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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人生赢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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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女人,没一个不羡慕罗秀珍的,说她嫁得好,年纪轻轻就成了老板娘,吃穿不愁、出入有车,要是能再生个儿子,这辈子就没遗憾了。
罗秀珍听后,至多腼腆一笑。
面上的她,的确很风光,丈夫会赚钱,女儿会读书,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苦,丈夫会赚钱,但心不在家;女儿会读书,却不亲她这个妈。
她宁愿回到刚结婚那两年,日子虽然清苦,丈夫也只是个普通的建筑工地工人,起早摸黑,可起码下工就回家,对她也很真心实意。可随着女儿出生、丈夫的事业有了起色,不着家的日子越来越多,她自欺欺人不愿深思,只要丈夫没提,她权当不知情,哪怕夫妻关系已经岌岌可危,为了女儿,她也忍着没发作。
可她的隐忍退让,造就丈夫的变本加厉。从五年前她在丈夫的衬衫衣领上发现口红印开始,就没断过那刺眼的玩意儿,最近两年更是变本加厉,丈夫衣领上沾着不属于她的头发,丈夫的车子椅缝间出现的陌生耳环,丈夫的裤袋里那张显示怀孕的b超单……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直到三天前,她和多年未见的老同学约在茶室喝茶,亲眼看到十来天没着家的丈夫,竟然搂着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丽女人说说笑笑地走进茶室包厢。那女人年纪和她相仿,穿着一身当下流行的孕妇裙装,双手覆在并不显怀的小腹上,脸上挂着甜美的笑,不时和丈夫温柔相视。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强装镇定都是自欺欺人、无济于事了。
那幕场景,成了压弯她背脊的最后一根稻草。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呆坐了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女儿提了离婚的事,不料,女儿听后不仅不站在她这一边,也不赞同她离婚,反过来还指责她丢人现眼,好好的老板娘不当,跑出去和野男人喝茶,要是离了婚,她在同学间哪还有面子。
哪怕她再解释那是她初中同学、因为十几年没见了才约了喝个茶,女儿也听不进去,又哭又嚎了一大一通,最后还晕了过去,吓得她慌了神,再也不敢提离婚这件事了。哪怕丈夫真的和外面的小三生了孩子,只要丈夫不提离婚,她就不离,反正离不离也就是道程序,她和丈夫之间,名存实亡五六年了,可女儿是她的心头肉,这辈子,她不奢望自己了,只要女儿幸福就好。
没想到,女儿昏迷苏醒后,竟然一改之前的态度,不再哭闹着不许她离婚,而是支持她离婚,还说今后会保护自己……
说不开心那是假的,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女儿自从上三年级开始,就没让自己抱过了,平时虽然也很独立自主,但从来没像这次这样,是真的长大了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罗秀珍揉揉酸胀的眉心,这几天她想的最多的事不是离婚,而是女儿的变化,不过,无论怎样,只要女儿开心就好,其他的,她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了。
罗秀珍在沙发上一坐就是半天,待回过神时,发现就快十一点半了,忙起身准备午饭。
刚从沙发上起身,就见女儿下楼了。
看到女儿穿的是她做的棉t恤,而不是罗海盛在海城百货大楼买的连衣裙,涌上心头的除了感动,还有疑惑,穿t恤就算了,大热天的,穿校裤算啥?
“小伊?今天有三十五度,怎么不穿裙子?”女儿有多喜欢罗海盛买来的那几条连衣裙,她比谁都清楚。
“我和婷婷约好下午去学打排球,穿裙子不方便。”
罗伊人把书包放到沙发上,揽上母亲的肩,十二岁的她,站在三十三岁的母亲身边,竟然差不多身高,都是娇娇小小的身材。
“这么热的天打球不会中暑吧?”
“又不是比赛,学着玩不费力。”罗伊人挽着母亲的胳膊往厨房走:“妈,中午做什么好吃的?我都饿了。”
“谁让你早饭才吃那么点,都和妈一样高了,吃的比猫食还少。妈今天炖了个老鸭汤,另外再给炒两个蔬菜,你想吃什么?番茄炒蛋还是韭菜花炒蛋?蒜蓉茄子好不好?”
“随便,妈做什么,我都爱吃。”
罗秀珍听了有一瞬怔忡,她真觉得女儿晕了一场变了很多,以往,她要是这么问,女儿顶多回句“随便”,从来不会亲昵地靠过来。
想到这里,她眼眶发热,忙移开视线,假借揉眼睛,悄悄抹去眼角的潮润,笑骂了一句:“要上中学了怎么反而更黏人了?”
罗伊人将这一幕收在眼底,鼻息发酸,以前的她,真的好混蛋,混蛋到和母亲说句贴心话,都会让母亲感动到哭。吸吸鼻子,说:“这说明女儿长大了,长大了才会黏人。其实妈妈不知道吧?女儿也会洗菜做饭的了,不信的话,今天的午饭我来做?”
罗秀珍岂会真的相信女儿会做饭,只道她是极不情愿自己和罗海盛离婚,才表现得这么乖巧懂事,决定顺了女儿的心,只要罗海盛不把那些事放到台面上来,她就不提离婚的事了,收回思绪,笑着把女儿赶出厨房,“妈信你,不过两个人的饭,妈很快就好,你看电视去吧。”
话音刚落,大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罗伊人透过客厅的窗户往外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哟,半个月不着家的罗家男主人,今儿倒是回来了。就是不知道他此趟回来存的是什么心思。
第5章 渣爹
罗海盛连着半个月没回家,心里不是不虚。
以前不出差、不去外地,顶多也就一个礼拜宿在外面。可这次,他被王艳一留就是半个月,期间一次都没过罗湾镇。
原因无他:王艳怀孕了。
而且据华仁堂的老中医号脉,这一胎十有**是儿子。
儿子啊,他盼多少年了。
家里的老婆自从生了个女儿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养在外面的情|妇,虽然没名没分,可跟在他身边也十多年了,期间也不是没怀过,可都是女儿。除了第一胎的女儿留下了,之后几胎b超一出来是女儿,就立即被他打掉了。
倒不是怕生多了罚款,那点小钱他还没放在眼里,而是,在他的认知里,女儿生得再多那也是别人家的,他要的是儿子,能延续他罗家香火的儿子!
这不,月初的时候,王艳又有反应了,去医院做了检查,都怀孕四十天了。
听生意场上的几个朋友说,华仁堂的老中医号脉水平很高,怀孕一个月以上,就能号出男胎还是女胎。激动之下,他陪王艳去华仁堂挂了个五百块钱的名医号,让老中医号了个脉,虽不能百分百确定是儿子,但据老中医的说法,**不离十。
这个消息,让他着实兴奋了好几天,回家收拾了一趟,就赶去陪王艳了,就差没把她当活菩萨供奉,哪里还记得回家。
直到昨天,他老娘不知打哪儿听来的消息,竟然找到了锦华苑,还硬要留下来陪王艳待产,说什么有了身孕没老人在身旁照顾不像话,还要照顾她直到坐完月子。
被老娘这么一闹,他才记起家里头还有个正经老婆和女儿。
一路上,他也一直在思忖老娘昨晚和他说的话,说是王艳既然怀了罗家的孙子,该好好寻思怎么照顾他们母子了。罗秀珍这么多年都没动静,八成是不会生了,索性离了吧,然后赶紧把王艳娶进门,免得嫡孙生在外头,传出去不好听。
老娘没提这个事之前,他未曾考虑过离婚,哪怕王艳对他,的确比罗秀珍对他好多了,他也没动过离婚的心思。不管怎么说,罗秀珍总归是他喜欢的第一个女人,否则,当年也不会花那么多心思把她娶进门了。
记得结婚头两年,她还没怀女儿的时候,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还是挺和美的。他白天上工,她在家缝缝补补、拾掇家务;他下工回来,洗完澡吃好饭,一等天黑,就搂着她上床**做的事。
那时的他,不过是工地上一个小包工头,收入比普通工人高了一点,但吃穿不愁,又有娇|妻在怀,觉得人生最幸福莫过如此。直到两年后,他独立承包乡政府的工程,事业开始有起色,不再只是小打小闹,而妻子也在那个时候怀孕了。
头三个月是危险期,妻子说什么都不许他碰,他憋得难受,就在那时,他认识了刚来乡政府上班的王艳,十八岁的王艳,正值青春靓丽的最美时刻,和怀了孕脸色发黄、身材走样的妻子相比,更是云与泥的区别。
那时才只二十五岁的他,英俊称不上,但五官方正、人高马大,在当时也算事业小成,王艳又是个开朗外向的,动不动就找机会和他独处,一个年轻气盛,一个娇媚热情,说不上谁勾|引谁,自然而然的,两人就贴到了一块儿。
第一次是在他办公室里,闷热的午后,两人脱得赤条条地滚在床上,完事后,他抽了半天闷烟,总觉得有些愧对家里的妻子,可王艳当时怎么说来着?
“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别想太多了。反正,我就喜欢你这个人,和其他无关。我不求名分、也不求钱财,只要是你,我什么都愿意。”
对!就是这句话,燃烧了他的心。
怀孕的妻子本就满足不了他,即便是平时,罗秀珍也绝对做不到王艳那样,能把他伺候得像是封建帝王一样,无论他提什么要求,都会尽心尽力地配合。两人在床上的百般默契,让他渐渐忘却了家里的妻子。
直到妻子出了月子、王艳传出怀孕的消息,他才如梦初醒,觉得这么做对不起妻子,一面让王艳去打胎,一面带着妻子补办了结婚证,想以此约束自己。
可人总是这样,越是克制、越是想自我约束,就越是心痒难耐。
在家安耽了没几日,脑子里却老是出现王艳在床上**挑逗他的场景,更加觉得妻子在床上的呆板无趣。
忍了一个月,他还是找上了王艳,见她怀了孕容颜憔悴,看到他就哭得梨花带雨,跪在他跟前哀求他不要打掉这个孩子,还说什么选择跟了他,就没想过再跟别人,一辈子不结婚没名没分都可以,但孩子是无辜的……
他被她哭得一时心软,就同意要了这个孩子,并在余县买了套公寓,算是正式包|养了她。
那之后,他习惯了罗湾镇、余县两地跑。起初,他只在周末时来王艳这里,晚上回家,可随着夫妻关系的日益疏离,他开始在王艳这里宿夜了。论床上功夫,妻子是拍马都赶不上情|妇。而男人嘛,恰恰就好这一口。
渐渐的,他宿在外面的日子越来越多。直到三年前,他在锦华苑买了一幢别墅,把王艳母女接到了这里,他就正式和王艳母女俩住到了一起。但罗湾镇的家还是会回去的,除非真去外地出差,否则,每周总会抽出一两趟回家。
除了心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公司着想。毕竟,他的海盛地产在余县怎么说也是个龙头企业,虽然家花野花同时养的情形在圈子里并不少见,但作为罗湾镇首富、余县的十强私企老总,形象总是要紧的。
只是这一次,他是真的忘了。
王艳怀了儿子,他一高兴,竟然忘了回家。等想起来时,已经个月没回去了。
想到这里,罗海盛猛吸了一口烟,将烫手的烟头丢出了车窗外,自家那幢三层洋楼已经出现在眼前,他却有种近家心怯的感觉。
真的要离婚吗?他心头不由有些发闷。
第6章 演戏她做不到
“妈,我饿了,你赶紧做饭去吧。”
罗伊人见母亲想出去给渣爹开院门,借口饿了,推她进了厨房,并打开油烟机。
早期的油烟机,工作噪音不是一般的大,开了之后,人在厨房里很难听到外头的声响。
“那行,妈炒两个菜,老鸭煲炖半天了,随时能吃。”
罗秀珍一听女儿喊饿,立即系上围裙,围着锅台忙碌起来。
她以为女儿会去给丈夫开院门,哪晓得罗伊人根本没这个打算。
任汽车喇叭在外头“滴”个不停,当没听见似地扯了份当地早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翻看起来。
罗海盛见喇叭摁了半天,也没见家里人出来开院门,纳闷地皱皱眉,只得把车停在院门外,夹了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女儿软骨头似地歪在沙发上看报纸,妻子则在厨房里围着锅台做午饭,微微一怔,心里不禁有些发虚。
“小伊既然在家,怎么不出来给爸爸开门啊?”
他佯若无事地放下公文包,扯松了短袖衬衫的领子,边倒水边问,话里隐约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罗伊人瞥了他一眼,“哦,可能是油烟机太吵了,没听到。”
这话纯粹扯淡。若人在厨房,还能说没听见,可在客厅……
罗海盛喝了口水,拧着眉头看向这个女儿。
一直以来,他都想要个儿子,但不代表他不待见女儿。在王艳没怀上这胎之前,他自问对家里、家外两个女儿都是一样的好。虽然有些时候,他因为觉得亏欠了王艳母女俩而对她们更宠几分,毕竟,人家从十八岁跟他起,就一直没名没分地待在他身边,不能以“罗太太”身份对外,连女儿上学,也是开的“父不详”证明。
所以,除了名分上不能给她们母女俩,其他方面,他都极尽所能地满足她们。这么一来,反倒觉得亏欠大女儿了。
至于罗秀珍,从两人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后,他就不觉得亏欠她了。既没给罗家带来儿子,又不能像王艳一样,心甘情愿地在他跟前伏低做小满足他一切需求,他不觉得现在这样哪里对不起她,哪怕她和他闹,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说出理由:谁让你不生不出儿子!谁让你不能满足我!
可偏偏,她从来不闹,也不知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外头有女人,还是假装不知道。
如今,王艳肚子里有儿子了,眼下这个局面势必要打破。可要他主动开口,提出“离婚”,又多少有些心虚。
毕竟,她是他主动求来的。这么多年来,让他心生追求之意的女人,从头到尾就只她罗秀珍一个。外头的女人,除了王艳因为给他生了个女儿而一直跟着他没分手,其他女人无非都是逢场作戏。假若罗秀珍能给他生下儿子,他敢拍胸脯保证,他一定不会和她离婚,她始终会是人人称羡的“罗太太”。
罗伊人不是不知道罗海盛在看她,可她就是不想抬头和他搭话。
对罗海盛的印象,她还停留在前世被他狠扇巴掌、然后揪着头发往地上摔并撞上茶几尖角,以及死后的丧礼上,他冷漠的表情、不耐烦的眼神。这样的人,何止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要不是想给母亲一个稳妥的离婚方式,她连眼角都不屑扫他。
可想归想,攥着报纸的小手,依旧受前世的影响,指骨隐隐发白。
她心里明白,眼下还不是和罗海盛撕破脸的时候,他出|轨的证据还没抓到,要是这个时候和他闹翻,说不定被他反咬一口,从而对她和母亲不利。可要她装出和以前不懂事时一样的热络、亲昵,好比让她吞苍蝇那么恶心,真的,做不到啊!
罗伊人攥着手里的报纸心不在焉地看着,最终,还是没能说服自己带上面具演一出父女和乐的假戏。
既然迟早要撕破,不如就今天吧。也该让罗海盛知道,家里的妻女,不是永远都会守在原地等他回头的。
心念一定,她“啪”地合上报纸,起身走入厨房,丝毫没理会客厅里拧眉盯着她看的渣爹。
罗海盛瞪着女儿的背影,眉头皱得越发紧了,总觉得这个女儿和往日有所不同,以往自己回来,哪次不是主动扑上来问东问西、又或是翻他口袋讨要礼物?这次却对他如此冷淡。
莫非,罗秀珍在外头听到什么风声、回头和女儿说什么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离婚的事他该怎么提?
本来想好了以她不能再生育为理由,从经济上补偿她点,然后和她协议离婚,女儿归他养,她想继续住这里照顾女儿也行,搬离这个家另外给她安置套房产也行,总之,他不想落得个负心汉的称号,那对他的形象不好。
县里已经隐晦暗示过他了,说是明年下半年海城评选的十佳明星企业,余县准备报送的就是他的海盛地产。一般来说,每个县总会给一个名额,既然县里只报他一家,要评上明星企业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老娘的话也没错,总不能让罗家的孙子,生在外面,私生子这个词,传出去比离婚更难听。与其事后被有心人揪着错处不放,倒不如趁着孩子还没生下来,和妻子协议离婚,然后和王艳结婚,婚宴就算了,相信王艳也不会计较那个。
可要是妻子知道他在外头有人、甚至有个十二岁的女儿,还有个尚在腹中的儿子,从而不肯离婚、甚至把事情闹大怎么办?
丢面子事小,失去“海城十佳明星企业”的荣誉称号事大。对海盛地产来说,这个荣誉称号可是百年难遇的好事,倒不是他自贬身价,事实如此。如果不是县里报送,以他海盛地产目前的规模和实力,海城十强明星企业还远远轮不到他。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安内攘外,争取到这个荣誉称号。有了它,海盛地产在海城的基础才能夯实,有了它,走出海城、迈向全国才不再只是个梦想。
第7章 忍无可忍
不得不说,罗海盛在事业上还是很拼的。
前世的罗伊人,之所以对罗海盛言听计从,也是缘于他在事业上的拼劲,甚至为有这样一个爹而自豪。
如今想想,真心想吐。
事业再成功、人前再风光又怎样?对母亲和她的伤害、欺瞒,一辈子都洗不净“渣”这个标签。
罗伊人端着罗母炒好的蒜蓉茄子从厨房出来,眼角扫到罗海盛那纠结又为难的表情,是在担心“海城十佳明星企业”的事么?她在心里冷笑,这辈子要是还能让他如得偿所愿,枉她重生一场。
“好了!可以开饭了!”
罗秀珍端出另一个蔬菜,关掉炖了老半天的老鸭砂锅,拿抹布裹着端上餐桌,催女儿洗手吃饭。
罗伊人拉着母亲在桌旁坐下,“妈,饭我来盛吧,你先坐。”
说完,她进厨房盛了两碗饭,又拿了两副筷子,在母亲身边坐了下来。
罗秀珍见她只拿了两副碗筷,瞥了眼客厅里神色晦暗不明的罗海盛,想再去盛一碗,可接收到女儿的眼神,又想起刚刚女儿在厨房里和她说的话,心下叹了一声,低着头和女儿先吃起来。
罗海盛坐在沙发上有一瞬僵硬。
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妻女真的变了,总觉得这次回来,女儿对他冷冷淡淡,妻子对他不闻不问。打从他进家门到开饭,没人主动理他。
妻子话语少,他早习惯了,可女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沉默寡言了?莫不是真的被她们娘俩知道那个事了?
可就算知道了,犯得着这么对他吗?再怎么说,他也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妻子沉闷着闹脾气也就算了,女儿对老子冷淡算什么?
这么一想,他心头窝火,用力地得搁下手里的水杯,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进了洗手间大力地甩上门,可是解了手洗了脸,又觉得这么做反而落了下风,于是,默不作声地擦净手,出了洗手间,见餐厅里的母女俩旁若无人地夹菜吃饭,喉口发堵,闷不吭声地进厨房盛了碗饭来到餐厅,才发现桌上不仅没他的饭,连筷子都没给他备一双,当即,再也憋不住心头越来越盛的火,“啪”地将饭碗摔上餐桌。
“做什么!啊?难得回趟家,还板脸色给老子看?门不开、饭不盛,不准备过日子了是伐?还不快给我拿筷子去!”
“啪!”罗伊人重重地搁下筷子,抬眼回瞪他:“是吗?我还以为你在外头过得乐不思蜀早忘了这里还有个家呢。”
“你!”罗海盛被女儿堵得说不出话,指着她半天,才粗声粗气地道:“我和你妈说话,你插什么嘴!一边儿去!”
“和我有关,怎么就不能插嘴了?”罗伊人凉凉地瞥他一眼,给一旁的母亲夹了个鸭腿,柔声劝道:“妈,光吃素不好,肉也要吃。”
罗秀珍低着头,咽下喉口的哽咽,忍下眼眶里的湿润。女儿让她别理丈夫、适时地冷一冷丈夫,她第一次做到熟视无睹,涌上心头的竟是轻松、快意。
许是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想和他摊牌了,碍于女儿才忍气吞声,如今,连女儿都站在她这边,她又怎会做不到冷静镇定?
深吸了一口气,罗秀珍佯若无事地抬头,把另一只鸭腿夹到女儿碗里,嗓音沙哑地说:“好,你也吃。瞧你,病了一场,都瘦了。”
罗海盛见娘俩当他不存在似的你夹给我、我夹给你地劝吃鸭腿,气得肺都快炸了,哪里还想着顾全大局,猛一拍桌,盘亘心头不知该不该提的话顿时脱口而出:“既然这个家有我没我一个样,那就离婚吧。离了一了百了!”
罗秀珍持着筷的手颤了颤,罗伊人见状,覆上她的手背,安抚地拍了拍,然后看向罗海盛,淡淡的眼神,却像是能看穿他的内心,就在罗海盛被她看得恼羞成怒快要光火时,罗伊人轻笑一声,撇开视线,夹了筷茄子放到嘴里嚼着,淡淡地说:“目前的状态,离不离还有区别吗?”
她倒是想让母亲尽快离婚,然后带她离开、换个环境。不过从罗海盛刚刚的反应来看,他似乎比她们更着急离婚,想到明年的海城十佳明星企业评比,再想到他养在外头的那个女人,想必此刻已经怀上他的儿子了吧?担心私生子的事曝光?从而影响他获得明星企业的荣誉称号?呵!她偏不顺他意。
罗海盛被激得扬手就朝女儿扇了一巴掌。
“啪!”来势迅猛的巴掌,扇得罗伊人差点摔下椅子。
“你干什么!”罗秀珍心疼地扶起女儿,看到女儿白皙的脸上,一道鲜明的五指印,顿时气红了双眼,扶女儿在椅子上坐好,抄起桌上的饭碗就往罗海盛身上砸,声嘶力竭地质问:“你越来越出息了?啊?竟敢打女儿!我忍了这么多年,全都为了女儿,你倒好……在外头胡天胡地也就算了,回家还拿女儿出气!女儿病刚好,你就打她!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罗海盛看到女儿脸上的巴掌印时,心里也有几分后悔,可被罗秀珍这么一砸一骂,心头的火气再度被挑起,装着热饭的碗砸在身上不仅疼,还很烫,罗秀珍砸完她自己的饭碗,还想拿女儿的饭碗来砸,被罗海盛躲开了。
“你疯啦!信不信我连你也揍?”他边擦衬衫上沾着的饭粒,边吼:“要不是你,女儿会对我这个态度?啊?以前她什么样?今天又是什么样?你道我看不出来?是不是你在私底下煽风点火?还砸饭碗……行啊罗秀珍!我老罗家的财气都被你砸没了,看你每个月问谁要钱去!臭娘逼!”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巨响从脚边传来,接着,脚背被溅到了几滴滚烫的汤水。
罗海盛惊悚地看着碎了一地的砂锅,以及满地滚烫的汤水和飞在餐厅一角的老鸭,他后怕地挪了挪脚步,好险!如果这汤淋在自己身上或是脚上,淋到的部位恐怕就得废了。
想到这里,他五味杂陈地看向笔挺地站在餐桌前、冷冷睇着他的女儿。
第一次,他感到心慌,还是摸不准头绪的心慌,比正儿八经参加海城政府招投标会时的紧张还严重的心慌。最讽刺的是,对象不是别人,是他女儿,才十二岁连初中都还没上的女儿。
第8章 罗老太不见了
为了抑制这种莫名的慌乱情绪,罗海盛盛怒地朝罗伊人大吼:“死丫头干什么!造反啊!竟敢砸你老子!也不想想谁养的你……没良心的小娘逼!”
他踹开脚边的椅子,来到客厅,抄起公文包,骂骂咧咧地摔门离开了。
等院门外的汽车声远去,罗秀珍才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抹了把脸,刚才那阵仗,她真怕罗海盛发飙,夫妻十几年,罗海盛什么性子她岂会不知道?真要狠起来,她和女儿谁也讨不了好。
想到女儿,罗秀珍忙起身,拉过罗伊人看她的脸:“小伊?你怎么样?脸上很疼吧?妈去找冰块给你敷敷。”
“好。”罗伊人也没反对,由着母亲去厨房冰箱里拿冰块,自己则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直到笔挺的脊柱贴上椅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爽!也真险!
如果罗海盛看穿她内心的害怕,看穿她强装的镇定,想必不会走得这么快吧?怎么的也会揪着她头发再扇上几巴掌。
她可没忘记前世被他揪着头发往死里打的滋味,那种头皮被撕开的痛,至今鲜明地印刻在她脑海。看来,她得学点手脚功夫才成,免得再遇到这种事。
“你也真是的,怎么敢拿老鸭汤砸他?桌上不还有两盘菜吗?手是不是烫到了?”
罗秀珍取来冰块,用纱布包着给女儿消肿。眼角扫到满地的狼藉,又看到那只碎成多片的砂锅,忙拉起女儿的手看起来,果然,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指腹都发红了,肯定是抄起砂锅时烫到的。
“妈我不疼,抹点烫伤膏就好了。”
看到母亲眼眶泛红,罗伊人轻声安抚。
“都红肿了,怎么可能不疼。你赶紧拿着冰包敷脸,妈去找烫伤膏。这里太乱了,去沙发上坐。”
家里没有烫伤类的药,罗秀珍决定去镇卫生院买。餐厅里的狼藉这会儿没空收拾,她让女儿移到了客厅,把冰包给她,让她小心敷脸,自己拿着钱包出门了。
“妈,要是遇到奶奶他们,你也不必瞒着,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们想来就让他们来看看。”罗伊人盘腿坐在沙发上,不忘叮嘱准备出门的母亲。
罗秀珍一怔,继而明白了女儿的意思,点点头:“行了,妈心里有数,你别操这些心了,好好敷脸,妈很快就回来。要是饿,先吃点饼干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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