我呢,手里有不少的木粉,要是你能指点我一下这做烛的一点点儿小窍门,我那些木粉可以均一半给你。”

九月目光微敛,笑道:“张师婆家是开木器行的吗?”

“木器行是没有,就是认识几个木匠,多年的交情了。”张师婆有些小小的得意,“你知道吗?前几天,你外婆以前合作的那个柳木匠也把木粉送到我家来了,他说,周师婆不在了,这留起来的木粉总不能这样浪费了,所以啊,他就托了几个人,问到了我这儿,我呢,原本是不想收的,毕竟这家里还存了不少,太多也用不完,可架不住他再三恳求,就收下了,刚才呢,我看你没带香,就猜你可能不知道你外婆以前的生意,我没猜错吧?”

原来都是她收走了。九月心里明白了,她不想与之多纠缠,便笑道:“谢谢张师婆关心,我这次没带香,是因为这次需要抄录的经文太多,一时抽不出功夫制香,只好先送了蜡烛过来,下一次送的便全是香了。”

“你有木粉?”张师婆脱口问道。

“张师婆,您也懂制香的,您说这制香的人会没有木粉吗?”九月似笑非笑的睨了张师婆一眼,再次朝着她外婆的牌位拜了三拜,这才转身,“若没有原料,我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呃……”张师婆尴尬的顿了顿,笑道,“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吗?你说说,你一生下就没了娘,当爹的又不管,如今连唯一照管你的外婆也没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可怎么过活哦。”

“谢张师婆关心,我不是小孩子了,日子怎么过自然心里有数。”九月朝她微微颌首,从袋子里分了三十文钱出来递给了守在偏殿的小沙弥,看着他投进了化缘箱,便挑起了门后的空筐,“张师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罢,也不等张师婆回复,便大步出了门,直接从落云庙角门去了后山。

“好了?”游春之前扮成香客在前殿转了一圈,添了些许香油钱便转到了这边,她虽没有告诉他行踪,不过,瞧她收拾的供品之类的东西,他便猜测九月是想到后山拜祭,便等在了这边。

“吓我一跳。”九月拍了拍胸口,嗔怪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要走这边?”

“这叫心有灵犀。”游春微微一笑,看了看她身后,“走吧。”

“嗯。”九月点头,率先走在前面,游春没见过她外婆的坟茔,并不识路。

周师婆的坟就在庙后不远的山岙里,两边种了冬青树,前面平平整整的没有任何遮挡,九月领着游春很快就到了地方,却意外的看到坟前站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正是如今那屋子里住着的两位老人。

“郭老?!”九月微愣,快步上前招呼,“大娘,你们怎么在这儿?”

“九月。”老妇人一回头,高兴的招呼道。

郭老回首,目光中绽现一抹欣喜。

“见过郭老。”游春向郭老抱拳行礼,他早已怀疑这位老者的身份,所以已经吩咐随从去查线索,只不过现在还没有结果。

“你们来了。”郭老含笑颌首。

九月还是疑惑他们为何在这儿,放下了空筐,目光一直盘旋在两位老人身上。

老妇人注意到了,笑着上前挽住了九月的手臂,柔声解释道:“我们闲来无事,就在山里转转,便转到了这边,看到这座坟茔上的字,我家老爷正和我说起九月你呢,你可有日子没来庙里了。”

“是,家中事忙,便来得疏了。”九月点点头,接受了她的说话。

“九月,你这碑文上为何没有刻上名字呀?”老妇人笑眯眯的点头,随即指着那墓碑上的字好奇的问道。

100好的开始

周氏的碑上没有名,是因为被祈家人唾弃,而周师婆,在世时,从不曾向九月提起自己以前的事,九月也不曾过问,直到后来看到外婆留下的信,她才知道她外公是个什么样的来历,只是,这却是后来的事了,所以,立碑时她并不知道外公姓什么也不知外婆的闺名是什么,而外人看到外婆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唤一声周师婆。

因此,碑上的是她央人刻的“外婆周氏之墓”,边上一行小字“外孙女九月敬立”。

九月是知道在男尊女卑的古代,女人的名是上不了族谱上不了祖坟墓碑的,女人过世后,碑上只能冠上夫家的姓刻上某某氏,能以全名上碑或上族谱的少之又少,她来到这儿,一个史上没有的大康朝,一出生就被迫避世而居,所以,她不知道这儿的规矩,所以,对老妇人的问话也就没有什么感觉,倒是游春,听到这话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老妇人。

“这……”九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老妇人,说道,“不瞒两位,我并不知道外婆的名讳,外婆从不曾提过,我也无从得知。”

郭老的眼中明显的失望,他回头瞧了瞧墓碑,垂了眸。

“原来是这样。”老妇人也有些意外,不过,并没有纠缠不放,目光投向了郭老。

“我们先回去吧,莫扰了他们祭拜。”郭老沉默了一会儿,冲老妇人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

“是。”老妇人点头,冲九月和游春微微颌首,扶着郭老缓步离开。

九月有些羡慕的看着两人,她想,世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有这样一个人与你相携白首,相濡终老吧。

“我们也会如此。”游春顺着她的目光,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他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看着远去的二老低声说道。

“什么也会如此。”九月抽回手,娇嗔的横了他一眼,不理会他流露的柔情,径自转身拿出筐里的东西一一摆在墓前,点上香烛,斟上了酒,跪在碑前正要叩拜,游春却一闪身挨着她跪了下来,九月一愣,侧头看他,惊讶的问,“你干什么?”

“自然是给外婆磕头啊。”游春反倒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九月,理所当然的说道。

“又不用你跪。”九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挑着眉说道。

“身为外孙女婿,磕头理所当然的,还用得着谁说吗?”游春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教道,“你忘记了,外婆可是同意了我们的事的。”

“又混说。”九月哑然,给了他一手肘,倒也没有赶他离开,从筐里又捻了三支香点燃递到了他手里,“喏,给你。”

游春满意的笑了,接过了香,学着她的样子郑重的面对着周师婆的墓。

两人手拎线香,认认真真的朝着周师婆的墓齐齐磕了三个头,把香插到装了米的碗里,才一起取出筐中的经文和纸线,在碑前慢慢的烧着。

“外婆,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九儿,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烧完了纸,祭完了酒,九月正收拾东西时,游春却忽然对着周师婆的墓郑重其事的说道。

九月顿时停住了,侧头静静的看着他,心头说不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有甜蜜,有感动,也有淡淡的不安。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谈何容易……

“走吧。”游春说罢,冲九月扬起一个暖暖的笑容,起身朝她伸出了手。

“嗯。”九月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阳光下,两人相携离开。

回家的路上,九月说起与张师婆的相遇,游春听罢,笑道:“她能收木粉,你难道不能吗?改日我与樵伯说说,让他多多留意一番也就罢了,何必受张师婆制肘?”

“我知道你的能耐,可是,你让樵伯他们留在康镇,本就是隐匿的,若因为这桩小事露了痕迹,被人顺藤摸瓜寻到了你,就得不偿失了。”九月摇头,她不同意让他的人出面,一个成衣铺子收木粉,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可单单就你姐夫一人供应,确实不够,不如,让阿安他们在收底蜡的时候也看看哪儿有木匠,看看他们有没有木粉,跑得地方多了,积少成多,到时,看她还有何法子来占你便宜。”游春无奈,只好又出了个主意,其实,只要她同意,他吩咐一声就能办到的事,何用这样麻烦?当然,只要她愿意,她压根儿就不用做这些事,可偏偏,她又要顾及他的安危,又要坚持自己做些事情,无奈之下,他也只好依着她。

“有道理。”九月眼前一亮,她怎么就把阿安他们给忘记了,“我一会儿就去找他们说。”

“嗯。”游春点头,这会儿他倒是不排斥阿安了,只要他们能解决了她的烦恼,他对他们的存在还是能眼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经过土地庙时,九月把空筐交给游春,让他先行挑回家里,自己顺势拐进了庙。

庙里,阿安等人都不在,只有老人和阿茹两人坐在里面,阿茹正有模有样的学着编篓,之前那套衣衫却换了下来,不过,比起以前的蓬头垢面,如今倒是清爽了许多。

“大爷,阿茹,阿安他们呢?”九月走了过去,看到连老人的衣衫也清爽了许多,头发也疏得齐整,看来,他们还是受到了些影响。

“九月姑娘来了,阿安他们出去收蜡块了,估摸着快回来了。”老人看到九月很是高兴,招呼她过去坐,“来,这边坐。”

“九月姐姐。”阿茹看到九月极是高兴,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到边上拖了个树桩出来,树桩上刀痕还是新的,显然是他们新做成的。

“谢谢阿茹。”九月微笑着拉过阿茹。

“九月姐姐,我们正说明天要去找你呢。”阿茹倚在九月身边,抢着说道,“九月姐姐,我们要搬家了呢,等我们搬了新家,你来我们家做客哦。”

“真的?你们要搬哪去啊?”九月惊讶的问,目光看向老人。

“就在新良村边上,阿安在那儿租了一个小院子,说是挺好的,也便宜,我们打算搬到那边去,这庙里,到底不是家。”老人满面笑容,“你放心,我们会按时送编篓去镇上的,那村子里的人善种蜡树,阿安还打算去那边开一地,也种蜡树,这样,你就不用愁供不上蜡了。”

九月惊讶的看着他:“离这里远吗?”

“不远,也就几里地。”老人心情极好,他在土地庙里住了这么多年,如今孩子们有出息了,从此,他也能享享家的滋味了。

“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直言。”九月笑了,看来,他们那次的触动还是挺大的,已经下决心脱离乞索儿的行列,正经过生活了,这倒是个好现象,有上进心,还怕日子过不好吗?

“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老人连连摆手,感激的说道,“要不是你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还有那天的事,阿月回来就和我们说了,那孩子,一贯不会说好话,可我听得出来,她对你有些服了。”

“服?”九月失笑,细想想,阿月对她,从头一次见面似乎便带着某种疏离和警惕,那天在林子里一同对抗那些少年之后,倒是能看出阿月后来对她态度的转变,只是,离服还远着吧?

“月姐姐说,九月姐姐很厉害。”阿茹凑在边上插了一句,眉眼间尽是崇拜。

九月低头冲她笑了笑,向老人说起这次的来意:“大爷,我这次来是找阿安的,麻烦您转告一声,收底蜡的时候,让他留意一下杉木粉和松木粉,若谁家有,就收回来,一文钱或是两文钱一斤都可。”

“杉木粉?松木粉?”老人惊讶的问,“这如何分辩得出来啊?”

“每种树都有每种树的香味,如今知道单独存留这两种木粉的想来都知道其中用途,不知道的只怕也不会把这些木粉细分开,所以,收的时候还得考较他们的见识,我那儿倒是还有些杉木和松木的木粉,明天您让阿安来取一些回来,好好辩别一番。”九月对这两种木粉是自小耳闻目染的,可让她说出什么具体的区分方法,却是说不上来,只好这样解释,“具体的还得靠他们自己去做,做买卖,有时候需要灵活机动才行。”

“这个我明白。”老人点点头,欣然应下,他知道,她给的一文钱到两文钱之间,有着许多的机会,别说一斤赚个一文钱,就是几厘,这一袋子下来也不是个小数了,这可比收蜡要划算得多,“你放心,等他们回来,我就让他们去取。”要是可以,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去找杉树或是松树回来锯成粉,想到这儿,老人的眼睛越发的亮了起来。

九月此时哪里知道,她的一句提点,竟造就了一个未来的赛鲁班,当然,这是后话了,如今她只知道自己的事情有了着落,她不必受张师婆制肘,她便很开心了。

九月没有多坐,邀请了阿茹明天和阿安一起去她家玩,便告辞出来。rs

101腊八节客临门

腊八这一日,暖阳早早的爬上了山头,为寒冬的清晨不遗余力的贡献着自己的热量。

大祈村的村民们也早早的起来,洒扫庭院,开灶熬制腊八粥,一时之间,整个大祈村上空炊烟袅袅,伴着此起彼伏的鸡鸣狗吠声,宁静仿如仙境。

九月和游春也早早的起来了,清洁了个人卫生后,两人便默契的分了工,游春去熬腊八粥准备早饭,九月抱了被子到屋外晾晒,晒完被子又拿了锄头和木桶到菜园子里拾掇,忙完菜园子,灶间的热水便已准备好了,她又拿了衣服去洗。

直忙了一个时辰后,吃过了早饭,她才真正的清闲了下来,今天,她似乎真的没什么事可做了,制香没有木粉了,制烛也用完了蜡块,经文如今也不用手抄,编竹篓么,现在也转给了阿安他们。

“九儿,你在外面转来转去的做什么呢?”游春今天充分的尽到了一个家庭煮夫的责任,从早上起来就在灶间忙活,现在吃了饭,他还在灶间做些洗洗涮涮的事,堂堂一位少主,却甘之如饴的待在九月的灶间打转,直到他看到九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也不见进来之后,他忍不住停下了手,好奇的到了门边问道。

“我没事做呀。”九月听到,才转身踱了回来,边踱步边甩着自己的胳膊,“今天天气真好,忽然想活动活动筋骨。”

“想学功夫么?我教你。”游春开玩笑似的问。

“不想。”九月却回得干脆,“我都这么大了,哪里还学得成呀,还是算了,我可不要自找苦吃。”

“那,我再教你合香。”游春挑了挑眉,带着一丝暧昧的目光看着她。

九月接收到他这个目光,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自己合的暖香,脸上微红,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今天不想学那个。”

“那你想如何?我陪你。”游春看着她的模样,咧着嘴笑了,“你来,我耍个小把戏给你看。”

“好呀,要耍个我没见过的。”九月这几日可没少被他逮着练,他会的一些小把戏,她倒也学得有模有样,这会儿,更是挑衅的走到他面前。

“这可难了,我学的本就不多,已经让你看得差不多了。”游春苦着脸,待到九月走近,忽的伸手揽过了她,紧紧搂着怀里后涎着脸凑到她耳边说道,“我给你变个风度翩翩貌似潘安无所不能的夫婿可好?”

“羞不羞你?”九月乐了,伸手划着他的脸颊笑道,“这脸皮堪比城墙了,有你这样夸自己的吗?”

“嗯?”游春眼中笑意盎然,却故意蹭着她的脸说道,“你终于肯承认我是你的夫婿了?”

“我有吗?”九月立即敛了笑,一本正经的否认。

“有。”

“没有。”

“有。”

于是,又一轮有与没有的无聊对话开始。

“嘘!有人来了。”直到游春忽然伸出手指按住了她的唇,这无聊的对话才停了下来。

九月眨了眨眼,侧耳听了听,她对游春的听力很是相信,他说有人,那便是真的有人,更何况,她今天本就邀了阿安他们来取木粉的。

“我先进去。”游春缓缓松了一直紧搂着她的腰肢的铁臂。

“好。”九月点点头,很自然的抬头看他。

就在这时,游春突然低下头,在她唇上“叭唧”就是一口,还没等九月回神,他便跳开了,笑呵呵的对她指了指外面,小声说道:“前面有人来了,后面也有人来了。”

九月原本要嗔怪的话顿时被他堵了回来,只好瞪着他进了隔间,才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理了理发髻和衣襟,走出了灶间。

后面来的应该是阿安他们,前面嘛,估计是祈喜吧,除了这位姐姐,还能谁会来她这儿呢?

没一会儿,后面的人就先到了,果然是阿安和阿茹,后面跟着阿月。

“九月姐姐。”阿茹今天又换上了之前祈巧送的衣衫,打扮得粉嘟嘟的,再没有之前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