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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个美女和5000万现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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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藏好这么一笔大钱,让我费了不少脑子。我除了一床被子,和一包破旧的衣裤外,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平时领到几个工钱,除了买饭菜票外,就所剩无几,随便找个角落一塞就完事了。这次可不能马虎,用这笔钱起码可以买回造大半间瓦房的砖头,再弄些钢筋水泥,加上我老爸在外面捡回来的那一大堆碎砖石块,叫上村里的人就可以开工了,墙脚一打,把小英娶回家的日子就近了。
我想起小英那瘦小的身子,扁平的胸脯,想着把她抱在怀里,把手伸到她的衣服里去摸一下,还是有点心跳加快。虽然她的脸色有点黄,腿有点瘸,像块贫瘠的土地,但只要让我好好伺弄耕种,照样可以变得肥沃丰满起来。
小英,我的小英,等着我,很快,我就要回来盖瓦房啦,就要回来娶你啦,回来抱你啦,亲你啦,对你耍流氓啦。要不要?要。想不想?想。
我把住处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一只破袜子。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被我罚下岗的,除了袜尖有一个跟我的大脚丫子差不多大的洞口外,还层层堆积着我的脚汗,以及泥水什么的,手感有点僵硬,我放到鼻子下面闻一下,味道是我熟悉的,而且依旧那么浓郁。它的另一个同伴已经不知去向了。我把那叠钱卷起来,塞进它的肚子里。
然后,我就开始找地方藏这只袜子了。
我先想到了床垫下,觉得不保险,被子里,也比较老套,被人随便一翻,就会暴露出来。包里更加不能放了,难道想让人直接把包拎回去慢慢找?鞋里当然是个好地方,平时也经常被我用来藏钱,但最多就是藏一张、两张,面额也没超过50元,现在想塞进这么一笔大钱,可能性基本为零。
除了这些地方,我就找不到安全、可靠、保险之处了。
我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个好地方。那是我在仰着脑袋苦思冥想时发现的。在我住的商铺上方,有一层吊顶,是先用金属条编成一格一格的框架,再铺上一块一块的铝塑板。那铝塑板是活动的,到房顶还有一段距离,里面铺设着电线、消防喷淋笼头、烟感报警器什么的。
我站在床上,刚好够着吊顶,找一快铝塑板,往上轻轻一顶,就开了个口子,把那只塞着钱的袜子往里面一放,然后把那块铝塑板恢复原位,哈哈,万无一失了。
藏好了钱,我就轻松了。下来穿好鞋子,出去干活。
到了工地上,我感到浑身是劲,搬起两袋水泥,一点都不觉得重。依稀之间,我好像搬起的不是一袋一袋水泥,而是抱着我的小英。这样,当我的目光投向怀里的水泥时,就变得有点亲切,有点温柔。我低下头,轻轻地说:你好,我的水泥。
我的举动被小喜看到了。
他好像受了惊吓,说:喂,你干什么?
我赶紧回到现实之中,朝他笑笑,说:没什么啊。
他说:我横看竖看,你的目光都不对劲,怎么会看着水泥,露出色迷迷的表情?
我说:哪里有啊?我再好色,也不会对水泥怎么样吧?
他说:谁知道,有的动物一旦发情了,见到板凳也会上的。
我说:去你娘的。我哪里有发情的样子?
他说:我看差不多了,因为我看到你对着那袋水泥,说了不少甜言蜜语。
我说:放屁。那水泥会听得懂?
他说:我也纳闷啊,水泥,又不是女人,怎么会听得懂你的深情表白呢?
我说:再乱说我揍你。
他说:好,好,不说了,不过,我看你这两天有点反常,会不会脑子出了点问题?
我说:我脑子比你聪明多了,出什么问题?
他说:我总觉得不对劲。你肯定有问题。而且,还有人在盯着你。你看,昨天那两个人,今天又来了,他们如果不是医院里派来的,就是便衣。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情了?
我的心中一紧,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果然看到昨天那两个人,又出现在我不远的地方,而且正看着我。我有点吃不准,难道他们真是冲着我来的?好像是,好像又不是。
小喜压低嗓音说:你小心点。要是得罪了什么人,早点打声招呼。
我说:没事。放心好了。
说完我就继续干活。不过我留了个心眼,边干活边悄悄关注着他们。我发现他们像是在等人,或者是一般的闲散人员,在工地上东游西逛的,并没有总是在跟着我。他们应该不是冲着我来的。我想起前几天,工地上曾被人偷掉过一些钢筋,难道他们是来踩点的?但我又想起昨天下午,我朝着鞋城里面走的时候,他们好像是跟过来的。如果他们和我没有关系,为什么要跟着我呢?是巧合?还是我的错觉?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我决定再单独走到鞋城里面去一次。我想看看,他们会不会跟过来。如果跟过来,那么说明他们真是冲着我来的,如果不跟,那就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用不着疑神疑鬼了。
于是我就装着有事的样子,放下水泥,朝着鞋城走去。
进了一条巷道,我头也不回,就一直往鞋城深处走。我想,那里面空空荡荡的,只要他们跟在我后面,我肯定能够感觉得到。
终于,我走到了鞋城最深处。四周一片寂静。除了我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听不到任何声音。我依旧没有回头。因为,我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等到我感觉到身后有人的时候,已经晚了。就在我停下来,打算往回走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后面的衣领,然后我感到右边脑门上被一个金属圈顶住了。虽然我看不到,但我马上意识到,那是一支枪。啊,是枪。
第八章:致命数字
一支枪顶在我的脑门上。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两条腿就软了。拿枪的人,站在我的身后,一只手抓住我的后衣领子,低声对我说:不要动。动一动,就打死你。
我的身体就完全僵住了。我说:我不动,不动。
那人说:东西呢?藏在哪里?
我说:什么东西?
那人就用枪口使劲往我脑门里旋转一下,说:装傻?想死是吧?
我说:没,没装傻啊,老大,你要什么,我给你。
他说:那就好,藏在哪里?我跟你去拿。
我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那人就用膝盖在我屁股上狠狠撞击了一记,说:还装?
我痛得呲牙裂嘴,说:不装,不装,有话好说,小心别……走火了。
那人说:老子没空跟你废话,再不老实,就真给你走一次火。
我说:别,别,你说吧,要我的什么?
他说:你自己藏的,还问我?
我想了想,终于明白了。他要的是被我藏起来的那笔钱。看来,李队长给我的3000块钱,他已经知道了。说不定,他已经去过我的住处搜查了一遍,没找到,才跟着我到鞋城里来,以为我把钱藏在里面了。
我说:你是要我早晨藏的东西?
他说:少废话,快带我去拿!
我说:好,好的,我去拿给你,你先把枪移开,好吗?
他迟疑了一下,可能考虑到这种样子会影响我走路,就又用枪口朝我脑门里旋转一圈,说:拿开可以,不过老子给你讲明,别想耍任何花招,这枪里装满了子弹,你只要敢一不合作,我马上让你身上长几个洞。
我说:知道,知道,我合作。
他说:你也别想跑,如果你想活着离开惠东,就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否则的话,别说是活着离开惠东了,能否看到今夜的月亮,我都没法给你保证。
我说:我拿,我现在就去拿。
他这才把枪移开,朝我背心顶了一下,说:走,不要回头看,直接走到你藏的地方。
于是我迈开脚步,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暗暗叫苦。我想,肯定是那个李队长走漏了风声,把给我钱的事告诉别人了。否则,不会这么快就有人找到我。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点都不假。要是刚才那人一不小心的话,手指头稍微动一动,现在巷道里走着的,可能已经不是我了。
看来,我得去把钱拿给他。否则他不会放过我。一想到那笔钱马上就要离开我,我的心就痛得要出血。奶奶的,3000块啊,只是被我的手点过两遍,早知道这样我多点两遍也好啊,然后被我的那只破袜子包了一会儿,早知道这样我拿点出来去街上吃一顿也好啊。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体验一下拥有它的感觉,居然就要成为别人的了。他拿走的不光是我的钱,还是我的房子,是我的小英,我的儿子,我的幸福生活啊。
要是我不给呢?这个念头不断地冒出来。不给的话,可能命都保不住。想办法逃跑?人家有枪,我跑得再快,也没子弹快啊。把他带到别处去,不让他知道我的钱藏在哪里?也找不到理由。
真想着,屁股上又被踢了一脚。那人说: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我心一横,就朝着住处去了。算了吧,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既然命中注定不是我的,舍不得也没用。还是爽点,给了他吧,省得他老是盯着我不放。先保住命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一具好身体,以后多搬几袋水泥,多扛几箩沙子,钱,还是能够赚会来的。但我还是有点伤感,有点苍凉,甚至,有点想哭,江湖无情啊。
我带着那人走到我的住处。路上一个人都没遇到,都在工地干活呢,真他娘的背。要是遇到一两个工友,说不定结果就会改变啊。我想到了同村的小喜,要是这个时候回住处拿包烟抽该多好啊。这蠢货,我都失踪老半天了,也不知道出来找找。要是我真变成了死人,还不要他装进袋子一路背回去?
进了我的住处,那人机警地朝身后看看,然后晃了进来。我这才看清,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剃得很短,长度跟指甲的厚度差不多,脸形比较圆,上面的肉很多,戴着一副墨镜,穿一套藏青色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衣,暗红色的领带,脚上一双方头皮鞋,打得很亮,身子高高大大的,至少在一米八以上,像个中南海保镖,一看就是能杀能打的。
开始我还以为是工地上看到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现在发现不是。而且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
那人进来后,用枪指着我,说:藏在哪里?赶快拿出来!
我一看也没有其它选择,只得脱了鞋子,站到床上,伸手掀开吊顶上的一块铝塑板,把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下,就拿到了我的那只破袜子。
我说:全在里面了,你拿去吧。
他面无表情地接了过去,一手握在袜子中段,一手用枪管在袜子入口拨拉一下,大概闻到了某种味道,他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然后,他就把那只袜子口朝下,把那卷钱倒在我的床上。
我就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我痴痴傻傻地看着那卷钱。它像一个美丽的小天使,安静地睡在我的床上。马上,那人会拿起它,朝自己口袋里一塞,从此以后,它和我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人盯着那卷钱。虽然他戴着墨镜,但我依旧可以感觉到,他用目光死死地盯着它。就像一只饿狼盯着一块猪肉,或者一个*狂盯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他把枪收起来,拿过那卷钱,展开来,用指头捻着,好像在验证是不是假钞。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啊,我的心再一次要出血。
然后,他把那些钱一把抓到手心里,我刚要提醒他,这样会把钱弄皱的,就见他手一抬,那把钱就从他手心散开,像雪片那样朝我面前飘飞过来。我的眼睛,就被那些飘飞的百元大钞遮住了。我想伸手到半空中去接,去捞,但又不敢。
突然,我听到怦地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鼻子里闻到一股腥味。身体朝后一仰,就倒在床上。脸上感到一种开花般的疼痛。很快,我就反应过来,是一只碗口大的拳头,跟在那些飘飞的百元大钞后面,落到了以我的鼻子为中心的区域里。
两道热热的液体从我鼻孔里流出来,越过我的嘴唇,下巴,我用舌头舔了舔,有点咸,看来不是鼻涕。我用手掌抹了一吧,红的。啊,我被打了。这是我的又一个反应。
我想从床上坐起来,问他为什么打我,但是很奇怪,手也没撑,腰也没挺,就坐起来了,而且身子离开了床。就像一个死掉的人,灵魂脱壳而去的样子,并不受我控制。当然我马上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因为我的头皮像有很多根刚针在刺,一直痛到我的脚指头上,原来是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然后用那只硬得像钢铁、让我脸上开花的拳头,在我身体最柔软、最隐秘的位置,就是我的腹部,猛力击打了两下。
顿时,我感到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又闷又痛,难受得要休克过去。我弯下腰,拼命捂住肚子。紧接着背上又传来一声巨响,像是被一根脖子粗的门栓砸中了,让我一下子趴到地上。这才意识到是他把一条腿抬得高高的,然后使劲地敲下了来。我想爬起来,但没能成功,好像身体被一座大山压住了,当然我马上知道,是背上踩着他的一只脚。一只穿着方头皮鞋的脚。
我想到了反抗。但是,我已经无法动弹了。那人打我的动作实在太快,太猛,太专业了。我虽然能够一次搬两袋水泥,一顿吃三海碗米饭,肌肉也比较结实,身上也有点力气,却都用在干活上面了,从来没有学过如何打人。
我的头皮又是一阵刺痛。他继续用脚踩住我的背,然后弯下腰,用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往后、往上拎,我感觉前面的脖子弓了起来,好像马上就要被拉断了,气也透不上来。
然后,脑门上又是一阵似曾相识的冰凉。
是那支枪。我听到他打开保险的声音。他把枪口贴住我的脑门,朝着太阳穴正中的位置移了移。
他把身子附得更低,对着我的耳朵说:我数到五,如果你再不说出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我就扣板机。
说完,他就开始数数:一,二,三,四……
我的眼前一片发黑,身上所有的器官全部麻木了,失去了知觉,唯一剩下两只耳朵,还在灵敏地倾听着,等待着,上方那张冰冷的嘴里,报出那个致命的数字。 。 想看书来
第九章:无路可逃
就在那人嘴里要报出“五”字的时候,我听到外面传来很重的脚步声,然后听到有人在喊:快!多叫点人过来!
那人身体一震,抓住我头发的手就松开了,踩在我背上的脚也移开了。他飞快地冲到门边,先探头朝门外看了看,然后就在门口消失了。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先找件旧衣服,把脸上的血迹擦一擦。肚子依旧很难受,背梁脊骨也好像被踩断了,痛得让我牙缝里直吸冷气。好在我从小到大干苦力活,承受能力还算可以,硬撑着,也就过去了。
门口静悄悄的,并没有人进来。我觉得有点奇怪,刚才明明听到脚步声,还有人喊叫的,怎么会没有人出现呢?
我走到门外,见巷道里空荡荡的。
我又回到里面,看着房间里一片纷乱。那些钱,散落得到处都是。我蹲下身子,把它们一张一张捡起来,点一遍,居然一张都不少,还是3000块。
捧着那叠钱,我的眼泪就流出来了。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就想大哭一场。
几天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感到惊心动魄,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一个凶险四伏的陷阱里了。我想,这一切,肯定跟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女人有关。她临走时也说过,我死定了。那么,刚才那个杀手,肯定是她派来的。
我始终想不通,到底为了什么。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傻瓜也知道,三十六计,跑了再说。我把钱往裤袋里一塞,就往外走,包也不要了,被子也不拿了,先跑回老家,到时把这笔钱往小英家一送,说不定她老爸会同意让她过门。
我出了门,顺着巷道就往外走。走了一段,感觉不对,如果有人在外面守着,那还不是自投罗网?也不能让工友看到,免得走漏风声。我就拐了个弯,朝着商场深处走,我知道商场背后有一个门,那里比较偏僻,没什么人。
看来我要离开银基鞋城了。我在这里呆了一年多。刚来的时候,还是一片空地,坑坑洼洼,长满野草。然后推土机轰轰烈烈开进来了,民工队伍的浩浩荡荡开进来了。一年过后,就有了这座浩大的建筑。我看着那一间间商铺,一块块地砖,里面有我的汗水,和我的体力。
我又走过那间商铺。那间给我带来麻烦的商铺。我不由自主地朝里面看看。结果,我又发现,那里面是空的。
昨天夜里看到的那张椅子,突然之间又消失了。
一种莫名的恐惧再次淹没我的身心。我朝前后左右看看,没有动静。我突然加快了脚步,朝着前面奔跑而去。是的,我要赶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至于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真正的谜底有是什么,我也不关心了,还是先让自己平平安安地回到老家,把小英娶回来生儿子吧。生了儿子,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种地,再也不出来啦。
我顺着巷道一路跑到商场后面的门口。老天保佑,没有遇到任何人。只是在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个保安,在看守着大门。那保安在这里干久了,和我有点面熟,看见我从里面走出来,也没上来盘问。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沿着鞋城外围,走到公路上,回头看看,已经走出那保安的视线,刚好看到一辆摩的,就坐了上去,对摩的司机说:去长途车站。
惠东是个县城,没有火车,也没有轮船码头,交通工具主要是汽车。县城里面,到处都是四处乱窜的摩托车,当地人叫摩的,坐一次一般只要两块钱,比较适合让我这样的无产阶级偶尔坐一次。平时坐得最多的,主要还是那些做外卖的小姐,都是客人先开好房,然后把标准告诉服务生,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年龄大的,年龄小的,长得要靓,胸铺要大,等等,服务生一个电话,在四处待命的小姐就会立马坐上摩的,朝酒店赶,耽搁不得的。当然,当地人经常也坐,会好几个人一起坐,街上经常会看到一辆摩的,司机后面叠着三、四个人,男女老少全部骑在后面,露出阳光般的笑脸。如果摩的后面像冰糖葫芦那样骑着一串年轻女孩,穿得又很暴露,那就是集体送外卖的洗头妹了,如果是单独坐,而且侧在一边,大都是正经女人。在一些稍微有点空闲的时段,我也会和小喜他们,站在街边抽着烟,过个眼瘾。
但是现在我是没有心思了。摩的把我带到长途汽车站。我下来后,就开始考虑上哪辆车。停在那里的大巴很多。而我要么去惠州,要么去深圳,要么去广州,因为那三个地方有火车站。去惠州最快,半个小时就到了,大巴也多,十分钟一班。问题是惠州火车站车次不多,开往我家乡的火车每天只有一列,如果我去惠州,那些人很容易追上我。去深圳需要一个多小时,火车倒是有,但查边防证、暂住证很严,碰上就要倒大霉。广州最远,需要三个小时才到,那里码头很大,鱼龙混杂,特别是车站一带比较乱,火车也多。而且我目前最关键的是先远离惠东,再慢慢回家。
所以经过一番盘算,我上了一辆开往广州的大巴。虽然需要等20分钟开车,但我觉得问题不大。
我选了一个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我就一边等待着开车,一边盯着车窗外面。
过了一会,我忽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是工地上见到的那两个人,我曾怀疑他们是在跟踪我的,现在却出现在车站里了。
我的心一沉,难道他们果然是在跟踪我?
我紧张地看着他们,见他们先把去惠州的大巴一辆一辆看过去,然后又到去深圳的大巴那里,看完后就朝着这边来了。
去广州的大巴不多,一共三辆,排在车站的通道里。我坐在第一辆。如果他们走过来,很快就会看到我的。
我紧张地思考着对策。如果这时下车,已经来不及了。我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近,已经到了车子旁边了。
我缩下身子,不让自己的头部露在车窗玻璃后面,并在玻璃下面的一个角落里,继续盯着那两个人。
眼看着那两个人已经走到车门边,就要上车了,忽然,我看到他们转身离去了。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重新在位置上坐好。看来,那两个人不是来找我的。或者,他们认为我不在车上?真是吓人,奶奶的,赶快开车吧。我心里不停地催促着。
这时候,我就看见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画面。
有一个人,正从不远的地方走来。
那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戴着一副墨镜。头发很短,穿着藏青色的西服,脚上一双方头皮鞋。他的样子,我太熟悉了。而且,让我刻骨铭心,终生难忘。就是他,那个差点要我命的杀手。
我忽然明白了那两个人离开的原因。
想要逃走是不可能了。我计算了一下,如果我这个时候站起来,一直冲到前面的车门口,然后跳下去,刚好就在车门外和他碰面。我看到我站在车门外,和他面对面站着。他一声不响地掏出那支手枪,朝我胸口开了两枪。然后,我倒在地上,他从容地离去。
这一次,我在劫难逃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见他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朝着车门走去。最多还有五、六步,他就到了车门口,再一抬脚,就从车门上来了。
这车就前面一个门。我已经无路可逃。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章:做梦感觉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那个戴墨镜的杀手,他还有几步就要走到车门口,然后他就会上车,很快就会看到后面位置上的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我会在车上被他射杀吗?
就在他块走到车门边的时候,我的头上突然一重,好像是被一件动动盖住了。我大吃一惊,回头一看,原来旁边位置已经坐了个人。这人我认识,原来是我银基鞋城保安部那个给了我3000块钱的李队长。他头上的帽子不见了,外套也脱下来了。
他说:戴着我的帽子,穿上我的制服,快!
我反应还算快,马上把他的制服穿上,刚扣上两颗纽口,那人已经上车了。李队帮我把帽檐往下一压,遮住我的额头,低声说:撑着下巴,装睡。
我按照他的话,把头低下来,撑着下巴,像一个睡着的保安。李队坐在我的外面,为我挡住一部分身子。
李队压低声音说:那人站在通到前面,正在往后面看,不要动。
我轻轻地恩了一声。装着熟睡的样子。
过了一会,李队说:他下去了。但还是不要动,防止他再回来。
我说:好的。
终于,车门关了,司机发动了大巴,开出了惠东,朝着广州的方向驶去。
李对从我头上拿过他的帽子,戴回自己的头上,说:把制服还给我吧。
我赶紧脱下制服,还给他,看着他穿好,然后对他说:谢谢。
他说:不用。你是去广州?
我说:是的。
他说:去干什么?
我说:回家。
他说:哦,是因为遇到麻烦了?
我说:是的。
他说:什么麻烦?
我说:刚才那个人,他差点要了我的命。
他说:恩。他是道上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
他说:在这里讲不方便,你先跟我回去,好吗?
我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贴近我的耳朵说:你已经被澳门青衣帮的杀手盯上了,那是一个专门从事追债的帮会,你要是在赌场输了钱,就有人借钱给你继续赌,要是又赌输了,那么,不管你跑到哪里,他们都能把你找到,把钱要回去。
我说:我……一个民工,又没去赌钱,更没有向任何人借钱,他们为什么要找我?
他说:究竟为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一旦你被这个帮会盯上了,你跑到哪里,他们就会跟到哪里,如果你回老家,他们不光会找到你的家里,还有可能对你的家人不利。
一股冷气就顺着我的两条腿往上爬。
我说:怎么会这样?那,我怎么办?
他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从刚才那人的举动来看,他们已经发现你逃跑了,那么。他们会立即采取措施。所以,你最好的选择,就是跟我回去。我有办法保护你。
我说:这……
他说:我知道你不太信任我,但是,你现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给你选择的余地不多,难道,你愿意让自己年纪轻轻,就横死街头?或者被人杀了,扔到山沟里去?
我的心又一次抽紧了。
我再看看李队,觉得他的面孔,还是很和善的,又想到昨晚他救了我,还给了我3000块钱,刚才又想法帮助我逃过一关,要是他想害我,用得着这样吗?
看来,我只有一条路了,就是听他的,跟他走,否则的话,真不敢想象我会落到一个怎样的下场。
我就点点头,说:好吧,李队,我听你的。
他说:这就对了,你等着。
说完他就来到车子前面,跟司机讲了几句,司机就让大巴停下来,打开车门。李队在前面向我招招手,就从车门下车了。我也站起来,来到前面,毫不犹豫地走下了车门
大巴哐地一声,关上车门,继续开走了。
李队说:上车吧。
我这才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商务别克车。看来这辆车一直跟在大巴后面。
我跟着李队上了那辆别克,车子调了个头,朝着惠东的方向开去。
李队说:谁也想象不到,此时此刻,你正往惠东赶去。那些想找你的人,肯定像乱箭那样,从惠东向四周射出去呢。
我想笑一笑,但没能笑得出来。
车子直接开到银基鞋城保安部。那是一栋带院子的三层楼房,院子很大,兼着蓝球场和训练场,因我进去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打篮球,还有两排保安队员在训练。
我直接跟着李队上了三楼,进了一个挂着“队长室”牌子的房间。里面放着宽敞的大班台,沙发,茶几等。李队让我在沙发里坐下,给我倒了杯茶。然后也在我对面的沙发里坐下了。
我说:李队,我该怎么办?
他说: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吗?
我说:没有。我本来就想回老家种地算了。
他笑了笑,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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