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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畜,等虐吧-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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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你那心上人?”东方未明看着霍改坐在床边,看着某人又心疼又愤怒的模样,想起查到的资料,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不是。”霍改被东方未明这问题给吓了一跳,再回答时自然就迟了一拍,但这在东方未明听来,却无疑是在欲盖弥彰。

    “何必骗我。”东方未明上下打量着霍改,开口:“你这身打扮是为了向我演绎身识之道,对否?你明知我不喜猫儿之类,却仍旧作这等打扮,除了不想让我真的触碰到你,恰还应了你那日对我说的,你每每演绎,所思所想皆为此人。我倒不信这世间有如此巧合之事,为人淡漠寡言却又甚喜生灵。你身边,应该只有他一个吧?”

    “你查过我?”霍改皱眉。

    “你那日传与我的信如此异常,我不查才奇怪吧?”东方未明理直气壮道。

    霍改看看昏得正香甜的万思齐,再看看一脸真相帝表情的东方未明,无比纠结——东方未明,你就是那井底的蛙,还是连井底都没跑全的!你咋能以你狭隘的眼光,来判断爷广阔的择偶范围!

    “没想到,你中意的竟是你兄长,难怪你不敢明说,只想着引得他动心,先示爱于你。”东方未明一副‘原来如此,我好替你心疼’的知心哥哥模样。

    霍改看着东方未明,默默无语。万思齐只是恰好和爷梦中情人的条件符合了点儿,但你也别光看着这点就把人往火坑里推啊!让一龙套背负着男配的使命,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你于心何忍!

    “但你这样做,真的好么?”东方未明叹息一声道:“你为了他,自甘堕落,不惜跟我这脏污之人,学那种种手段,只求能诱得他半分爱怜。但你可曾想过,你俩在一起,毕竟是有背人伦,他纵是动了情,却又如何敢与你携手,到时,恐怕只会将你推得更远才是。退一步讲,纵然他真的有所回应,你又如何忍心用你一腔爱意拖得他共陷泥沼,为千夫所指。爱其人,不是当为其谋福远才是么?”

    霍改心下好笑,难怪东方未明非要把事情挑明,原来是为了这番说辞。“爱他,就祝福他。”在**界毕竟也是很有市场的狗血情节之一啊。这样一来,倒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总是要给猎物一些甜头才好继续让钩子勾得更紧不是?

    霍改猛掐手心,痛得淌下两行泪来,悲戚道:“我不是不懂,我只是,舍不得……满心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能得他一份回应,便是立时死了也是甘之如饴的。却不曾想,会害了他。东方,我这般痴恋,当真是天地不容,害人害己不成?”

    东方未明抓紧机会走上前去,将人揽入怀中:“你这份心意是好的,只是世人不容罢了,你若是真的为他好,说不得便要放手,现下,只是你一人苦痛,若待他真爱上你,痛的却是两人。得到却失去相比于从未得到,到时,你的痛,更胜此时千倍万倍。”

    霍改十四五度望天,作我要让泪流回眼眶的煽情傻B状:“罢了,我这一身荒唐,今日能得他一见,也算是求仁得仁。东方,你说,我这一身好看么?”

    奸计得逞,东方未明的唇角微微勾起,很快又恢复那知心哥哥的伪善模样。他退开两步,放下对情敌的万分戒备,这才开始认真看起霍改的打扮来。

    白耳,金铃,红衣,雪尾……

    东方未明不喜欢随时会背叛自己而去的猫,但不能不喜欢这即将投入自己怀抱的妖兽。他从未想过当人作了妖物的打扮会如何,但他今日知道了,原来,自己心仪之人还可以妖冶魅惑到这等地步,夺人心魄到不可思议。

    霍改的手指在颈项上滑过,串着铃铛的红色缎带随之滑落。霍改将颈绳托到东方未明眼前,淡笑凄艳:“东方,替我系上可好?”

    东方未明的喉结微微滚动,连手指也忍不住发颤。他接过颈绳,轻声说了句:“好。”

    他的咽喉就在他的手下,精致脆弱,任人宰割。

    他的颈项将由他束缚,绝对的温驯,彻底的臣服。

    ‘自己的控制地位+对方的服从姿态’正是东方未明的死穴,霍改掐的半分不错。东方未明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的艳兽已经成为了自己所属之物,他的妖艳、他的乖巧、他的特别,全是为自己而存在,整个世间,仅余彼此而已,不可分割,永无叛离。

    东方未明不懂爱,他的世界里只有掠夺和占有。他想,若是这份想要将人独占到三生三世,不许任何人觊觎的心情叫爱的话,也许……他懂了。

    霍改闭着眼,娇弱乖顺的模样,心中却是欢喜无比,亢奋而歌中:菊花不是你想开,想开就能开,做好总结,抓住重心,一次就捅开~

    还剩下最后一点儿了,寻个机会就把东方未明蹬了吧!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某人,那拳头,却是悄然握起,青筋绷跳,指节发白。

    万思齐自关门起,就打着守株待兔的主意,又怎么可能不注意着身后的动静。他已顺藤摸瓜查到了绣被阁,再听得霍改喊东方,自然就想起了绣被阁主东方未明。自家弟弟是个谎话说得比真话还顺溜的,而东方未明也不是自己能轻易质问的主儿。与其逼问,不如等着对方自己将答案奉上。

    霍改想跑,万思齐自然得把人抓住,不然一会儿戏要如何开演?在抱着小狐狸揉捏的时候,万思齐便想好了要故意营造出一个强迫于人的假象。自己背对门口,又怀抱着小东西,只要对方不是个蠢物,便必会进行偷袭。

    而东方未明素来是个养尊处优的,随身携带武器的可能实是不大,所以随手拿个硬物偷袭的可能性有八成。而为免误伤,东方未明下手时也必然不会使用全力。自己顺势装晕的可行性便有了六成。

    所以当听到了来自脑后的风声的时候,万思齐故意用最坚硬的后脑勺反迎了上去,让凳上的力道未能完全释出,然后又在一触之后顺着力道往前倒,便顺利“晕”过去了。

    然而,万思齐万万没想到,自己听到的真相会是这般……惊世骇俗。

    于是他按兵不动,接着听。但是,自己那痴情弟弟似乎快要被那无耻的绣被阁主打着为自己好的旗号诱拐跑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不醒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再次不要命了……

    催更真可怕TAT



51小明乃惨遭虐心

    东方未明修长的指尖在颈侧流连抚弄,有如拨弦,乐者倾了全副的心神于指尖,只为这转瞬即逝的片刻良辰。

    而被伺候着的人明显就没这么好的闲情逸致了,霍改此时正在思索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现在东方未明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前提算是达到了,那要如何做才算得上辜负呢?

    在**套路里,辜负无非就那么几种:虚情的利用爱人;暧昧的半路反悔;真爱的红杏出墙。

    最给力的莫过于第一种,把人利用完了告诉他其实爷从来就没看上过你,就像《贱受万仞仑》里东方未明无视万仞仑对自己的满腔爱意,一玩腻,就直接将人卖给了陈柏舟那样。这样做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应该也是最大的。但具体的操作嘛……

    “还没好?” 一想到自己那始乱终弃的终极目的,霍改就油然而生出一种东方未明会一个手抖把自己勒死在当场的错觉。哪里敢继续让东方未明拿根缎绳在自己咽喉处比划来比划去。

    “就好。”可惜,东方未明目前尚无为民除害的觉悟,得了催促,指尖绕着红缎,灵活勾绕,打下一个漂亮的绳结。

    “东方,你还喜欢我么?”霍改突然开口。

    指尖微微一颤,两指虚夹着后颈垂顺而下的缎带滑下,东方未明沉吟片刻,直起身子,开口……

    “嘭!”

    为啥东方未明的回答如此标新立异,引人费解?真相是——

    就在东方未明准备深情表白一番的时候,一黑影忽而从床头疾袭而来。霎时,风声大作,杀气横溢,待得东方未明反应过来时,已是太迟。于是“嘭”的一声之后,他干脆利落地扑了。

    万思齐眯眼看着重摔于地,后脑勺上鼓起硕大一包的东方未明,拍了拍手。很好,一点儿没砸偏。

    其实万思齐也没干什么,他只是拎起枕头,逮准时机,飞砸向东方未明而已。不得不说,在这个普遍采用木枕和瓷枕的年代……拿枕头砸人绝对得属于暴行。继霍改拿床当军火库后,他大哥也无师自通了拿枕头当板砖的杀招。

    于是前一刻还幸福得如升极乐的的小明,就这样,被一个枕头给砸翻在地,险升极乐了。

    霍改抽搐着唇角看看那横在地上的东方未明,再看看已从床上坐起的万思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在他掐着你脖子的时候。”万思齐看向东方未明的眼里全是阴霾。

    霍改汗哒哒。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水轮流转?这俩一人挨一回砸,被砸的部位差不多不说,连被砸的理由都异曲同工。还是说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练成了顶级诱受的专属技能——引无数英雄尽悲催?

    霍改惆怅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东方未明,迅速蹲□,将手指横到东方未明鼻端,俺任务还没没完成呐,BOSS你死不起啊死不起。。17duxs。‘还好,有气儿。’霍改长舒了一口气。

    万思齐看着霍改那与之前招待自己如出一辙的条件反射,心中有种微妙的不快之感。“过来。”冷淡的口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哥,你误会了,他刚刚不是在掐我脖子,是在帮我系锦带。”霍改摸着东方未明头顶鼓起的大包,有些可怜他,被虐心不说,还要被虐心,小明你真是有够杯具的。

    万思齐起身,走到霍改身边,俯视着挺尸中的东方未明。冷冷开口:“他是谁?”

    ‘这口气听着怎么那么像抓奸咧?’霍改忍不住浮想联翩。忽而,霍改眉头舒展,以现下的情况,正适合上演那出**经典虐心情节不是么?也许,这次能将咒印一起解决也说不定。

    霍改奸诈一笑,捞过尾巴,用那毛茸茸的尾巴尖在东方未明笔端搔来搔去。

    “你在做什么?”万思齐光是看着都有种鼻端一痒,想打喷嚏的冲动。

    “我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霍小狐狸甩着尾巴理直气壮道。

    万思齐之前看到霍改照顾东方未明,而产生的微妙不快,啥时间,烟消云散。其实自家弟弟对自己真挺好的,对吧?

    确认东方未明是真昏过去了,霍改起身,对万思齐肃色道:“这是绣被阁阁主,东方未明。大哥,我现有一事相求,还望帮忙。”

    霍改那一身毛茸茸的狐狸装,配上那一本正经的包子脸,怎么看怎么欠搓揉。万思齐手指微颤,旋即抬手,捏着霍改的狐狸耳就不放了,面上却是一派严肃:“什么事。”

    霍改黑线,压制住吐槽的冲动,开口:“东方未明他心折于我,但我于他并无意,所以,我想你帮我演一场戏,让他彻底死心。不知你可愿冒着得罪东方未明的风险,帮我这一次?”

    万思齐看着霍改,眼中的波澜越加幽深,沉默片刻,最终点头道:“好。”

    “你附耳过来。”霍改笑着勾勾手指。

    万思齐弯□,凑过头去,顺便把狐狸尾巴抓在手中,捏捏捏。

    ‘喂喂,严肃点儿,这儿正布置阴谋诡计呢!’霍改愤愤地将耳朵和尾巴抢救回来,开始将计划全盘托出……

    万思齐面色数变,终究归于淡然。

    “怎么样?”交代完毕,霍改退开两步,关注着万思齐的每一分表情。

    万思齐沉声道:“你这样做,是否太过不留余地?”

    霍改嗤笑一声:“别假装你头一天认识我。”

    万思齐看着眼前少年那淡漠无情的眼瞳,垂下眼睫,低声呢喃:“是啊,你从来都这样,虚实不定难以琢磨,翻云覆雨玩弄人心。”

    “你不会想反悔吧,大哥~”霍改撅起嘴,闪亮亮的双眼盯紧了万思齐。卖萌不解释。

    万思齐摸摸霍改的头,展眉叹息:“既已入了你套,我又如何能抽身而去。”

    待得东方未明醒来,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然而一睁开眼,他却是如坠九渊,心神俱震。

    霍改以换回了寻常装扮,被万思齐抱在怀中,眉眼间皆是笑意:“东方阁主,你醒了?”

    东方未明半坐而起,面色冰寒:“你和他这是?”

    霍改翘起唇角,万分甜蜜的模样:“我和他在一起了,这还要多亏了你。之前你将我哥打昏,其实他只昏迷的片刻,之后我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后来他见你我举止亲密,醋意大发,这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决定与我长相厮守。”

    东方未明深吸一口气,继而笑了起来,柔和如春:“那便再好不过,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可以么?”

    万思齐将霍改往怀中又揉了些,满脸的不赞同。霍改扭头,在万思齐的脸颊轻轻印下一吻:“思齐,出去等我一下好么?”

    “有事就叫我,你知道,我总是在的。”万思齐用下颚在霍改的头顶蹭了蹭,最终放手起身,走出了内室。

    “你现下不怕将他拖入泥潭了?”东方未明眯眼,笑问。

    霍改凑近些许,笑容狡黠,悄声道:“你说这番话,无非是想诱我转投你怀抱,而我回应你的话,无非是因为我知道他醒了。我只是在借你刺激他而已,怎能当真。我今日故意诱他过来,就是要让他看到你我过从甚密的模样,骗得他为我吃醋。不想意外连连,好在苍天怜我一片苦心,你这番所言所行竟是如此合我计划,进而成全了我一腔心意。”

    “所以说,你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我,利用我了解魅惑之道,利用我惹他疑惑跟踪,最后利用我激他明了心意?”东方未明的笑越加温柔,那眼里的光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顶着东方未明那杀人般的眼光,霍改感受着心口菊花的异动,起身退开两步,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是。”

    东方未明的笑容绚烂,言语轻柔:“现在,你利用完了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你我各走各路,再无瓜葛。”霍改努力无视东方未明眼中那抹哀痛,让注意力集中于心口那松动的咒印,笑着回答。

    “那我这份心意又当如何是好?”东方未明唇角高高扬起,明媚得好似夏日炽阳,而日光普照之下,却是焦裂的土地,千里荒芜,零落枯骨。

    霍改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钱袋,丢到东方未明手边,挑唇开口:“这是你的酬劳,多谢。”

    看着东方未明那眼中转瞬即逝的震惊和屈辱,霍改心口对东方未明的最后一丝咒怨终于消散无踪。

    霍改刚想松口气,东方未明猝然暴起,拽住了霍改的手,将人猛地摔到了床上。

    霍改感受着背部的疼痛,和身上的重量,抽了口冷气:我就知道绝对逃不过一顿暴打。打吧打吧,打完消气就好,反正爷啥都不强,就是属性小强。

    “放开他!”万思齐听到异动,第一时间冲进房来。只见东方未明将自家小弟压在床上,有如择人而噬的妖魔。

    东方未明一手掐住霍改的脖子,扭头冲万思齐笑得惊心荡魄:“我叫我放我就放,你以为你是谁?”

    万思齐面色冰寒:“如果你敢对他怎么样,我就对你怎么样?”

    “哦?”东方未明冲着万思齐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凑到霍改耳边,嘻嘻笑道:“我就这么杀了你好不好?”

    霍改身体一僵,惊惧地看着东方未明,手悄悄摸向腿侧的匕首。

    东方未明猛地咬住了霍改的唇,完全泄愤式的吻法,牙齿陷入唇肉,刺破粉色的皮,挤出嫣红的血,啃咬,厮磨,吮嚼。如此愤恨,如此焦灼,如此……不舍。

    一吻结束,东方未明抬起头来,扭头正对着万思齐,挑衅道:“你之前说要对我怎么样来着?”

    “……”万思齐汗哒哒。

    霍改躺在床上气喘吁吁,东方女王你不会真看上我家冰山忠犬了吧……

    东方未明起身,下床,苦笑:“小仑,你可还记得那日我对你说的话,纵你有百般不是,我又怎么舍得伤你。”

    霍改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您老还没对爷死心啊!喂喂,你的属性是鬼畜攻不是痴情受啊兄弟!

    “你……好自为之。”东方未明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霍改看着东方未明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深锁。

    “怎么?”万思齐走上前来,细细察看霍改的伤处。

    “我这样很过分对吧?”霍改低声问道。

    万思齐沉默不语。

    “但是他没骂我,也没打我。”霍改的声音里蕴着散不开的忧愁。

    万思齐的眉头微微蹙起,莫非三弟对那人……

    霍改幽幽叹息:“所以说,东方未明一定是在酝酿着更可怕的报复。”

    万思齐身体一僵,然后越加沉默。

    “不知为何,我总有种漏算了什么的感觉。”霍改思索片刻,忽而惨叫起来:“糟了!”

    “怎么?”万思齐也随之紧张。

    霍改拽住万思齐的袖口,泪眼汪汪:“我忘了,起司还在绣被阁。你说东方未明会不会拿我的猫撒气啊?”

    “……”万思齐扭头无言,再接你话我就是笨蛋。

    “大哥,我想回蒙城待段时间成么?”霍改可怜兮兮道。

    “好。”万思齐摸摸霍改的头,无论如何,总是护着你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回去休养几日,然后嘿嘿……

    下一位倒霉鬼畜就要出场了,陈柏舟,敬请期待。

    至于小明的报复么……绝对不会辜负他鬼畜之名就是了。先让霍改轻松段时间再说吧~


对策乃集体跑路

    两人出得落英客栈,万思齐替霍改叫了辆马车,一同往家中行去。霍改探出车窗,扭头看了眼被暮色包裹的落英客栈,沉暮侵蚀了楼阁的飞檐,就像一卷浸水的丹青,最初的细描彩渲已看不清,只留下一团模糊,无法猜度。

    霍改深吸一口气,转回视线,双眼微微眯起:

    小明这算是告一段落,从原著顺序来讲,下一个就该是陈柏舟了。当初写《贱受万仞仑》的时候,本想着万仞仑被东方未明玩腻后,就直接丢出去接客,上演自己最期待的丑男蹂。躏戏码的。好在那会儿读者齐声反对把小受交给各种该打马赛克的大叔,不然……

    一想到自己差一点儿就要面对的悲催局面——爆无数个不知名的马赛克大叔的菊花,霍改就不能不对广大读者们报以诚挚的谢意。俗话说得好啊:颜控有礼,民主王道!

    霍改擦擦额头上那密密麻麻的冷汗,将思维拐回正轨:《贱受万仞仑》里,这两倒霉娃是八月在绣被阁撞见的,之后万仞仑就被陈柏舟买回家,作为初恋情人常谷风的替身OOXX。现下才四月底,陈柏舟还没就任坤城刺史,那个金屋藏娇的陈府也没建起来。要上哪儿去找这陈大人啊?要不先去解决雨无正,这山寨头子倒是要好找得多……

    万思齐一侧头,就瞧见霍改那副算计什么的狡黠模样,心下不免有些发虚。‘小东西不会是猜出了自己先前是装晕吧?’

    在两次亲眼目睹了霍改那辣手摧攻的手段后,万思齐毫无意外地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心理阴影。所以,他决定先发制人:“三弟,现在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为何你要做那般打扮与东方阁主私下会面了么?”

    霍改正思索着“先虐陈柏舟还是先虐雨无正”这一严肃论题,冷不防被万思齐一句惊醒,这才想起眼下还有一尊大神需要忽悠。‘人都跟到客栈来了,那么万思齐事前必然是有一定调查的,不是说“你既不想我管,我也不会自讨没趣。”么?男人啊,你的名字就叫口是心非!’

    霍改肥着胆子反问:“那你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何会跟踪我么?”

    “你既是打定主意要瞒我,我自然只好自己查,若你有个万一,我也好接应一二。”万思齐淡定解释。

    “你既一心想看个明白,那我就让你看个明白。”霍改说着就动手了,手指拈了衣带往外拉,外衫剥开,再挑了亵衣带子,继续解。

    万思齐被霍改这干脆利落的宽衣解带给吓了一跳,心下一紧,抬起手来,猛地把车厢窗口上的帘幕给拉上了——弟弟衣衫不整的模样,绝对、绝对不能给别人看!

    衣衫半解,昏暗的车厢中,少年单薄的身体缥缈如书生秉灯夜读时,候在窗外的妖魅,玉肌雪肤,点红颤颤,刺菊妖冶。

    万思齐看着霍改诱人的身躯,岿然不动,淡定等解释。

    面对霍改这种反复无常的妖孽,万思齐早已坚定了“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围观。”的行动方针。别说霍改把衣服扒了,他就是直接扑上来告白,在没判断清楚这货是投怀送抱还是投石问路之前,万思齐都不带搭理的。

    “你看这菊花,和你之前所见可有不同?”霍改指指胸口的菊花,一本正经地问道。

    艳红的线条从玉白的肌体中泛起,交错成张扬绚烂的花,又慢慢掩进淋漓的莹润水色中,浑然天成。然而较上次所见,张牙舞爪的花瓣已凋零小半,显得和顺不少。

    万思齐微微眯起眼,一手捏了霍改的肩,凑过头来,细细打量,手指还沿着菊花轮廓,得寸进尺地缓缓勾了一圈。

    霍改被摸得一个激灵,心说这家伙也太较真了,凑上来看不说,还拿手摸着确认一遍。爷的信用有这么差么?

    “好似消了不少。”美美地吃了顿嫩豆腐的万思齐施施然收回手。

    霍改拢起衣衫道:“我私下找东方未明就是为了让他解决这个印记,毕竟他是干那一行的,对这种东西比较熟。至于那一身妖精打扮,就是请他帮忙的代价,每次会面之前,他总会提出写古古怪怪的要求。我有求于人,自是不得不从。”

    小弟,你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加精湛了……在霍改构筑的各种虚实间走迷宫的万思齐表示压力很大,并对被丢了一身烂菜叶子的东方未明报以深切同情。

    霍改将衣带系好,接着胡掰:“但几次相处下来,我发现他有意拖延,竟是有与我相好之意。本想着哄哄他,将印记在这回解决干净。却不想被你横插了一脚,算盘落空,只好借你充个心上人,打消他那念头,再不纠缠。”

    诬陷,红果果的诬陷;栽赃,赤。裸。裸的栽赃。然而万思齐却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咬牙道歉:“是我自作主张了,你既与他一刀两断,胸口上的菊花如今又当如何处理?”

    “我自有打算,下次你要再想插手麻烦先打个招呼。”对于万思齐这种不请自来的行为,霍改不是一般的不满,广告插播神马的,最讨厌了。

    “好。”万思齐含糊应道,很有种好心遭雷劈的郁闷感。

    霍改看着万思齐那敷衍了事的模样,也禁不住升起一种好心遭雷劈的郁闷感。

    霍改一点都不想把不相干的人拖到自己这堆烂债中,因为他太清楚自己面对任务时的行事准则了,凡能利用的,一律不放过。像这次,万思齐就成了自己打BOSS的道具,而若是东方未明诚心要报复的话,万思齐多半也要遭池鱼之殃。如果不想成为选择下的牺牲品,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自己选择的机会,反派在战场上是从来不会有良知这种东西的。

    觉着自己已然忽悠成功,霍改靠着车壁直接问道:“哥你在坤城的事办好了么,到时你是和我一起走还是留下?”

    “一同回去。”被某妖孽折磨得身心俱疲的万思齐索性闭眼养神,不再开口。

    很快,一夜过去了,霍改趴在床上美美地裹被卷中。有谁拿了羽毛在鼻端轻轻地撩拨,霍改抽抽鼻头,果断地翻了个身,继续睡。然而不消一刻,那羽毛不依不挠地找准鼻头继续搔扰。霍改嘟哝一声,皱着眉又滚回了原方向。还是被羽毛挠了……

    事不过三,被人扰了清梦的霍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闭着眼就拍出了降龙十八掌。

    “喵嗷嗷嗷~”

    猛地张眼,正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猫眼。“起司?”

    “咳咳。”某位一大清早就送猫来,最终造成主宠相残惨案的兄长大人,淡定地邀功。

    “哥,你把起司要回来了?”霍改惊喜地抱住起司,揉揉揉。

    “嗯,昨晚去了趟绣被阁。”万思齐点点头。

    霍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暧昧的笑意,挤挤眉:“那儿的相公不错吧?”

    万思齐当机立断,按住霍改,对准某人的屁股就一顿狠拍。昨儿嫌弃自己帮忙,今儿怀疑自己嫖。娼,后天还不得上房揭瓦啊,对于被人带坏了的小弟,记恨了一晚上的哥哥大人坚定表示这娃不收拾下不行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开玩笑的……”霍改被揍得吱哇乱叫。

    万思齐冷哼一声收回手。默默在心底将软软弹弹的手感和昨天摸胸口时滑滑嫩嫩的手感比对了一番,结论是,扒了裤子打手感肯定更好。

    “你去要猫东方未明就没找你麻烦?”霍改可怜兮兮地揉着被打红的屁股墩儿。

    万思齐从怀中掏出消肿的药,塞到霍改手中:“我给了他银子当赔礼的,他笑得很开心。”

    霍改的面目瞬间纠结了,大哥,你确定你是去赔礼而不是去结仇的么?!霍改抽搐着唇角将视线转向蜷缩在枕边的起司,这小东西不会是被东方未明改造成了生化武器吧?

    一种不详的预感当头罩下,霍改觉得遍体生寒,正好比蹲GAY吧角落里拿着小本本收集完素材,一回头,才发现看店的猛男已在身后围观了半个小时有余。小明不过是个开相公馆的……再牛也逼不到哪儿去,对吧?

    “喵了个咪的。”霍改愤愤地嘀咕一句,最终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东方来了放莲弟。

    霍改扭头,冲万思齐提议道:“哥,我们吃了早饭就走吧。”

    孙子说了,三十六计,跑路不解释!

    七日后的黄昏,两兄弟回到了蒙城万府,站在门前,霍改看着那宅宽院广、草繁木茂、天宏地阔,忍不住感慨万分:“亲爱的八珍莲花苞,俺想死你啦~”

    万思齐摸摸霍改的头,淡定点评:“吃货。”

    霍改被人领着回了院子,望着那清雅的布置,精致的家具,一种从郊区搬回城市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但当霍改推开门,再次见到粽子丫鬟喜缘那狗腿脸的时候,霍改那种种美好都幻灭了……

    “爷,您从坤城回来啦?” 喜缘很是伶俐地走上前来,给霍改打扇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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