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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安处是吾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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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征勋立刻派人顺着辰轩指的路去查看,发现赫赫军营后亲自带了一万人马前去偷袭,结果将赫赫又向北驱出了三百里。
  
  只是这样一来,赫赫的三路大军提前集结,卷土重来迎面便对上了北疆大军所在的附子关。
  
  佘征勋近几日已经没空管辰轩的事,他忙着思索着对付赫赫的对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
  辰轩倒是继续做着他的闲散人员,只是一次看见北疆的士兵有人带了一种很小巧的酒壶,方才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
  
  当天晚上他就跑到佘征勋的大帐去了,佘征勋这次倒是很痛快的叫他进来了。
  
  一进帐他就询问佘征勋有没有什么办法了,见他刻意的回答说没有后也不以为意,只是把自己的主意和他说了一下。
  
  “这几天刮的都是东南风,天气又很干燥,倒不如用火。”
  
  佘征勋想了想说:“这个主意我不是没想过,只是赫赫人长于草原,对于火灾防范意识甚强,只怕到时候这火点不起来。”
  
  辰轩又道:“这个计策的关键在于火的用法,普通的火固然不行,但是如果制成火药埋于路上,再派人佯装防火,赫赫是流动行军,多没有城池作依托,混进去不是特别困难。引得赫赫军队至此,一切不就可行了吗?”
  
  佘征勋又仔细想了想才说:“火药倒是不难弄到,只是这派谁去好呢?”他故意把话说在这儿,是想让辰轩主动揽下。
  
  辰轩看着他,笑了下说:“你若是放心,我去。”
  
  佘征勋听了这话开始还不同意:“这个差事很是凶险,弄不好的话自己会触了火药,那就全完了。太子殿下还是慎重考虑。”
  
  辰轩道:“我的身份特别,去做诱饵正是合适。”
  
  他只是象征性的劝了劝,见辰轩坚持便不再多说,默许了,只是心里始终有些不是滋味。
  
  辰轩在走出大帐的时候,方才回头,对着佘征勋道:“你也不必纠结,此事是我自己要求的,怨不得别人。”他顿了顿,似是自嘲般说道:“反正想我去死的人也不多你一个。”
  
  佘征勋看着辰轩离去的背影,竟然感觉到有一种被人看破心机的尴尬,难道自己真的要他去送死?
  
  




辰轩番外  寒光照铁衣 (二)

  出了帐以后,辰轩把秦晟叫来商议了半宿。清晨的时候秦晟带着一小队士兵连夜出了军营。佘征勋问起此事,辰轩只道他们是去采集物资了,佘征勋不放心又多派出了一百个人。
  
  等到一切准备停当,已经是两天以后了,佘征勋算准了赫赫早已按捺不住要进攻。
  
  到了快出发的时辰,佘征勋在营前准备了酒替辰轩践行。辰轩倒也不和他客气,笑着回了礼,秦晟则是直接对他理也不理,略沾了沾杯子便上马而去。
  
  在路上的时候,秦晟忍不住问辰轩:“殿下,这佘征勋现下摆明了是要咱们去送死,他告诉给咱们的行走路线能是对的吗?”
  
  辰轩冲他笑了笑说:“他这人一身清高,自然不肯对自己人使出这等下作手段,他想我死还不是有的是法子。再说,”他看着秦晟笑骂着:“你主子就这么没能耐会被人给宰了?”
  
  秦晟吓了一跳,赶忙凑过去捂住他的嘴道:“哎呀!出征的时候可不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家老头就是口不择言才会惹得祸事,快快。去去晦气。”
  
  辰轩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吐了口吐沫。两人一路上倒也未见过多紧张,待到了离赫赫军帐不太远地方方才严肃起来。
  
  “记住我对你说的话了吗?”辰轩问秦晟。
  
  “记住了,太子您。。。。。您也要小心。”
  
  “你放心吧。”辰轩望着远处赫赫的营帐自语道:“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老天了。”
  
  在快要入夜的时候,赫赫的营帐内忽然突发了几场火。虽然很快就被扑灭了,但是士兵之间却突然互相传说有文朝的奸细混进来了。就在赫赫的统帅左翼王赤拉夺下令彻查全营的时候,忽然营中大乱,有人来报说周遭的粮草库被人点着了。这下子更是混乱了,赤拉夺立刻下令全军戒严。这时忽然听见亲兵进来说混进来的奸细中似乎有个大官,并在点着的粮草库发现了一块玉佩。赤拉夺拿过来一看,却是一块白玉镂空双鹤佩。他曾作为使者出使过文朝,对这些东西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此时一看便知是宫中之物。又联想到前几日探子回报说文朝的太子来北疆督军一事,顿时大喜,命令派出一半的人马出去搜索。
  
  两旁的将领有人劝道:“文朝人都很狡猾,此事可能有诈。大王千万当心。”
  
  赤拉夺笑道:“你们可有所不知,那文朝元帝一向不喜欢他这个大儿子,本王在皖宁城时便几次听说皇帝要废了他立他的弟弟,这次我看八成是这小子为了讨他老子欢心,自己要出征的。这时若是活捉了他,倒正好可以挫挫佘征勋的士气。况且他一个毛都没长全的臭小子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众人一听倒也有几分在理,况且只派出一半人马,发现情况不对也好支援。
  
  这边赤拉夺刚要派了他的副将出去搜查,那边辰轩倒是带了一千人自己叫起阵来,而且是就在离赫赫军帐不远的平地上。
  
  赤拉夺一听立刻决定亲自出马去捉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当他出现在平原上的时候,辰轩刚刚把一个上来应战的蛮将从马上挑了下来。见他出来了,立刻把枪一收,对着赤拉夺朗声喊道:“左翼王,好久不见了,可还记得本王否?”
  
  赤拉夺听见了回到:“当然记得,怎么太子殿下还没被废?倒跑到这儿来准备当俘虏了。怎么只带了一千兵马,是不是佘征勋穷的不肯多给啊?”
  
  辰轩听了便把枪向赤拉夺一指道:“不知廉耻的蛮子,我父皇诚心相待,你等却屡屡犯我边界,杀我百姓,今日又在此胡言乱语,本王今天倒要替天行道。”
  
  赤拉夺听了这话,只道他被自己激的着了恼。当下也就不再废话,一边下令一对军士偷偷的从侧翼绕过去包抄他,一边令手下的几名将军轮番出战,务必要活捉了辰轩。
  
  谁知辰轩倒像是瞧出了他的企图,边打边慢慢的向后退。他的武艺本来很好,但是苦于缺乏临战经验。饶是如此也与前来捉他的三个将军达成了平手。
  
  渐渐的辰轩似乎开始体力不支了,他又一次逼退了一名蛮将的进攻,同时把手中的枪向另一名蛮将捅去,直接将那人挑下了马。随后他朝后使了个眼色:“撤!”
  
  赤拉夺一看他要逃跑,立刻乘胜追击。他本就不怕是圈套,他手中有五万大军,再加上在营中待命的三万,早就应该和佘征勋面对面的打一仗,谁料他龟缩在附子关怎样都不肯出来。而且这一路上大多是平原,就算有埋伏也埋伏不起来。他倒想瞧瞧佘征勋耍什么花样,于是命令一名传令兵随时准备叫营中接应。自己率着军队向北疆大营的方向奔去。
  
  他们一路追击到北疆附子关的城底下,见辰轩在城门下绕了几圈却不见有人来开门。自己顿时也疑惑起来。
  
  这时之见辰轩对着城上大喊道:“佘将军,本王已经将那些蛮子引来了,怎地不开城门迎敌?”
  
  城墙上佘征勋看着城下的状况,像是毫不在意似的说道:“太子殿下,敌军众多,殿下不如先将敌军打退再入城也不迟。”
  
  赤拉夺愣了一下,这佘征勋唱的是哪出啊?难道他想袖手旁观?
  
  此时又见闻辰轩对着城楼上喊道:“不是说好了把敌军引进埋伏便可吗?怎么佘将军不守诺言?”
  
  佘征勋对着城下淡淡一笑道:“哪里有什么埋伏?太子殿下一心杀敌,带军冲入敌军大营,此等英勇臣必上奏皇上大大嘉奖。”
  
  这时辰轩方才缓过神来,对着城上破口大骂:“佘征勋,你这个小人,枉我如此信你。谋害储君你难道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佘征勋道:“这可与微臣无关,众位将军都知道是太子殿下邀功心切,不听劝阻,非要出城迎敌的。”
  
  赤拉夺听了这话哈哈大笑:“太子爷,真想不到原来想杀你的倒是你老子。你倒不如乖乖投降得了,我还可以向国主求情饶你一命。”
  
  辰轩听了这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冲着佘征勋喊道:“佘狗贼,我死后就算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于你的。”他的脸上本已被溅上了些许鲜血,此时俊朗的容貌说不出的狰狞,到当真能将人吓得不轻。说完这话,他便一勒马向西疾驰而去。
  
  赤拉夺一看随即明白过来他是想向支宁郡奔逃,随即命令大军紧跟其上。
  
  辰轩一路疾驰着,似乎是辨不清道路般,手下的士兵更是几乎四散奔逃。赤拉夺一见这副场景更是紧紧地追着他不放。
  
  当几乎快要冲出北疆的范围时,忽然远处出现了一片树林,之见辰轩带着士兵冲了进去,顿时不见了踪影。
  
  赤拉夺这时意识到不太对劲,他命令手下缓步前进。犹豫了半天始终不敢进入,于是就命令士兵放火逼辰轩出来。火光冲天,可是就是没有人出来。过了不多久忽然一阵轰鸣声起,天摇地动。前方探路的士兵立时被炸上了天。他大叫一声不好,下令赶快撤退,谁知身后也是轰鸣不断,不断有士兵被炸死炸伤。更多的是从马上被甩下来,然后被受惊的马踏死。赤拉夺的马匹也受了惊,他死死地拉住了缰绳方才没有掉下。火药一旦爆炸,树林里的火顿时更大了,在微微刮起的西风中迅速的扩散至外围,刚刚逃脱的蛮兵们又陷入了火海之中。顿时惨呼连连,宛如人间地狱。
  
  当他带着剩下的蛮兵退出树林时,却发现眼前的路已经被一众军队阻断了。领头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佘征勋。他的脸色阴沉的吓人,死死得盯着他们对着手下的士兵下达了命令:“杀!无赦!”
  
  得了命令的文朝士兵几乎想宰杀牲口一般几乎将赫赫兵杀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赤拉夺被手下的几个亲兵护着还在勉力支撑。他苦苦的等待着,只盼望军营里的三万军队得到消息速速支援。谁料等的身边只剩下五个人了还是不见人影。他立刻明白今天怕是不能善终了,于是反而大叫了一声径直向佘征勋冲了过去。
  
  佘征勋示意手下不要管,挺身迎战赤拉夺。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千算万算没算到赫赫也会放火。当看见树林中升起熊熊大火的时候,他的心宛若火烤般难受。辰轩始终没有从那片树林中走出来,他想到了最最恐怖的可能,顿时仇恨滔天,一心只想手刃了眼前这个仇敌。
  
  赤拉夺是赫赫的第二勇士,佘征勋本已心智有些乱了,此时应付起他来竟然有些脚步虚浮。他砍伤了赤拉夺的双腿,又在他身上划了数道长长的伤口还不够泄愤,只是不停的进攻,却不肯一剑砍死他。
  
  赤拉夺勉力支撑着,他看着佘征勋恼怒的摸样讥笑道:“嘿嘿,想不到老子死了还能拉着文朝的太子垫背,这树林后面没有别的路啦,我看那闻辰轩被烧成只烤鸡了吧!哈哈!”
  
  佘征勋听了这话,胸口一阵剧痛,他何尝不知那树林后是没有路的。只是此时听到这般言语,终是难以忍受,想到辰轩可能已死,立时便一口气提不上来向后退去。
  
  赤拉夺趁着他失神的这个空挡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的大刀直直的便向佘征勋砍了过去。
  
  手下的将军来不及救援,只能看着那把刀向佘征勋迎面劈来。
  
  




辰轩番外 寒光照铁衣 (三)

  正在万分凶险的时候,之见赤拉夺背后忽的跃起一人,手中的利剑毫不犹豫的直刺进了他的后身,大刀堪堪的停在离佘征勋面门一寸处,佘征勋顺势一挥迅速一剑竟直接割下了赤拉夺的人头。
  
  赤拉夺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佘征勋微微的喘着粗气,紧紧盯着面前这人。鲜血溅了两个人一身,他们谁也没有去擦。
  
  辰轩先伸手抹了一把脸,他此时已是万分狼狈,身上的铠甲被烟火熏得发黑,脸上也全是黑一块红一块的污渍,头发更全是灰土。他身后跟着的正是那一千将士中的大半,除去已经战死的,其他的也都是一样的浑身焦黑。
  
  佘征勋怔怔的望着他,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恍如隔世。过了半响他才反应过来,对着身后的兵士命令道:“还不快扶太子下去休息。”说完又转身对辰轩道:“赫赫还有三万援军,我亲自去处理便可。”
  
  辰轩他看着佘征勋,淡淡的笑了下,露出了一排的雪白的牙齿。
  
  “倒是也好,我想秦晟他们应该已经解决掉一部分了,剩下的八成已经逃掉了。”
  
  佘征勋诧异的问道:“你做了什么?”
  
  辰轩笑笑便不再言语。
  
  当佘征勋赶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的赫赫大营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他看着地上的尸体,这些人有的像是被炸死的,其他的却是死的很奇怪。
  
  这时秦晟赶来奏报道:“太子,成功了,可惜跑掉了剩下的不到两万人。我们人太少了,拦不住。”
  
  辰轩对他说:“辛苦你了,快带兄弟们下去休息吧。”说罢回头对着佘征勋道:“这里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赶快回去吧。”
  
  佘征勋一言不发,独自上马疾驰而去。
  
  秦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诧异的对辰轩道:“这人怎么这样?咱们打了胜仗,他倒像是不高兴似的。”
  
  到了安全地带,佘征勋屏退了身边的亲兵,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刚刚听到辰轩死讯的时候,他只觉得心中难过得紧,见他平安无事,却又是庆幸万分。从小到大似乎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很害怕。佘氏一族受阮氏大恩,如今自然全力的支持二王子,他听父亲评价过辰轩纨绔,自然对他殊无好感,然而几次接触却发现和父亲说的并不一致,他如今只记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眼神清亮泰然,仿佛能把所有的阴霾埋没。
  
  他驾着马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北疆辽阔的土地上,父亲的意思似乎是想让他找个机会把辰轩除了。然而他本就与辰轩无仇,他十五岁便上了战场,杀敌无数平时连眉毛都不肯皱一下,此时竟是下不去手。
  
  他走上一个小山坡,下了马,寻了个地方坐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活了十九年头一次有了矛盾的心理。天色已晚,他就这样一直坐着望着远处兵营的烟火,忽然间想哭。他喃喃道:“哥哥,我要怎么做?我不想杀他。”
  
  辰轩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年轻的将军坐在地上,有些失神。他本来已经回到了兵营,换了身衣服,粗略的扎了下伤口,才听说佘征勋一直没有回来。他有些担心,赫赫虽已退兵,外面毕竟不是十分安全。他等了许久也不见他人影,索性一路找了出来。
  
  见辰轩靠近,佘征勋赶紧转过身去擦了擦眼睛,站起身来。辰轩走过去,牵起他的马,把带来的外套扔给他:“晚上凉,多穿点。”
  
  佘征勋面色阴沉的把外套扔回去,不愿理他。辰轩见了笑道:“生气了?佘将军都多大的人了?”
  
  过了半响见他还是不肯出声就道:“要不这样,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总行了吧?”说完也不理佘征勋同不同意便自顾自得说道:“我叫秦晟带着一千人留在赫赫营地附近埋伏等待,又多点了三千亲兵随后出营,这一千人手中都是有火药和火折子的。我叫他们先散播些文朝人会巫术的传言进去,赫赫人迷信,自然军心有些动荡。然后在赤拉夺出去后半个时辰后点火,赫赫人以为是文朝大军来了,迅速逃窜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踩踏而死的尸体。”
  
  “火药易燃,不好携带,我看见很多士兵都有一些盛酒的小坛子,,就叫秦晟先几天去周围的镇上大量的采购一些,回来装上火药,加上引线,用的时候一点火往赫赫兵营里一扔就可以了。赫赫人见这东西落地会炸,还乒乒作响,想不害怕都难。四散一逃正好就钻进了秦晟他们拉的口袋里,被分开解决了。”
  
  佘征勋听了他的话仍是不肯言语,过了好久才抬头问:“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你怎么亲自去叫阵?树林又是怎么回事?”
  
  辰轩似乎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才说:“我想过如果在赫赫的军营里直接点火,效果不好还会造成大量损失。反正我也是闲着,不如自己跳出来给他们捉好了。至于树林里面,我前一天趁着天黑叫人挖出了一条大沟,又赶上下了场雨,沟里面很多水。”
  
  佘征勋冷冷的说:“太子倒是当真厉害啊!您这么大动作我竟一点都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耍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很是开心?”说罢便拂袖要回兵营。
  
  辰轩苦笑了一声道:“我从来没有耍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自己好好活着而已。”
  
  佘征勋听了这话,心中蓦地一痛,他百般隐瞒还不是因着自己苦苦相逼?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一路沉默着都有些神思不定。快走到直通兵营的小路上时,佘征勋忽然冲着路边低矮的灌木丛大声喝道:“谁?滚出来。”
  
  一点动静也没有,辰轩和佘征勋交换了下眼神,两人轻轻的向灌木丛移去,紧紧地将剑攥在手中。
  
  说时迟那时快,之见灌木中忽的寒光一闪,一道剑气拔地而出,直向辰轩的面门冲过来,佘征勋早有准备,伸手一格,便与那个黑衣人扭打起来。佘征勋一看立刻加入了战局,四个人混战成了一团。这时又有一个黑衣人出现,见佘征勋那边已经被逼退,索性挥刀便向他后腰砍去,辰轩立刻大叫一声“小心”直冲到佘征勋身边替他生生挨了这一刀。那边巡逻的士兵听见动静已经赶了过来,黑衣人见占不到便宜,便迅速的融入夜色之中。
  
  佘征勋立刻命人将他抬回军帐找来军医查看。辰轩后腰上挨了一刀,还好不是很深。军医开了药嘱咐他服了静养便可。
  
  佘征勋把军医送了回去,自己亲自去给辰轩取药。待到再折回来的时候,却听见辰轩的军帐里有女人的哭泣。他奇怪,便站在门口仔细聆听。
  
  先是辰轩的声音传了出来:“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又没死。”
  
  只听那女子泣不成声:“太子。。。。呜呜。。。。。。。。太子。。。。。。。。”
  
  辰轩叹了口气,似乎颇为无奈道:“你别哭了,给人听见了会笑话的。”隔了半响见丝毫不奏效便威胁到:“你再哭?你再哭就把你送回去了。”
  
  那女子一听这话,立刻便收了声,只是仍是不停地抽噎着。
  
  原来不是别人,正是硬跟着辰轩来的姜离儿,她平时晚上一直躲在辰轩的营帐旁边的小帐里,白天就以太子亲兵的名义留在帐中整理东西。下午帮辰轩扎了伤口就已经是有些着急,后来又看见辰轩被人抬了回来,背后还都是鲜血,终是忍耐不住,人一走便吓得直哭。
  
  辰轩本就受不得女孩子哭哭啼啼,还得耐着性子哄她。好在姜离儿哭归哭,手上却是利落的替辰轩包扎伤口,还涂了自己从宫里带来的上好伤药。这会儿被辰轩哄哄倒也止住了哭,只是说什么也不肯回去睡觉,非要留下照顾辰轩。
  
  辰轩无法,只好让她在帐中打了个地铺。
  
  外边的佘征勋却是有些气愤,他看不见帐里的情况,只是觉得自己被骗了。原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也学别人那一套,出征还不忘带着侍女。他恨恨的望着手里的药,亏自己还巴巴的去给他取药,没想到人家自有温香玉软在怀。他只感觉一阵恼怒,恨不能将手中的药摔在地上。可过了一阵终是平静下来,于是面无表情的掀帘进账,把那伤药往桌子上一扔,说了句:“你的药。”
  
  抬眼看了一眼辰轩,他□着上身,后腰的伤口显然已是扎过了,只是还不停的透过纱布向外渗着鲜血。年轻男子健美修长的裸体一映入眼帘,他立时感到脸上有些烧,本能的想要撇过脸去,可眼睛却象定住了似的怎么也不想挪开。他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裸体,哥哥平时也有受过伤,只是一直觉得羞耻根本不屑一顾。他似乎有些尴尬,但又不象,脸上开始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辰轩看着他奇怪的反应,心里不解。再一看他正盯着自己看,随手把旁边的衣服取来披在身上,对他淡淡的道了声“多谢”。
  
  佘征勋回过了神儿来,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回头一看姜离儿错愕的眼神,更是羞恼万分,几步便跑出了帐外。
  
  待到回了自己的营帐,他方才恼恨的使劲剁了几下脚。转而又想起了姜离儿明媚的脸,他颓坐下来,心里忽然一阵发灰,像是有什么东西让他怅然若失。
  
  辰轩的帐中,姜离儿看着佘征勋跑出去,呆了一下就开始若有所思。辰轩唤她,她也没反应过来。
  
  辰轩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怎么了?”
  
  姜离儿赶忙回到:“殿下,没事儿,只是佘将军送来的这药性烈涂着会有些痛,您还是用咱们原来的吧。”说罢就顺手将那个药瓶拿在手中。
  
  辰轩听了,觉得话里有话,想要再问,姜离儿却说要服侍他休息。他劳累已极,一沾枕头便呼呼睡去。
  
  姜离儿看着他的睡颜,轻轻的把烛火吹熄了,手中还紧紧地捏着那个瓶子。她有些淡淡的哀愁,但愿事情不要象她所想的那样。
  




辰轩番外  寒光照铁衣 (四)

  心梓正在皇宫里心急火燎的想着该怎么办,辰轩的日子却也并不比她好过。
  太子妃有孕和流产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到了他的手中,他知道了以后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去靶场射了一整天的箭。
  同来的还有心梓托人带来的一包桂花糕。只是到他手里的时候已经是粘糊糊的不成样子了。这八成是这丫头第一次做糕点吧。他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只觉得苦的呛人。他辜负了两个人,心梓是他最爱的姑娘,他不能够在她身边保护她;苏氏呢?他什么都想不起,只记得大婚夜晚那一片红色中包裹住的温柔的脸。还有她在知道自己苦衷的时候那抹淡淡的无奈。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毕竟是自己的骨血,他曾经模糊地期盼过。他派秦晟去想办法联系亲信,设法给心梓带去了一封密信。
  会不会遭报应呢?遣走了秦晟他苦笑着想,用手捂了捂怀里的荷包。
  
  佘征勋这几天倒是显得有点奇怪,他如实的上报了辰轩的功劳,却自那日起对辰轩恢复了冷冰冰的态度。至于那天的事,他和辰轩同时选择了淡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元帝特意派人到北疆,封他为冠军侯,总领北疆的军务,又赐了大量的财物慰劳北疆的将士。
  夜晚佘征勋叫人安排宣旨太监休息,一个人坐在大帐里,他打开了父亲刚刚派人送来的密信。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就着烛火看完,眉头开始微微的皱了起来。父亲的意思是叫他赶快摆平太子,如今阮氏的权势已复,也就意味着这太子之位很快便要易主了。
  他把那片小小的纸条放在火上烧掉,却又呆呆的望着灰烬发呆。如果自己不照父亲说的去做,后果会是什么呢?他打了个冷战不敢去想。
  
  第二天,他下午一出帐就听见练武场那边有人在喧哗。叫了手下亲兵去看看,那亲兵回来后复到:“禀侯爷,是段将军说不服太子殿下,非要扯着他比试。”
  佘征勋一听立刻悬了一口气,这个段开雷本是北疆大黑山上的一名悍匪,他那时初来乍到,带着人挑了他的山寨,又用计活捉了他来,那段开雷倒是降服了。他本不欲杀戮,见此人又是一个人才,于是就上奏朝廷封了他一个小小的百夫长。没想到这人到当真骁勇善战,三年的功夫就屡立战功升到了偏将。
  只是此人虽为人豪爽,却是个粗野的性子,几次在军营中生事打架。如今只怕是见太子刚来就立了功,以为是他故意放水,才心中愤愤不平的吧。
  那亲兵见他思索半响不言语,大着胆子问道:“侯爷,要不要去阻止一下?”
  “还不快去叫他们住。。。。。”
  “手”字还没有吐出便被他咽了回去,他也有些好奇,辰轩的武功到底怎样?于是他对那个士兵命令道:“你跟本侯去看看,记住不许声张。”
  那士兵领命,便跟在佘征勋的身后一起向练武场走去。
  快到的时候,就听见平时教练用的台子上站着两个人,台子底下叫好声,起哄声不断。有的士兵甚至在底下偷偷的开赌,但是赌段开雷赢的人明显略高。大家基本上已经被台上吸引了去,竟谁也没注意到佘征勋的到来。
  只听段开雷问道:“殿下想用什么兵器?”
  辰轩寻思,若用兵器,一旦失手,伤了人就不好,遂道:“我不用兵器,你自己选择便可。” 
  段开雷哪能占他便宜:“那好,咱们便赤手空拳打上一架好啦。” 
  众人见两人终于要动手了,纷纷喝起彩来。 
  两人都想对方先动手,好找出破绽,两眼紧盯着对方。 
  渐渐的段开雷不耐烦起来,想道:“平时我与军中同僚比武都是数下便结束,拖久了末免被人耻笑。”见辰轩还是一直站着不动心里暗呼:“想让我先动手,看你能躲几招。”一招黑虎掏心,直击辰轩面目。 
  辰轩脸一侧,躲过了这一拳,只觉得脸旁一阵劲风刮过,脸颊隐隐生痛。他顺手牵住段开雷的手腕就势一送,段开雷立刻向旁边侧过,冲出几步才站稳。 
  这一下过后,段开雷不敢再大意。辰轩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段开雷见他守的紧密,迅速闪到了他身后,一腿向辰轩的腿上踢去,辰轩虽看不到,感觉到段开雷果然在自己身后发动进攻,马上就势向后一退,在段开雷的腿还没有踢到自己的时候,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段开雷本就下盘不稳,此时脚已踢出更是难再收回。被辰轩一撞一下便倒在地上,辰轩就势,用手肘狠狠在他肋下一击,迅速的一跳。这边段开雷被这一击打得顿时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过了良久,见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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