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囚奴-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某人不会写古诗,只好借用古人名句,临时找的,可能不是那么对景,亲们将就看吧。
[遇故人篇:第十四章 暗香浮动]
一番下来,慕容澈得了花后,慕容迟得了花中君子。
慕容澈稍稍有些失落,将那花后送给拂影时惋惜的摇头:“没想到这洛州竟有这等大志之人。”
拂影也只轻言抚慰他一声,见慕容迟脸上落寞,想是输了诗心中难受,身不住安慰道:“二哥好文,你好武,各有专攻,三千才子中,得了‘君子’已是难得,何必放在心上。”
慕容迟转脸看她,依稀忆起小时候父亲检查功课,他文不比二哥,有一次输了,她也是这样在他身旁宽慰他,日后他便在文武上更加下功夫,为得也只是看到她赞叹的笑脸而已。
回过神,她已经和慕容澈走到前面,那一袭雪白在斑斓的花丛色彩中像是一袭月华,已经可望而不可即了。
果真,错过了么……
花市结束,四人不再逗留,成了轿子回去,路过最大的酒楼时,挤挤嚷嚷的一片,轿子过不去,过去询问,却听说酒楼最高层的旗杆上挂着一个人,已经一天了,没有人能救他下来,听说还是一个世家公子。
拂影一行下了轿观看,就见高入云霄的旗杆上果真挂了一人,宝蓝的绸缎衫子,身体肥大,腰上的锦带勾着那杆子上摇摇欲坠,身上肥大的肉层层叠叠的垂下来,脸色惨白,近乎虚脱。
拂影觉得眼熟,却猛地听到身后的楼若兰惊呼:“这不是未来的妹夫么?”
三人一怔,皱眉看她,楼若兰怯怯看向慕容迟,拽着他的衣袖小声道:“是爹爹给妹妹找的夫婿。”
慕容迟却是猛地沉了脸,慕容澈也是脸色一沉,楼若兰微微得意,还要说话,却突觉脸上蓦地一痛,诧异的伸手摸过去,就见白皙的纤指上残留殷红血丝,鲜艳的颜色刺的眼底都痛起来。
“啊!”
楼若兰突然尖叫一声,慌张的去摸自己的脸,惊恐的去抓慕容迟的衣袖,语气颤抖得不成样子:“相公……相公,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慕容迟学武出身,自然看得到那沿着楼若兰脸颊滑过的暗器,想伸手去截,却为时已晚,那暗器依然在楼若兰颊上滑过一道猩红痕迹,皱眉搜寻,却在不远处发现一片带着血丝的树叶,嫩绿的新叶上,那红嫩的颜色尤为惹眼,慕容迟将那树叶端在手中微微皱眉。
慕容澈和拂影安抚受惊的楼若兰后先后跟了过去,看到那树叶也是一怔。
“是个绝顶高手。”
慕容迟将那树叶攥在手中狠狠捏碎,皱眉看向四周,目光深沉的可怕。
拂影却是暗暗皱眉,突记起第二次见到轩辕菡的那时候,他用一片银箔削掉自己身上衣袖,手法和这树叶极为相像,有记得那日他到自己的房里,笃定的告诉她:“你嫁不掉……”
心倏的一紧,不敢确定的揣测:
是他么?
这时,旗杆上挂着的那个胖子突然醒来,居高临下的看过去,人群中那抹白色尤为醒目,瞪大双目投向拂影的那个方向,肥胖的身子剧烈的抖动起来,口中咿咿呀呀,却听不清说什么。
酒楼的人群越来越多,那胖子的父母也早就到了,无奈那样的高度谁也攀爬不上去,只好在下面着急,听得他醒了,胖子的母亲“哇”的一声哭出来,差点晕倒在一旁的丫环身上,只嚎啕的哭喊着:“我的儿啊……”
有人识的慕容迟,见状况凄惨,忍不住相劝:“慕容公子,那胖子虽然作恶多端,他的父母无罪,看在他的父母身上,还请救一救吧。”
慕容迟听楼府已将拂影许配给那人,本欲不救,却听一旁慕容澈低低一叹:“三弟,去吧,出了这种事,楼府只怕没有媒人敢上门了。”
慕容迟这才点头,正要上前,却见那胖子腰间锦带“呲”的一声响,胖子肥大的身子猛地下沉,眼看就要坠落下来,惊的下面的父母双双晕厥过去,众人也纷纷蒙上眼眸不敢再看。
胖子的身体终是直直的摔下去,宝蓝的颜色在空中飞快的滑过,像是一片凋零的落叶。
慕容迟这才飞身接住胖子,一个旋身,利落的落地,胖子沉重的身体压在他肩上,却不见他脸上一分异色,修长的身形在繁错的人群中愈显鹤立鸡群。
众人忍不住拥簇过去纷纷叫好,胖子的父母感激涕零的搀扶着走过去,接过胖子的仆人却忽然“啊”的一声,跌倒在地上,捂着眼睛不敢再看胖子一眼。
众人看过去,这才发现那胖子口中舌已被割,张着血红的唇,口中剩下的半截舌头剧烈的颤抖着,已然化脓。
“相公!”
楼若兰惊恐的躲到慕容迟身后,俨然是一头受了惊的小鹿。
慕容迟情不自禁的回头看向人群中的拂影,见她静静的立在那里,白皙的脸像是一朵无瑕的白莲,那样熟悉而精致的眉目曾经百看不厌,记得她为自己翩翩起舞,记得他们肆无忌惮的喧闹,这些曾经就像刀一般一片片割着自己的心,自己荣耀也好,耻辱也罢,终究已经与她无关。
可是,好不甘心……
。。。。。。。。。。。。。。。。。。。。。。。。。。。。。。。。。。。。。。。。。。。。。。。。。。。。。。。。。。。。。。。。。。。。。。。。。。。。。。。。。。。。。。。。。。。。。。。。。。。。。。。。。。。。。。。。。。。。dd铺垫完毕,下一章某男终于要出来了
[遇故人篇:第十五章只如初见]
内心总是被一种不安困扰着,像是头上悬的一根刺,不知什么时候会毫无预警的落下来,刺的措手不及,鲜血淋淋。
进到院里,见穿着各色衣衫的丫环们不知围着什么叽叽喳喳的议论,细碎的声音零零落落的散布在空中,像是花丛中飞过的蜂儿,嗡嗡直响。
不知哪个丫头眼尖,看到拂影,清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小姐来了。”
院里的奴才大多墙头草两边倒,为了两边不得罪,既不唤她大小姐,也不唤她二小姐,只含糊的叫她“小姐”。
拂影微顿了脚步,众丫环已经迅速围了上来,急切地说着什么,恍若枝上鸣叫的麻雀,倒是大抵也听明白了,似是不知什么人送了一盆花过来,说要送给楼府的拂影小姐。
她这才看过去,却见一潭碧水盈盈中的荷叶花坛中一株粉荷亭亭玉立,如月华拂照,惊鸿翩翩。
身后的小环禁不住捂唇惊呼:“小姐,那不是花王么?”
拂影自然也是识的,突又想到那黑衣人,自己与那人并不认识,这花送到府里可是何意思?
那花生的美,丫头们自是喜欢的不得了,见拂影到了,便急切的建议:“小姐,这花可是漂亮呢,奴婢去叫朱领军找些人把这花抬到小姐院里吧。”
那花坛成荷叶状,占地方园足足六尺,潭中碧波荡漾,只怕要六人才能抬起。朱领军闻讯也已过来,侯在一旁待命。
拂影看了一眼,淡笑道:“抬到院里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又何必想得太多,自寻烦恼。
朱领军张罗了担架,几人吆喝一声,正欲起步,身后却是一阵喧闹,众人回望过去,却见楼二夫人带着几个丫环趾高气扬的走过来,唇角含笑,眼眸直直盯着那花,口中赞叹有声:“啧啧,这就是花王么,可真是漂亮。”
凤目扫过一眼正在用力抬起的朱领军,艳丽一笑,身姿扭动,惹得身上珠宝佩饰叮当作响:“唉呦可是麻烦朱领军了,我正要找人搬回我那里呢。”
拂影听得挑眉,小环双眼一瞪,已经忍不住开口:“二夫人,这花可是指了名要送给我们小姐的,要抬也是抬到夫人那里,怎又抬到你那里了?”
二夫人倒也不急,搔首弄姿的拿娟掩住唇,“咯咯”笑道:“楼拂影可是嫁给了慕容迟,留在楼府里的还是楼拂影么?”
小环气的跺脚,忍不住冷嗤:“若是这样早就送到慕容府了,不然还会让你这个做娘的给她送过去么?”
二夫人面容一冷,有些气急败坏,拿着绢子指着小环厉声道:“来啦,把这丫头给我拿鞭子抽。”
小环一惊,“哇”的一声躲到拂影身后,可怜兮兮的拽拂影的衣角:“小姐……”
拂影又好气又好笑,眯了目扫了一眼蠢蠢欲动的人群,跃跃欲试的家丁立即打焉一般的低下头,她微微一笑,看向朱领军,点头道:“麻烦朱领军了。”
朱领军一脸沉稳,对她腼腆一笑;“大小姐客气。”回过头对他的手下沉声喊号子:“起——”
二夫人见无人敢上前,顿时觉得丢了脸面,正欲上前,拂影微止了脚步,回头对她嫣然一笑:“哦,对了……”
她一身白色薄罗纱衣,层层叠叠,恍若烟云,头上乌发云鬓,衬的皮肤愈加白皙透明,这回眸一笑,更觉姿容妍丽,如寒冰乍破,百花齐放般的绚丽多姿,看得二夫人竟是一呆。
拂影只望着她笑道:“二夫人天天把这事挂到嘴边上,不怕倒时不好收场么?”
二夫人猛地回了神,明白她说的什么,气的浑身战栗,无奈被揭了短处,正中痛处,只抬起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那手却像是秋日里瑟瑟的落叶,颤抖的厉害。
拂影看她一眼便带着小环回了院落,待那花安置好了,拿了水瓢细细的在那花瓣上浇上细小水珠,透明剔透的水珠像极了浑圆滚动的珍珠,一粒粒的顺着粉嫩花瓣落下来,说不出的清丽动人。
这时却有人来通知她,老爷召见。
自回来,这倒是楼幕然第一次找她,将手上的水瓢交给小环,这才过去。
大厅里似乎来了客人,那人背对着她负手而立,似在仰头欣赏墙上挂的字画,一袭黑衣如墨,身形修长,透着凛然霸气,
拂影只淡淡扫了一眼,正要向楼幕然问礼,楼幕然已经大笑着走上前,抓住她的腕,豪气笑道:“来来,丫头,见过轩辕公子。”
轩辕公子……
这世上,还有姓轩辕的另一人么?
拂影微怔,那人已经转身,冷峻绝美的面容,眸中寒潭幽深似冰,勾起的唇似笑非笑,猎物一般的望她。
可不就是他么……
^^^^^^^^^^^^^^^^^^^^^^^^^^^^^^^^^^^^^^^^^^^^^^^^^^^^^^^^^^^^^^^^^^^^^^^^^^^^^^^^^^^^^^^^^^^^^^^^^^^
[遇故人篇:第十六章无力百花]
“还不行礼,发什么呆!”
楼幕然洋怒低斥,虽又转头对轩辕菡歉意道:“小女管教无礼,让轩辕公子见笑了。”
拂影这才低眸行礼,垂下眼眸,目光落到他袍角绣的精致金线上,见到陌生人一般的道:“见过轩辕公子。”
轩辕菡微勾了唇,眼眸深处戏谑的意味深长:“令爱天真烂漫,国色天香,果然让人怜爱。”
楼幕然哈哈一笑,语气中已经带了些许了然,客气的将他让到上坐,笑道:“轩辕公子,请!”
回头看向拂影,楼幕然脸上的笑意荡起喜悦的慈爱,微皱了眉,笑斥道:“这丫头是怎么了,还不给客人上茶。”
拂影似有似无的看了楼幕然一眼,唇角掠起淡淡伤感讽刺,低下头又是一福,那抹讽刺已然不见。
接过送茶丫环手中的茶盅,双手奉过去,白色罗绣顺着微扬的臂滑下来,露出一双白皙皓腕,上好的瓷也将一双纤手衬的雪白如玉,优雅的递到他跟前,抬眸看他,扬起一个淡笑:“轩辕公子,请。”
轩辕菡眯眼看她,幽深的眸像是暗夜里的湖水,幽深寂静,却星光暗涌,眼底的一丝笑意流星般的滑过,{奇}泛起淡淡圈渍,{书}接过茶盅的同时,{网}指腹却似不经意在她雪白手背上滑过,若即若离的触感带着指尖蔓延的清凉烙到肌肤上然后自指尖滑下,像是无意中种下的盅,随时都会燃起熊熊大火。
拂影忍不住抬眼看他,他却已敛了神色,声音中含着残余的暧昧气息:“多谢。”
随后,她功成身退,在楼幕然满含笑意的神色中走出大厅。
屋外,墙头雨细垂纤草,水面风回聚落花。
门侧,她看到花市上见到的那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的守在那里,心中已经了然。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拂影在出府的必经之路上截住轩辕菡,他眼中并无惊诧,仿佛早已料到,神色淡然冷漠,看不出丝毫情绪。
拂影冷眼看他低声质问:“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勾了唇,漫不经心的低低轻笑:“自是想念拂儿才来。”
拂影却似是受辱,脸色愈沉,忍不住低声警告:“楼家没有你可以取得的利益,请你离开这里,否则……”
她微怔,原来自己忘了,她现在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
轩辕菡眸中滑过几丝复杂神色,伸手抬了她的下巴,对上那双冷意眼眸,淡淡道:“没有筹码,就不要开口,否则只会事倍功半。”
松开她,微微勾唇,毫无留恋的擦肩而过。
恨这样的自己,总是被他这样轻易的践踏,脆弱的无力还击。
修长如夜的身影在葱郁中渐渐远行。
“站住……”
拂影不甘心的追上他,拳已经因为羞辱捏的指节泛白,倔强的昂起头,冷烈的一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日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的背影一滞,忍不住停了脚步,却蓦然感觉到不远处一人的气息,淡略一笑,转身振臂一勾,便将身后的拂影牢牢禁锢在怀中。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清淡的男子气息直直的萦绕鼻底,腰间被紧紧圈住,她着实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对她无力,反射性的挣扎,他却是圈的更紧,俯下身低笑着叹气:“拂儿,别闹,你的好爹爹可是再看着呢。”
^^^^^^^^^^^^^^^^^^^^^^^^^^^^^^^^^^^^^^^^^^^^^^^^^^^^^^^^^^^^^^^^^^^^^^^^^^^^^^^^^^^^^^^^啊抱歉抱歉,某人可是今天码了一天的字啊,囚奴只好这么点,还有等文的亲们,对不住,本来米米娃娃提醒过我的,接过一些文给忘了,下次一定说。
[遇故人篇:第十七章滟滟随波]
听了这一句,拂影果然不再动弹,任他圈着,抬手抵在他胸前,微微拉开两人距离,低下头,眼睫半阖,声音里含着冷意:“我会告诉爹爹的。”
他不置可否,灼热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喷吐到耳畔,掠起许久未有的颤栗。
“那倒要看看,你爹爹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你!”
她一惊,抬头对他怒目而视。
轩辕菡这个人,无疑是块肥肉,抓紧了他,仿佛抓紧了半个国家,一个是可以利用的女儿,一个是眼前的巨大利益,她的那个爹爹,自然是相信轩辕菡的。
方才,她便已经看清,她也好,楼若兰也好,只是他的棋子罢了。
养他十几载的亲生父亲,她终看清他的真面目,却是这般陌生狰狞……
“拂儿,有我在,你可以拥有一切,没有我,你会一无所有。”
蛊惑一般的声音,在耳畔残酷的响着。
只觉最后那丝希望被他磨灭,那些她不曾注意到的丑恶被他赤裸裸的揭开,血淋淋的暴露在眼前,她也只能看着,不去管,不去理会,将那些惊惧和伤痛默默的咽下去,刺的心口直痛,可那到底是她的父亲,说不得,骂不的,这种无法宣泄的情感便全部转移到眼前这个人的身上,是他,毁了她的幸福,毁了他的家。
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抓他的衣襟,用力的拧在一起,巨大的恨意让她的手剧烈的颤抖,冷冷瞪视他,那些字变也从牙缝中一个一个的挤出来:“轩辕菡,我恨你!”
我恨你!
面对那双充满仇恨的眸子,轩辕菡终是怔住,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忍不住一痛,却很快回过神,勾着唇,带着略略的嘲讽:“要恨,也要有资本。”
一双冷漠幽深的眸子,斜睨天下,大海般的深沉,还有什么能让他放在眼里,她在他面前,也不过一只蝼蚁而已,可是,她并不是一只听话的蝼蚁呢。
“是啊……”
她突叹息一笑,嘲弄的笑容仿佛一夜竟开的梨花,一时间,花团锦簇,美不胜收,层层叠叠的旖旎一片,她踮起脚凑过去,吐气如兰,发间带着淡淡的兰花香,依稀的染到他的衣上。
他竟是一怔,拂影已经抬脸吻上去,双唇相碰,馥郁芬香,也只蜻蜓点水的一刹,她已经站稳离开,顺势逃离他的钳制,娇笑着向他行礼告别:“轩辕公子好走。”
本来只是做做样子,唇碰到柔软沁香的触感,像是什么无意中拨了心中的弦,颤动的厉害。
他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有意无意的扬了扬唇角,这才离开。
楼府外已经准备好了轿子,跟在身后那人俯身给他掀了轿帘,他眼眸一闪,淡淡道:“晚些回去,我们随处转转。”
那人挥走轿子,跟上他的脚步,忍不住笑道:“主子心情似是很好。”
轩辕菡走在前面只是不语,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弯弧度。
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楼幕然笑呵呵的走过来。
“拂影,看来为父不用给你找婆家了!”
她故意娇羞一笑,忿忿的跺脚,嗔道:“爹……”
楼幕然哈哈笑起来,叹道:“这个轩辕公子不简单呐,那盆花王就是他送过来的,得了诗王倒没什么,可观的是他买下花王的银两数目可是洛州从未有过的,丫头,你可要好好把握。”
拂影心中一凉,娇羞的笑意微微酸涩,别过头叹气道:“爹,可是孩儿已经不是女儿身,只怕轩辕公子会嫌弃女儿……”
“这个不怕,倒时为父自有打算,你不用担心。”
拂影又道:“那爹爹可是怎么说女儿的,可是用若兰的名字么,若兰是庶出,轩辕公子若是知道了,女儿只怕也是个妾而已。”
楼幕然微微沉吟,随即叹道:“也该和慕容兄说清楚了,这样瞒下去实在不是办法,丫头放心,为父一定给你办。”
拂影一笑:“谢谢爹。”
“呵呵,去吧。”
转过身,脸上那抹欢快笑意再也维持不住,心中像是压了千斤,沉沉的近乎窒息,她几乎忍不住回头问他,他可曾想过她是否幸福,可否想过在她失踪的这些日子里,吃过多少苦。
可是,什么也说不得,那番苦涩终还是沉沉的压下来,黄连一般的闷在胸口,那般苦。
^^^^^^^^^^^^^^^^^^^^^^^^^^^^^^^^^^^^^^^^^^^^^^^^^^^^^^^^^^^^^^^^^^^^^^^^^^^^^^^^^^^^^^^^^^^^^^^^^^^^^
[遇故人篇:第十八章夏暖春尽]
“拂影!”
走了几步,楼幕然突然叫住她。
拂影微顿了脚步,回过身抿嘴而笑:“爹爹还有事么?”
楼幕然负手而立,腰间玉佩与那穗子在风中轻轻摇动,与锦袍发出细细的磨擦声。
“府里的事由你掌管吧,也好帮帮你娘亲,还有绸缎庄的在洛州南区的分柜也交给你打理。不懂得就问问你的娘亲。”
拂影一怔,知道该来的已经来了,稳了稳神,诚挚笑道:“爹爹,女儿还未出嫁,只怕做不来这个,这些暂时由二娘来打理吧,女儿还想多学学女红呢。”
楼幕然微皱眉看她,随即一笑:“她懂什么,乡村野妇而已。”
拂影依旧推辞,淡淡笑道:“女儿是晚辈,长尊有序,这也合规矩。”
楼幕然一怔,直直看她,那目光分明带着太多探究剖析,拂影不动声色的迎上去,笑得诚挚而单纯。
良久,楼幕然才收回目光,点点头,淡淡道:“你先退下,为父考虑一下。”
拂影不再说话,俯身一福,欠身退下。
路边的花茎葱郁鲜艳,细微的嫩绿扫过雪白裙裾,沾染的几抹鲜艳色泽。
拐过长廊,小环突地从树后跳出来,突兀的动作惹得树枝乱摇,树叶沙沙而落,却见拂影脸上没有一丝惊疑之色,未免有点扫兴,忍不住扯住她的衣袖,疑惑问道:“小姐,老爷让您接管府内事务,您怎就推辞了呢?”
拂影这才伸指戳她光洁细腻的额头,冰川乍破一般的粲然嗔道:“臭丫头,我就知道你在偷听。”
小环细细一笑,娇憨的躲闪,撒娇的扯她袖角:“小姐,就告诉小环吧。”
拂影高深莫测的敛了神色,望着径边花丛淡笑问道:“你觉得若是我答应了这差事,会有谁最不服气?”
“自然是二夫人,除了她还有谁!”
小环随口接道,随即目瞪口呆的掩住唇,吃吃的笑起来:“小姐你是想借老爷的势力让二夫人顺从么,小姐你真聪明!”
拂影闻言竟是忍不住一怔,聪明么?
和自己的父亲耍弄心计,是悲哀吧……
她自嘲的摇了摇头,脑中竟飞快闪过一个人的脸,俊美如玉,却冷漠如冰,幽深的眸暗湖一般的深邃。忍不住低声喃笑:“我倒是还要谢谢这位好师傅。”
淡漠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讽刺,像是春意正浓中寒风突至,小环听不真切,却无端的打了一个寒颤,再看拂影,却见她低头淡笑,勾起的唇角似有似无,抬头见小环望着她发怔,忍不住伸出先贤五指在她眼前轻晃:“傻丫头,莫不是想情郎了吧,这般出神!”
小环顿时脸色绯红,也忘了方才想什么,娇嗔的跺了跺脚,嘟着唇委屈道:“小姐,你就知道欺负小环!”
拂影笑着向前走去,花瓣飞舞,地上浅影婀娜优雅,可是,春日便也到了尽头了。
两人打闹着向院子里走去,盈盈正在院里晾涮洗的衣服,回头对二人莞尔一笑,又回过头将衣服上的细摺抚平。
院子里住的人也就这么几个,大家也算有难同当,那些需礼便也不去计较了。
拂影半脚踏入门槛,余光中飞快滑过一抹突兀的白色,像是什么人的衣角,心中猛地一跳,收回脚,突然回身,小环被拂影的动作惊了一吓,差点撞到她身上,止住脚步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小姐,怎么了!”
拂影微微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什么地惊道:“小环,我似乎将一只珠钗丢了,你去帮我找回来好不好。”
小环微微惊诧,似乎不记得拂影戴过珠钗,可见她神情认真,遂点了点头,沿着原路折了回去。
拂影进屋忙将房门关上,穿过花厅进到内室,果见一人端坐在椅上。
白衣胜雪。
身后的格子窗内透出的葱郁将他的轮廓拢起一抹淡绿,清润的像是绿竹。他一手微掀了雪白的斗篷,一手端茶,斗篷随着头微低,依稀可窥的他抿在杯沿的薄唇泛着剔透的粉嫩色泽,修长的指在白玉瓷的映射下羊脂玉一般的剔透,偏偏那动作,又是那般优雅高贵得无懈可击。
拂影倒是对他的突然出现渐渐适应,遂想起腰间的那块玉,伸手摘了递到他跟前,戏谑笑道:“阁下可是来拿回这块玉的?”
^^^^^^^^^^^^^^^^^^^^^^^^^^^^^^^^^^^^^^^^^^^^^^^^^^^^^^^^^^^^^^^^^^^^^^^^^^^^^^^^^^^^^^^^^^^^^^^^^^^^^
[遇故人篇:第十九章雪影惊鸿]
那玉火红如莲,血色剔透,妖异的魅惑,映着那手,却觉成了陪衬,那抹血色盈盈的落到她的手心,浮起淡略的粉嫩,将那手衬的愈加白皙的近乎透明,仿佛伸指一碰,就会白瓷一般的破裂。
那人的眼光一顿,却放下茶展,伸手将那玉轻轻推了回去。
拂影诧异的看他,微皱了眉头,正要说话,他却一手拖着她的手背,一手用食指在她掌心轻轻写下两个字:
送你。
背手的触感微凉而温热,那指尖在她手心缓缓的滑移,指尖上的清凉便也轻轻的留了一路,带着一种奇异的触感,痒痒的细细的拨着心中的弦。
直到那手离开,拂影还可以感觉到手背上残留的温度,和手心留下的清凉,像是夏日河底凉润的水,柔柔的从心中涌起来。
掌心的玉像是一团火,将那两个字燃了个透彻。
那人在斗篷后静静的看她。
她脸上微热,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很快恢复平静,笑着又将那玉赛回去,淡淡道:“无功不受禄,公子的礼,拂影受不得。”
白衣人略略挑眉,窗外的风吹起他面前的纱帐,依稀可以往得到冷硬优美的下颚轮廓和唇间似笑非笑的笑意。
他微抬了手似要重复方才的动作,拂影忙闪身一躲避过去,从桌上拿了纸笔放到他面前,淡淡道:“公子若是不方便说便写下来吧,男女有别,还请公子自重。”
白衣人似是一诧,抬眼看她。
拂影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目光肆意在她眉目间逡巡,微微不悦的皱眉,却敏锐发现他面前纱帐下露出的薄唇掠起一个胆略弧度,似是在笑,也只在一诧间,那纱帐随风滑过,再也窥不得一丝容颜。
心中对这人不由得生了警惕,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楼府,功夫一定不凡,加上那次见他仅用一簪就取了一人性命,心中自是对他半分防备半分感激,再说,他的容貌声音目的皆不得而知,她若是留了这玉,万一惹祸上身,她去哪里找他应对?
那人却仿佛会读心术,强硬的拉了她的手,仔细的写道:
我不会伤你。
拂影不置可否,用力在他掌中抽出手,他却不紧不不松的捏住,滑腻的肌肤在掌心滑过,带着细腻的花香触感。
手被他捏住,她自是恼怒,脸色气的绯红,偏偏又叫不得喊不得,这是不是哑巴吃黄莲又苦说不出的感觉,这样想,着脸上不自觉地冷起来,像是突然隔了一层寒霜,漠然的看他,淡淡道:“公子说是不伤,这又是什么,公子要拂影怎样信你?”
白衣人见她动怒,一脸的桃花粉嫩,双目微瞪,清冷如霜,竟多了一份娇憨可爱,不由自主地松了手,又忍不住低低一笑,那声音含糊沉闷,却也清晰的存在,闷钟一样的响着。至少,她知他不是一个哑人。
院子里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进耳里,拂影一怔,看了看白衣人,提着群角跑出去,却见一个青色身影缓缓走过来,唇角含笑,面容温润如玉,仿佛一缕凉爽清风迎面拂来。
他身后的小环则满头大汗的跟过来,眼神委屈幽怨的看她:“小姐,你确定记得丢了么?”
拂影一时也忘了屋内的白衣人,忍不住一笑,柔声安慰道:“好啦,一会给你赔不是。”欣喜地走到慕容澈身边,拉住他的衣袖亲昵地笑问:“二哥怎么过来了?”
慕容澈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神色,随即黯然的沉下去,望着她禁不住温柔的笑道:“有些不放心,过来看看。”
拂影脸色一滞,随即低声呐呐道:“二哥也知道他来过了?”
莫荣澈突奇怪的向屋内看了一眼,诧异的问道:“影儿,你有客人在么?”
拂影身体微滞,略略有些不自然的回道:“没有,二哥,怎么了?”说完竟有些紧张的看他,她平常遇事还算镇定,说起谎来也可脸不红心不跳,可偏偏自小到大无法在慕容澈面前说谎,总觉得慕容澈那双眼睛清明的仿佛什么也能看到,偏偏望着她的眼神又那般温和,欺骗也成了一种过错。
这次,终还是说了。
好在慕容澈没有说什么,只淡淡笑道:“没什么,方才似乎看到一抹白影一闪而过,可能是二哥看错了。”
拂影心虚的一笑,忙把他让进屋内。
慕容澈又是淡淡一笑,低下头迈过高高的门槛,微微弯起的唇角却带着些许怅然若失。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