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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嫡女-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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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庄程也听到前方传来的炎世齐和阿定的对话声,当即喷笑出声,但还没笑完便被上官帽捂住了嘴,拖着他往旁边躲去,示意他静观。

正在鸡同鸭讲的两人听有异响突然传出,都吓了一跳,阿定回头一看却闻殿内喧嚣,殿外无人,她耸耸肩,再回头时树上已经没有人了,只听她哀叹道:“都是那个声音把仙女姐姐吓走了。”

碧水方才也跟着阿定转头,所以也没见树上人影哪里去了,心想那人可能跑了,便替阿定紧了紧披风,笑着道:“既然月亮仙女走了,公主殿下也回宫吧!想必是因为夜深了,太冷了才走的。”

阿定双眼迷离道:“碧水,仙女姐姐原来也怕冷的。”

碧水无语,但只能一句句应着,两主仆越走越远。

庄程及上官瑁正要走出去时,便见树下的草丛中有人影缓缓站起身,再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那人嘴里不知正絮絮叨叨念着什么,而后便见他绕着树道:“嫦娥姑娘呢?又回月亮上了吗?”

躲在一旁的两人早笑趴了。

宫宴持续到深夜,上官琴早已由太监扶下去休息了,这时在凤鸣宫里,炎元慧已经换上了皇后常服,等着上官琴到来。

看着由太监扶进来的上官琴,炎元慧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忙担忧问道:“都醉成这样了,怎么还让皇上来此?”

上官琴的总管太监全公公忙笑道:“回皇后娘娘,皇上指名要来凤鸣宫,奴才们也……”

炎元慧了然,心里幸福满溢,微笑道:“本宫知道了,轻央,把准备的解酒汤端来,全公公辛苦了,先下去吧!皇上由本宫来照顾就行了。”

待人都退下后,炎元慧坐到床边有些无奈地看着床上的人,本是想替他更衣的,却又不知如何下手,双手便在衣襟处悬空,这时她并未发现那个早该醉倒的人正目露柔光地看着她。

炎元慧只觉得腰间一紧,惊呼一声后,便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已经被强压在上官琴的胸口,随即便听上官琴清朗的笑声响起,炎元慧面色羞红,手轻捶着上官琴的胸口。

这时只听上官琴满足地叹了口气道:“我终于娶到??了!”

炎元慧心中一动,上官琴称我而非朕,便是不想摆出帝王的款,炎元慧也乐得轻松,只听她轻声唤道:“燕哥哥。”

上官琴对这声燕哥哥相当受用,便笑着道:“燕,唤我燕。”

炎元慧一阵羞赧,便缩头轻声道:“燕,我帮你更衣。”

上官琴听后朗声而笑道:“慧儿真贤惠,但是我习惯自己伺候自己。”说罢便自己除了鞋袜,而后又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示意炎元慧脱鞋袜上床,炎元慧也不矫情,脱了鞋袜躺到了床上,却红着脸不敢瞧上官琴。

“看着我。”这时上官琴温柔道,说着,手便揽上她的细腰,轻轻一带,炎元慧便顺着他的手劲儿侧躺了身子面对他。

上官琴看着那双水眸依旧纯净,虽比以往多了沉稳内敛,但仍无任何杂质掺杂齐中,他在心中暗暗起誓,要保护这纯净澄澈双眸,尽力留住她动人的笑容。接着,他的唇便温柔覆上那双眼眸,接着是俏挺的琼鼻,而后便是双唇。

察觉到她激动颤抖,上官琴一个翻身便压在炎元慧身上,唇舌交流,衣衫渐褪,新婚恋人互相摸索,彼此点火,而后水乳。交融,一夜尽欢,一夜疯狂。

隔日清晨,炎元慧最先醒来,她贪婪地看着上官琴的睡颜,上官琴自登基后便取下了金面具,但他并未在外露出原先的容颜,只有昨夜洞房花烛,他除去了易容,并承诺自己这张脸只有自己能看,一想到这,她便觉得身上的酸疼比起心头的甜蜜,都不算什么了。

这个男人是帝王,却愿意将隐藏的真面目交给自己,炎元慧已经心满意足,她轻笑着,在男人耳边低喃道:“愿与君结发为夫妻”

“恩爱两不疑。”上官琴温柔的嗓音与她的同时响起。

两双眼静默凝望,嘴角微扬。

番外篇 番外三 情敌相见篇

封后仪式隔天,按规矩是帝后接受内命妇跪拜,有点类似正妻接受小妾执礼敬茶的感觉,但因上官琴‘嫡子未出暂不纳妃’的旨意,大庭后宫目前只剩下当初靠拢上官瑁的皇子的生母以及上官瑁的母妃昙贵妃,自然,还有定公主。

上官琴登基后便将这些妃子提了分位,封为太妃,而昙贵妃与上官瑁及上官琴讨论后,决定认上官琴为义子,并被封为西宫太后,至于上官琴的生母,先太子妃万氏则被追封为东宫太后。如此安排,一可安抚昙贵妃母族势力,二可让昙贵妃手握太后之权,安心留在后宫养老,何乐而不为?

这日一早,上官琴下了朝,便领着炎元慧往西宫而去,向西宫太后、太妃们及定公主见礼。见完礼后上官琴带着炎元慧在御花园中散步,而这时炎世齐刚巧从御花园另一侧经过,想要前往御书房面见上官琴。

炎世齐这几天挺烦恼的,他虽借着炎顺帝准他在外游历的机会留在大庭,但游历,游历,就是要旅游经历,他总不能一直只在大庭皇都吧?可每当想起不能一直停留在皇都就让他心烦,而且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远处,上官瑁一身艳红大氅,手中把玩着一个荷包坐在亭子中烹茶,远远见着炎世齐便出声叫住他。

炎世齐一转头便看到上官瑁眼中打趣的神色,面露不解,他与上官瑁说熟却比不上刘媛及炎之凛,说不熟吧!又非全然不认识,但上官瑁这人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的主,而如今他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当真让他心里发怵。

“瑁王爷。”炎世齐走到亭子外拱手道。

上官瑁收起手中荷包。一脸邪魅笑道:“仙女来了。”

“啥?”炎世齐满脸莫名其妙。

“忘记了?不是说不要让嫦娥把脉吗?”上官瑁依旧是那张脸,一见炎世齐脸色惨白,便又戏谑道:“想起来了?”

炎世齐惊慌失措地看着上官瑁,此刻上官瑁已经低头品起自己的茶来。只听炎世齐慌张道:“我真的遇到嫦娥了吗?”

“噗──!”上官瑁毫无悬念地喷出了口里的茶,咳了几声后才问道:“你不知道自己遇见谁了?”

“一个女的……”炎世齐努力回想着,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才瞪大了双眼道:“是、是定、定”

上官瑁自斟茶,顺便好心提醒道:“是定公主嘛!瞧瞧你,就这点出息,不就是和阿定聊天吗?用得着这么惊慌吗?”

炎世齐慌张问:“我那时真醉了!不知有没有冒犯到”

“冒犯到她吗?除了不让她帮你诊脉。基本上都是她在冒犯你。”上官瑁说着,似乎又想起前一晚阿定一口一个月亮仙女姐姐的模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脑中竟响起现代的某部经典少女动漫主题曲,不知不觉就将主角形象带入,便越来越觉得滑稽。

“她冒犯我什么?”炎世齐好奇,印象中,昨晚阿定好似是冲着自己喊了什么。

就在上官瑁开口前。一道温润的嗓音打断了他们:“庄程见过瑁王爷,咦?六皇子也在啊!”

炎世齐还未回头,便见上官瑁一脸看戏的表情道:“庄程怎么在宫里?”

炎世齐只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回头便见一个身穿宝蓝色大氅的少年站在亭子旁,此人可说是男生女相,但比起上官瑁的魅。他多了分文弱的气息,一双丹凤眼微弯带笑,眸中有的是恬淡安适。嘴角不笑尚带有三分笑意,明明是男人,却通身散发出温婉的气息。

“你是?”炎世齐问。他上下打量少年,心中很是鄙夷了一番。

少年带笑拱手:“六皇子好,草民庄程。乃庄宰相嫡长子。”

炎世齐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心中已经将此人划为与自己话不投机的人物。

“既然来了。都进来喝茶吧!”上官瑁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进亭子落座。

“还没说呢!你怎么在宫里?”上官瑁待两人坐下后,又朝着庄程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问道。

庄程突然觉得寒毛直竖,虽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但仍恭敬回道:“庄某前些日子与公主讨论医术,听公主说起有一孤本难寻,庄某便特别留了心,前日终于寻得,今日便特地入宫将孤本送给公主。”

“孤本?”炎世齐问,语气中带有几分危险的味道,庄程赫然想起前一晚看到的场景,心中警铃大作。

“是。”庄程小心翼翼道。

“不介意本皇子看看吧?”炎世齐带笑伸手,然笑意不达眼底。

庄程立刻干笑道:“书已经交给公主了。”

“你亲自当面给的?”炎世齐扬眉,心中有种情绪翻涌。

庄程心中哀号,面上恭敬道:“亲自当面给的。”

“好,很好,你很尽职。瑁王爷,本皇子寻你家皇上有事,先不奉陪了。”炎世齐只觉得心头有怒有怨,又酸涩得发疼,咬着牙说完话便拱了拱手走出了亭子。

庄程心中暗道不妙,一脸哀怨地看着上官瑁:“瑁王爷,您非得这般整庄某吗?虽说庄某的未婚妻知道庄某对公主,犹如兄长对妹妹,但若传出不好的话,她会生气的!何况,庄某原有意交好六皇子的,现在……”

上官瑁对他的哀叹恍若未闻,依旧坐没坐样地倚在亭内石桌上,晃着手中茶盏,闭眼陶醉道:“好戏啊好戏!当真是好戏!”

庄程坐在一旁都快哭了,心中哀号道,自己哪里又招惹了这位祖宗了?

这头炎世齐怒气冲冲地在御花园里快步走着,他努力想压下心中那股不断翻涌的感受,这感觉太陌生,竟让他有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可是怎么会呢?自己的自制力一向很好的。

这一日。炎世齐向上官琴禀明,自己休息一段时日后,会在大庭境内游历,并不会久留皇都,上官琴也由得他去,只道是别把大庭给掀了就好。

而这之后的一段时日,炎世齐三天两头便以各种名义进宫,除了与上官琴聊天之外,便是在御花园闲晃,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做。只是觉得不进宫便会错过什么一般。

这几次当中,他偶尔会遇到阿定,但两人总是说没几句话便分开了。阿定倒是还好,许是因为常年与外界隔绝,又钻研医术,对于男女大防、情情爱爱的事并不怎么在乎,所以察觉不出什么。

但炎世齐便不同了。他如今已有十六,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几次下来,他已经知道当初那股在胸口翻涌的怒意和酸涩是什么了,是妒忌、是吃醋,虽然别扭地不想承认。但他知道自己是心动了。

自从确认了自己的感觉后,但凡有庄程在的场合,炎世齐就会忍不住想打压他。若是阿定也在场,庄程就会被整得更惨。

比如前几日宫内办的赏花宴,众千金少爷都以文会友,偏炎世齐硬是拉着几个武将之后以武会友,而后又故意将庄程扯来切磋。结果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庄程被打了个胡说八道不说。还得笑着拱手对炎世齐这个元凶说句多谢赐教,当真憋屈得可以。

不过,事后庄程却得到了阿定的关心,而炎世齐则得到了阿定的白眼,直到炎世齐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后,阿定的脸色才好看些。经此一事,炎世齐得到了一个教训,那便是针对庄程得暗着来。于是有一阵子,庄程时常走路跌倒,吃饭拉肚子,睡觉着凉,相当悲惨。

这一日,广兴商行举行拍卖会,压轴的拍卖品乃千年难得一见的冰山雪莲,炎世齐早在得知消息后便向广兴商行定了雅间。

拍卖会办在广兴商行名下的广兴酒楼当中,广兴酒楼一共三层,一楼类似天井,是开放空间,二、三楼是雅间,只不过三楼的雅间较为豪华舒适,今日为了办拍卖会,一楼的桌椅全被撤掉,并于中间搭了个台子,而客人的席位皆设于雅间中,也因为雅间数量有限,所以能出席拍卖会的人皆非富即贵。

此刻,广兴酒楼外挤满了围观的群众,酒楼内却因客人都在雅间中而显得相当安静,楼内只余商行管事介绍物品及叫价的声音,当拍卖品被一件件抬到台子上,然后以高价拍出,酒楼内的气氛越加紧张,连带着酒楼外看戏的人也跟着静了下来,只在拍卖价格越来越高时惊呼出声。

此刻,炎世齐正坐在三楼最边间的雅间里,发着呆等着竞拍冰山雪莲。

好不容易等到了最后,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捧出了一只木盒,并在商行管事的示意下,将木盒掀开,高举过头绕着台子走了一圈,便听那管事道:“最后要拍卖的是千年开花的冰山雪莲,起价一万两白银,开始竞价。”

而后便是一连串的叫价声,一直到炎世齐隔壁雅间的人叫到了十五万两,喊价声才渐渐消停,然而众人皆知,真正的竞价现在才开始。

只听管事喊道:“十五万两银子,一次、两次”

“十五万一千两。”这时炎世齐出声道。

“十五万两千两。”隔壁雅间又喊道,声音温润,却让炎世齐一听就知道是谁。

只见他挑了挑眉,这庄程是跟自己卯上了?事到如今他是断断不会将冰山雪莲让人的,于是他也跟着喊道:“十五万三千两。”

“十五万四千两。”对方仍是紧跟。

“十五万五千两。”

“十五万六千两。”

几番下来,炎世齐每喊一次,庄程便又跟着喊高了一点,最终炎世齐受不了了,拍桌大喊道:“十六万两。”

然而,这时有一道轻脆的嗓音同时响起:“二十万两。”

两间雅间的人同时愣住了,又听那人道:“两位,这冰山雪莲终归是要给我的,不如我自己买下来吧!”

众人不知这狂妄的女子是何人,但两个雅间内的人都未再出声,而声音的主人最终喜滋滋地捧着二十万两银子,换回了冰山雪莲。

拍卖会隔日,庄程真心城意地在酒楼里宴请炎世齐。最近这段日子他真的受够了,他必须要把话说清楚!他还真不知道炎世齐整人的手段如此之高,都快把他给搞疯了!

然而,当他告诉炎世齐自己只把阿定当妹妹,而且已有婚配后,炎世齐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说出了让庄程险些吐血的话:“我又不是笨蛋,参加了几次宴会我自然知道你有未婚妻了。”

庄程瞪大了眼,有些恼怒道:“那你为何?”

炎世齐闷声道:“你又不是她亲哥,待她那么好干吗?看着不舒服!”

庄程彻底无语。这个人吃醋了,只因为他吃醋了,自己吃了好几日的苦头!四肢上的大小擦伤、无止境的失眠、拉肚子……这家伙简直是个小心眼的魔鬼!

等炎世齐走后,庄程平缓了情绪,随后嘿嘿一笑,模样看似斯文,却透着股算计,他记得自己之前因为被炎世齐整得烦不胜烦,曾私底下问过阿定喜不喜欢炎世齐,不过依着她当时的答案来看,呵呵!炎世齐这追妻之路阻且长啊!

同时,刚走出酒楼的炎世齐忽然有种被算计上的感觉,背脊竟无端端传来一股凉意,他看看天,是因为这天气太冷的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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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架了,多谢大家支持!

正文 番外四 上官瑁篇

大庭的四月尚春寒料峭,城门口几道身影端坐于马上,为首的二人是炎世齐及上官瑁,两人身后是各自的护卫。

上官瑁看着面色失望的炎世齐邪笑道:“六皇子别失望了,不过就是失恋,有什么好垂头丧气的,改日去青楼开个荤,你便会知道什么叫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了!”

炎世齐眼中闪过恼怒,替自己辩驳道:“多谢瑁王爷的安慰,不过瑁王爷似乎没有这个资格说我吧?而且话说,您也还没开过荤吧?何况本皇子哪有失恋,她说是朋友,但并没有说没有发展的可能啊!”

上官瑁愣了愣,又想起那善良美丽的人儿,眼中闪过一片温柔,随即又敛下情绪,撇了撇嘴道:“打肿脸充胖子。”

炎世齐耸肩,绝处还能逢生呢!不经山穷水复,又怎能遇到柳暗花明?还有两年,他就赌赌看,横竖得之我幸,不得之我命。想他炎世齐在战场上杀敌无所畏惧,如今不过就是一个情字,又能奈他何?

上官瑁从他的眼中看到坚定,摇头笑了笑,拉起缰绳大声笑道:“好!炎世齐是条汉子!”说罢,便驾马往南方扬长而去。

炎世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便打马往西方而去。

经过半个多月的路程,上官瑁已经到了云州城,他手持刘媛所赠的令牌入住来仪客栈,并毫不客气地享用了方来仪特意从常山引来的温泉。

温泉池中雾气氤氲,上官瑁思绪飘远,心中感叹着自己的遭遇,过去他从没想过自己竟会穿越时空,甚至卷入夺嫡,他也没想过在这个时空里。竟会因为自己的一个决定导致他和石霄雪情路坎坷。

在现代,他是个富商的保镖,收入不错,但基本上没有自己的生活,他一直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到他退休,但没想到会在那日出现了如此激烈的变动。

那一日,他不过替雇主挡下了一颗子弹,当他再醒来,便发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而抱他的人在他脸上滴了滴水。咸咸的。之后他渐渐能感知到周围的情况,才知道自己竟然来到了古代,并生在皇家。是当今圣上的第五个儿子。

两岁时,照顾他的宫人跟别的宫女说起他的身份,她们以为他听不懂,便没避着,他这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因难产而死。而自己则被昙贵妃抱养。

昙贵妃对他不错,而他也努力学习,那时他想,既然自己是皇子,就安心做好皇子的事便好,他不想争夺皇位。更不想卷入朝堂争斗,一心只想恢复自己的身手,所以在十四岁那年从戎。前往北境,加入炎庭联军共御大曼。

同年,联军中一位大庭将军不耐大曼时不时地突袭,竟暗自组织了一队人马追击偷袭的大曼军,而他就在这队人马中。当时他本便不认为此番行动会有结果。心中很排斥,然而军令不可违。所以他也只能从命。

自追出去后,他心中便一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他们跟在偷袭的那群人身后进了一座山林,因不熟地势,又逢大雾,被那群人杀了个回马枪不说,他自己也因一时不慎,失足坠崖。

所幸崖底是一湖泊,他虽失去意识,却没有性命之忧。当他清醒过来时,便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房间,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

而后一名少年走进房,少年一发现他醒了,便唤了几个人进来,其中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老者,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一个与之年纪相当的男子,而方才的少年则站在几人身后。

而后他才知道,那位为首的中年男子是石常贵,乃石家家主,而一旁的男子是石常富,石家二当家,同时也是自己的亲外祖父,那个老者也是石家人,名唤石老丈,是个大夫,至于那个少年则是石家少主石润,家主的嫡孙。

他们待自己相当亲切,并让他在石家安心养病,他那时才知道石家位于山谷之中,山谷中有温泉、地热,所以四季如春,他们行商,虽不如皇商,但是各大商行都有他们的人,而且他们的讯息网相当庞大,主要经济来源竟是靠买卖江湖上的情报而来。

石家上下几十口人,是嫡出且与自己同辈的只有五个,分别是少主石润、家主幺孙石文、二当家长孙石汛、二当家长孙女石霄雪及三当家嫡孙石疆。

石霄雪身为唯一的嫡出女子,很得几位长辈兄弟疼爱,但即便被捧在手心长大,石霄雪从不曾骄傲自负,反而纯洁善良,更难得的是充满智慧。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既狼狈又有趣的情况下,之后每当上官瑁忆起当时的情景都是一阵笑。

那时大雨滂沱下了好几日,一夜风雨过后,空中厚重的积云终于散去,恰是阳光灿烂的好日子,那时上官瑁身体初愈,想着一连几日闷在屋中都该发霉了,便出了自己位于客院的房间,在院子里伸展身子,晒晒太阳。

这个时候,便听“碰──!”的一声。

他回头时,只见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四脚朝天地跌倒在地上,两人的惊呼声让他一听便知眼前的人是女扮男装的假男人。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他很想笑,但他随即又想到女子面子薄,所以又努力压下笑意,忙要上前搀扶、关心。

却不想自己一时心急,一脚踩到光滑的石子路上,脚下一滑,便是一声巨响。

他也华丽丽地跌倒了。

那两个假男人也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前头的那个刚好与上官瑁四目相对,两双眼睛瞪得斗大,对彼此眨了眨眼。

“噗哧!”也不知是谁先笑出声来,上官瑁咧了咧嘴,而后两人都大笑出来,结果石汛闻声而来,把坐在地上的石霄雪和她的丫鬟训了一顿。此后,上官瑁及石霄雪每次回想,都要为是谁先笑而争论一番。

事后,他才知道石霄雪那日是想带着丫鬟偷溜出去,才会女扮男装偷溜到前院,哪知才到前院便见自己大哥石汛自远处迎面而来,两人才慌忙往客院躲去,哪知跌倒就算了,竟还引来了石汛。

等他完全康复后,与石家几个兄弟也愈发熟悉。而与石霄雪之间,也从兄妹之情渐渐变质成男女之情,当他察觉到时。两人都已经互相喜欢上了。

上官瑁是现代人,自然也带着现代近亲不得通婚的观念,他曾试着说服自己放弃,曾试着疏离石霄雪,然而。他却不知‘喜欢’这个词一旦刻在了心上,便无法再轻意抹去了,他这般折腾的结果是自己难受,石霄雪大病了一场。

当他看着病床上苍白的人儿,心中却豁然开朗,他是在古代。古代亲上加亲的多了去,所谓入乡随俗,自己和石霄雪在一起自然是没问题的。

如此说服自己后。他便不再拘泥,直接向石霄雪的父亲及祖父提亲,石家对于这门亲事自然乐见其成,而他则在石霄雪病愈后出谷,并许下诺言。两年后带她出谷,亲自请皇上赐婚。

岂料这个决定葬送了两人的幸福生活。每当他想起便悔不当初。

如今,虽然两人之间的实质阻碍已然消失,但是,一切会顺利吗?

休息了一夜,上官瑁驾马往常山寺而去,山中景色依旧,一如他初次来见她一般,心情却比过去的任何一次还紧张。

石霄雪此刻正在厢房中刺绣,只听丫鬟春英在外道:“小姐,空了说有人求见您,要见吗?”

“是谁?”石霄雪没抬头,仍旧低头专注在手上的针线活。

便听那叫空了的和尚道:“石施主,是一名姓上官的男子,说是施主的故人。”

石霄雪手上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后又恢复清明:“请他来吧!”

上官瑁一听说石霄雪愿意见他,心中欣喜若狂,深呼吸了几口气,便掩下心中的激动,跟着领路的小和尚进了香客院。春英见他来了,便直接请他进屋,自己在外守着。

屋里阳光充足,石霄雪正低头刺绣,他对于上官瑁的到来恍若未觉,直到上官瑁轻声唤了她的名字。

石霄雪轻笑着,起身相迎:“来了?”

上官瑁快步向前将她揽在怀里,低声道:“我来接妳了,以后再也不分开。”

石霄雪身子突然僵硬,却没有推开他,只是以坚定的嗓音道:“你若是还想说服我,便走吧!”

上官瑁沉默片刻,才忍着悲伤质问道:“为什么?我不懂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挡着?上官政已经死了,我母妃也有了依靠,还有什么不行?我不在意妳曾经是上官政的女人,只要我们心中有彼此,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他的质问句句让石霄雪心痛颤抖,但她仍压抑住自己的哀伤。当她正想开口拒绝时,脑海中却突然响起刘媛那日说的话: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若他真能体谅,而自己却拒绝了,岂不是自己亲手推开了他,推开了自己的幸福?

上官瑁见她沉默,心里不安扩大,正要再劝,便见她闭着眼,视死如归道:“我不是完整的女人。”

上官瑁一愣,紧张问道:“什么意思?伤到哪里了?为什么不早说?妳等等,我去找六净方丈帮妳看看!”

“等等!”石霄雪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如此,忙拉住他道:“我还未说完,我是说我、我不能有……”

上官瑁见状便急了,忙拉住她的手,安抚道:“不能怎样?有什么事慢慢说,说出来了,我们也好一起想办法解决,嗯?”

石霄雪听了他关心的话,忽然有了信心,于是她深吸了口气,缓慢道:“我不能有孩子了。”

“就这样?”上官瑁原以为是多大的事,没想到只是如此,便松了口气,还有些开心。

石霄雪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没有厌恶,没有失望,而是如释重负,是真心喜悦。

“你不介意我不能生产?不能替你留后?给你一个完整的家?”石霄雪忐忑不安问。

上官瑁看着她忧虑的模样,轻笑出声道:“留后?留谁的后?上官政的所做所为本该断子绝孙,何况,我才不想有个孩子插在我们之间,若是想有人孝敬、处理后事,大不了向石家过继一个养子,雪儿,妳怎么不懂,只要有妳在,便是家啊!”

石霄雪又惊又喜,原本就要绝望的心瞬间被喜悦充满,她摇了摇头,哽咽道:“你是不是骗人的?不对,肯定是梦,肯定是梦……”

上官瑁轻搂住她,仍不忘为自己谋福利,带着笑意道:“我吻妳一下,有感觉便不是梦。”石霄雪害羞地轻捶了他一下。

五月,正是进入夏季的时节,但常山寺内的恋人才迎来暖春,两人的情谊经过风霜雪雨后,发出了新芽。

PS:

小小预告一下:关于石家,后叙还会出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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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五 炎之明篇(警告:内有基情)

若每段回忆都有代表的味道,炎之明的童年味道便是菊花香。

他真正欢乐的童年始于七岁时,那是他第一次随自己的侧母妃进宫请安,侧母妃指着那个座位上的柔婉女子让他唤一声婉皇贵妃,他乖巧照做并换得了婉皇贵妃的称赞,那是他第一次喜欢上侧母妃之外的女子。

许是怕他无聊,婉皇贵妃便命人将四皇子请来陪他,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炎世修,只一眼,他便被那美貌夺去了心神。

那是一个怎样俊美的男孩啊!面如冠玉,浓眉弯弯,双眼园亮犹如夜空星辰璀璨,鼻子高挺秀气,红唇带笑,尚未开口便收拢了炎之明的心。

“这是本宫的儿子,行五,名唤世修,明哥儿便同他玩吧!修儿,好好陪你明弟弟玩,你是哥哥要多让他,千万不可以吵架喔!”

婉皇贵妃眉眼带笑,然而直到现在,炎之明才知道那笑容中除了对晚辈的慈爱之外,更多的是拉拢、示好与利用。

那个美丽的男孩走到炎之明的面前笑道:“明弟弟,我是炎世修,你可以叫我修哥哥,我们一起玩吧!我带你去逛御花园还有菊园!现在是秋季,正是菊园最美的时候!”说罢,不等炎之明回答,炎世修便牵起他的手往外走去。

“明弟弟我告诉你,昨日太子皇兄没读书,偷偷跑到御花园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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