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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灵-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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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工作既不累人,也没什么危险性,外出时所有好吃好喝的费用全部由政府买单,发的薪水还高,每天只是等着王景隆他们一旦有人外出,就陪着他们出来。不时还能收到那些有求于王景隆等人的政府人员塞给她的红包,再加上王景隆他们有时也会给她一点钱,这种好工作在如今的日本到哪里去找。若不是这里也离不开人,这个女翻译绝对会全程陪同王景隆。其实若不是那个师弟不想太多人跟着来,一般还会有两名年轻貌美的女翻译陪同的。

    这翻译说得十分清楚,王景隆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酒吧中的洗手间,如果说不算这一路上有几桌日本女人对他的目光骚扰的话,可以说是十分顺利。他先站在水池前洗了把脸,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已经不显得像刚才那样面红耳赤了。这个国家虽然风景不错,古代留下建筑也颇有独特之处,城市虽然因为前些日子妖兽的肆虐在有些地方显得有些破败,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体繁华度也让他开了不少眼界,就是在这男女之事上实在是令他有些难以接受。算了,不多想了,既然来洗手间,就顺便上次厕所吧。

    王景隆顺手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只是目光扫处,立时呆若木鸡。
生灵的反击(下) 第一九五章 异变(下)
    见这方圆不过十余平米的室内。烟雾弥漫,一股异香气扑面而来。以他的眼力,这点烟幕自然算不得什么,但是烟雾中所呈现出的景像却是令他目瞪口呆。只见三名穿着怪异,梳着鸡冠般金发,穿着破破烂烂的牛崽服,袒胸露背露出身上青色纹身的青年人,跪坐在地板上,一边叼着吞云吐雾的烟卷,一边玩弄着身边已经是半裸的女人。其中一个人手中还拿着一个数码相机,不时地拍摄下几张照片。

    那两个女人看起来大的岁数也就十七八岁,小的可能有十五六岁,模样长得倒也算是清秀,两人的相貌看起来有些相似,估计是一对姐妹。只是上身的衣服已经被褪下,黑色透明的乳罩歪歪斜斜地挂在肩头,一对丰满白嫩而又硕大的的**颤颤巍巍地那几个年青人的手下变化万方,顶端的红珠已经变得十分地坚挺,从男人的指缝中露了出来,充满了异样的诱惑力。

    下身的短裙已经被撩到了腰间,露出了洁白圆润的两条腿和那透明如蝉翼般的巴掌大小的内裤,两只男人的手已伸入到了内裤之中,玩耍着女人的**之处,那透明的内裤的底部已经有些潮湿,将女人的**之处更是显露地一目了然。这两个女人双眼朦胧,如同白蛇般的**不住地在男人怀中扭动,口中发出了无意识的喃喃和呻吟声,这反而更加刺激这三个人的淫欲,手上动得更是肆无忌惮。

    “啧啧啧,今天还真是***好运气!竟然能搞到一对姐妹花!”为首的青年一边享受玩弄着怀中的软玉温香,一边心中暗想。他们三人是这一带的小混混,每日里不务正业。就是靠着勒索打劫和在酒吧迪厅中卖违禁药品为生,依仗着在这片警察局中有着熟人,日子过得倒也算是快活。

    日本发生剧变后,他们地生活自然也是一落千丈,万不得已之下三人只能改任了皮条客兼打手。后来被某个涩情组织收容,让他们负责给组织寻找新的“货源”。每天就是在街上四处乱转,寻找合适的女人,然后想上了她们,再拍下那些极端涩情的照片来威胁利诱她们加入组织。这两个少女就是他们今天的猎物,在街上见到她们后,三人死缠烂打加威吓将二人引到了这个酒吧,然后暗暗地她们地饮料中下了春药。看火候差不多的时候,就要将两女拉到了酒吧里的房间里。

    只是三人的运气差点,这里竟然满员了,而带她们出去开房三人又觉得太麻烦,索性就干脆选在了洗手间里。反正他们三人并不在意在大厅广众下做这种事,反而旁观的人越多。他们越发的兴奋。而这两个中了春药的少女,此时已经失去了清醒的意识,只能任三人在自已身上为所欲为,完全陷入到了被春药催发起来地**中去。

    没想到这两个少女虽然外表看起来相当地清纯。身上穿内衣却是相当地惹火,身材更是不错,而且看现在的身体反应,显然也是花从中的常客了。虽然在王景隆之前已经有不少日本人看到了这一幕,但是没有一人对此发出半点异议。一些人是视若无睹地在洗手间里解了手就出去了。还有一些人则是颇有兴趣地在一旁看几眼,有些甚至于在少女的身上占两把便宜,这才离开。就在三人觉得差不多应当翻身上马的时候。王景隆推门进来了。

    王景隆很快就从一开始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虽然他已经从书店里地那些淫秽杂志还是电视里的那些成人频道领略到了日本人在性生活上的“极度开放”,但是这种**裸地当众宣淫的行为发生在他地身边时,他还是从内心深处感到震惊,随即就是一股怒气由然而起。从小在宗门受到教育的他,怎么能容忍这种行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

    不过前些日子郭正宇所说的话立即就浮上他的心头,“我知道你们看不惯这里地很多事,觉得他们不知羞耻为何物,败坏风气。我也知道,你们有着绰绰有余的力量去教训那些凡夫俗子,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而日本政府也绝不会因此而找你们半点麻烦。但是,我希望你们在动手之前,记住这里并不是中国,那些人也不是中国人,他们的行为自然会有日本地法律来约束,用不着我们去越俎代庖!只要他

    招惹到我们,没有在我们的面前作奸犯科,我不希望闲事!俗世中事自由俗世人处理,我们的任务就是阻止妖族进一步侵犯人类,这样就足够了!”

    王景隆强压了压心头的火气,长老的话不能不听,这些人虽然行为入目不堪,但是终究与自己扯不上关系。他的目光在半裸的两女身上一掠而过,不敢多看半眼,而且以他的阅历,自然也看不出那两个少女是被人下了春药。春药这种东西,对于他而言绝对是属于未知领域的东西。而且这些天来,他在日本的所见所闻,让他有了一种错觉,就是这种当众宣淫的行为,似乎在日本也算不得什么,日本女人也压根就没有半点守身如玉的意识。何况看这几个人的模样,在这里也不是一时半会了,既然日本人都没人管,自己又何必出这个头,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那四名沉浸于感官快感上的日本人并没有留意到王景隆的进来,依然我行我素的专注于手上的活动,其中一名少女的内裤已经被褪到了膝盖。“哼!”王景隆厕所也不上了,以蔑视的目光扫了几人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呆在这里一分一秒都是污了自己的耳目!

    “八嘎!”拿着数码相机的那名日本青年却留意到了王景隆的一举一动,立时被他那轻蔑的目光所激怒,破口大骂道。原本他就看相貌英俊气质高雅的王景隆不顺眼,如今更是找到了借口,乘势叫了起来。在他看来,像王景隆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以自己打架的本事还不是三下五除二就可以收拾了。打他个满脸开红花后,再勒索一笔钱,还可以命令他帮助拍照,将自己解放出来,岂不是一举数得。看了这么久的活春宫,他现在也是欲火狂烧,胯下之物是跃跃欲试。

    他顺手将手中的数码相机往旁边一放,一个箭步就跳到了王景隆的跟前。王景隆这时才明白过来方才他是在骂自己,别的日语不懂,“八嘎”这种话几乎绝大多数中国人都知道,刚刚压下的无名火立时又蹿了起来。这帮无耻之徒,自己放他们一马,居然还敢主动来招惹自己,就凭“八嘎”这句话,自己剥了他的皮,长老恐怕也说不出什么来吧。

    他立即转过身来,怒视着身前的这个小混混,个头不算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穿得花里胡哨的,耳朵上居然还带了两个耳环,坦露的前胸上刺着文身,好像是一个长着很多触手的怪物,触角上还卷着男女……正仔细看时,王景隆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一晕,眼前突然发黑,整个人仿佛天旋地转般。

    当王景隆从暂时地失神中清醒过来时,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地变了模样。方才在他眼前嚣张宣淫的男女已不复方才的模样,无论是男人那鸡冠般的金发,还是那两个女人的披肩黑发,此时都已经变得枯黄,如同一蓬乱糟糟的枯草般披散在头上。而五人原本光滑细腻的皮肤,此时也失去了方才的风采,显得又黄又涩,干巴巴地紧紧地包裹在骨头上,显然皮肤与骨架间的血肉已经是荡然无存。尤其是方才那两个女人的一对丰满的硕乳,已经不复有方才的坚挺诱人,如同两个空空如也的布口袋般垂在了胸前,看起来不但没有方才的诱惑力,反而令人感到极其的恶心。这原本生龙活虎般的五个人竟然变得一个个枯干得仿佛那沙漠中掩埋了千年的木乃伊一般,若非身上的衣服,王景隆真得难以置信他们就是方才的那几个毫无廉耻的青年人。

    皮包骨头的人头简直和骷髅一般,居然还存在的眼珠中透露出了极其恐惧的神色,仿佛亲眼看到了妖魔鬼怪一般。

    室内寂静无声,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的王景隆一时间竟然是茫然不知所措,仿佛如堕梦中。“咔咔咔……”站在他身前的这具骷髅,头的上下颌微碰,发起了不明念意的声音。

    “师兄!”随着门外的一声轻喝,洗手间的门猛地被推了开来,那五具仿佛木乃伊般的躯干立时随风而散,化做了一地的黄粉,只留下了他们原本身上的衣服,和那些金属的饰品……
生灵的反击(下) 第一百九十六章 惶恐
    “景隆师兄!景隆师兄!”闯进来的人正是随他一同来的同门师弟,方才他突然察觉到从酒吧深处传来一股怪异的非人气息,不过转瞬间就消逝无踪,正是王景隆所去的方向,情急之下立时赶了过来。没有想到进门之后,竟然看到王景隆呆立在室内,面前是一地的黄粉和衣服,还有一些金属的饰品。

    王景隆此时心中也是如同揣了七八只小兔般跳个不停,方才那诡异之极的一幕仍然留存在他的脑海中。怎么就在自己失神的片刻里这些男女就化做了木乃伊了呢?从直觉上他总识到这恐怕和自己脱不了干系,毕竟在这之间,除了自己之外,再无他人进来这里。这可是五条命啊,纵然他们再无廉耻,也绝对是罪不至死啊。可是无论他如何回想,也想不起在自己失神的片刻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那片刻的记忆仿佛一张白纸般空空如也。

    那师弟见王景隆脸色发青,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更是心中惶恐不安,连忙将他拉回了座位,口中一连串地询问。而此时从洗手间方向也传来了一连串男人的惊呼。其中还间杂着女人的尖叫声,显然已经有人发现了洗手间里的异常,毕竟那一堆黄粉,还有那些男女式的衣服,扔在地上十分地显眼。

    王景隆心中此时已是乱成一团,他有心想要告诉师弟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可是心底深处却始终有着一个声音,在劝阻他将方才的一切宣诸于口。方才的情景实在是太诡异了,自己怎么会记不起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说,还是不说?王景隆的心中是天人交战。

    将一切都说出来,那么又有谁会相信自己的那一番话?一个堂堂地一心宗精英弟子。竟然会无缘无故地失忆,这种话传将出去,只能成为其他人的笑柄,至少自己还从未听说过有修行中人失忆这种先例。而且那样一来,这死得不明不白的五条性命就有可能被怀疑是自己所为。无故杀人可是门中大忌,而且是以这种诡异阴狠的手法——不但取人性命,连尸体都不得保留,长老们又会如何看待自己?纵然长老们不怪罪自己,其他人又会如何看待自己,会不会认为自己心狠手辣?王景隆一瞬间里是心念百转,诸多的想法涌上心头。

    “咳……我没事,就是感觉到了门里有点奇怪。推开门吓了一跳!”王景隆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些事情烂在自己地肚子里,反正现在看来,自己并没有感到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日本现在又是动荡不安,编造些谎言也许能蒙混过关。只要瞒过了眼前的这位师弟,长老们才没有那份闲暇管这种小事的。

    “推开门吓了一跳?”那师弟一脸狐疑地看着王景隆,“景隆师兄。你看到什么了?竟然还能吓你一跳?”能吓着修行者的事情这世间还真的不多,也难怪他感到难以置信。

    “呼……,刚才你是没有看到,那情景可是相当诡异的。至少我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王景隆低声地说道,“我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五具或站或坐的那种皮包骨头般地躯体,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灰蒙蒙的,然后随着我开门时带起的微风,那五具躯体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黄粉。可着实令我吓了一跳。紧接着你就闯进来了。”

    “咦?难道说这酒吧里还有善于采补的妖族不成?听你说的这种情况这些人很像是被妖魔鬼怪采补后地情形,不过以往我所遇到的也没有被采补到这个程度的。可是刚才的那股气息也并不强大,现在酒吧里更是压根就没有半点妖族地气息。这可真是奇怪了。”那师弟倒是没有怀疑到王景隆的头上,只是坐在那里喃喃自语,显然是想不通为什么这样。王景隆此时也无心再在这里喝酒,拉着他急匆匆地离开了酒吧。

    因为有那几个混混留下的数码相机,这些衣服的所有人算是确定了,后来虽然经警方四处寻找,最终还是没有结果。为了稳定人心,也为了避免中国游客因为这些神秘事件而不来日本,日本官方只将他们五人列为了失踪人员,并尽可能地将此事压了下来。而那个师弟回去了对此事倒也没有多提,王景隆的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

    “啊呀……”王景隆惊叫着从梦中醒了过来,坐在床上惊魂未定地擦拭着额头上地冷汗,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凉飕飕,冷汗已经将内

    侵透。“呼呼呼……”王景隆喘着粗气下了床,倒了气灌了下去,这才精神恍惚地坐到了床边。这已经是五天来他做的第二次恶梦了。

    修行者虽然不用像平常人那样每天必须有一定地睡眠时间,但是隔上二三天也必须小憩一些时间,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精神充沛。王景隆自酒吧诡异事件后,这五天里两次小憩均被同一个恶梦惊醒,所以现在精神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梦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此时的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好像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酒吧洗手间内,重新又面对着那淫猥一幕,而那个胆大包天竟然敢骂自己的混混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然后好像从自己的身后伸出了什么东西,那几个混混就那样在自己的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常人变成了木乃伊。特别是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混混,原本嚣张之极的面容在瞬息之间变为了惊恐万状,眨眼间又变为了绝望……

    王景隆情不自禁地打了寒战,虽然梦中的一切现在已经变得模模糊糊,但是那种恐怖诡异的气氛仿佛仍然笼罩在周围,令他不寒而栗,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不由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酒吧洗手间里那失神的一刻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王景隆双手抱头仔细地回想,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出半点头绪。自己这几天来连做恶梦显然都是因此而起,若是找不出原因,自己的恶梦恐怕还要持续下去,想到这里,王景隆的心简直如同掉入了冰窟里一般。

    他再也不想经历那恐怖诡异的一幕了,那几个混混临死前绝望的眼神仿佛无数把小刀挖在他的心头,他隐隐约约地感到,那五个人的死亡恐怕与自己脱不了干系,甚至于可能就是自己杀死了他们。可是自己明明没有杀人的心,记忆中自己也绝对没有出手,更没有能将人的血肉吸干,尸骨化灰的道术啊。

    如果说真的是自己做的……王景隆可以想像到这事被宗内长老们知道后自己又说出个所以然的结果,一心宗内虽然并不禁止杀生,但是为了这样一桩小事,以如此凶残的手段杀人的自己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轻则训斥回宗内面壁,重则赶出山门取其性命都是大有可能的。一心宗可是修行界中的名门,对于邪魔外道中人一向是除恶务尽,下手毫不留情,自己虽然是宗内的精英弟子,但是一旦与邪魔外道扯上关系,恐怕性命也危险。

    就在他在这里浮想联翩,浑身直冒冷汗的时候,门上传来两声轻轻的敲击声,吓得他立时跳起身来。

    “景隆师兄,景隆师兄,你醒了吗?”门外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王景隆的心这才定了下来,是宗内与他一向交好的云霞师妹。“进来吧,门没有锁!”他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与平时无异。

    门无声无息地推了开来,进来的是王景隆的师妹赵云霞,不过此时秀美的脸庞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忧郁,显然是心事重重。

    王景隆连忙站起身来,强打笑颜让她坐了下来,又沏了杯茶,这才问道:“怎么了?小师妹,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又有谁欺负你了?不会又是云峰又出去惹是生非了吧?”他们两家祖上原本就是世交,加上又同入一心宗内,这同门加世交的结合自然使得两人的关系相当融洽。与赵云霞一齐进入一心宗的还有她的一个堂兄,叫赵云峰,这小子生性顽皮好打抱不平,虽然在山上修行多年,这脾气始终是改不过来,王景隆和赵云霞没少为他的事情操心。这一次前往龙三角海域,赵云峰也是其中的一员。

    “景隆师兄,除了云峰还能是谁。”赵云霞愁眉不展地轻声叹息道,“你们这一次外出回来后,我看云峰就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不但不像以前那样开朗爱笑,还常常自己独处一室,和谁也不多语。我见了他几回,虽然表面上是言笑无忌,但是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而且我听几位师兄说,最近他总是做恶梦,已经听到几回他从梦中惊醒时的尖叫声了。”

    “最近他总是做恶梦?”王景隆只觉得心中没来由地一紧,仿佛抓住了些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抓住。
生灵的反击(下) 第一百九十六章 惶恐 (中)
    时独处一室的赵云峰自然是不知道因为自己这几天来己的堂妹已经找到了王景隆,想让王景隆找机会旁敲侧击地搞清楚自己反常的原因。此时的他可以说是与王景隆一样,陷入了莫名的恐惧中去。

    身为一心宗这一代中的精英弟子,赵云峰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允分的信心。而这一次龙三角海域的探险活动中,他的表现也令带队的几位长老颇感满意,或明或暗地在各种场合里给予了表扬,本来这一结果会令他心情愉悦之极,只是自从从龙三角海域归来后,几次睡梦中一再发生的可怕梦境却令他无心于此。但是他又不愿意也不敢将其表露在众人面前,所以这些天来人前虽然一直是强颜欢笑,暗地里他却是愁眉不展、忧心忡忡。

    这是一片漆黑的大地,不见半点星光,唯一存在的光芒来自自己手中的那一盏玲珑剔透的玉灯,这盏玉灯约有成人的两个巴掌大小。美玉被巧手的工匠雕琢成灯笼状。淡淡的绿色的光芒从灯身中散发出来,照亮了他身边约半平米大小的地方。四下里寂静无声,连一丝半点微弱的虫鸣都难以听到,脚下是软软的土地,踏上去就像雨后的草地一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最终要做什么,这个身体的控制权仿佛也并不属于他,他仿佛只是一个毫无影响的旁观者。

    一种难以言谕的恐惧感涌上他的心头,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克服那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想要放声嘶吼大喊大叫的冲动,因为他知道,那是绝对地徒劳无功的。在前两次的梦中,他已经充分地得到了体验。不过虽然已经有过两次体验。但是对于那种寒颤到了骨子里的恐惧感,他依然是无法抗拒。而且无论他如何努力地从这可怕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最后地结局依然没有改变——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看客。

    不知道他在这旷野中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已经经历过两次的他知道自己将会走到一个散发着黑色光芒的洞口前,在那里,他自己将会从梦中惊醒过来。果然不出所料,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比黑暗还浓黑的圆形洞口,仿佛一个黑洞般散发着无穷尽的引力,虽然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但是他总有着一种感觉。仿佛黑暗中的一切,甚至于包括这黑暗都在缓缓地向那洞口流逝。

    越靠近那洞口,他手中地玉灯所散发出的绿光就越发的强烈,只是这光芒却始终无法突破他身周半米以外的黑暗,仿佛那里有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光芒不动声色地全部吸收进去。赵云峰只觉得心中地恐惧的浪潮是一波高过一波。冥冥中觉得那黑洞仿佛是怪兽大张着的巨口,一旦踏入就是十死无生。

    他用尽全力地想要从这个恐怖的梦境中挣扎出来,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不受控制地自己正一步步地走向那个可怕的洞口,走向那不归路……

    “不……”赵云峰大叫着从床上坐起身来。惊魂未定地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仍然完好无损地躺在自己的屋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了下来。他无力地又躺了回去,抹去额头上那密密麻麻的冷汗。此时他才发觉自己地内衣已经彻底地被汗水所浸透,冷冰冰地贴在身上。

    “呼呼呼……”赵云峰如拉风箱般地不住喘着粗气,方才那濒死般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令他不寒而栗。那种身临绝境的感觉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让他毛骨悚然。昔日里他独自一人面对三个僵尸苦苦求胜时,他也没有像梦境中那样感到无助而茫然不知所措。那种似乎要吞噬一切地黑暗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惊恐。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与前两次他一看到那黑洞就醒来时相比,这一次他似乎又进一步地接近了那个洞口。虽然没有半点根据,但是他总有一种感觉——进入那个黑洞就意味着自己灵魂的灰飞烟灭。

    修行者并不畏惧死亡,转世重修对于他们而言虽然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但终究还是有着种种方法可以提升成功的概率,但是如果说连灵魂都被毁灭的话,那么自己就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了!每当想到这一点,赵云峰都会忍不住连打几个寒颤。

    如果说你曾经在几年前曾经到民丰县周边

    里领略过沙海风情,那么此时你重游故地时,将再也里半点的模样。往日里那满眼的黄沙此时已全部为绿色的草地所取代,其中间杂着一些新生的树苗,还有无数不知名的野花随风轻摆,散发着诱人的清香,虽然天上的一轮红日依然喷吐着灼热的阳光,但是却再也没有昔日里那种置身火炉,仿佛空气都要燃烧起来的感觉,眼前的这一切,不由得令人产生错觉——仿佛自己置身于内蒙大草原上一般。

    经过这些时日的疯狂生长,那些撒播下的草种已经将阴天乐原先的领地全部变为了草地,有了充足的水源供给的它们已经渡过了最初的危险期,生长已经趋于稳定,而它们那庞大的地下根系,更是深入地下的每一个角落,将表层的沙土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现在纵然是五六级的风天,也绝不会有昔日里那风沙漫天、甚至于是遮天蔽日的可怕景象。

    看着自己亲身缔造下的这一切,站在高岗上手扶着树身的阴天乐心情一扫自妖族入侵人界以来的忧郁。而就在他的身后,则是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数十台现代化的施工机械正在日夜不停地赶工。

    “小友,看来你的修为一年不见又有精进啊!”身后传来了一位老者苍老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中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老酒鬼!真没想到贵派竟然是将你派到我这里来了。这一次你放心,我这里的美酒可是堆积如山,让你喝个痛快。”阴天乐笑逐颜开地转过身来。眼前之人是一位须发皆白的矮个子老道,手持一把指尘,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就是青城派的长老,天松子的师叔,赵青华的师父玄真子。

    玄真子闻言双眼就是一亮,喜出望外地笑道:“还是你明白老道我的心思!哈哈哈,这一次咱们无醉不归!”他生性好酒,平生因为酒后闯祸无数,就为这个与修行界中人生出无数事端,只是因为他在青城派中地位崇高,又有青城掌门为其说项,补偿受害人的损失,一般人倒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再加上他修为高深,脾气火暴,又相当的护短,很多其他门派中人对他是退避三舍,躲闪不及。

    不过他与阴天乐自从十余年前相识以来,两人处得倒是极其融洽,成为了忘年交,阴天乐与青城派良好的关系亦是自他而起。阴天乐不禁连连摇头,这老道喝酒如同喝水般,虽然阴天乐自认为亦是海量,但是与他相比,还是自认不如。与他无醉不归,简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你要是想醉可没那么容易,我的醉生梦死可是没几坛了,不能给你祸害。这一次,我从欧洲带回了许多陈年美酒,你可以品尝品尝,蠕然没有咱们自家的白酒醇厚芳香,但是喝起来亦是别有风味,你不想试试吗?”阴天乐笑道。玄真子原本听到醉生梦死不能喝,脸色立时就沮丧下来,不过又听到有来自西方的美酒,两眼就又亮了起来,显然是大为动心。

    阴天乐看了看他的身后,不禁奇道:“怎么着?贵派掌门就派老酒鬼你一个人过来的吗?他也不怕你酒醉误事?万一耍个酒疯之类的也没个人拦着,那可怎么办?”修行界中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每次他下山时,青城掌门都会派出不少随同人员与他一同前往。一来是有人盯着点他,免得他喝酒无量;二来就是为了他一旦喝多了,也有人能在一旁照应一二,免得与其他人生出事端。

    “他们几人飞行太慢,老道我好久没见到你了,自然就快了一些。”见到你老道都可以痛痛快快地喝一场,不像其他人,看到老道来就抱着美酒东躲西藏的,那份小气劲让人好不扫兴。对了,青华和天松子这两个小子,在日本可是给你惹出不少事吧?掌门师兄让我替他向你道谢。”

    阴天乐不禁哑然失笑,这老道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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