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此心安处是吾乡-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忘恩负义……郭家……那个狐狸精……”显然是郭皇后的声音,尖利中带着一丝歇斯里地。
元帝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心梓努力地屏住了呼吸,发现曲泉的目光只是在她脸上扫了一下就又低垂下去。
过了许久,殿内复又传来了一个稳重威严的男声,却同样的含糊让人听不清楚,心梓的耳力再好,也只听见了其中的几个模糊的字。
“清研……萧国……容忍够了……”
清研?心梓知道这是阿娘的名字,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一个无底的洞中,浑身冰冷。
元帝的最后一句话却是无比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中,“妒妇!朕废了你也不为过!”
心梓还没来得及错愕,大门已经被一脚踢开,元帝大步自秀章殿中步出,几乎是怒发冲冠,却在看清站在门旁的她以后,恍惚了一下,然后复又怒容满面的离去。
心梓几乎来不及行礼,等到元帝已经走远了,方才想起刚刚的失礼。她咬了咬牙推开了秀章殿的门。
郭皇后跪坐于地上,平日里的高贵气质此时荡然无存,只是在她进来的那一刻,方才用手帕小心的擦掉了眼睛中的眼泪。
“阿梓,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平静,却隐隐的透出心如死灰的悲凉。
“母后……”她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刚刚听少成说,轩哥哥又打了胜仗,父皇想要宣他回来庆功。”
一听见这个,郭皇后立刻强打起了精神,紧攥住她的手,道:“绝对不可以让他回来,绝对不可以。”她的声音中已经多了一丝颤抖,“现在只剩下轩儿和宇儿了。”
心梓没有吭声,这个外表上母仪天下,光鲜无尽的女人,此时也不过是个担心儿子的普普通通的母亲罢了。
她忽然觉得害怕,刚刚元帝说出的话重新又唤起了她心中的疑惑,难不成阿娘当初和亲萧国和眼前的这个人有关?那辰轩知不知道?她看着郭皇后瞬间憔悴十年的容颜,心口一阵发痛。
元帝废后的旨意在第二天的晌午送至了秀章殿中,此时的郭皇后已经平静下来,冷笑着接下了旨意。
前来宣旨的是曲泉,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内侍,手中端着一个盘子,元帝的意思是如果她有一点点违逆的举动,就立刻赐死。
“呵呵,曲公公,烦劳你去和陛下说一声,就说我等着看他的下场。”郭皇后诡异的笑了一下,“欠的总是要还的。”
这话本来应该是大不敬,应该被诛九族的,然而郭氏现在剩下的人早就不多了,曲泉面色无波的对着郭皇后拱手行了个礼道:“娘娘,得罪了。”
身后有内侍上来,除下了她身上的凤冠凤袍,同时收缴了皇后统领六宫的印玺。
等到郭氏的案件告了一段落,元帝很宽大的只是将郭氏的直系诛杀殆尽,而没有牵连到旁支。
阮氏自然是被平反了,阮镇纲被追封为一等忠勇公,而他的儿子阮安乾则是官复原职,世袭了平远侯的爵位,继续统领南疆的军队。阮昭仪被立为中宫之主。
元帝对阮氏一门的恩宠也已经达到了顶峰。
第八章
第八章
心梓走进内务府,那些内监仿佛没看到她一般,继续围在火炉旁边说说笑笑着。她见没有人理她,就小声开口道:“能不能给我一点炭?”
仍然是没人理她,心梓站在那里半天才有一个太监用手掏了掏耳朵说:“哎呦!这不是熙宁公主吗?奴才给您请安了,今儿怎么有空到咱们这清水衙门来逛逛啊?”口中说着请安却连手都没动一下。
心梓咬了咬牙道:“能不能给我些炭?”
“您宫里的炭怎么跑到我们这儿来要啦?昨天不是刚刚都贡到各宫去了嘛?”
“昨天那些全是炭渣子,根本烧不起来。”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这炭渣偏生也少得可怜。
“您这么说可就折杀奴才了,这如今可是非比寻常了,这前两天皇后娘娘还问起过怎么如今开销这么大?奴才们可不敢擅自做主,您还是去秀章殿问问吧。”
秀章殿?那个皇后居住的宫殿如今已经换了主人。她都要已经记不得去过多少次了,每次都要在门口跪着等直到皇后娘娘心情好了。
元帝把她和辰宇交给阮皇后抚养,人前她们似乎是一切照常。然而背了人,她们只能缩在一个小小的偏殿里。索性辰宇的平王的帽子还没被摘掉,他依然能照常的上学,习武。只是母后就可怜了,她偷偷的叫白露去看过,这几天又病了。被辰宇知道还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
她叹了口气,心知这些人是存心刁难。也就不再和他们废话转身走了。她还要再去一下太医院,好歹弄一点药材出来。
太医院的孙太医以前受过母后的一些恩惠,如今只怕是唯一肯帮她们的人了。
她怀里揣着孙太医偷偷塞给她的一点退烧药走在回去的路上,被人发现了还不知道会怎样的刁难。
她急匆匆的走着,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已经开始偷偷跟着她了,等到她发现自己一群内侍围住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
“皇妹这急匆匆的是去哪儿啊?”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礼王闻辰承。
心梓咬了下嘴唇,看来这下子又不能幸免了。她索性冷静下来,抬头对闻辰承微笑道:“见过三皇兄。”
闻辰承见她一笑而过,本想捉弄下她,这下竟没了借口。看见她怀里微微有些鼓,于是痞笑着凑过去道:“皇妹倒还记得我这个皇兄呢?恩。那就给皇兄看看你这藏得是什么东西?”话还没说完,手竟然已经直接向心梓的怀里摸了过去。
心梓吓了一跳,赶忙一躲。闻辰承摸了个空,有些恼了,竟直接向她扑了过去。心梓躲得十分狼狈,脸上因为怒气染上了红晕。闻辰承本就是为了看她生气,此时一见立刻便得意的哈哈大笑。
忽然衣襟被人拉住,心梓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使劲抽手,闻辰承反而越扯越紧。狼狈之中,一段衣袖“哧啦”一声便被扯掉,露出一段洁白如雪的玉臂。怀里的药也随之散落了一地。
心梓死咬着牙不肯吭声,她死死地抱着臂。闻辰承见她竟然穿的只是两件单衣,一下子也愣了,又一看周围的几个内侍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心梓在看,忍不住大怒喝道:“都看什么,还不给我滚。”众人一见他恼了,吓得赶忙各自散去。
“慢着,去叫我宫里的湘绣,叫她带几件冬衣过来。”他又吩咐道:“今天的事儿要是被我知道哪个敢在背后嚼舌头,我就撕了他的嘴,听明白没有?”
那些内侍忙不迭的跪下遵命,一个个飞似的跑了。
心梓死死地盯着地面,恨得牙缝都痒痒。忽然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她抬头一看,闻辰承正抓着自己的衣服,神情颇有些不自在的嘟囔着:“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多穿点出来,也不知道是勾引谁。”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把衣服稳稳当当的披在心梓的身上。
心梓不说话,只是把那衣服往下一拉,随手便扔在了地上,冷冷道:“不劳礼王费心,反正不会搅扰了您便是。也用不着您施舍”
闻辰承一听她这话,又见她扔了衣服,不怒反笑:“好啊,既然你喜欢这么走回去也成,倒教大家都看看这便是郭庶人教出来的公主。”
“你!”心梓此时恨不得咬他两口,却偏偏只能把怒火往肚里咽。
闻辰承见她低头不语,俯身捡起地上的衣服重又给她披上:“别那么倔才乖。”
衣服迅速的送来了,心梓把闻辰承的外衣仍在地上,接过湘绣递来的冬衣,一点不客气就穿在身上。她整了整衣服,也不道声谢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自己的药还在地上,折回去却见闻辰承正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把那些散落的药材捡起来装在手帕里。见她回来就大大咧咧的往她眼前一递:“不就是些破药材吗?至于这么不要命嘛?”心梓一言不发的接过手帕。
闻辰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才收回了目光。这时他注意到身边的湘绣,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湘绣被他用这种眼神一盯顿时后背都发麻,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半响,他语带威胁道:“我不想这事让母后知道,你听懂了吗?”
湘绣赶忙应了声“是”,辰承挥手示意她滚,她急忙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辰承站在原地,想起刚刚看见的心梓雪白的手臂,心里忽然一阵烦躁。他用力踢了踢旁边的那颗桂树,低声咒骂了一句。
心梓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的溜回了自己和辰宇暂时居住的小偏殿。眼见到了下学的时辰,却不见辰宇出来迎她,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一进殿就见琴儿迎了出来,着急道:“公主,不好了,刚刚平王下学回来,不知道听谁说的主子病重的消息,趁着奴婢忙着照顾斐儿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奴婢看八成是去秀章殿了。”她不敢再称皇后,只好改口叫主子。
心梓听了,稍一思索便道:“你马上带着这些药材去凌波宫,交给白露叫她赶快煎了。至于辰宇我亲去找。”
琴儿赶忙道:“公主,您千万小心,别像上次似的。”
心梓冲她笑笑:“别担心,快去吧。”
送着琴儿离开,她才健步如飞的向秀章殿赶去。
辰宇跪在秀章殿的外面已经很久了,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他打了个哆嗦,想起寒冷的凌波宫,还有母后的病,努力地坚持着。
可是真冷啊!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快没有知觉了。他努力地用嘴向手上呵了口气,没想到呼出的是同样冰冷的气体。他快坚持不住了,上次阿姐也是这样在这里整整跪了一夜吗?他忽然不敢想象。他是个男人,哥哥临走的时候告诉他要照顾母后。可是他没用。哥哥会不会对自己失望呢?还有父皇,前几天还拉着他的手夸他武功学得好,可是一转眼就把母后打入了冷宫。他和阿姐被放到阮昭仪宫里,一开始还好,后来那女人做了皇后就开始把她们扔在一边不去理会,父皇也不肯见他。阿姐拼了命的护着他,如今也该他来做些事情了。
还是冷,他试着挪了挪胳膊,发现似乎已经被冻僵了。混混沉沉中最后一个印象似乎是看见阿姐叫着他的名字向他跑了过来。
心梓看着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辰宇,心如刀割。从小一起长大,辰宇一直很乖的听她的话,比亲生的弟弟还要亲。此刻如果不是被逼得急了又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下跪。有几次辰宇回来身上都带着伤,问他他也不说。心梓知道定是其他妃子们生的皇子故意刁难。那次因为打架,辰宇被元帝杖责了三十,却一声也没吭。晚上回来她照例教他修习武艺的时候,竟然吐了血,她为了求一点点伤药跪在冷雨中等了整整一宿。
这孩子怕是已经明白过来了吧。如果可能她不希望他卷入这所有的纷争中,快快乐乐的长大该有多好。
到了半夜的时候,辰宇开始发起了高烧,浑身上下不停地打着摆子,身上甚至开始发黑。把剩下的药给他灌下去了一点,心梓叫琴儿打了盆井水开始不断地擦拭着他的身体,希望温度能降下来。然而终究是没用的,温度始终没有降低。
心梓咬了咬牙,决定去找人。
她走道秀章殿想请打更的婆子帮忙通传一下,过了好半天才听见有人问了句:“谁啊?”一见是她立刻不耐烦道:“原来是公主啊,这大半夜的又有什么事儿啊。要是没事奴婢可就歇着去了。”
“我要见皇后,请她帮忙给传位太医,平王病得很重。”
那婆子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冷笑道:“主子们都已经歇下了,奴婢可不敢去惊扰。您那还是回去吧,没准平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自己好了呢。”
心梓听了这话,仍是低低的恳求到:“求求您了,就帮我通传一下吧。”
那婆子看着她眼珠转了转半开玩笑道:“也行,瞧奴婢这鞋子脏了,公主殿下若是不介意,替奴婢擦擦,奴婢就去试试。”
心梓一听,只觉得气血上涌,她稳住了心神,蹲下去用袖子将那婆子的鞋擦得干干净净方才起身道:“这下可以了吧?”
那婆子呆住了,本来只是说说,没想到心梓真的给自己擦了鞋子。自己有言在先,只好硬着头皮进去通传。
过了好一阵,那婆子走了出来,面无表情道:“娘娘说知道了,教您明天再过来。”
心梓心中一惊:“你有没有告诉她平王已经快不行了?”
那婆子极是恼怒的挥了挥手道:“快走吧,快走吧,都告诉你了,还白白的叫我挨了顿骂。”说完就直接将心梓连推带搡的撵了出去。
心梓这下真的感觉走投无路了,她慢慢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天上已经开始飘下了小小的雪花。
不行,一定要救辰宇。她想着也许只剩下这最后一种法子了,她转身义无反顾的向大正殿的方向走去。
走到了大正殿才发现情况并不像想象的那般简单,守宫的侍卫将他拦下,说是圣上没有召见,而且现在圣上正在和汉王辰坤商议要事,下令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内,要想通报就得等。
心梓哆哆嗦嗦的站在雪地里等,有个守宫的侍卫长官见她可怜,随手拿了件棉袄叫她披上。她到了谢仍是站在那里苦苦的等待着。
她在赌,赌元帝虎毒不食子,可是想到辰轩的下场又禁不住心寒。
雪越下越大,又过了良久,只见汉王辰坤带着贴身侍从缓缓的走出。看见她一身狼狈的站在雪地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莞尔的一笑,将贴身的内侍叫过来耳语了几句。
走过了心梓旁边,他故意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才离去。
心梓平时本是极是讨厌他的眼神,让她想起了曾经见过的狼眼,死死地紧盯着自己的猎物,带着一种嗜血的光芒。
心梓想要赶快见到元帝,她正要开口拜托那些侍卫。谁知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强行的拖走,她拼了命的挣扎着,却发现眼前的几名侍卫仿佛都视而不见。她狠狠地咬了下去,那只手不但没有松反而更加大力的拖扯她,直到她人被拽到了一辆车驾上摁住。
那双手松开了,她狼狈的伏在地上喘着粗气,一只手伸了过来,抬起了她的下巴。
她用手使劲的想要拉开那只手,谁想那人的力气极大,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喘不过气来。渐渐的两眼发黑,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那人将她整个翻过来,用手在她身上肆意的摸索着。她只感到一阵恶心,忍不住蜷在一边开始干呕。
那人待她呕完了,才一把将她拖了起来,直接带进了自己的呈福殿。
心梓被那人一把摔进屋子里,她本能的迅速站起,两只手握拳,眼睛也在拼命地搜索着可以自卫的物体。
在她的对面,汉王闻辰坤淡然的笑着,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她死死地盯着他,只要他有一点动作,立刻就咬舌自尽。
这时只见闻辰坤却忽然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叫宫女倒了杯茶,自顾自得喝了起来。
心梓一阵狐疑,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闻辰坤喝完了手中的茶水,开始慢慢的度到心梓的身边,见她仍是一副戒备的样子忍不住劝道:“不用白费力气了,你难道想叫我那位好七弟和你一起去死吗?”
心梓咬牙道:“没想到,汉王殿下也是个禽兽之流。对义妹无礼这种事你也做得出。”
辰坤听了以后反倒哈哈大笑:“本王调戏你?那我的好大哥算什么?是不是已经秽乱宫闺了啊?还有三弟,你穿他的衣服不是野蛮开心的吗?怎么这会儿反倒说我对你无礼?”
他眼睛里闪出了戏谑:“还是说,你自己愿意的就不算无礼。”
心梓听了一阵沉默,他在宫中的耳目竟是如此之广,连今天下午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忽然感到讽刺,不知道元帝知不知道他的好儿子背着他在宫中安插了这么多眼线。
辰坤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服了软。盯着她道:“本王可以去救七弟,毕竟是兄弟本王也不想看着他死。”
心梓直视他的目光,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辰坤脸上出现了一种危险的光,他把心梓逼至墙角,用手撑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可以跟我交换的?”他猛的用手掐住心梓的下巴,恶狠狠道:“本王只想知道大哥看上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味道?”
第九章
粗重的呼吸带着热气喷在心梓的脸上,她一阵恶心,乘着闻辰坤不备,猛然抬腿撞击闻辰坤的小腹。奈何她力气太小,只是将闻辰坤撞得弯了下腰,并没有完全的放开对她的钳制,反而趁机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
心梓一痛,忍不住用尽了全身力气挣扎。挣扎了半响,已然没了力气。谁料这时闻辰坤却突然放手松开了她。
她趁着这个机会赶忙躲到一边,两眼戒备的瞧着他。
闻辰坤突然邪邪的笑了一下道:“你放心,本王对强迫别人不感兴趣。”说完又凑到她耳边道:“本王什么都不必做,总有一天你会跑来求本王。”
他说的笃定,心梓却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看见了只是得意的一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般言道:“好了,现在该去救救本王的好七弟了,若是拖得太久烧成了傻子,那倒真是万幸了。”
心梓这时才猛然想起辰宇的病情,着急起来,也不知现在他怎么样了。她尚在怔忡,却被辰坤一把拉住向门外走去,心里一惊便立刻想要挣脱。
“怎么你不想救他?”那人半是认真的道:“那我们就不去好了。”
心梓沉默不言,任他拉着向绣章宫后边的小偏殿走过去。
一路上辰坤命令侍卫们噤声去叫心腹的太医。他则拉着心梓掩过绣章殿的耳目直接到了偏殿。
一进屋、就感觉到一阵冷意袭来,这屋里阴冷阴冷的,竟然还没有外面暖和。辰宇脸色潮红,浑身不停的发抖。有两个宫女正把所有厚实的东西往辰宇身上压着,两个人也都只穿着几件单衣,有一个脸色蜡黄,显然也是病着。
辰坤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母后竟然做的如此恨绝,看来显然是对郭氏恨之入骨了。
“斐儿,你不是还病着?怎么能起来?快歇着去。”
“主子,七皇子病得这么厉害,奴婢怎么能躺的下呢?奴婢和姐姐已经把所有的法子都用过了,可是这烧还是不退,这可怎么办啊?”斐儿说着,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她再一抬头,看见汉王闻辰坤,顿时一愣:“公主,汉王怎麽会在这儿?”又想到事情变成这样全是因此人而起,忍不住悲愤道:“不劳汉王费心,请您回去吧。”
闻辰坤冷冷一笑正要开口训斥,却没想心梓先开了口:
“斐儿,不得无礼,听话,琴儿你扶她先回去歇着,这里有本宫在就行了。”
她平日里随和,甚少在两人面前自称本宫,如今此话一出竟然隐隐有了些命令的意味。又见她的态度斩钉截铁,斐儿也是一愣,继而忿忿的推开琴儿开门走出去。琴儿担心的看了她一眼,后者眸中闪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她微叹了口气,转身追上妹妹。
心梓见她们走了,总算松了口气,说了声:“婢子们不懂事,殿下不要怪罪。”便赶忙上前查看辰宇的状况。
闻辰坤凑上去在她耳边低低道:“没想到皇妹还是蛮识时务的,这样最好。”
心梓一心扑在辰宇身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很快太医便来了,还带来了很多药材。辰坤又叫人去取了炭火,屋子里这才暖和起来。心梓忙拿出去叫琴儿煎了,又谢过了太医,方才坐下继续帮辰宇擦着身上的冷汗。
辰坤见她不理会自己,反倒对个太医道谢,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那太医被他凌厉的眼神一瞥,吓得浑身是汗,赶忙告退。这位汉王殿下的阴冷是宫里出了名的,皇上又是如斯宠爱,开罪了他只怕小命就玩完了。
这位太医回去后着实苦恼了一番,看汉王的意思是想帮熙宁公主的,可皇后娘娘那里又下了密令。这两边都不讨好,可怎生是好?他思来想去,第二天便立刻上奏有急事回家暂休。这太医院又不少他一个人,棘手的活还是交给别人去处理吧。
辰宇喝了药,他习武几年,心梓又时不时传他些玉影山的内功心法,年轻人身体相对健壮。睡了会儿很快就清醒了。
他一醒过来看见闻辰坤正站在屋里,不禁愣了一下,张嘴问道:“二皇兄怎么在这儿?”
闻辰坤见他醒了,脸上出现了奇怪的笑容,他一把将心梓拖进怀里,对辰宇道:“七弟醒了,本王为何在这儿,这可得问你的阿姐。”
心梓猛然打落了闻辰坤的手,转身盯着他,双眸中仿佛带着两团火。
闻辰坤丝毫不受其影响,反而伸手欲抚上心梓的头发,道:“一夜没休息,累了吧。瞧这憔悴的,本王看了都心疼。”
辰宇虽小,此时也看得出闻辰坤实在对心梓无礼,忍不住大叫道:“皇兄请自重。”
辰坤转身上下打量了下他,戏谑道:“自重?七弟还是保重自己的身体的好,别到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辰宇一听这话,气的牙缝里咯咯作响,偏偏还不可发作,便道:“不劳皇兄费心了。”
心梓不说话,只是瞪着闻辰坤,忽然目光由强硬慢慢的软弱下来,扯了扯他的衣袖似在恳求。
辰坤本就不愿与个小孩为难,此时见心梓服了软,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于是心情大好。
心梓将他送至殿外,微微福了个身道:“昨夜的事多谢殿下了,皇妹无事不敢去打扰殿下正事,殿下行事也请注意下隔墙有耳。”
辰坤心道:感性这是用完了就想把他甩到一边去。又低头看她,她弄得满身是雪,在呈福殿一遇火烤化成了水,此时在雪地中又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珠挂在发间,阳光一照闪烁着光芒。虽然衣衫有些凌乱,却是别有一番妩媚。
他突然伸出手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道:“这个就算是报酬好了。”言罢得意的笑着转身离去。
心梓的眼中冷静异常,她一言不发的只是去打了水,仔细的清理了一下脸。她是真的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已经被偷偷下了床,站在门边的辰宇尽收眼底。辰宇的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手掌中,对于疼痛似乎没有感觉。看着心梓落寞的背影,他暗暗的发誓要保护阿姐不再受那几个混蛋的欺负。
这件事情过去以后,闻辰坤从不来骚扰心梓,反倒偶尔派人来送些生活必需品。她心里本就忐忑不安,推拒了几次不成后心中更是慌乱辰宇每次都想着怎么把这些东西扔出去。闻辰坤则丝毫不以为意,好的猎手,自然懂得等待时机逼得猎物崩溃,然后自投罗网。
只是辰宇开始变的愈加沉默,有的时候他回到偏殿会盯着书本,一盯便是一个晚上。心梓偶尔指点他习武,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心,拼了命似的学。心梓索性将她知道的尽数传授给他,奈何自己筋脉被断,无法亲身教授,所以学的怎样全凭辰宇自己去唔。
辰宇到底没叫她失望,武功一日比一日精进起来。有一天心梓考他背书的时候却发现他一句也背不出。顿时明白这孩子怕是把所有时间都用在练武上反而耽误了读书。
她问起辰宇,他却振振有词道:“读书有何用?百无一是是书生,就算书读得成了状元,将来能统领千军万马吗?能保家人于乱世吗?”
心梓有些恼怒,教他武艺本是为了教他强壮自身,没想到整个却被曲解了。她罚他去门口站着,不许习武直到把书背下来。
辰宇当然不服,出言顶撞。这下倒真惹怒了心梓。
琴儿出来的时候看见心梓正执着一根木棍狠狠地抽打辰宇,辰宇狼狈的站着,却不肯移动半步,生生的捱着。
琴儿赶忙扑上去抱住心梓的大腿不让她再动手:“殿下,殿下您疯了吗?怎么打得这么狠?殿下的病才刚好啊。”
心梓使劲挣开她喝道:“你离得远些,不管你的事儿。”说着手中不停歇的继续抽着辰宇:“你到底服不服?”
辰宇咬牙道:“不服!”
心梓顿时眼前有些发黑,她扔了棍子,有些踉跄的后退了几步道:“好!算我瞎了眼,以后你要生要死都不管我的事。”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里再没出来。
辰宇见她如此决绝也是呆了一下,琴儿赶忙把他扯到屋子里劝道:“殿下,快去跟公主服个软,认个错吧。”
谁知辰宇把脖子一挺,完全不在乎的说道:“我又没错,不管你的事你出去。”说完就把琴儿推了出去。
嘴里说着不在乎,心里却微微的有些焦躁。阿姐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半夜他躺在床上,从没感觉到如此难受,身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正在辗转难安之时,忽然有人推门进来了。
他只当是琴儿,不耐烦道:“不是叫你不用管了吗?怎么这么烦?”
回头一看,却是心梓走了进来,到他的床边。把他摁住,脱了衣裳开始涂药。
辰宇微微的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阿姐,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心梓的动作顿了顿,道:“我只问你,今天的事你到底是服不服气?我打了你你怨恨我吗?”
辰宇笑笑道:“我不怨阿姐。”
心梓道:“那就好,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答得上,那从今以后你就不用去读书了。”
辰宇一听这话,立刻欢呼道:“阿姐,你快问吧。”
“兵者有言: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是何解释?”
“这是说谋算应先于行动,算则胜,不算则败。”
“何谓谋算?”
“谋算是指战阵之前的策略布局,即所谓战略。”
“那这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