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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同人)玉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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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承诺太大,他负担不起。而五年后的今天,承诺或许已变了,他更多的是感觉到亏欠。五年之间,到底欠下了她多少感情?他究竟要怎样弥补,而这些又弥补得了吗?若她忘记自己另择他偶,他反而会安心些。所以,当他知道她一直在等着他,他会逃避,他会惶恐,他会有深深的愧疚与歉意。
“对不起!”他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他也知道这一句话是如此苍白无力。他知道息红泪等了他五年,不是只想要等这句话。可是,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这句话,还能说些什么。
“少商,别这样说……你回来就好,没事就好!”
这一句是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进戚少商心里,没想到自己的心情竟如此容易被她理解、被她原谅。戚少商笑了出来,发自内心的笑:“红泪,我没事。这么晚了,你先回家休息,明天我来找你。”
“嗯!”息红泪听到戚少商这样说,心里很高兴,很满足。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她又想起这是铁游夏的手机,而且明天就能见到他了,到时候,有再多话都可以 尽情倾诉。再看看一旁铁游夏欲言又止又有些焦急的模样。于是,她说:“我把手机给铁手,你们两再说说吧!”
“嗯!”
戚少商跟铁游夏说了一会儿话,铁游夏又把手机交给穆鸠平。又说了好一会儿,戚少商才挂了电话。
挂上电话,戚少商抬起头来,见阮明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他到有些不自在起来。
“女朋友?”阮正明毫不避讳的问。
“嗯!”戚少商也不隐瞒,补充道:“五年没见的女朋友。”
“五年没见?”阮明正提高嗓音,不置信的问。
戚少商微蹙着眉:“我这次从伦敦回来,就是因为她。”见阮明正对他点点头,戚少商纳闷的问:“怎么了?”
“没怎么的,就是……有些羡慕……”阮明正直直地答。
戚少商哧的一笑:“好了,谢谢你的电话,这么晚了,我该过去了。”
“这还像话,你本来也该谢谢我……不是我,你哪有机会跟你的小情人这样千里传情呢?”
戚少商在听到此话后沉没的垂下了头,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站起来拍拍阮明正的肩膀,似乎想僻开这个话题:“好了,我这就过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阮明正点点头,心里却堵着些什么。
“戚先生,办完事情就想过河拆桥吗?”高鸡血尖涩又刻薄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
戚少商心一凛:“高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戚先生,你电话也打了,平安也报了,情话也说了,鱼也吃完了,酒也喝完了……这钱……你总该付了吧?”
戚少商立刻会意,直问道:“多少钱?”
“2000元。”
“什么?外面打个这样的电话,顶多2元钱,又不是打的长途。我再怎么吃、喝也不可能会花到2000元。你说你这2000元,是怎么算的?”
“我这里就这个价钱。”
“我现在身上这么多钱,明天去银行取了后,给你送过来。”
“不行,我这里概不赊账。”
戚少商气结:“你……”
“今天你是带了也得付,没带也得付……”
“爹爹……”阮明正忙说道:“既然戚大哥现在没带钱,不如明天我陪他去城里银行取来拿给你。爹爹,你放心,戚大哥的人品我信得过,又不差一晚上时间。”
高鸡血点点头:“好吧,但是,现在总不能一分钱也不给,总得先预付一些吧。”
戚少商道:“钱我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我现在就过去取过来,拿给你。”
“红袍,你陪他过去取!”
戚少商听到高鸡血这样说,对阮明正笑笑,也不拒绝,直说道 :“好,那就辛苦红袍了。”
高鸡血无哥奈何的看着戚少商跟阮明正走出了屋子。
戚少商走到屋子的时候,地板上的水已了干了。整个屋子在做完清洁后焕然一新。他从皮包里拿出钱来,数了数,将钱包里的所有钱共1300元钱交给阮明正。
阮明正接过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戚大哥,对不起,爹爹这价钱收得是过份了……”说着她从中抽出500元,把剩下的钱还给戚少商:“我最多只能收这么多,这些钱你就收回去吧。”
她这个举动弄得戚少商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今天受她的恩惠太大,他认为就算是给2000元也是值得的。更何况自己现在没有这么多钱,只将所有的钱全拿出来,算是自己的一片心意了。于是忙阻止道:“红袍,没关系,这些钱你就拿回去,我不缺这么一点钱的。而且,你真的帮了我这么多忙,又是做帮我做清洁又是帮我送菜送酒的。这些钱,根本不算什么……”
“我……戚大哥,我帮你做清洁,没有想过要收你的钱……”
“我知道。但是,我也不能连累你回去被你爹爹骂,他……哎……”戚少商遥遥头。
阮明正知道戚少商的意思,她垂下眼睫道:“戚大哥,我知道,你觉得我爹爹这个人很吝啬、很贪财。他虽然是有点这样,但是他的心很好……其实……”阮明正说着说着,抬起头来看了戚少商一眼,继续说道:“其实,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是他把我抚养大的……”
戚少商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阮明正。怪不得他觉得这对父女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只听阮明正继续说:“爹爹也很穷,正因为这样,他一直没娶到老婆。可是,爹爹对我很好,我喜欢什么,他都会尽量满足我……你这间屋子,虽然爹爹会收点那些旅客的钱,但是也算是帮了那些旅客。”
戚少商叹下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阮明正的肩膀说:“我知道了,对不起,红袍……这些钱,你就都收下吧。”
阮明正推开戚少商的手道:“戚大哥,你是在同情我,我阮明正可不是愿意让人同情的人。”说着环故一下四周:“这屋子也打扫得差不多了,你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哎,红袍……我没有……”戚少商拿着钱的手悬在空中。
“戚大哥,你这些钱我是万万不能收的,以后咱们都是邻居了,这样算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可是,你爹爹他……”
阮明正嫣然一笑:“我爹爹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你就别担心了。”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16
16、雨夜 。。。
戚少商目送着阮明正的身影走进黑暗里,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才把门关上。
雨仍然下得很大,山间的湿气更加浓郁。整个天地间除了雨声,好像连一声鸟啼也没有。戚少商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静得就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浓郁的酒香捕鼻而来,这个时候若有个人能陪他一起喝,那是件多们畅快的事啊!
模模糊糊间,他手指触碰到上衣的口袋,只感觉那里硬硬的块,拿出一看,竟是块玉佩。
醉眼朦胧中,他只见那玉佩氤氲的绿层层渲染开来,透澈柔亮得就像要沁入心肺,他眯缝起眼,喃喃的道:“你不是灵吗?怎么此刻不出来陪我喝酒?”说完这句,他便一头栽在桌上,不省人事。
半梦半醉间,有凄凉的琴声传入耳中,合着淅沥的雨声。似乎有人在他耳边吟词。那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忽远忽近的,琅琅而清亮。
“乐府凄凉曲; 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戚少商听到这首词,他迷迷糊糊的将脑袋搁在桌子上。蓦然间只感觉一股幽暗的痛蓦然从胸口升腾而起,心想,这词也过于凄迷了。醒也无聊,醉也无聊,呵,此刻自己究竟是醒还是醉?
戚少商不由得痴然一笑。嘴角浮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安心的把头再桌子上挪了挪,寻找一种更舒服的姿势。
忽而觉得什么没对,他猛然一惊,抬起头来。视线寻着声音望过去,便僵在那里。
只见窗前一个高挑纤瘦的人全身罩在一件青色的拽地长袍中,背对着他幽幽站着。一头乌黑的卷发泻在肩头,竟似被窗外幽暗透明的雨丝镀上了一层银亮。
戚少商惊讶的抬头,先前的醉意顿然全无。这样的一幕,为何如此熟悉。倏儿脑海里浮现出医院里窗前的月下,也是这样一个孤独寥寂的背影,也是这样悠悠背对着他。
他记得他依稀问过他:“你寂寞吗?”
“寂寞……什么是寂寞?”那双黑白分明的眼怔然的望着自己,几分痴凝,几分纯粹。
脑海里闪过的画面让他怔愣。他边模糊的回忆,边注视着窗边的那个孤独的背影,一刹那就如同被付了魔咒般,他喃喃叫了声:“惜朝!”
果然,他转过身来:“你知道是我?”声音仍旧清亮明晰。这一句话,仿若是对一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的问话。
而此刻,到底是在梦境里还是真实的世界?
戚少商有些茫然,茫然中却带着惊喜。
“你真叫惜朝……”那声‘惜朝’只是恍恍惚惚的好像在梦里他告诉了他,本能叫出来 ,而当他听他这一句话后,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
只见那个人唇间展露出一抹满意的笑,点点头朝他走过来:“你不是想让我陪你喝酒吗?”
喝酒?戚少商好似又来了精神,望了望桌上的酒,对他灿然一笑,道:“请坐!”
顾惜朝走过来在他面前坐下,戚少商端起酒壶,给他倒上一碗。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便从烟雾中溢出,悠然肆意地弥漫着整间屋子。
“刚才的词是你吟的吗?”
“嗯!”
“不知,你那首词……”
“你不觉得那首词跟此刻的情景很像吗?”
戚少商怔了一下,听见窗外的雨声,他点头一笑:“虽然有些凄然,不过,此刻的确是‘风也潇潇,雨也潇潇’……呵呵……只可惜……词里少了酒。”
“谁说少了酒,没有酒,又何曾‘醒也无聊,醉也无聊’?”那人黑白分明的眸子矫捷的一转,接口道。
戚少商哈哈一笑,竟是万分开心的道:“我们今夜就来个,醒也不无聊,醉也不无聊,如何?”
“好!”顾惜朝也开心的点点头,灿烂一笑,端起碗,“来,干!”
“干!”
酌满清酒的碗触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碗中的酒因为这个大大的撞击而肆意荡漾开去,清凉又炙热的喷洒出来。浓郁的酒香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熏得昏天暗地。
戚少商爽快的一饮而尽。顿时直觉满口嫣霞烈火直冲胸腹。才想起,这酒竟然是刚才阮明正拿过来的‘炮打灯’。
还未放下碗,便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竟是一声强过一声。戚少商见眼前的人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咳个不停:“这酒……咳咳咳咳……”他边说边咳,一张脸呛得通红。
戚少商见他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想笑。他伸手拍拍他的肩:“你没事吧?”他居然被这酒呛得不轻。
“原来……酒……酒是这个样子的啊!……咳……咳咳……”顾惜朝涨红着一张脸,不知因为被酒熏醉了还是被呛着了,眼睛却显得更加明亮了。
“你……为何这样问?”戚少商盯着他,不解的道。
“我从来未偿过酒……听人们说起,我一直以为酒是比甘泉更甜美的琼浆……没想到一入口,竟似要把我的舌头烧烂了一般……咳咳……咳咳……”
戚少商见他说得及认真,那样子纯粹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他由衷的笑起来道:“你真是第一次喝酒?”戚少商觉得有趣得紧,接着道:“这酒可谓世界上最烈的一种酒,叫‘炮打灯’。”
“炮打灯?”
戚少商点点头:“嗯……知道这酒的名字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
“此酒使山芋干造的,价钱贱,酒味大。不讲余味,只讲冲劲。入嘴赛镪水,非得赶紧咽,不然烧烂了舌头嘴巴牙花嗓子眼儿。可一落进肚里,跟着一股劲“腾”地蹿上来,直撞脑袋,晕晕乎乎,劲头很猛。好赛大年夜里放的那种炮仗“炮打灯”,点着一炸,红灯蹿天。可谓‘炮打灯’。”
顾惜朝稍稍缓了口气,边凝神听着,边看了看手中的碗。
只听戚少商接着道:“呵呵……想起刚才,只有自己一人,酒虽是最醇最憨厚的烈酒,喝起来也爽快,却怎么也喝不尽兴。……现在你来了……”戚少商边说,边往端起酒壶往自己的空碗里倒酒:“怎么样……再试着偿偿看如何……”
顾惜朝点点头,戚少商又给他掉了一碗。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果然,顿时一阵热流下肚,接着腾地蹿上头,似乎有点眩晕,他甩甩脑袋,真如戚少商所说。
“怎么样?……还可以吗?”
顾惜朝摸一下唇边的酒渍,一张脸却更是烟霞烈火般红。他爽快的对戚少商道:“再来一碗如何?”
“呵呵……你可别喝醉了……”
顾惜朝明眸闪烁,红着一张脸道:“醒又如何?醉又如何?”
戚少商见他的样子,欢喜至极,又给他掉了一碗。
戚少商喝完碗里的酒,边端起酒壶边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不是你叫我出来陪你喝酒的吗?”
戚少商微一滞凝,惊讶的问道:“我?”他倒酒的手悬在半空,有些不敢置信。
这次,顾惜朝到是从容的将酒壶接过来,接着戚少商倒酒的动作:“你还是怕我的吧?”
“你是……玉灵……”戚少商仍然不置信。
顾惜朝点点头:“现在,我就在你的左手边。”
戚少商低头看了看,只见那块透亮的玉,在灯光下绿得晶莹剔透。他抬起头来,咧嘴一笑:“莫不是,我此刻是在梦中?”
“若我告诉你,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梦,你……会不会……相信?”这一刻,顾惜朝微熏的眼黝黑而深邃,眼眸里的光却冷凝似水。戚少商却忽然感觉到一丝极浅极浅的哀伤浸透在他的眼眸里,一不留意就会被窗外的雨丝卷走似的。
他在他面前,凝视着双眸,屋子里在这一刻那么静,仿佛连呼吸都静止了,窗外的冷风吹进来,戚少商突然觉得冷。
他不是人,戚少商想起刚才与他那般畅怀,蓦然意识到,他只是一个来路不明,也不知去路的寂寞幽魂。似乎有一千个问题卡在喉咙,却化做了一句:“相信!”
顾惜朝仿佛有些神智不清的看着他,却只看见他的语气跟他的眼神 一样,坚定而沉静,让人决不会怀疑他说的不是真的。
戚少商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他,只见他红彤彤的脸,那曲卷的发丝,灵动而缱绻,如梦亦如幻。似沉似浮皱着的眉,在那一瞬间舒展开来。倏儿,他缓缓的垂下眼帘。可是,为何他眉间的忧郁更加浓郁了?
“你知道吗?从来也没有人如你这般说相信我……”顾惜朝的声音虽然平静,却有着颓然的忧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了的原因,戚少商只看见他眼神凝滞在地上,双颊的红晕更盛,言语间盛着的,却是满满的感激与依恋。
戚少商喉咙干涩的一滞,幽幽的有风吹拂过来,缥缈间,他感觉恍惚便隔离了整个尘世。而这个在他面前的身影是如此孤独与落寞。
戚少商对他凝眸微微一笑,不由得伸手拉住他的手,只感觉手中一片冰凉:“我才只说了一句相信你,就把你感动成这样……你真是……太容易动情了……”
“情?”顾惜朝抬眸凝视他,通红的一张脸却因一双黑白分明的眼而显得懵懂而干净。戚少商仿佛看见那双眼在这个雨夜黯淡的灯光下,如渡了水银一般,发着透明的光。他不由得凝顿住,直觉此刻眼前的他,比世间任何一粒尘埃都圣洁。
被他握着的指尖传来冰凉的温度。戚少商又加重了手的力道,想把自己的温暖渡给他:“你不懂情?”
“情?……”他似乎想了想,红红的脸更有几分纯真的孩子气:“情是人类的东西,与我无关。”
一时间,一股快压抑不住的情绪仿佛要从胸口处腾涌而出,戚少商只感觉一丝模糊的惊动掠过心底,想抓时又说不清楚是什么。
“可是……我好像已经……”如同被付的魔咒骤然惊醒,戚少商喃喃的话硬生生的卡在喉咙,他脑海里蓦然掠过一张美丽得惊艳的面孔——红泪。而那个才开始萌芽,还没来得及细想的一点感觉,就被这一张惊艳的脸,从他的思绪中冲淡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头,看到面前离他咫尺的人,只见他迷蒙的眼神更加懵懂,也更加深亮,这样痴痴的凝视着自己。
戚少商嗫嚅,不自在的抿了抿下唇。正凝神间,竟看到面前的人眼一闭,一头栽了下去。
戚少商眼明手快,抢前一步。顾惜朝的身子倒在了他怀里。
17
17、司机之死 。。。
一阵嘈杂而肆意的铃声惊得戚少商跳起来,迷糊中,他只感觉突然的失重,一个踉跄,身子一沉,脚却本能的稳住了。回过神的一瞬,还好,……自己没有从椅子上跌下去摔个狗吃屎。睡意顿然清醒了一大半,才发现,这里不是自己平日里睡的床,而竟是老屋窗边的写字台前。
抬起头来,刺眼的阳光直直射入他的眼睛。戚少商闭了闭眼,紧皱起眉,这突出其来的强光让他感觉眼睛一阵灼痛。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却在抬起手的一瞬间,手脚一阵酸痛。他不适的捏捏肩膀,原来天早已经亮了。缓缓的睁开眼,耳边那串嘈杂的铃声仍然大肆做响。让他感觉本就昏昏沉沉的头,痛得快要炸裂了般。
“喂!”戚少商将电话接起,头本就晕晕沉沉的,嘈杂的铃声让他感觉更加不耐烦。才开口发出一个音节,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快烧起来了。
“少商,你手机终于打通了!”戚少商才听到这一句,心便静了下来。是红泪!她甜美的语气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戚少商轻轻的闭上眼,将手机凑在耳边。思绪却不住翻腾。没想到是她的电话,自己睡得好像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了,而她的声音却把自己拉回到了现实。
不知为什么,顿时,中感觉一丝说不出的愧疚感涌入心底。
也许是沉默得太久,息红泪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了?少商,你还没睡醒?”
“嗯……”他清了清干涩的喉咙缓缓的道:“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就爬在桌子上睡着了,现在腰酸背痛,难受得要命。”
那边听他这样说到笑起来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没关系,一会儿我过来帮你揉揉。”
戚少商脑海里蓦然越过一些画面,不太清晰。突地,他游走的视线扫到了一样东西,那是什么?台灯下,一块碧绿的翡翠玉静静的躺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一般。他缓缓的伸出手指,轻轻将它拿起来,握在掌心里,那股如丝般光滑的表面,透彻清凉。昨夜的情景一瞬间完全浮上脑海。
惜朝——
戚少商猛然环顾四周,他人呢?他在哪里?那是个梦吗?难道只是个梦?他记起他雨幕下那个淡然美好得仿若仙子的身影。记得与他喝酒的那份畅快淋漓。昨夜的一切,此刻他都能体会到,感觉到。可是,自己又是怎么会爬在这里睡着了?
戚少商揉揉脑袋,只感觉脑袋像快要爆炸了一般的疼痛。却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了?少商?……你怎么不说话了?”
“哦……嗯……”戚少商轻咳一声:“你……说你要过来?”
“是啊!我想过来看看你这间房子到底怎么样……听说今天早上已经可以通车了。你今天没有什么事吧?”
“没有事!”戚少商微微滞凝:“你今天不用去诊所吗?”
“今天诊所没有什么事情,再说,如果有事,他们会给我打电话的。……一会儿,你陪我去个地方,如何?”息红泪的声音听起来明快轻盈。
“去哪里?”
“去千佛寺。”
戚少商纳闷的道:“去千佛寺干什么?”
“傻子,当然是去求神拜佛。”
“红泪,你怎么……”戚少商才说了一半,一时间便想起了什么。接下来的半句就被什么卡住了般,哽在喉咙。
“什么?”对方好像没听清,直直问道。
戚少商甩甩脑袋:“哦,没什么……”他努力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道:“红泪,你先在家等我,我一会儿就到你家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千佛寺烧香拜佛。然后,再过来我这里看房子。你看如何?”
“好的!”息红泪欢快的答应:“少商,我等你!”
“嗯!”
挂上电话,戚少商一只手撑住额头使劲揉了揉。才稍稍感觉头痛得不如先前利害。摊开掌心,那块碧绿的翡翠玉就这样呈现在他的视野。戚少商怔愣半晌,将手指轻轻合拢。感受到玉体表面光滑而冰凉的温度。
玉灵,虽然自己从来不相信鬼神,可是,它却真真实实地存在自己的生命中。只是,为何每一次他出现,都只是在自己的梦里?醒来后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戚少商低着看着手中的玉,感觉他的色泽比昨晚暗了一些,没有昨晚的那样灵动。却也美艳不可方物,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为什么会觉得它睡着了?戚少商皱了一下眉,没有为什么,可自己就是有一种笃定的感觉。
他将玉牢牢的握在手心里。
敲门声混着轻快的脚步声响起:“戚大哥……戚大哥……”
戚少商将玉放进衣袋里,赶紧起身,将门打开。
阮明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什么事,红袍?”
“戚大哥,我跟爹爹要去溪里捕鱼,你跟我们一起去不?”
戚少商想起跟息红泪的约定,他摇了摇头道:“不了,今天我还有事,下次吧!”
阮明正显然很失望,不过她也不好强求他,只是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戚少商见她的样子到是微微的笑起来,一时间想起了什么道:“对了,红袍谢谢你的酒。”说着戚少商走进屋子,拿起那个装酒的酒坛子。
才拿起来,他便发现,昨天满满的一坛子酒现在已经全空了。
他将那个装酒的酒坛子递给阮明正。
阮明正接过酒坛子,不置信的看向戚少商: “戚大哥,这么多酒,你都喝完了吗?”
戚少商笑起来,漂亮的酒窝衬得两颊徐徐生辉,语气到是自在得意:“你是不知你戚大哥的酒量,再来这样两坛子酒,我也能全喝下去。”
果然阮明正露出崇敬又佩服的神情来看着戚少商半晌,之后笑道:“没想到你果真这样能喝。”
“还是多亏了你的酒好,我真是好久没有喝酒喝得如此过瘾了。”戚少商再次笑出两个酒窝。
“戚大哥,你既然喜欢,我明日再给你送两坛子过来。”阮明正才一说完,就听到“红袍,红袍”的叫声。她忙答道:“哎……爹爹,我这就过来。”转过头来对戚少商说:“戚大哥,我就先走了……”
戚少商点点头,轻轻对她笑了笑,目送着她离开。思绪却在那一瞬间凝滞了,昨晚的酒真是他一个人喝的吗?一个隐约而美好的身影浮现在脑海。
惜朝——
戚少商到达息红泪楼下已近正午时间,息红泪从楼道下来就用埋怨的眼神看着戚少商,那眼神中分明更多的是雀跃。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戚少商看见她穿着一条浅橙色的丝质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紫色的丝带,那布料柔和的质感,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柔美灵动。
“对不起,昨天山体滑坡,路上那些石子还没清理干净,有些塞车。”戚少商解释道。
息红泪自故自走在前面,心里是说不出的情绪。在这之前,她脑海里勾画过一千遍,一万遍与他再次相遇的情景,可是,却没有一次会是如今这样的。
她以为,他会开心的把他抱在怀里,像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那样怜惜她。或者,他们相互紧拥着对方……
可是,他没有,他只说了一声:“红泪,你还是没变!”
这一句,就好像在她满心期待的心里挖了个洞,那种遥远的疏离感让她始料未及。
她转过身,抚下心底的激荡,轻轻的对他笑笑。温柔的,云淡风轻的笑容绽放在她脸上,比冬天的梅花更冷艳。
“都快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将沉重的话题岔了开去。也许,时间可以挽回一切;也许,时间可以带走一切。
正午的阳光照在马路上,微微有些耀眼,但风却轻轻的吹着,让人并不感觉到闷热。
“红泪,记得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店,叫‘阿良饭店’,你最喜欢吃那里的蒸饺了。不如我们现在去吃?”戚少商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兴奋的说。
“那家店现在已经拆了。”息红泪淡淡的说。
“哦……”戚少商的语气里显得有些失望。忽然他又想起了什 么,指着前方道:“街头不是有一家紫香烤肉吗?我们俩放学经过的时候常常烤上几串来吃的。”
“那里也改成做火锅了。”戚少商再一次失望。没想到这短短的几年时间,竟然一切都物是人非了。心里难免有些说不上的情绪。
不知为什么,他竟然有些怕红泪了解他的想法。为了掩饰自己的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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