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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安处是吾乡-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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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四天,军医终于走出来,告诉他辰轩已经醒了。
  
  他简直欣喜若狂,想要冲进去却再一次被秦晟拦下了。
  
  “太子已经无碍,暂时死不了,佘将军不必再进去了。”他面无表情道。
  
  佘征勋微微一怔,是啊,自己设计杀他,他又怎肯面对他。就算他肯,自己又有何面目。仔细一思量只觉得心中大恸。
  
  微微的咳嗽声,伴着辰轩微弱沉稳的声音从帐篷里传了出来:“是佘将军吗?请他进来吧。”
  
  “可是太子。。。。”秦晟辩驳道。
  
  “请他进来。”这次辰轩说得斩钉截铁,语调里带了一丝不可动摇。
  
  秦晟无法,只好放他进账。他低着头走进去,只见辰轩卧在床榻上,身上大大小小的都缠了绷带。
  
  辰轩见他进来,冲他笑了笑道:“谢谢你。”
  
  他低头沉默,半响才道:“你不恨我吗?”
  
  辰轩摇了摇头:“不恨,各为其主罢了。人人都是有苦衷的,你这次救我就不怕二弟怪罪于你们佘氏?”
  
  佘征勋也摇了摇头,淡然道:“原来怕,但是现在。。。。。。。”他顿了顿又道:“其实那次刺客行刺你就看出来了是不是?人是二皇子派来的,我没想到他连我也不放过。”说着说着,忽然有些哽咽。
  
  辰轩看着他说:“我知道,北疆可以没有我,但是不能没有佘征勋,如果他们逼得急,你就。。。。”
  
  佘征勋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辰轩想了想说:“不好。”
  
  佘征勋笑了笑,轻轻的把头上的头发放了下来,他本已几天未曾好好休息,此时脸上却忽然有了一丝奇异的光彩。
  
  辰轩只听他低声说道:“从前有个小姑娘是个庶出的孩子,如果不是见她对射箭学武有着天赋,只怕早就已经被扔进院子里活活饿死了,这个家里只有哥哥肯爱她,他把她从院子里带出来,教她习武,让她学会为自己而活。,她的哥哥是个厉害的将军,他十五岁就出征在外从来没有败过。那个小姑娘很崇拜他的哥哥,后来就在父亲的教导下勤学武艺,她从小受的教育告诉她不可以违背父亲的命令。再苦的训练她都能咬牙忍下来,为了哥哥不会为她担心,所以每天都强颜欢笑。她想要有一天可以帮他哥哥。可是她十五岁那年,哥哥死了,是暴病身亡。他的父亲决定秘不发丧,而让和哥哥长的极像的妹妹装扮成他的样子,继续为佘氏效力。她从那天开始就发誓要把哥哥的功绩发扬光大。于是这誓言一发就是四年。”您下载的文件由。2 7 t xt。c o m (爱去)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可是那个小姑娘现在决定要任性一次,她想要自己决定是非对错。她想为了她爱的人好好的活下去。。。。”佘征勋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那些纷繁的衣扣轻轻打开,一层一层落在冰冷的地上。露出里面层层叠叠包裹着的白布。
  
  辰轩忽然觉得连呼吸都是一种亵渎,他看着她慢慢的解开那些白布,少女白皙的近乎透明的皮肤□在烛光下。他扭过头去不愿再看,她却凑了过来对他说:“现在你知道了这个秘密,有了要挟我的把柄,我该怎么办呢?”
  
  见他不肯睁眼,她眼中的泪滴缓缓的落下:“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辰轩看着面前这张悲伤的脸,想到了心梓含泪的微笑,心中一阵刺痛。他轻轻的把少女抱入怀中,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轻声道:“现在没有人会看得到,可以哭了。”
  
  感觉到那些晶莹的泪珠沿着他的手掌蜿蜒流下,他许下了诺言:“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哥哥。”
  




辰轩番外  寒光照铁衣 (七)

  佘征勋紧紧地用手抓着辰轩的袖子,不肯放手。她在门外徘徊了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此时哭的累了,索性趴在辰轩的床上沉沉睡去。辰轩动也动不得,正抓耳挠腮的想着怎样才能从床上脱身。
  
  姜离儿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她伟大的太子殿下正用求救般的眼神盯着她。她走过去一看,就笑了,故意小声几近耳语道:“佘将军怎么跑到这儿跟殿下挤来了?要不奴婢再给您加一床被子?”
  
  辰轩听了苦笑道:“行了,别拿你主子开玩笑了,想个什么法子让我下去。”
  
  姜离儿一听,从桌案上取下辰轩的匕首递给他,说:“把袖子割断不就成了。”
  
  辰轩一听,既好气又好笑:“那我不就成断袖了?”
  
  “要是和佘将军这样俊俏的,您倒也不亏。”她想了想又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您倒好,紧忙了往外推。”
  
  辰轩一听这话,吃惊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姜离儿大大方方道:“直觉呗,谁会用那样好奇的眼神盯着个男人看。他要真是个男人,回去看自己不就成了。”
  
  辰轩一听这话,意识到她是说自己上次受伤的事儿,一想起来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姜离儿看到他的样子,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于是赶忙道:“您可不能再说什么把我撵回去的话,否则我回去就告诉公主,叫她和您打去。”
  
  辰轩听她提到心梓,心中一软,笑着说:“行啊,几天不见学起人家吃里扒外了,好吧,我暂时不撵你走。”说完又严肃的加了一句:“千万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奴婢跟了殿下这么久,自然晓得。”姜离儿又道。
  
  她转身替辰轩取了件新的中衣,扶他做起穿上。原来那件仍然被佘征勋紧紧的攥在手里,她试着扯了几次扯不开,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辰轩叫姜离儿把他扶起来,叫秦晟把他扶到他那里去。
  
  “毕竟是个姑娘家,不可毁人清誉。”
  
  “我看您是怕公主吧?”
  
  “惯得你了是不是?敢不敬主上,掌嘴二十。”
  
  “哎呀!奴婢知错了,您可千万别生气。。。。。。。。。。”
  
  两人走后,佘征勋轻轻的睁开了眼睛,她手里还是紧紧地抓着那件中衣,那衣服上还残留着辰轩的血。她把衣服抱进怀里,感觉自己从未象今天这般脆弱。从他对她说要做她的哥哥那一刻起。
  
  公主?阿梓?是他的爱人吗?那一定是个美丽的女孩子吧!原来真正的无奈不是有缘无分,而是还没有说出口便已经注定夭折的爱恋。
  
  她想,她也许是已经着了魔。
  
  辰轩的伤迅速的恢复起来,仅仅过了两个月,他就能像常人一般下地行走了。姜离儿每次都跟在他身后,生怕他做出什么吓人的举动来。
  
  这两个月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元帝下了旨意,令太子速速回京。佘征勋以说太子伤重,无法康复,不可擅自移动为由生生的将此事压下。
  
  压下此事后,佘征勋就立刻将北疆军中的将军们再一次叫道自己的营帐里。令三十名心腹亲兵带刀牢牢把守于门口。
  
  待到众人归位坐好后,她看着这些人,故意微微叹气道:“太子为人仁厚,如今形势危急,圣上的意思只怕是要废长立贤了。”
  
  段开雷一听大叫道:“什么立贤?太子贤能,我老段都是看在眼里的。皇上根本就是疼小老婆,那个什么二皇子,谁知道他是圆是扁的,老子只认太子一人。”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将军都唬了一跳,他这话说出去便是大逆不道,诛九族都有可能了。但是再看上首的冠军侯的表情却是毫无怒色,反而像是极有兴趣的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依我说,咱们倒不如直接把太子留在这儿,找个适当的时候反出去。反正现在皇帝也不敢和咱们动手。那三郡的太守都和侯爷您是故交,我猜您说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
  
  佘征勋似是深思了一下,问道:“其他人呢?都是怎么想的?”
  
  底下半天没人敢出声,这时有人站了出来。
  
  佘征勋仔细一看却是军中掌管押运粮草的将军宁愈,宁愈本来是原来坐镇北疆的宁老将军的儿子,在军中本来是甚有威望。佘征勋初上位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两人之间必生龌龊,没想到宁愈听了挑拨之人的言语,一言不发。第二天和佘征勋自请去管理军中的粮草账目,彻底绝了别有用心的人的念。四年来他一向低调,从不议论他人,平时却是胆大心细,押运的粮草从来没出过问题,而且每次都兵行险招。是故佘征勋对他很是信任,两人平日最好。
  她问道:“长安有话说?”
  
  宁愈向征勋略行了个礼道:“太子仁厚,堪当大任,先父在时曾言:如遇储君亲来,必尽心辅之。末将不敢不从父命,况且今上对太子却有不公,惟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众人听他这般说并不奇怪,宁氏是太子母家郭氏当年的家将。上次宁老将军受元帝所迫告老还乡,军中受过他恩惠的人并不在少数,此时都出来纷纷的表了态愿意追随太子。
  
  之见佘征勋将手里茶杯拿在手中转了一圈,似在思索。突然她将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摔,大喝道:“乱臣贼子,岂可有负皇恩?”然后猛地一挥手:“都给我拿下。”
  
  这时只见帐中忽然涌入了一批的亲兵,众人心里皆是一惊,唯有三个人毫无惊惧,反而眼中露出了些许得意之意。却再一次被佘征勋看了正着。
  
  他们还没等将得意之色表达出来,那些亲兵忽然转向,将此三人摁住。
  
  佘征勋走下座位,在这三人面前站定道:“林将军,李将军,彭将军你们三位也算是老将了,平时劳苦功高久已,如今既然为国捐躯,本侯自会上奏皇上,体恤三位的家人。”
  
  那三人完全懵了,其中一人抬头问道:“侯爷,不知我等身犯何罪?您这是要以公徇私除了我们?”
  
  佘征勋微微一笑:“怪只怪三位不该总是把北疆的军情传递到京城去。既然大家决定各为其主,那这关系还是撇清一点的好。如今我意已决,再留着三位只怕是万万不能了。”
  
  说罢便命令那几个亲兵道:“做得干净点,就说三位将军已在与赫赫人交战中为国捐躯了。”
  
  正在亲兵拉其中的李将军起来时,那李将军突然腰身一弯,竟然挣脱了亲兵的钳制,拔出了随身的匕首径直向佘征勋冲了过去。
  
  段开雷从佘征勋的背后闪出,向前便是一刀,直接劈在李将军的天灵盖上,顿时血溅三尺,洒了众人一身。
  
  段开雷将刀一横,大吼了一声:“谁还敢不服?”
  
  佘征勋仍是一动不动,俯下身去查看了一下那将军的右手腕,冷冷道:“果然是那日的刺客。”说罢她转身对段开雷道:“开雷,去将这三人的亲信兵通通灭掉,告诉他们一个也不许留下。”她早已与段开雷在前一天晚上便已商议好了的。
  
  段开雷领命出了帐篷,佘征勋这才对着正面面相觑的众人道:“诸位既然都已做下决定,须知此事必然已经无法回头,佘某并非不相信各位,如今只要诸位立下血誓,不可背叛太子即可。”
  
  众人一看此情形便以明白,佘征勋也是铁了心要支持辰轩的了,于是都上前歃血为盟。等到段开雷从外面处理完一切回来,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如今的当务之急便是迅速的稳定下北疆的局势,争取控制住疆北三郡作为根基。至于现在军中的变动则一致口径对外。
  
  当天晚上佘征勋便以恐赫赫人来袭为名下令附子关戒严,除了她的命令外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几乎同时她派了付凌云和宁远秘密前往北疆,支宁两郡郡守府,另二人故意在两个郡守面前露出些许马脚,查探他们的反应,同时辰轩也派秦晟联系了周瑞。
  
  结果付凌云和宁远直接提了两个人头回来复命,理由是长古,支宁两郡的郡守故意延误军机,与赫赫通信来往,意欲出卖国土,被冠军侯斩与阵前。
  
  辰轩将朝中可信之人说与佘征勋后,她马上上奏元帝换郡守的事宜。并暗中动用了在朝中佘氏心腹,将所换之人统统改为郭氏留下的尚未被发现的可用之人。
  
  辰轩和佘征勋站在山上看着远处已经渐渐低落的夕阳,他对她说:“我经常站在这里,有的时候觉得其实能这样和喜欢的人一辈子看看日落也是一种幸福。”
  
  佘征勋看着他的侧脸道:“如今一切都已经稳定下来了,殿下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辰轩回头笑道:“以后私底下不要叫我殿下,你叫我辰轩。我唤你征玉好不好?”
  
  佘征玉是她本来的名字,她乍一听到竟然觉得陌生,多少年来都没有人再唤她一声“征玉”了。
  
  辰轩又道:“征玉,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微微一怔,短暂的失神,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笑了笑说:“我有一个心爱的姑娘,她和你一样漂亮坚强。恩。不过她可没有你厉害,现在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说着他顿了顿,又道:“女孩子是应该被人疼惜的,征玉,你也是一样,你值得所有人爱你。可惜我没有那个福分。所以你无需为我做什么,你并不欠我的,明白吗?”
  
  “是太子妃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是,婉婉是个好女人,这世上我最对不起的恐怕就是她了。”
  
  征玉的心中酸涩,他这是委婉的拒绝她吗?心中存在的幻想一下子破灭了,她既不能象那个阿梓一样带给他爱情,又不能象太子妃一样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旁。那她还能帮他什么呢?
  
  她想了想说:“也许吧,这个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一直忘了还给你。”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荷包。
  
  他接了过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时光就这样看似风平浪静的继续流淌,征玉和辰轩都选择了忽视那些隐藏着的暗潮汹涌,征玉依旧和朝廷或真或假的通着信件。北疆如今已经尽在辰轩的掌控之中,所以只要他不回去就是绝对安全。他担心着心梓她们的安危,而且深知此时绝对不可以冲动,所以对于秦晟干脆反了的建议每每都是驳回。
  
  元帝恐怕也发现了辰轩对归期的故意拖延,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他需要一个时机将辰轩召回去。
  
  这个时机在两年以后到来了,只是辰轩没有想到这件事对他来说竟然会是如此的残酷。他和心梓一生的苦难就此才拉开了帷幕。
  
  




番外  为她人作嫁衣裳

  番外 为她人作嫁衣裳
  
  现在想起来那是一个春天的下午,有风从对岸吹来吹动着我的衣裙,我站在护城河沿岸的柳树下,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那个人。
  “这位小姐,可是有什么困难?”他微微一笑,露出了整齐的牙,眼尾稍稍上挑,说不出的潇洒。
  我低下头,声音细不可闻:“我找不到我的侍女了,回不了家。”
  “小姐如果信得过在下,在下送您回去可好?”阳光下他的脸上有着温柔的轮廓。
  我点了点头,柔顺的跟着他走。
  我的家住在大将军府,阿爹是大将军。我从未感觉到回家的路会是如此的短暂,他是个有趣的人,说出的话逗得我直笑,我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他送我到家门口,看着门口的朱漆大门,淡淡道:“小姐,后会有期。”
  我的侍女安安从门里焦急的跑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阿娘,看到我回来她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阿娘说要谢谢那个人,我却才想起原来我没有问他的姓名。
  剩下的几天里我失魂落魄般的举动惊动了阿娘,我却不敢和他们说出原因。他走的时候说过后会有期,只是这什么时候才又能见面呢?
  过了整整一个月,我偷偷的跑出去过几次,站在那棵柳树下待到天黑。可是一直都没有他的影子。
  谁料倒是在自家的花园里我又遇见了他,他站在那里看着我微笑。我只觉得瞬息之间便已不可自拔。
  这次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我没有去拒绝。
  
  他是刚刚世袭的淮侯,很快便向我阿爹提了亲。我坐在闺房里静静的等着消息,安安笑我我也不理她,开始偷偷缝制嫁衣。
  出乎我意料的是,阿爹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态度强硬的反对,甚至将我叫到书房中。
  “语儿,以后不要再和闻正天来往了。”
  “阿爹,为什么?”我焦急的问。
  “他的心思绝对不在于只做个小小的侯,我看得出将来只怕他会引起祸事啊。”父亲说着,我才发觉他头上已经开始有白头发了。
  “我们郭家走到这一步已属不易,况且当今皇上待郭氏不薄,我们实在是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我不懂,这些和我嫁给他有什么关系?父亲看着我又道:“他如今来提亲,只怕多半是为了郭氏在军中的威望,况且我早已听说他已娶了阮氏的女儿为妻,你嫁过去难道要做小吗?”
  他娶过亲?为什么从来没人和我说过?阮氏,那个京城第一的美人吗?
  剩下的父亲说过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浑浑噩噩的走出了书房,我只想要去叫他亲口告诉我。
  他见我来问愕然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刮了刮我的鼻子道:“吃醋了吗?她是我从小定的亲,不能不娶。而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我被他抱进怀里,决定再相信他一次。
  我拉着他去见阿爹,我甚至和阿爹撒了谎说我们已经私定了终身。阿爹听了几乎是暴怒,他不相信一向乖顺的我会做出这等错事,要将我赶出了家门不认我这个女儿。
  他却突然跪在地上道:“老将军息怒,此事确是小侄的错,不怪阿语,小侄是真心求取阿语,我会发誓一辈子对她好。我现在就可以休了妻,娶阿语为正房绝不会折辱了她。”
  阿爹坐在椅子上像是老了十岁,半响他盯着他道:“你发誓,这辈子只许以阿语一人为妻。”
  他面不改色的发了誓,我也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阿爹。
  
  于是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他将他原来妻子送回到南疆,他原来的封地去。“毕竟是年少夫妻,不要让她流离失所了。”我不同意他休了她,而是叫她为妾。反正他是爱我的不是吗?
  婚后的日子我很是快乐,我们象世上所有的新婚夫妻一样,举案齐眉,相敬如宾。阿爹见他对我很好,于是便不再有所顾忌。
  他说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我便求阿爹帮他。他说要万人之上,我也求阿爹帮他。他要做什么我便叫郭家帮他什么,我想我是爱他成了狂。
  终于他成了淮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他却渐渐的不太常回家,我知道他公务繁忙,便提醒他注意身体,他只是笑笑哄着我睡。
  他成了王后便将远在南疆的家人接了过来,两个妹妹,还有一个妾室。
  我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第一美人,真的是我见犹怜。晚上的时候我偷偷的问他,为什么不喜欢那个美丽的人,他看着我笑道:“她是她,你是你,你有她所没有的东西。”
  我有什么?我追着他问,却被岔了过去。
  他的两个妹妹却是正待字闺中的姑娘,清河不喜欢女工却偏偏喜欢舞刀弄棒,清研的年纪尚小对他很是依恋,每天黏在他身边。
  这两个女孩子和我的关系并不算是热拢,正天和我说她们只是刚来,并不习惯而已,处的久了就好了。可是我对她们很好,却始终只是唤我夫人。
  终于有一天,我经过那个女人的房间时,听见两个妹妹都在,她们亲亲热热说笑着,唤那个女人“大嫂”。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在她们的心里,那个女人才是一家人,而我这个外面来的只能是个生人。
  
  我开始变得怀疑,是否他的心里也是如此这般想我,终于在有一天我去他书房送宵夜的时候,听见他在低低的哄喂着那个女人。
  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到卧房,我躺在床上悲哀的想,总算明白自己比她多了什么——是权势。
  从那以后我变得有些哀怨,他也忙碌起来根本不愿管我,于是我们之间的仅有的一点感情也渐渐的淡了起来。
  阿爹看出了我的不开心,在朝堂上几次打压。我心软,好歹是自己的良人啊。于是我劝阿爹收了手,他却从此忌惮起郭家来了。
  又一年的春天,我怀了孕,十月之后产下了轩儿。这是他的长子,他很高兴的抱着他,给他起名字。我看着这一幕父慈子孝,心里叹息也许是我自己一直想的太多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竟然在这时也怀了孕,而且已经有五个月了。原来被骗的那个一直是我。
  我很激动,要求他将她们母子送走。他却态度强硬坚决不同意,“正妻的位子已经给了你,你就不要再难为她们了好吗?”
  难为?原来是我在难为她们,不,是我一直在难为我自己。
  吵过了架他又来哄,我的心又一次软了下来,轩儿都要已经生下了,还能怎样呢?
  他终于按捺不住,揭竿造反了。清河居然跟着他上了战场。我和轩儿留在家里。轩儿还没懂事。府里的刺客很多,轩儿很小就在这种环境中长大,我很是担心,只盼着他能早些回来。
  后来他成功了,当上了闻国的王,他封了阿爹做丞相,封我为王后,辰轩为太子。我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其实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日子这样平静的过了好久,直到有一天阮昭仪来找我。
  她一直是个很温和的人,其实我并不讨厌她,如果不是正天很爱她的话。
  她来见我先是喝茶客套了一会,忽然貌似哀怨的的对我说道:“坤儿病了,也不知是怎么了,一道夜里就哭个不停。”
  我喝了口茶,对她说:“怎么不和王上说一声啊?”
  她笑笑道:“臣妾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王上了,原来指望能在您这儿碰上呢。”
  我微微一惊:“那王上现在……”
  她低下了声音道:“我听人说王上这一个月,下了朝倒是直奔穆言宫。”
  穆言宫?那是清研住的地方啊,怎么会?
  送走了阮昭仪,我对她的话始终半信半疑,清研依赖正天我是知道的,可是他们总不能做出什么引人非议的事情来吧。
  我派人去查探了一下,结果果然如阮昭仪所说。我忍不住亲自去穆言宫,在看到窗户上映出的紧紧相拥的人影的时候,我全身发抖。
  回去以后,我便找人去与阿爹商量。
  第二天,当萧国派使者前来求亲的时候,正天本来想随便找个宗室女子嫁了,那使者却点名要清研公主下嫁。正天刚刚登基不稳,不可以与萧国交恶,况且他的野心也不容他儿女情长。而郭氏他是没有这个实力与之抗衡的。
  正天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下了朝就直奔我的寝宫,他已经知道是郭氏做的这件事情了。我跪在地上迎接着他的怒气道:“王上,为国分忧乃是公主应尽的义务。清研既然身为王女免不了出嫁,况且萧王的正室已死,嫁过去就是正宫娘娘,老夫疼少妻又不会委屈了她?”
  正天陌生看着我,不发一言。我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报复般的快感,失去爱人的痛苦就是这样的,你尝到了吗?
  清研哭的可怜,她跑进我的寝宫求我去和正天说,她说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我看着她,就是因为她喜欢的人她才会要远嫁。尽管那个萧王的最小的孙子都比她大了五岁。
  清研走的那天,天上沥沥的下起了雨,她哭得昏了,正天抱她上车,看着送亲的队伍许久才开口对我道:“你知道吗?朕和她们从小相依为命,那是落魄的没有人瞧得起。朕已经答应她,等她病好了就将她许配给阮镇纲。”
  阮镇纲?清研喜欢的人是他吗?那她和正天又是怎么回事?
  我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大大的阴谋里,后来才知道那晚和正天在窗前拥抱的不是清研,而是先一步赶去探病的阮昭仪。
  原来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她人做嫁衣裳。
  正天从那以后对我渐渐的厌弃起来,我自己也说不出要怎样面对他,我开始吃斋念佛。因为我知道我差不多毁了清研的一生。
  阮镇纲开始和郭家处处作对,阿爹因为理亏有所避让,正天只在一旁冷眼旁观,我知道他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我只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傻就上了人家的当。可是正天,如果你的心里不是江山重过骨肉亲情的话,又怎会轻易便忍下了这口气。你可真是冷面冷心。
  阮昭仪生下他的第四个儿子的时候是难产,孩子没活过半岁便夭折了,钦天监的大臣有人上奏说是因为近亲之人有属马者犯了冲,才克死了这孩子。
  而轩儿恰好是肖马的。
  正天带着剑恶狠狠的冲了进来,我从没看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样子,他要杀了轩儿。我挡在轩儿的面前直视他,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母亲,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和他拼命。
  他瞪着我看了半响,扔了剑愤然离去。随后便赌气般给与了阮家无上的荣耀。
  轩儿经过了这件事迅速的长大了,他开始不再贪玩,每天都是努力地学习,练武从不耽误。我知道这孩子是受了惊吓。
  也许是冤孽吧,他很少再来秀章殿,我却在第二年又怀上了孩子。这次的我格外的小心,宫里上上下下盯着这个孩子的大有人在,我利用我仅有的威严护卫着这个孩子。
  宇儿是早产,宫里便开始有留言说皇后不甘寂寞,与人私通。他派了人来这宫里质问,却被二哥带兵打了胜仗的消息拦了下来。他总归还是需要郭氏的。
  宇儿五岁的时候,传来了阮镇纲大破萧国,杀死了萧国的王的消息。我知道清研要回来了,这几年带回的消息说她勾引了萧国的王孙,那人为了她甚至不惜篡位。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
  可是可怜的公主究竟是没有回到她依依不舍的故乡,他们说她抱着新任萧王的头颅从城墙上跳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当那个小小的女孩子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看见她和她母亲肖似的眉眼,我明白,赎罪的时候来了。
  我对她很好,甚至关心多过宇儿,这孩子渐渐的开始不再陌生,亲昵的喊我“母后”。
  我看得出她和轩儿一天天萌发的爱意,可是我不能够再毁了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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