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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绿-恶魔将军的宝贝萌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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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生前被父亲这般抛弃,这般忽视,对他的爱却是至死不渝的。而今,父亲不但对母亲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居然还要将她最珍视的物品随意送人!
这就是他叶继兴对待亡妻的感情!母亲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什么?比对一个妓女还不如吗?他居然绝情无义到这种地步!叶启轩此刻对父亲只有漫天的痛恨。
杜雨晴感觉到他非常愤怒,一时也不敢说话。良久之后,叶启轩终于缓声开口了:
“你不是那么好心,打算白白还给我吧?”
杜雨晴羞涩地垂下头,她缓步走到他面前,轻轻投入他怀中。叶启轩一动不动,剑眉轻扬。
“我只是……想见见你……”杜雨晴柔声说着,红唇贴在他敞开的领口处。
如此明显的暗示,叶启轩岂会不懂?他一言不发,将锦盒放回桌面上。杜雨晴知道他接受了,双手随即环上他宽阔的肩膀。叶启轩把她横抱起来,阔步走向屏风后面的床。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两大排喜庆的鞭炮在叶家大门前燃着,炸出无数喜庆的红纸片。八名壮汉扛着大红喜轿,进入屋内。
不少乡民围在门外看热闹,不时交头接耳地谈论着:
“叶家又办喜事了?是二儿子娶媳妇儿吗?”
“不是,是叶老爷子娶妾了。”一名知道内情的老妇说道。
“娶妾还那么隆重啊?”
“是啊,听说还是个青楼女子呢……”老妇有点不屑地说。
“这叶老爷子也真是讲排场。”
“人有的是钱,你管得了那么多?”
大伙讲着讲着,也就散了。
叶家内院里,柱子和屋檐下挂上了红灯笼和红绸,院子里摆放了六桌酒席。因为娶的是偏房,只有族内的亲朋受邀。
叶继兴领着身着大红喜服的杜雨晴一桌一桌地去敬酒,看他满脸红光神采飞扬的模样,就知道他对新娶的妾士相当满意。
主桌上的寇兰卿脸上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宾客,看向杜雨晴的眼神里却不时流露出嫉恨的光芒。寇兰卿生怀二女儿的时候,因为伺候不了叶继兴,他就开始在外寻花问柳,这杜雨晴就是那时跟他勾搭上的。
叶启轩与往日一样,神色冷漠,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热闹的宴会结束后,杜雨晴回到房间里,她梳洗完毕后,便坐在床上等待。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开门声。
叶继兴进了屋,他没有直接去房间,而是在外头的茶厅里,从抽屉拿出一些药丸,和着茶水服下了。
杜雨晴站在茶房外面看了看,见他朝房间来了,随即又坐回床上。
………
叶启轩正牵着马往门外走,被迎面而来的叶启圣喊住了:
“启轩,上哪儿去啊?”
“去骑马。”叶启轩言简意赅。
“先别去了,我闲着没事,陪我喝两杯吧?”叶启圣举起手里洋酒道:“这是我新搞来的,说是什么意大利的酒?听说很值得一试。”
兄长如此热情邀约,叶启轩不好拒绝,于是把马儿交给一旁的下人,与叶启圣到院子里喝酒去了。
傍晚——
叶继兴正在书房里签署文件,写完后需要盖章,他在抽屉里找了半晌都没找到印章,于是对门外的贴身仆役喊道:“阿财!我的印章放哪去了?”
阿财连忙跑进来,帮着他找,叶继兴不耐烦地絮絮念着:“快点找出来!这文书马上就得送下去的!”
阿财也急得满头汗,道:“老爷,今天一早还看见的……”
“我也看见啊!不就放在抽屉里吗?”叶继兴越发焦虑:“谁碰过我的东西了?”
“老爷,我找打扫的人问问。”阿财又跑去找人,一连喊了五六个人来,满屋子翻箱倒柜地找,硬是没找到那枚至关重要的玉石印章。
叶继兴忍不住发火了:“再找不到就得坏大事了!镖局那边晚上就得出发!没我的印章他们怎么交差!”
阿财不禁问道:“老爷……难不成遭贼了?”
“贼?”叶继兴两眼怒瞪:“哪个胆大包天的贼敢进我的屋?!”
前来帮忙找印章的老管家轻飘飘地来了句:“莫非是内贼……”
叶继兴一听,顿时怒火冲天,他厉声喊道:“把全屋的人都喊来!”
一刻钟后,家里的主子、下人全被集中到大厅里,大部分人不明就里,面面相觑,几个做主子的也反应不一。寇兰卿若无其事地叠腿坐着,悠闲地把玩着自己的指甲,完全是置身事外;寇兰卿的两个女儿,一个三岁,一个才刚满一岁,由保姆和乳娘抱着站在人堆里;杜雨晴有点微微的无措,一举一动都相当谨小慎微;叶启圣脸色暗沉,他的妻子王秀莹也是面露不解,寻求依傍似的紧紧挨在他身旁;叶启轩则是满脸漠然,意兴阑珊。
叶继兴坐在首座上,面前的桌面上摆放着公文,他用审视的锐利眸光扫视着所有人。
阿财领着几个下人逐个房间搜寻,大约半个时辰后,阿财狂奔而来,手里正捧着那印章。
“老爷!找到了!找到了!”他惊喜地喊着。
叶继兴立即接过,把印章盖在文书上,随后命人将之送走。末了,他拿起那枚半个手掌大的印章,寒着声音问:
“在哪儿找到的?”
阿财迟疑起来,不敢说话,叶继兴怒目一瞪,问道:“快说!哪儿找到的?”
阿财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在他的逼视下,嗫嚅道:“是……在……在二少爷房间找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栽赃嫁祸
叶启轩俊目一睐,薄唇抿紧了。叶继兴一听,暴怒地跳起来。
“你说真的?!”
阿财惶恐地点头,杜雨晴不敢置信地看向叶启轩,寇兰卿继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叶启圣则低头不语。
叶继兴以恐怖的眸光瞪着叶启轩,后者不以为忤地站了起来。
“你有什么解释?”叶继兴的口气仿佛要将万物冻结。
“我不需要解释。”叶启轩斩钉截铁地回答,事情发展到此,他已看出端倪来。不就是寇兰卿故技重施,将陷害他母亲的手段用到了自己身上了吗?这种卑劣低级的行径,不足以勾起他的恐惧。
“好啊……”叶继兴咬牙切齿地说:“这就是你的答案?”
“如此明显的栽赃嫁祸,有什么好解释的?”叶启轩以讥讽的口吻道,目光在寇兰卿身上扫过,后者随即别过脸去。
“你说嫁祸?证据呢?”叶继兴显然不接受。
“如果是我拿的,我会那么傻,放在房间里等着你们去找?”叶启轩冷笑。
“说不定你就是那么傻!”叶继兴怒道:“你说不是你拿的!谁能作证?!”
“我今天一整天都没离开过自己屋里!”叶启轩申辩道。
“是吗?谁能给你证明?!”父子俩对峙起来。
叶启轩指着叶启圣道:“大哥能给我证明!我白天的时候跟他在院子里喝酒!喝完我就回房间睡下了!”
叶继兴看向大儿子,冷声问:“是这样吗?”
屋内一片静谧,众人屏息凝神,都等着他的回答。叶启圣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芒,他顿了顿,轻道:“没有……我没跟启轩喝酒……”
出于意料的话语,仿佛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叶启轩脑袋里陡然哗啦一声,掀起了冲天巨浪。
头脑一片空白,震惊很快就过去,心潭里渐渐恢复安宁,无波的水面,似乎落下了一颗冰种,逐寸逐寸冻结起来。叶启轩仿佛明白了什么,以无比蔑视和讥讽的眼神看着叶启圣和寇兰卿——他们一个心虚地别开眼,一个故作淡定地翻着白眼。
“哈哈……是这样啊……”叶启轩怒极反笑,他用寒冰般的口吻道:“原来是这样……”
自己唯一信任的亲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同父异母的兄长,竟与迫害他母亲的女人联手对付自己了!所有的兄弟情,所有的信任,都化为乌有!他的心好像被刀剜过般,几乎能淌出血来。
叶继兴脸色铁青地问:“现在你还有什么解释?!”
“解释什么?”叶启轩反问,他笑得无比冷酷:“有人联合起来陷害我,还让我解释什么?”
“那你倒是说说看,谁会那么坏心眼陷害你?”
“这屋里,谁视我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你会不知道吗?”叶启轩连“您”都不说。
“我还真是不知道!”叶继兴怒吼。
父子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满屋子的人全都噤若寒蝉。
叶启轩想起过去的种种,对父亲的愤恨不断攀升。他不相信老奸巨猾的叶继兴会看不出寇兰卿和叶启圣的把戏,不过这两人,一个是把他迷得晕头转向的宠妾,一个是唯他马首是瞻的乖儿子。现在他们联手对付自己这个天天与叶继兴作对的“不肖子”,叶继兴肯主持公道才怪!怕是要藉此机会教训自己一顿罢了!
然而,叶启轩是绝不甘心接受他的教训的!这个对他母亲绝情无义的男人,他不配教训自己!
他的声音越发冰冷:“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天天把春药当饭吃,难怪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此话一出,彻底点爆了叶继兴胸前的炸药,他怒不可歇,狠力出手——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叶启轩俊美的脸上。
杜雨晴与仆人堆里的云蕾、黎叔,全都瞠目结舌。
“你这忤逆子!!”叶继兴怒火冲天,叶启轩缓缓扭过头来,半边脸颊迅速红肿,他的表情丝毫没变。叶继兴怒喝:“给我跪下!!”
叶启轩如石像一般站着不动,叶继兴对家丁吆喝:“让他跪下!”
几名身强力壮的家丁扑过去,扭住叶启轩的双臂使劲把他往下压,奈何他力气巨大,就是顶住不跪下去。叶启轩牙关咬紧,以倔强的目光死瞪着叶继兴。
“跪下!”叶继兴暴跳如雷,叶启轩依旧不为所动,他觉得老脸挂不住,对家丁喝道:“后腿!”
家丁在他的授意下,几个人同时踢向叶启轩的后小腿,终于迫使他跪了下去。
“你认不认错?!”叶继兴居高临下地问。
“我没错!”叶启轩执拗地高声反驳。
“好啊!”叶继兴暴怒地点着头:“还嘴硬是吧?”
他也明白印章不是叶启轩拿的,但对方当着那么多人面前挑衅他,叫他颜面无存,不狠狠教训他一顿,自己作为家主,日后威严何在?
叶继兴对阿财喝:“鞭子!把鞭子拿来!”
阿财急匆匆地跑去拿,在场所有关心叶启轩的人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叶继兴给他台阶下。
叶启轩大笑:“哈哈……笑话!把自己妻子逼死的人不认错!反倒让受冤枉的人来认错?!”
“你!”叶继兴的怒火再度被点燃,他两眼喷火,刚好阿财把皮鞭取来了,叶继兴一把抓过。
家丁们慌忙将叶启轩摁在桌面上,寇兰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叶启圣始终低着头。杜雨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奈何一点招儿也没有。
叶继兴扬起鞭子,咻!一阵破空之声,第一道皮鞭狠狠抽打在叶启轩背上,他只感觉一阵滚烫的刺痛,可他一声都没哼,咬牙死忍。
叶继兴一边咆哮着一边继续抽打:“认不认错!认不认错!”
数道鞭子无情地抽了下去,在场的女眷们几乎都捂着眼不敢看,云蕾正要冲出去,被王秀莹一把扯住。
“你疯了!别给我惹事!”王秀莹低喝,她早就知道云蕾跟叶启轩的关系,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云蕾的泪珠儿扑簌扑簌落下,她捂着脸不忍看去。
杜雨晴听着那残酷的鞭子声,眼里全是泪。黎叔从人群里飞扑了出来,死死抱住叶继兴的手,他痛声哀求着:“老爷!求您原谅少爷吧!求您原谅他吧!”
“你滚开!”叶继兴跟他推挤起来,谁都不敢靠近。叶继兴对阿财喝道:“把他赶走!!”
阿财与另几名家丁连忙将黎叔扯开,黎叔一边被拖走一边声泪俱下地喊着:
“老爷!求求您看在二夫人份上!求求您原谅少爷吧!”
这话将叶继兴心底的一点良知唤醒,他终于停顿了一下。粗喘了片刻后,他还是觉得不消气,对叶启轩吼:“认错!你肯认错我就饶了你!”
叶启轩牙关打颤,要他向这男人求饶?杀了他都不可能!他脸上是冰冷的笑:“你去地府里给我娘认错吧……”
叶继兴的怒火爆发了,他再也不听任何劝告,发疯一般抽落鞭子。黎叔继续帮叶启轩求情:
“老爷!您饶了少爷吧!求求您饶了少爷吧!”
叶继兴已经气红了眼,什么都听不进去,黎叔只好哀求叶启轩:“二少爷!您认错吧!您快点跟老爷认错吧!求求您了!”
叶启轩的衬衣早裂开了,后背被打得皮开肉绽,鲜红的血渗透出来,但他始终就是咬紧了牙,别说求饶,连哼都没哼一声。他两眼通红,双拳紧撰,仿佛在蓄积力量一般。
叶继兴都已经抽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急速粗喘着,他真不知道自己生了个如此顽固的儿子!
“好啊……你……”他一边喘气一边骂:“好啊!不求饶是吧?我今天就打死你!”
他正要狠命抽下去,原本被摁住的叶启轩,陡然如野狼般蹿起,押着他的家丁一时没防备,全都被他震开了。
叶继兴也完全没料想到,叶启轩飞扑向他,猛力将他撞倒。叶继兴倒在地上,他只觉眼前一阵晕眩,对方已经动作神准地将他腰间的配枪拔了出来。
“呀~~~”四周响起女子们的惊叫。
作者有话要说:
☆、父子决裂
枪口抵在叶继兴额头上,全屋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时间登时凝结住。
叶启轩骑在叶继兴身上,一手揪着他的领口。他居高临下,冷酷地看着呆若木鸡的父亲,叶启轩扳动了手枪的击锤,只要扣动扳机就能把子弹射击出去。
“你……你……”叶继兴的声音在发抖,额上冒出了冷汗,他手里还握着皮鞭,却丝毫不敢动弹。
叶启轩嘴边蓦地泛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手上稍微使劲,叶继兴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砰!
“呀——!!”
枪声与尖叫声同时响起。
子弹射到屋顶上,恰好打碎了一盏灯泡,无数玻璃碎片落下,如漫天洒下的繁星。粉碎的玻璃片落在父子俩身上,叶继兴惶恐地仰头看着面前高举手枪的叶启轩。
叶启轩缓缓站了起来,寒霜般的声音响起:“这条命,就当做是我还给你的……”
叶继兴满脸震恐,叶启轩继续不带感情地道:“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叶继兴的儿子。”决裂的宣誓,宛若将长长的铁钉刺入冰封的河面里,听了叫人阵阵心寒。因血液的传承
而拧成的亲缘枢纽,被言语形成的无情刀刃劈开。
叶启轩手里还拿着枪,不过手垂下了,叶启圣和阿财大着胆子走过去,将叶继兴搀扶了
起来。
叶继兴喘着气,表情慢慢由惊恐变为愤慨,他两眼通红地点着头,悲痛欲绝地喊着:
“好……好!这是你说的!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儿子!!”
叶启轩的后背是撕裂至骨肉的痛楚,他的胸口里也是紧绷的疼痛,但他脸上依旧是一片漠然。
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都是寇兰卿和叶启圣所乐见的,自己这回是真的着了他们的道了。然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自从母亲被赶走,他就不再把自己当成是叶家的一份子。他早就想离开这个充斥着阴谋和冷漠的地方,奈何一直鼓不起勇气来,也是心有不甘吧,想着继续留下,还能等到父亲年迈后,有掰倒寇兰卿的那天。
今天这一切,就当做是一个契机吧,他到底还是要迈出这一步的。
叶继兴厉声怒斥:“你给我滚出这个家!滚出济宁!我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你!!”
叶启轩一言不发,他脸上头上全湿透了,分不清是汗还是泪。黎叔抹着眼泪走过去,朝叶继兴鞠了几个躬,道:“老爷,老奴也想跟二少爷走……求您成全……”
“滚!都给我滚!”叶继兴甩袖怒喝。
叶启轩道:“黎叔,到我房间里把母亲的玉镯带着,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所有叶继兴给予的一切,他都不屑拥有。
黎叔点头,擦着脸跑开了。叶继兴的脸颊一直在抽动,似乎压抑着什么。叶启轩把枪“啪!”地扔在地上,他转过血迹斑斑的后背,大步走出家门,黎叔随后也捧着锦盒赶了出来。众人神色各异地注视着,直至他们走远。
叶继兴痛心疾首,他捂住了胸口,几乎晕眩过去,叶启圣和阿财慌乱地把他扶住,寇兰卿、王秀莹等围了上去,“老爷!老爷!”地喊着……
………
姚子琳抿紧了小嘴,潸然泪下。
蒋世均用衣袖擦拭着她的眼泪,轻道:“别哭……都过去了。”
姚子琳抱紧他,两手隔着衣服,在他后背的伤口上轻抚着,仿佛在给他安慰一般。蒋世均也把她紧紧拥住。
两颗心灵紧贴在一起,互相传递着彼此的温暖和力量。
姚子琳从未想过,表面坚强冷酷的蒋世均,会有这样的过去。她从小在父慈母爱的家庭里长大,根本想象不到蒋世均的苦楚。
他十七岁的时候,竟是遭遇了这样的折磨与冤屈,自己同样也是十七岁,前段时间却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只会撒娇和跟他闹气,想想都觉得惭愧。
两人相拥无言,许久后,姚子琳轻轻抬头,问出自己心底的又一疑问:
“那你怎么会改了现在这个名字呢……”
“这里面,又有一些复杂的缘由。”蒋世均再度陷入了回忆中。
………
后背上的伤痕红肿乌青,皮开肉裂。大夫看了都手脚发颤,他小心地用沾了药水的湿棉布擦拭着。叶启轩双手握拳,咬牙咬得都流血了,就是忍耐着不叫,黎叔在一旁是触目惊心,忍不住求大夫:
“大夫……您轻点可好……”
大夫也是很轻柔了,道:“公子,您要是疼就喊出来吧……别忍着了……”
叶启轩脸上身上全是汗珠,黎叔担心汗水染了伤口,赶紧为他擦汗。处理过伤口后,黎叔付了钱,搀扶着叶启轩离开。
他们走在昏黑无人的街道上,黎叔问着:“少爷……我们接下来要上哪去?”
“先离开济宁再说……”叶启轩脸色有点发白。
“好……”
他们刚走了一段路,一道人影由远及近地跑来。黎叔抬头看去,身穿藕色绣花锦缎长袍的女子,提着一个包袱,奔到了他们面前。
“四夫人?”黎叔不无惊讶,看着眼前的杜雨晴。
杜雨晴知道他们离开叶家后肯定首先得找大夫,于是一路找来。她急喘着,眼含热泪地望着叶启轩,以乞求的口吻道:“启轩……你带上我走好吗?”
黎叔一愣,看向叶启轩,后者神色淡然,杜雨晴擦拭了一下眼泪,轻道:“我嫁进去就是为了能见到你……而今你走了,我也没必要留下了……”
杜雨晴之所以答应嫁给叶继兴,一来是不想继续在百花集里接待更多的其他客人;二来是想能够更加贴近叶启轩的生活,能每天都能见到他。
叶启轩冷淡地说:“随便你。”
杜雨晴大喜过望,跟着他们一块走了。三人叫了一辆马车,连夜离开了济宁。叶启轩除了母亲的玉镯,可谓身无分文,黎叔也只带了一点盘缠,杜雨晴将自己多年来积累的钱和首饰全带上了,钱不够用的时候就拿去典当换钱。
作者有话要说:
☆、逝去的蒋世均
一个月后,三人来到河北保定,这里有一所陆军军校,叶启轩准备报考军校。他的目的就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考上军校,毕业后要当上军队里的高层将领。
因为他的父亲叶继兴是割据一方的军阀,他要证明给对方看,不靠他自己也能出人头地!并且还要做得比他和叶启圣更出色!
他们在军校附近租了一个窄小的房子,叶启轩在家学习备考,黎叔平日出去打杂挣钱,杜雨晴则重操旧业,到一家勾栏院卖笑,不过并不卖身,只是陪酒。
来到保定几个月后,这天,杜雨晴接待了几名特殊的客人,听他们的谈话,似乎是刚从军校毕业的军官。
“哎!过完今晚,我们就得各奔前程了!”一名理着小平头的男子举起酒杯道。
“大家以后多多联系啊!”另一名皮肤黝黑的圆脸男子也道:“以后若是谁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记兄弟们!”
几名男子一同干杯,陪酒的几位姑娘也附和着跟着干杯,杜雨晴一直细心地听着他们的话,因为叶启轩也准备考军校,她觉得他们能透露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平头小子对另一名身穿灰色西服、粗眉宽脸的男子道:
“若说到飞黄腾达,世均可是我们这里面最有可能的!”
那名叫“世均”的男子憨厚地笑了笑:“哪里哪里,抬举我了。”
“兄弟我这可是大实话。”平头小子问同桌的人:“你们知不知道?世均已经被四十八师录用了!”
“真的?”在座的人一阵惊讶与羡慕,圆脸男子问道:
“是那个被誉为‘铁军’的四十八师?”
那世均还没回答,平头小子就替他说了:“是啊,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啊?这一进去,就得是个连长了吧?日后都是直接跟军中的大领导打交道的,绝对平步青云。”
世均谦虚地表示:“这不好说,还得看个人机遇。”
其余的人都七嘴八舌地笑他或者祝贺他。
“兄弟,日后当大官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对啊!记得多提拔兄弟们!”
那世均都一一答应了,杜雨晴听完,觉得这些信息挺有用的,她想着回去后要跟叶启轩说说。他们还在聊着:
“世均,你什么时候去报道啊?”
“这个……”世均从一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用几层信封装着、收得很好的信笺,他看了看,道:“应该是五天之后……”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计划是后天。”
“我们明天可就要走了,那你在这边多玩一玩哈,兄弟们就不作陪了。”
“好的好的……”
两天后——
杜雨晴一早出门买菜,走到城内的一条河边时,见一大群人围在不远处,不晓得在看什么热闹。
杜雨晴从他们身旁经过,听几个人在谈论着:
“是落水淹死的吧?”
“听说是喝醉酒不慎落了水……”
“真可怜啊,还那么年轻……”
杜雨晴估计是什么人溺水身亡了,她也没在意,缓步从人群后面走过去。她的视线不经意地从人缝里扫过,冷不防看到躺在地上那穿着灰色西服的腿。
杜雨晴的脚步登时停住了,她思忖了片刻,自己在哪儿见过这样的衣服?她旋即想起了前天的事,杜雨晴边说着“抱歉”边从人群里挤过去。
杜雨晴走到那具尸体前细看——
果真没错!是那天晚上那名叫“世均”的军校毕业生!
怎么才过了两天,他就出事了?杜雨晴感觉真是世事无常,前天才听着他准备去军队报到,准备大干一番事业,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他那个装着录取通知的公文包还在他身旁。
她正百感交集地看着,这时,几名巡警赶来了,对周围的人问道:“有谁认识他?”
围观者都没人回应,巡警又问了一次,都无人响应。此时,杜雨晴心头忽然涌现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她不及细想就喊道:
“我认识他!”
中午,阳光相当明亮,叶启轩正在窗前看着书,突然听见猛烈的开门声,杜雨晴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急促跑来。
“启轩!跟你说个好消息!”她冲到叶启轩面前。
“什么?”叶启轩继续看着书,不太想理会。
杜雨晴把他的书按下去,她从一个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函交给他。叶启轩狐疑地看她一眼,在她的示意下,取出了里面的信笺。杜雨晴在他看着的时候,解释道:
“这人叫蒋世均,山东淮坊人,今年十八岁,刚从陆军学院毕业,就是我前天跟你提过的那几个军校毕业生。他过几天就要到四十八师报道,一进去就是连长职位。可是他昨天溺水身亡了,他的亲人和朋友全都不在本地,没有人知道这事儿,我已经花钱把他安葬了。”
叶启轩看着那信笺,确实是部队的录用通知,因为保存良好,字迹和落款并没有因为落水而褪色。他不以为然地把通知书放进信封里,丢回杜雨晴手上。
“然后呢?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继续拿起书看着。
杜雨晴再度把他的书按下去,道:“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你拿着这个通知书去报道,你就是蒋世均!你就是四十八师的连长!”
“嗯哼……”叶启轩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杜雨晴知道他自尊心强,不会轻易接受这样捡来的便宜,她好言劝道:“启轩,你想想看,你若是现在考军校,至少还得过个三、四年才毕业,毕业以后能进什么部队都不好说,现在有这么个天大的好机会摆在眼前,岂能白白错过?”
叶启轩依旧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一手撑着脸颊,姿势无比优雅贵气。杜雨晴见他没反驳,知道他有点动心了,她又道:
“况且,以你的能耐,还需要去念军校吗?军校里教的东西,你全都都精通了,根本没必要再浪费个几年的时间,只为混得一个军校的毕业证。”
杜雨晴把公文包里的蒋世均的毕业证也取了出来。“你看!这就是现成的毕业证!他都死了!留着这些又有何用?这就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机会啊!”
叶启轩接过毕业照,上面印有蒋世均的照片,被水浸泡过后变得有点模糊。杜雨晴趁机,再度进一步劝说:
“那个四十八师听说是个很关键的部队,能直接跟大领导打交道,好多人想尽办法都进不去的,你去了一定大有可为!这里有他所有的资料,不会露出马脚的。”
叶启轩又看了看那封录用通知,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恨他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变成蒋世均了。”
姚子琳目瞪口呆地听完,几乎下巴掉地,她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还有……这样的事……”
“你也觉得很荒谬吧?”蒋世均苦笑,低喃着:“这么一装,居然就装了七年……”
“这么久……都没被人识破过吗?”姚子琳不禁问道。
“期间也有几个认识蒋世均的人来问过,但后来我在好几个部队轮换过,他们也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罢了。”蒋世均道,就跟今天蒋世均的亲人来了一样,很多人根本想象不到事情的真相会是如此的,被他几句话就击退了,加上自己而今位高权重,就更加不会有人敢质疑了。
“那……”姚子琳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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